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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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的話:寫這本書本想有別於傳統娛樂文,加入點網紅和抖音元素,鑒寶之類的大家如果不感興趣,後續就不怎麼寫了。這章是存稿不好改,多更一章,另外新的女角色要出場了。)

  「認錯?我能有什麼錯?」

  鑒寶桌後,面對著咄咄逼人的精瘦中年人,沈清泉表現得十分淡然,不緊不慢地反問道。

  他這表現,讓那中年漢子都氣笑了。

  「你都看走了眼,還說自己沒錯。」

  中年漢子衝著四周大聲喊著:

  「大家看看,看看啊,就這小年輕,還在這裡濫竽充數裝專家,看走了眼也不承認。」

  他揚著手裡的青瓷茶盞,嗓門扯得又尖又亮:

  「可以想像,之前又有多少寶貝被他看走了眼!」

  此時周圍看熱鬧的人本就是越聚越多,再被這中年人一引動,人群立刻騷動起來。

  有人開始交頭接耳,目光在沈清泉的臉上掃來掃去。

  無他,只因為那張臉實在是太年輕、太帥氣了,年輕到很難跟「專家」兩個字掛上鉤,帥氣到根本不像是搞歷史考古的。

  「是啊,昨天我就看他跟一個老頭在爭……」

  「聽說還是個網紅,搞自媒體的……」

  「那能靠譜嗎?網紅鑒寶?」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漫上來。

  身為工作人員的趙磊此刻站在沈清泉側後方,看著這一場景,額頭上頓時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不怪他不相信沈清泉的眼力,實在是這種情況給人的壓力太大了。

  然而面對這一情況,沈清泉依舊是不慌不忙,甚至都沒急著開口辯解。

  而當他眼角餘光掃過人群時,【洞察】技能發動,一道道人名信息浮現,其中就有一個熟悉的名字——李大茂。

  這是昨天那個抱「成化鬥彩」來找他鑑定的老頭。

  雖然重重人影阻隔看不到這個縮在角落裡的傢伙,但可以料想到,對方此刻嘴角必然還帶著點得意。

  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沈清泉收回目光,心中越發篤定面前這茶盞有問題,也不猶豫,更多【關注力】灌注到【黃金瞳】技能上,眼眸中常人看不到的五色光芒流轉,隱約之間就從那茶盞上看到了新的光彩變化。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是已經有了答案,更增添了十分的自信。

  而那中年男子對此還毫無察覺,不僅嗓門越來越大,動作也越發誇張。

  「不怕實話告訴你,在找你之前,我其實已經找那邊在座的另一位許湖平老師看過了。

  人許老師都說這茶盞是真的。」

  對方口中的許湖平老師,沈清泉還真認識,那也是文物鑑定領域的知名專家,現任JS省民間收藏研究會會長,在業內聲望可不低。

  「怎麼,不說話?」

  中年男人把茶盞往桌上一頓,哐當一聲。

  「許老可是咱們古玩圈的老前輩了,他看真的東西,你一個學生敢說假?」

  人群里有人幫腔:「是啊,人家許老師玩了三十年瓷器……」

  沈清泉這才抬眼,輕輕吐出一口氣。

  「那咱們打個賭。」

  聲音不大,卻像一瓢冷水澆進沸油里。

  四周的竊竊私語齊齊一頓。

  中年漢子愣住。

  「賭……賭什麼?」

  沈清泉從口袋裡摸出張銀行卡來,「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這裡面是十萬。」

  卡里當然沒有十萬,不過他底氣十足,而且料定了對方不會現在去查。

  「你這東西,我說是假的,你說是真的,咱倆這麼吵,爭到明天也沒結果。」

  他按住茶盞,力道不輕不重,聲音清清楚楚落進圍觀的每個人耳中。

  「所以不如我們賭一把,我賭你這東西是假的,賭注就是這十萬!

  如果東西全真,我沒辦法給出能讓你和周圍觀眾心服口服的證據,這十萬塊錢你拿走。


  但如果它是假的——」

  中年男人動作一僵,沈清泉看著對方,把茶盞往前推了一寸,目光平靜得有些過分:

  「我也不要你賠錢。」

  中年男人喉結滾動:「那你要什麼?」

  沈清泉靠回椅背,語調沒有任何起伏。

  「你抱著這東西,就當著大夥的面,在這裡喊上三聲『對不起,我看走了眼』。」

  靜。

  鑒寶桌周圍的數十號人,看著那放在桌上的茶盞和銀行卡,倒吸了一口涼氣,沒一個人出聲。

  剛才那些竊竊私語,像被一隻手掐斷了喉管。

  所有目光都落在那中年漢子臉上,就見他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你……你欺人太甚!」

  「欺人?」

  沈清泉輕輕搖頭。

  「東西是你抱來的,真偽是你先爭的,賭是我陪你打的。」

  他手指在銀行卡和茶盞上分別點了點。

  「選吧,是帶著東西走,還是賭這一把?

  我可以給你個建議,現在帶著東西走,你沒任何損失,大家都不認識你,也不至於說丟了面子。」

  面對沈清泉的調侃,中年漢子先是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目光轉移到那張銀行卡上。

  三秒。

  五秒。

  十秒。

  圍觀的人群里,不知是誰看熱鬧不嫌事大,小聲嘀咕了一句:「到底敢不敢啊……」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

  中年男人把茶盞往沈清泉面前一推。

  「我賭。」

  帶著粗重喘息聲的兩個字從他嗓子眼裡擠出來。

  「證明給我看,要是真的,你賠十萬!」

  沈清泉等的便是他這句話,猛然站起身來,操起手邊用來鑒寶的金屬小手電,對準那茶盞啪地落下。

  這一下兔起鸛落,動作又快又狠,滿是果決,周圍人連帶著那中年男人都沒來得及反應。

  噹啷!

  一聲脆響,眾人身子一抖,再一看,青瓷茶盞碎成了三瓣,在桌上明晃晃的極為刺眼。

  「你!你!你!你陪我寶貝!」

  一聲哀嚎,中年漢子雙眼赤紅,就準備衝上來和沈清泉拼命。

  周圍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向沈清泉的目光也變了。

  他們確實是沒想到,沈清泉竟然這麼果斷這麼狠,一件存在爭議的珍貴古董瓷器就直接給砸了。

  「賠?為什麼要賠?」

  沈清泉先一步收走桌上的銀行卡,然後身手靈敏地退後了兩部,恰好避開了撲上來的中年漢子。

  而就這麼一耽擱,旁邊早已守候著的保安終於是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拉住了那人。

  「誒,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你賠我寶貝!誰讓你砸的!」

  中年漢子奮力掙扎著想向沈清泉衝去,然而以他那精瘦的身材,可掙脫不了兩個保安的控制。

  「不是你說要賭的嗎?不是你要我證明給你看嗎?」

  沈清泉無視了對方的嚎叫,重新走到桌前,先是把那張有著「十萬」的銀行卡拿在手裡晃了晃,然後才將桌上一塊最大的茶盞碎片舉起來。

  「吶,證據就在這裡了,大家也可以看看,好好看看,看看這是不是假貨!」

  他這話一說完,那中年漢子的身體頓時僵住了,周圍的藏友們也都湊了上來,仔細觀瞧著其手中的「證據」。

  而這一瞧,眾人立刻就發現了東西的問題。

  原來在那茶盞碎片的斷面處,可以清楚地看到其底部是分成了兩層。

  底下那一層的斷面,胎質細膩、顏色發青。

  上面那一層的斷面,胎質粗松、顏色泛黃,

  新舊之間,一道明晃晃的縫隙,足以塞下一張A4紙。

  「這……這底是真的,身子是假的啊!」


  「是接老底啊,還是熱接,小伙子厲害了,這都能看出來。」

  「確實是假的……」

  圍觀眾人大多是收藏愛好者,其中有眼力的也不少,一看這特殊的茶盞斷面,很快就給出了結論。

  沒人再說話了,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那中年漢子身上。

  事實就擺在當面,眾目睽睽之下,證據確鑿。

  中年漢子站在原地,面色十分難看,嘴唇翕動著,半天才吐出一句話:

  「我……我……就算它是假的,那也是我的東西,你憑什麼砸了他?!」

  「呵呵,」沈清泉冷笑一聲,「怎麼,想耍賴?剛剛我們打賭的過程可都拍下來了。」

  他伸手指了指人群中拿著手機的趙磊,然後又看向那中年漢子。

  「我花十萬買你的瓷器,東西是真的,錢你拿走,東西是假的,錢我收回。

  我既然買了你的瓷器,怎麼驗貨那是我的事情,砸也是砸我的東西,和你有什麼關係。

  而這東西既然是假的,這個賭你輸了,錢我收回來,又有什麼問題?」

  言罷,他又打量了手中的茶盞碎片一眼,搖搖頭。

  「這手藝其實還行,可惜了,心思沒用在正道上。」

  中年漢子低著頭,下意識退後了幾步,似是想要逃離此地,只可惜周圍擠滿了人,圍成一圈,讓他哪都去不了?

  「怎麼,不說話?」

  沈清泉見他這樣子,笑了,把對方剛剛說過的話還了回去,同時將茶盞碎片扔回桌上,磕出一聲輕響。

  「願賭服輸,我也不為難你,喊上三聲,人就能走了。」

  圍觀眾人此刻眼見有樂子可瞧,頓時眉開眼笑,輕聲議論起來,人群中不只是誰喊了一聲。

  「快認錯吧,大家都等著呢。」

  「哈哈哈!」笑聲頓時傳開,燥得那中年漢子臉色越發赤紅。

  「就是,大老爺們,錯了就認,不丟人。」

  「搞收藏嘛,打眼了很正常。」

  「是啊,你自己要挑釁人家小哥的,輸了道個歉,這有什麼……」

  周圍眾人議論紛紛,連說帶笑,圍成一圈,給那中年漢子上著壓力。

  這人終究是忍受不了了,牙一咬,眼一閉,最終梗著脖子在那裡喊了三聲。

  「對不起,我看走了眼!」

  「對不起,我看走了眼!」

  「對不起,我看走了眼!」

  三聲喊完,周圍的笑聲更大了,就連旁邊一些隊伍里的人還有鑒寶的專家教授,也都好奇地看向這邊。

  唯獨只有一個頭髮花白,面前銘牌上寫著【許湖平】的老頭並未看向這邊,但其臉色卻是分外難看。

  人群中,那中年漢子是怎麼走的,幾乎已沒人在意了。

  眾多藏友圍在沈清泉旁邊,一邊好奇地看著他桌上那「接老底」的茶盞碎片,試圖開開眼,一邊對其豎起了大拇指。

  「小伙子可以啊!」

  「厲害厲害,這熱接底的工藝你都能看出來。」

  「不愧是浙大的歷史系高材生,果然專業!」

  「小伙子,你幫我看看這個……」

  面對眾人的吹捧,沈清泉反倒是收斂起了剛剛面對中年人的那股子狂傲,重新變得謙虛起來,笑著沖周圍人點了點頭,同時在趙磊的鏡頭中,順帶著科普了一下什麼是古玩行當中的「接老底」手藝。

  而等圍觀眾人散開得差不多了,之前一直不見蹤影的郭老師此刻倒是出現了。

  原來他剛才就一直站在旁邊,只是因為圍觀的人太多擠不進來,故而,從頭到尾沒插上一句話。

  此刻走到沈清泉面前,他才開口,聲音很低:

  「你啊……這也太張揚了,許湖平那人可不是好說話的。」

  沈清泉從郭老師直呼對方名字的話語中,聽出了些許東西,更加不擔心了,笑嘻嘻地說道:

  「老師,我做鑑定,只對東西,不對人。」

  郭老師盯著他的笑臉看了三秒,滿意地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到了傍晚,【西湖文脈】活動在晚上還有更精彩的表演,但沈清泉他們的鑒寶集市卻是結束了。

  沈清泉拿著從趙磊那要來的白天鑒寶素材回到宿舍進行剪輯,在將鑒寶視頻上傳到微博之前,他又看了一下昨天發布的視頻數據。

  短短一天的時間,此刻《前世今生之沈園外》的播放量已經突破了45萬次,點讚量超30萬,轉發超21萬。

  至於沈清泉的微博帳號粉絲數,也一路突飛猛進,直接達到了74萬。

  同時在微博的熱搜平台上,和沈清泉有關的詞條#沈園外#在經過這一天的發酵後,就這樣華麗麗地衝進了熱搜榜的前十名。

  雖然僅僅只是排於末尾,但沈清泉作為一名素人小網紅,能取得這個成績,已經是十分誇張的一件事情了。

  幾乎就在#沈園外#詞條衝進微博熱搜排行榜前十不久,剛剛回到學校宿舍的沈清泉就再次收到了於正工作室那邊的電話。

  和上次不同,這次於正工作室那邊負責聯繫他的,已經從普通的藝人經紀,換成了對方的藝人部門副總。

  而對方一開口,直接就詢問起了沈清泉是否有簽約他們公司的意向,並且表示他們可以安排人來杭州與他詳細洽談。

  至於條件嘛,電話那頭的藝人部門副總也特意說了會比上次更好,無論是分成和年限,都可以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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