第4章 ：有個新人的數據不太對
暗影鼠王從黑暗裡走出來。
比他想像的大。
肩高兩米出頭，體型是普通暗影鼠的十倍不止。
四條腿粗得像柱子，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會凹進去一塊。全身覆蓋黑色甲殼，不是暗影鼠那種短毛，是硬的，像鎧甲一樣的甲殼，表面有暗紅色的紋路在緩慢流動，像血管。
它的眼睛是暗紅色的，豎瞳，盯著林北的方向。
B級的威壓全開。洞穴里的空氣像是變稠了，呼吸要用力才能把氣吸進去。身後那些E-F級覺醒者已經徹底動不了了，有人在乾嘔，有人在哭。
林北站在距離它大概二十米的位置。
暗影鼠王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的亡靈軍團。
它沒有立刻衝過來。B級的智商比F級高得多，它在判斷威脅等級。
林北也在看它。
甲殼覆蓋全身，硬度很高。正面硬打，裂地狼王的C級攻擊不一定破得了防。但甲殼不是一整塊，它是由很多片甲片拼接的，甲片之間有接縫。
腹部。頸部。四肢關節內側。
接縫最明顯的地方是頸部。甲片在那裡的覆蓋不完整，轉頭的時候會露出一條縫。
它剛才轉頭看亡靈軍團的時候，他就看到了。
「土行蟲，地下。散開。」
二十八隻土行蟲同時鑽入地面，消失了。地面上只留下二十八個小洞。
暗影鼠王的豎瞳收縮了一下。它感覺到了地下的震動，但不知道有多少只，不知道在哪。
「碎骨蝠，上方。不要攻擊，繞飛。」
十四隻碎骨蝠飛到穹頂，開始繞著暗影鼠王的頭頂盤旋。翅膀扇動的聲音在洞穴里迴蕩，從四面八方傳來。
暗影鼠王抬頭看了一眼。碎骨蝠是F級，對它沒有威脅。但十四隻同時在頭頂繞飛，聲音很雜，干擾視線和聽覺。
它煩躁地甩了一下頭。
頸部甲片在甩頭的瞬間張開了一條縫。
「暗影鼠，正面沖。」
三十七隻亡靈暗影鼠同時衝出去。黑色的潮水湧向暗影鼠王的正面。
暗影鼠王一爪拍下去。地面炸開，七八隻亡靈暗影鼠被拍碎。但它們不會真正死，綠色火焰散開幾秒後重新凝聚，雖然不完整，但還在動，還在往前爬，還在咬。
剩下的暗影鼠撲上去。咬甲殼、撓接縫、纏腳、擋眼睛。單只F級的攻擊對B級甲殼幾乎沒有傷害，但三十多隻同時上，暗影鼠王的注意力被徹底分散了。
它在拍。一爪一個，一爪兩個。但拍碎了又站起來，站起來又撲上去。
無限消耗。亡靈不會累，不會怕，不會退。
暗影鼠王開始暴躁了。它張開嘴，喉嚨里湧出一團暗紅色的光。
「散。」
暗影鼠瞬間四散。
一道暗紅色的衝擊波從暗影鼠王嘴裡噴出來，掃過地面，石頭融化，碎石氣化。B級技能。如果剛才暗影鼠沒散開，全滅。
但它們散開了。衝擊波掃過空地，只擊中了三隻。
暗影鼠王噴完這一擊，喘了一口氣。嘴還張著。
喉嚨里的暗紅色光芒還沒完全消退。
它的頭微微低下來。
頸部甲片完全張開。
「裂地衝擊。頸部。」
裂地狼王從側面衝出來。它一直在等。從戰鬥開始就在外圍等，沒有參與任何一次衝鋒。
前爪抬起，蓄力，拍下。
精準命中頸部裂縫。
C級技能打在B級Boss的無甲弱點上，甲片從裂縫處炸開，灰白色的肌肉組織暴露出來。暗影鼠王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甩頭想把裂地狼王甩開。
「再來。」
第二次裂地衝擊。同一個位置。
頸部的肌肉組織被震碎。骨頭露出來了。暗影鼠王的動作開始不協調，頭往一邊歪，腿在打顫。
「土行蟲。」
地面同時炸開二十八個洞。二十八隻土行蟲從暗影鼠王的腳下鑽出來，咬住它的四條腿的關節內側，那是甲殼最薄的地方。
F級的咬合力破不了B級的甲殼。但關節內側沒有甲殼。
暗影鼠王的前腿跪了下去。
裂地狼王第三次抬爪。
這一次沒有蓄力。直接拍下去。
頸骨斷了。
暗影鼠王的身體倒下去，砸在地面上，洞穴震了一下。暗紅色的眼睛裡的光慢慢熄滅。尾巴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從開始到結束，不到兩分鐘。
系統面板彈出：
【擊殺：暗影鼠王（B級）】
【是否進行亡靈召喚？】
「召喚。」
暗影鼠王的屍體動了。
甲殼表面的暗紅色紋路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幽綠色的光紋，沿著甲片的接縫蔓延開來。它的眼眶裡亮起兩團綠色火焰，取代了原來的暗紅色豎瞳。
它站起來。
動作跟活著的時候不一樣了。沒有暴躁，沒有攻擊性。四條腿穩穩地撐在地面上，頭微微低垂，綠色的火焰眼睛看著林北。
等待指令。
系統面板：
【亡靈召喚成功】
【僕從：暗影鼠王（亡靈化）】
【等級：B級（保留生前80%戰力）】
【技能：暗影衝擊（B級）/甲殼強化（B級）/鼠群召喚（C級）】
三個技能。全部保留。
僕從欄更新：
裂地狼王（C級）×1
暗影鼠王（B級）×1
地裂蜥（D級）×1
穴居鼠（E級）×4
亡靈暗影鼠（F級）×37
土行蟲（F級）×28
碎骨蝠（F級）×14
總數：86/∞。
洞穴穹頂亮了。金色的字浮現在所有人頭頂。
【F級副本·已通關】
【通關時間：4分12秒】
【評價：SSS】
四分鐘。
身後那四十多個E-F級覺醒者，從頭到尾沒有參與戰鬥。他們站在原地，看著一個「亡靈系·等級評估中」的人，帶著一群亡靈，用兩分鐘清掉了全部小怪，又用兩分鐘殺掉了B級Boss。
然後Boss站起來，變成了他的僕從。
那個B級的、剛才差點殺死他們所有人的暗影鼠王，現在安安靜靜地站在林北身後。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能說話。
副本空間扭曲。所有人被傳送回集合點。
陽光刺眼。林北眯了一下眼睛。
各隊伍陸續出來。C-D級隊伍先出來的，看起來還行，有幾個人受了輕傷。A-B級隊伍最後出來，他們打得最久。
趙陽從A-B級隊伍的傳送光門裡走出來。作戰服破了兩處，左手臂上有一道還在滲血的傷口，用繃帶草草纏著。他臉上有灰，頭髮是亂的，但精神還行。
他看到林北，鬆了口氣，快步走過來。
「你沒事吧？F級副本應該……」
他的話停在了嗓子裡。
因為他看到了林北身後的東西。
暗影鼠王。B級。亡靈化。兩米多高的黑色甲殼上布滿幽綠色的光紋，空洞的眼眶裡燒著綠火。它安靜地站在林北身後，像一堵牆。
趙陽認識這個東西。
他剛才在B級副本里打的Boss就是暗影鼠王的同類。他們整個A-B級隊伍，三個A級、十二個B級，打了四十分鐘，傷了六個人，差點團滅。最後是陳雪的聖光牧師全力治療撐住了，才勉強磨死。
四十分鐘。十五個人。六個受傷。
他看著林北身後這隻安安靜靜的暗影鼠王。
「這……這是你的？」
「嗯。」
「B級？」
「嗯。」
趙陽張了張嘴。又合上。又張開。
「你們F級副本……怎麼會有B級Boss？」
「隱藏Boss。」
「你怎麼打的？」
「打了。」
趙陽的表情寫著「你在敷衍我」，但林北已經不說了。他把暗影鼠王收進召喚空間，轉身準備走。
遠處，陳雪也出來了。她的聖光牧師袍沾了灰，臉色有點白，四十分鐘的高強度治療消耗很大。
她看到了。
不是看到暗影鼠王，林北已經收起來了。她看到的是林北身上殘留的死亡氣息。比早上濃了很多倍。
聖光系對死亡氣息極度敏感。早上在集合點，她感覺到的是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現在她感覺到的是一整片，濃郁的、厚重的、像實體一樣的死亡氣息，從林北身上往外溢。
這個濃度不是一個D級亡靈師能有的。
她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縫。不是鄙視，不是皺眉。是困惑。
林北沒注意到她的目光。他已經走了。
集合點邊緣。一個穿協會制服的工作人員站在角落裡，手裡拿著平板。
平板上是副本數據的實時回傳。他負責記錄E-F級副本的通關情況，通常是最無聊的工作，F級副本的數據沒什麼好看的。
但今天不一樣。
屏幕上有一條紅色的異常標記：
【異常數據預警】
【覺醒者編號：LB-210917】
【姓名：林北】
【公開信息：亡靈系·等級評估中】
【異常項1：F級副本通關時間——4分12秒（該副本正常通關時間：25-40分鐘）】
【異常項2：副本內擊殺B級隱藏Boss（F級副本不應出現B級實體，系統判定為異常刷新）】
【異常項3：覺醒等級評估持續未完成——系統無法歸類】
【綜合建議：立即上報】
他看了一眼林北離開的方向。一個普通的年輕人，穿著普通的衣服，雙手插在兜里，走路不快不慢。看不出任何特別的地方。
他撥了一個電話。
「周教官，有個新人的數據不太對……亡靈系的……對，等級顯示評估中……四分鐘通關F級副本，擊殺了B級隱藏Boss……我知道，我也覺得不可能……數據是系統記錄的，有副本錄像……好，我把檔案發您。」
掛了電話。
他又看了一眼林北的方向。
人已經走遠了。
比他想像的大。
肩高兩米出頭，體型是普通暗影鼠的十倍不止。
四條腿粗得像柱子，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會凹進去一塊。全身覆蓋黑色甲殼，不是暗影鼠那種短毛，是硬的，像鎧甲一樣的甲殼，表面有暗紅色的紋路在緩慢流動，像血管。
它的眼睛是暗紅色的，豎瞳，盯著林北的方向。
B級的威壓全開。洞穴里的空氣像是變稠了，呼吸要用力才能把氣吸進去。身後那些E-F級覺醒者已經徹底動不了了，有人在乾嘔，有人在哭。
林北站在距離它大概二十米的位置。
暗影鼠王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的亡靈軍團。
它沒有立刻衝過來。B級的智商比F級高得多，它在判斷威脅等級。
林北也在看它。
甲殼覆蓋全身，硬度很高。正面硬打，裂地狼王的C級攻擊不一定破得了防。但甲殼不是一整塊，它是由很多片甲片拼接的，甲片之間有接縫。
腹部。頸部。四肢關節內側。
接縫最明顯的地方是頸部。甲片在那裡的覆蓋不完整，轉頭的時候會露出一條縫。
它剛才轉頭看亡靈軍團的時候，他就看到了。
「土行蟲，地下。散開。」
二十八隻土行蟲同時鑽入地面，消失了。地面上只留下二十八個小洞。
暗影鼠王的豎瞳收縮了一下。它感覺到了地下的震動，但不知道有多少只，不知道在哪。
「碎骨蝠，上方。不要攻擊，繞飛。」
十四隻碎骨蝠飛到穹頂，開始繞著暗影鼠王的頭頂盤旋。翅膀扇動的聲音在洞穴里迴蕩，從四面八方傳來。
暗影鼠王抬頭看了一眼。碎骨蝠是F級，對它沒有威脅。但十四隻同時在頭頂繞飛，聲音很雜，干擾視線和聽覺。
它煩躁地甩了一下頭。
頸部甲片在甩頭的瞬間張開了一條縫。
「暗影鼠，正面沖。」
三十七隻亡靈暗影鼠同時衝出去。黑色的潮水湧向暗影鼠王的正面。
暗影鼠王一爪拍下去。地面炸開，七八隻亡靈暗影鼠被拍碎。但它們不會真正死，綠色火焰散開幾秒後重新凝聚，雖然不完整，但還在動，還在往前爬，還在咬。
剩下的暗影鼠撲上去。咬甲殼、撓接縫、纏腳、擋眼睛。單只F級的攻擊對B級甲殼幾乎沒有傷害，但三十多隻同時上，暗影鼠王的注意力被徹底分散了。
它在拍。一爪一個，一爪兩個。但拍碎了又站起來，站起來又撲上去。
無限消耗。亡靈不會累，不會怕，不會退。
暗影鼠王開始暴躁了。它張開嘴，喉嚨里湧出一團暗紅色的光。
「散。」
暗影鼠瞬間四散。
一道暗紅色的衝擊波從暗影鼠王嘴裡噴出來，掃過地面，石頭融化，碎石氣化。B級技能。如果剛才暗影鼠沒散開，全滅。
但它們散開了。衝擊波掃過空地，只擊中了三隻。
暗影鼠王噴完這一擊，喘了一口氣。嘴還張著。
喉嚨里的暗紅色光芒還沒完全消退。
它的頭微微低下來。
頸部甲片完全張開。
「裂地衝擊。頸部。」
裂地狼王從側面衝出來。它一直在等。從戰鬥開始就在外圍等，沒有參與任何一次衝鋒。
前爪抬起，蓄力，拍下。
精準命中頸部裂縫。
C級技能打在B級Boss的無甲弱點上，甲片從裂縫處炸開，灰白色的肌肉組織暴露出來。暗影鼠王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甩頭想把裂地狼王甩開。
「再來。」
第二次裂地衝擊。同一個位置。
頸部的肌肉組織被震碎。骨頭露出來了。暗影鼠王的動作開始不協調，頭往一邊歪，腿在打顫。
「土行蟲。」
地面同時炸開二十八個洞。二十八隻土行蟲從暗影鼠王的腳下鑽出來，咬住它的四條腿的關節內側，那是甲殼最薄的地方。
F級的咬合力破不了B級的甲殼。但關節內側沒有甲殼。
暗影鼠王的前腿跪了下去。
裂地狼王第三次抬爪。
這一次沒有蓄力。直接拍下去。
頸骨斷了。
暗影鼠王的身體倒下去，砸在地面上，洞穴震了一下。暗紅色的眼睛裡的光慢慢熄滅。尾巴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從開始到結束，不到兩分鐘。
系統面板彈出：
【擊殺：暗影鼠王（B級）】
【是否進行亡靈召喚？】
「召喚。」
暗影鼠王的屍體動了。
甲殼表面的暗紅色紋路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幽綠色的光紋，沿著甲片的接縫蔓延開來。它的眼眶裡亮起兩團綠色火焰，取代了原來的暗紅色豎瞳。
它站起來。
動作跟活著的時候不一樣了。沒有暴躁，沒有攻擊性。四條腿穩穩地撐在地面上，頭微微低垂，綠色的火焰眼睛看著林北。
等待指令。
系統面板：
【亡靈召喚成功】
【僕從：暗影鼠王（亡靈化）】
【等級：B級（保留生前80%戰力）】
【技能：暗影衝擊（B級）/甲殼強化（B級）/鼠群召喚（C級）】
三個技能。全部保留。
僕從欄更新：
裂地狼王（C級）×1
暗影鼠王（B級）×1
地裂蜥（D級）×1
穴居鼠（E級）×4
亡靈暗影鼠（F級）×37
土行蟲（F級）×28
碎骨蝠（F級）×14
總數：86/∞。
洞穴穹頂亮了。金色的字浮現在所有人頭頂。
【F級副本·已通關】
【通關時間：4分12秒】
【評價：SSS】
四分鐘。
身後那四十多個E-F級覺醒者，從頭到尾沒有參與戰鬥。他們站在原地，看著一個「亡靈系·等級評估中」的人，帶著一群亡靈，用兩分鐘清掉了全部小怪，又用兩分鐘殺掉了B級Boss。
然後Boss站起來，變成了他的僕從。
那個B級的、剛才差點殺死他們所有人的暗影鼠王，現在安安靜靜地站在林北身後。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能說話。
副本空間扭曲。所有人被傳送回集合點。
陽光刺眼。林北眯了一下眼睛。
各隊伍陸續出來。C-D級隊伍先出來的，看起來還行，有幾個人受了輕傷。A-B級隊伍最後出來，他們打得最久。
趙陽從A-B級隊伍的傳送光門裡走出來。作戰服破了兩處，左手臂上有一道還在滲血的傷口，用繃帶草草纏著。他臉上有灰，頭髮是亂的，但精神還行。
他看到林北，鬆了口氣，快步走過來。
「你沒事吧？F級副本應該……」
他的話停在了嗓子裡。
因為他看到了林北身後的東西。
暗影鼠王。B級。亡靈化。兩米多高的黑色甲殼上布滿幽綠色的光紋，空洞的眼眶裡燒著綠火。它安靜地站在林北身後，像一堵牆。
趙陽認識這個東西。
他剛才在B級副本里打的Boss就是暗影鼠王的同類。他們整個A-B級隊伍，三個A級、十二個B級，打了四十分鐘，傷了六個人，差點團滅。最後是陳雪的聖光牧師全力治療撐住了，才勉強磨死。
四十分鐘。十五個人。六個受傷。
他看著林北身後這隻安安靜靜的暗影鼠王。
「這……這是你的？」
「嗯。」
「B級？」
「嗯。」
趙陽張了張嘴。又合上。又張開。
「你們F級副本……怎麼會有B級Boss？」
「隱藏Boss。」
「你怎麼打的？」
「打了。」
趙陽的表情寫著「你在敷衍我」，但林北已經不說了。他把暗影鼠王收進召喚空間，轉身準備走。
遠處，陳雪也出來了。她的聖光牧師袍沾了灰，臉色有點白，四十分鐘的高強度治療消耗很大。
她看到了。
不是看到暗影鼠王，林北已經收起來了。她看到的是林北身上殘留的死亡氣息。比早上濃了很多倍。
聖光系對死亡氣息極度敏感。早上在集合點，她感覺到的是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現在她感覺到的是一整片，濃郁的、厚重的、像實體一樣的死亡氣息，從林北身上往外溢。
這個濃度不是一個D級亡靈師能有的。
她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縫。不是鄙視，不是皺眉。是困惑。
林北沒注意到她的目光。他已經走了。
集合點邊緣。一個穿協會制服的工作人員站在角落裡，手裡拿著平板。
平板上是副本數據的實時回傳。他負責記錄E-F級副本的通關情況，通常是最無聊的工作，F級副本的數據沒什麼好看的。
但今天不一樣。
屏幕上有一條紅色的異常標記：
【異常數據預警】
【覺醒者編號：LB-210917】
【姓名：林北】
【公開信息：亡靈系·等級評估中】
【異常項1：F級副本通關時間——4分12秒（該副本正常通關時間：25-40分鐘）】
【異常項2：副本內擊殺B級隱藏Boss（F級副本不應出現B級實體，系統判定為異常刷新）】
【異常項3：覺醒等級評估持續未完成——系統無法歸類】
【綜合建議：立即上報】
他看了一眼林北離開的方向。一個普通的年輕人，穿著普通的衣服，雙手插在兜里，走路不快不慢。看不出任何特別的地方。
他撥了一個電話。
「周教官，有個新人的數據不太對……亡靈系的……對，等級顯示評估中……四分鐘通關F級副本，擊殺了B級隱藏Boss……我知道，我也覺得不可能……數據是系統記錄的，有副本錄像……好，我把檔案發您。」
掛了電話。
他又看了一眼林北的方向。
人已經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