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阿娘你喝！
李世民看著她，目光溫柔。
「觀音婢，你總是知道怎麼讓朕心裡舒坦。」
長孫皇后笑了笑，正要說話——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內侍的通稟聲：
「陛下，娘娘，長樂公主、晉陽公主求見。」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對視一眼。
「兕子她們怎麼來了？」
「讓她們進來吧。」
長孫皇后道。
話音剛落，殿門就被推開了。
一個小小的身影沖在最前面——正是小兕子，晉陽公主李明達。
她今年才五歲，跑起來還跌跌撞撞的。
小短腿邁得飛快，懷裡抱著幾個竹筒，那竹筒比她胳膊還粗，抱得她整個人都歪向一邊。
她的小臉上滿是興奮，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嘴巴咧開，露出幾顆小米牙。
「阿耶！阿娘！」
她身後跟著長樂公主李麗質，手裡提著兩個食盒，步履從容，儀態端莊。
她是長孫皇后的長女，今年十五歲，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
她的眉眼像極了母親，溫婉端莊，帶著幾分淡淡的書卷氣。
她看著前面跑得跌跌撞撞的小妹妹，嘴角帶著一絲無奈又寵溺的笑。
小兕子一頭扎進長孫皇后懷裡，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阿娘！小兕子給您帶好吃的來啦！」
長孫皇后伸手摸摸她的頭，笑道：「什麼好吃的？讓阿娘看看。」
小兕子獻寶似的把懷裡的竹筒舉起來：
「這個！這個！」
她指著竹筒，小臉上滿是認真：
「這是盧遠鍋鍋給的好喝的快樂水！
可好喝啦！
小兕子喝過了，喝完會快樂！」
「喝完會快樂？」
長孫皇后被她的話逗笑了，「這是什麼水這麼厲害？」
「就是會快樂！」
小兕子用力點頭，小臉因為興奮而紅撲撲的。
「小兕子本來有一點點不開心，喝完就開心啦！」
長孫皇后接過一個竹筒，看了看——就是普通的竹筒，底部的竹節還在，上面開了個小口，用木塞塞著。
看不出裡面是什麼。
她搖了搖，裡面有液體晃動的聲音，還有細細的氣泡破裂的聲音，很特別。
她看向李麗質。
李麗質走過來，把食盒放在案上，微微福身：「阿耶，阿娘。」
「起來吧。」
李世民道，「這是什麼？」
李麗質打開食盒，裡面是幾個瓷盤，裝著幾樣菜。
水煮牛肉、麻婆豆腐、宮保雞丁、龍井蝦仁。
菜還是熱的，香味飄出來，瞬間充滿了整個殿內。
那香味太特別了。
不是宮裡常聞到的那些味道。
而是一種複雜的、層次分明的、讓人一聞就忍不住咽口水的香味。
李世民聞了聞，眉毛微微揚起。
「這是……」
「這就是女兒今日帶兕子去的那家店。」
李麗質道。
「店家做的川菜。
女兒嘗過之後，覺得實在不錯，就帶了些回來給阿耶阿娘嘗嘗。」
李世民看著那些菜，目光裡帶著幾分興味。
「這麼說…..還是那個盧記？」
水煮牛肉上面鋪著一層紅彤彤的辣椒和花椒，熱油澆過，那紅色格外誘人。
辣椒的香氣、花椒的麻香、熱油的焦香混在一起，直往鼻子裡鑽。
「這就是川菜？」李世民問。
「是。」
李麗質道。
「店家說，這些都是川蜀那邊的做法。
女兒嘗過，確實……很特別。」
小兕子已經從長孫皇后懷裡鑽出來，跑到食盒邊上，踮著腳尖往裡看：
「阿耶阿娘快嘗嘗！可好吃啦！
小兕子剛才吃了好多好多！」
她說著，還比了個大大的手勢，兩隻小胳膊努力張開，表示「好多好多」是多少。
李世民笑了，走過去坐下。
長孫皇后也起身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讓人拿筷子來。」李世民道。
內侍連忙送上筷子，又擺上兩副碗碟。
李世民先夾了一筷子水煮牛肉。
那牛肉片切得極薄，在紅油里一燙就熟了，薄得能透光。
他送進嘴裡——
牛肉嫩滑得幾乎入口即化，麻辣鮮香的味道在舌尖炸開。
那股子辣味先是刺激著舌尖，然後蔓延到整個口腔，讓人忍不住想吸氣。
可那又不是單純的辣，而是有層次的、豐富的味道。
有辣椒的香，有花椒的麻，有蒜末的辛，有薑末的烈，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鮮美。
他嚼著嚼著，眼睛微微睜大，額頭沁出細細的汗珠。
「如何？」長孫皇后問。
李世民沒說話，又夾了一筷子麻婆豆腐。
豆腐嫩滑得像豆腐腦，用筷子輕輕一夾就碎，得小心地送進嘴裡。
那豆腐一入口就化了，醬香濃郁，麻辣味恰到好處。
肉末的鮮香和豆瓣醬的醇厚完美融合。
咽下去之後，舌尖還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是回甘。
他看向李麗質：「這都是那店家做的？」
「是。」
李麗質道，「盧郎君做菜很快，手法也特別，有些東西女兒從來沒見過。
比如那個水煮牛肉，他說是用刀把牛肉片得極薄，然後用熱油潑上去，不是煮的。」
李世民沉默了一瞬，然後看向長孫皇后：「你也嘗嘗。」
長孫皇后夾了一筷子龍井蝦仁。
蝦仁入口，她微微一愣——那蝦仁鮮嫩彈牙，沒有絲毫腥氣，茶香清雅，清爽得不像葷菜。
她吃了這麼多年蝦，從沒吃過這樣的做法。
「這蝦仁……」
她輕聲道，又夾了一筷子。
「倒是適合臣妾。
不油膩，還有茶香，清爽得很。」
李世民點點頭，又夾了一筷子宮保雞丁。
雞肉嫩滑，花生酥脆，酸甜中帶著微微的辣，越嚼越香。
那花生不知道是怎麼做的，酥脆得恰到好處，不軟不硬，不焦不生。
他放下筷子，長出一口氣。
「房玄齡和魏徵，果然沒騙朕。」
長孫皇后笑了笑，又看向那幾個竹筒：「這是什麼？」
小兕子立刻搶著答，小臉上滿是得意：
「是好喝的水！可好喝啦！」
她拿起一個竹筒，拔掉木塞，湊到長孫皇后面前：
「阿娘聞聞，香香的！」
長孫皇后低頭聞了聞——確實有一股奇異的香味。
說不上來是什麼，有點像花香，又有點像果香。
還有一點點藥香，混合在一起，很好聞。
「觀音婢，你總是知道怎麼讓朕心裡舒坦。」
長孫皇后笑了笑，正要說話——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內侍的通稟聲：
「陛下，娘娘，長樂公主、晉陽公主求見。」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對視一眼。
「兕子她們怎麼來了？」
「讓她們進來吧。」
長孫皇后道。
話音剛落，殿門就被推開了。
一個小小的身影沖在最前面——正是小兕子，晉陽公主李明達。
她今年才五歲，跑起來還跌跌撞撞的。
小短腿邁得飛快，懷裡抱著幾個竹筒，那竹筒比她胳膊還粗，抱得她整個人都歪向一邊。
她的小臉上滿是興奮，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嘴巴咧開，露出幾顆小米牙。
「阿耶！阿娘！」
她身後跟著長樂公主李麗質，手裡提著兩個食盒，步履從容，儀態端莊。
她是長孫皇后的長女，今年十五歲，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
她的眉眼像極了母親，溫婉端莊，帶著幾分淡淡的書卷氣。
她看著前面跑得跌跌撞撞的小妹妹，嘴角帶著一絲無奈又寵溺的笑。
小兕子一頭扎進長孫皇后懷裡，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阿娘！小兕子給您帶好吃的來啦！」
長孫皇后伸手摸摸她的頭，笑道：「什麼好吃的？讓阿娘看看。」
小兕子獻寶似的把懷裡的竹筒舉起來：
「這個！這個！」
她指著竹筒，小臉上滿是認真：
「這是盧遠鍋鍋給的好喝的快樂水！
可好喝啦！
小兕子喝過了，喝完會快樂！」
「喝完會快樂？」
長孫皇后被她的話逗笑了，「這是什麼水這麼厲害？」
「就是會快樂！」
小兕子用力點頭，小臉因為興奮而紅撲撲的。
「小兕子本來有一點點不開心，喝完就開心啦！」
長孫皇后接過一個竹筒，看了看——就是普通的竹筒，底部的竹節還在，上面開了個小口，用木塞塞著。
看不出裡面是什麼。
她搖了搖，裡面有液體晃動的聲音，還有細細的氣泡破裂的聲音，很特別。
她看向李麗質。
李麗質走過來，把食盒放在案上，微微福身：「阿耶，阿娘。」
「起來吧。」
李世民道，「這是什麼？」
李麗質打開食盒，裡面是幾個瓷盤，裝著幾樣菜。
水煮牛肉、麻婆豆腐、宮保雞丁、龍井蝦仁。
菜還是熱的，香味飄出來，瞬間充滿了整個殿內。
那香味太特別了。
不是宮裡常聞到的那些味道。
而是一種複雜的、層次分明的、讓人一聞就忍不住咽口水的香味。
李世民聞了聞，眉毛微微揚起。
「這是……」
「這就是女兒今日帶兕子去的那家店。」
李麗質道。
「店家做的川菜。
女兒嘗過之後，覺得實在不錯，就帶了些回來給阿耶阿娘嘗嘗。」
李世民看著那些菜，目光裡帶著幾分興味。
「這麼說…..還是那個盧記？」
水煮牛肉上面鋪著一層紅彤彤的辣椒和花椒，熱油澆過，那紅色格外誘人。
辣椒的香氣、花椒的麻香、熱油的焦香混在一起，直往鼻子裡鑽。
「這就是川菜？」李世民問。
「是。」
李麗質道。
「店家說，這些都是川蜀那邊的做法。
女兒嘗過，確實……很特別。」
小兕子已經從長孫皇后懷裡鑽出來，跑到食盒邊上，踮著腳尖往裡看：
「阿耶阿娘快嘗嘗！可好吃啦！
小兕子剛才吃了好多好多！」
她說著，還比了個大大的手勢，兩隻小胳膊努力張開，表示「好多好多」是多少。
李世民笑了，走過去坐下。
長孫皇后也起身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讓人拿筷子來。」李世民道。
內侍連忙送上筷子，又擺上兩副碗碟。
李世民先夾了一筷子水煮牛肉。
那牛肉片切得極薄，在紅油里一燙就熟了，薄得能透光。
他送進嘴裡——
牛肉嫩滑得幾乎入口即化，麻辣鮮香的味道在舌尖炸開。
那股子辣味先是刺激著舌尖，然後蔓延到整個口腔，讓人忍不住想吸氣。
可那又不是單純的辣，而是有層次的、豐富的味道。
有辣椒的香，有花椒的麻，有蒜末的辛，有薑末的烈，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鮮美。
他嚼著嚼著，眼睛微微睜大，額頭沁出細細的汗珠。
「如何？」長孫皇后問。
李世民沒說話，又夾了一筷子麻婆豆腐。
豆腐嫩滑得像豆腐腦，用筷子輕輕一夾就碎，得小心地送進嘴裡。
那豆腐一入口就化了，醬香濃郁，麻辣味恰到好處。
肉末的鮮香和豆瓣醬的醇厚完美融合。
咽下去之後，舌尖還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是回甘。
他看向李麗質：「這都是那店家做的？」
「是。」
李麗質道，「盧郎君做菜很快，手法也特別，有些東西女兒從來沒見過。
比如那個水煮牛肉，他說是用刀把牛肉片得極薄，然後用熱油潑上去，不是煮的。」
李世民沉默了一瞬，然後看向長孫皇后：「你也嘗嘗。」
長孫皇后夾了一筷子龍井蝦仁。
蝦仁入口，她微微一愣——那蝦仁鮮嫩彈牙，沒有絲毫腥氣，茶香清雅，清爽得不像葷菜。
她吃了這麼多年蝦，從沒吃過這樣的做法。
「這蝦仁……」
她輕聲道，又夾了一筷子。
「倒是適合臣妾。
不油膩，還有茶香，清爽得很。」
李世民點點頭，又夾了一筷子宮保雞丁。
雞肉嫩滑，花生酥脆，酸甜中帶著微微的辣，越嚼越香。
那花生不知道是怎麼做的，酥脆得恰到好處，不軟不硬，不焦不生。
他放下筷子，長出一口氣。
「房玄齡和魏徵，果然沒騙朕。」
長孫皇后笑了笑，又看向那幾個竹筒：「這是什麼？」
小兕子立刻搶著答，小臉上滿是得意：
「是好喝的水！可好喝啦！」
她拿起一個竹筒，拔掉木塞，湊到長孫皇后面前：
「阿娘聞聞，香香的！」
長孫皇后低頭聞了聞——確實有一股奇異的香味。
說不上來是什麼，有點像花香，又有點像果香。
還有一點點藥香，混合在一起，很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