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指引迷途少女
「李姐！」
四季青服裝批發市場內部，隨著章若萳喊了一聲，一個中年女人從那攝影棚里走了出來。
對方穿著件紅色的長款羽絨服，一頭染成栗色的波浪捲髮，粗眉毛，大眼睛，面目自帶一股子英氣，看起來就不好惹。
【姓名：李霞】
【年齡：48】
【身份：個體戶】
些許關注力消耗，沈清泉就知曉了對方的具體姓名。
而見到章若萳，李霞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若萳來啦。」
她招呼一聲，見到跟在章若萳身邊的沈清泉，又看了看章若萳，語氣中帶上了幾分調侃。
「喲，今天這是帶男朋友來上工了，可以啊，若萳，你男朋友長得挺帥的嘛。」
「李姐，胡說什麼呢！」
章若萳雖然性格上較為大氣開朗，但面對李姐這調侃，耳朵也不禁有些泛紅。
「這是沈清泉，上次你說的拍得很好的照片，就是他幫我拍的。
我可是按照你的吩咐，特意把人給帶來了。」
「李姐你好，我是沈清泉，您叫我小沈就好了。」
沈清泉上前幾步，笑容燦爛地打了聲招呼。
「哎呀，你就是小沈？上次我是見過你嗎？」
李姐瞪大眼睛看著他。
「這樣子……這……簡直像是換了個人一樣，可比上次帥太多了！」
上次沈清泉給章若萳拍照的時候，重生的記憶沒覺醒，故而有些不修邊幅，就普通大學生模樣。
如今重生之後多了十年記憶，心理年齡成熟不少，出門時自然是好好收拾了一番，看起來就不像是個攝影師，反倒像是個模特。
就連那李姐，也是這麼說。
「哎呀你這模樣，還當什麼攝影師，我看你倆今天就一起搭夥幫我拍情侶裝好啦。」
「李姐，我這人有原則，賣藝不賣身的。」
沈清泉一句話，整個攝影棚里頓時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小伙子說話就是有趣！」
李姐捂嘴輕笑道：「得加錢是吧？」
說著她也不忘沖章若萳調侃一句。
「若萳你這魅力不行啊，人小帥哥可沒被你迷得義務勞動哦。」
「好啦李姐，快開始工作吧。」
耳根有些紅的章若萳推著李霞去看拍照要用的服裝。
沈清泉則是查看起了這攝影棚里的設備和道具，心裡開始構思接下來該如何進行拍攝。
因為是天氣逐漸寒冷，拍攝的衣服多以羽絨外套、大衣、羊毛衫等保暖的冬裝為主，所以鏡頭畫面還是要突出那種暖融融的感覺。
「來，幫忙搭把手，把這個沙發搬過來。」
「好，就放這裡，去，再拿個毛毯鋪上，地上也要放個厚點的地毯。」
「若萳，來，試下光。」
「反光傘擺這裡，色溫調到3600K，暖色調有冬日陽光的柔和感。」
「好的若萳，這個環境我們先拍內搭，你去換衣服。」
攝影棚里，穿著白色圓領羊毛衫的章若萳坐在布藝沙發上，沈清泉圍著她不停按動著快門。
咔嚓！
咔嚓！
「好，不錯，換個姿勢，頭抬起來一點。」
「向左轉，就這個樣。」
咔嚓！
「下一套，這套風格活潑一些，笑一笑，太誇張了，抿嘴就行。」
咔嚓！
「這套知性氣息比較重，來人找副眼鏡給她戴上，好，抬頭挺胸，自信點，對！」
沈清泉略帶磁性的嗓音，帶著一個個指令在這攝影棚里迴蕩。
他拍照的速度很快，李姐今天可是給他們準備了一百多套各種款式的衣服，每種衣服又要拍好幾種不同姿勢的照片，工作量可不小。
好在章若萳本身是個能吃苦的姑娘，之前在這四季青當模特拍照的時候，一天兩百多件衣服都試過，這會兒工作起來駕輕就熟，一點也不見絲毫生澀和緊張，和沈清泉配合起來十分融洽。
「很好，很漂亮，就這個表情別動，站起來。」
「等等，這個感覺不對，還差點什麼……」
「給，若萳，拿著這杯咖啡，再把剛剛那三套衣服拍一下。」
「對，手舉起來，裝作喝咖啡的樣子。」
「來，把這個毛毯披在肩上。」
……
「行，可以了，大家先休息一下吧，若萳，咖啡可以喝了。」
沈清泉看了眼手錶，主動喊停，忙碌的拍攝總算是得以暫時告一段落。
兩人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一起喝著咖啡，舒緩緊繃的神經。
趁著這個空閒時候，沈清泉掏出手機關注了一下自己的微博帳號。
嗯，經過這幾天的運營，他的帳號粉絲數已經順利突破九百，距離一千大關也只差一點了。
「喲，你這微博粉絲數不少嘛。」章若萳伸著脖子看了一眼。
「我這還不到一千粉絲呢，和你可比不了。」沈清泉謙虛道。
「那是。」
章若萳笑得很得意，作為一名小有名氣的淘寶模特，她也算是個小網紅了，微博帳號的粉絲數可不少，差不多有5、6萬。
「對了，上次你讓我拍的照片有效果嗎？」章若萳又好奇地問道。
沈清泉點點頭，「有些效果吧。」
然而他平淡的反應和這話卻是讓章若萳誤會了，還以為那天自己幫他拍的照片效果並不佳。
畢竟這都幾天過去了，沈清泉的微博帳號也才幾百個粉絲。
「那，要不我們互關一下，幫你引個流。」
章若萳試探著問道。
她想的很好，自己微博粉絲數量不少，若是將沈清泉剛剛給自己拍的照片挑一些發到微博上，順帶著再@一下他這個攝影師，想必能給沈清泉帶來不少流量。
只不過面對章若萳的好心，沈清泉擺了擺手，笑著調侃道。
「那不用，以你如今的江湖地位，當然得再等一段時間壓軸出場了。」
「壓軸出場？」
「是啊，好鋼得用在刀刃上，我這會兒還在豐富微博內容，你提前把人給我引來了，沒有好的內容，我也留不住那些網友嘛。」
兩人正聊著天，李姐這時指揮人拿著一批新衣服回來，走到二人身旁，恰好聽到了他倆的對話，也看到了沈清泉手機上的微博頁面。
「小沈你這是準備走網紅路線了？」
李姐笑著問道，作為一名淘寶服裝店主，雖然年紀不小，但她對網際網路這一套還是頗為了解的。
「這網紅有什麼前途，小沈你還年輕，眼光要放長遠一點。
要我說，以你的相貌潛力，當模特都屈才了，做個明星綽綽有餘。」
說罷她還看了章若萳一眼。
「若萳也是，年輕人就得有點衝勁，現在不拼什麼時候拼，想當年我年輕的時候，一個人背著個包就來杭州這邊進服裝……」
這人上了年紀就喜歡回憶過往，沈清泉對此還是十分理解的，立刻就不動聲色地換了個話題。
「那李姐你是真厲害，那麼早就進入這一行，如今還與時俱進搞起了淘寶，這淘寶賣服裝也不容易吧。」
李姐聞言點了點頭。
「是沒以前容易了，當初淘寶剛出來那會，乾女裝網店真是躺著賺錢。
如今就不同了，什麼權重，什麼榜單，還有那阿里店小二……哎呀，不說了不說了。」
短暫的休息時間就這樣結束，接下來又是忙碌的工作狀態，中午他們吃的是李姐從附近餐館買來的盒飯，下午沈清泉和章若萳等人甚至還出了外景。
雖然杭州11月底的室外氣溫已經很低了，章若萳穿著那些外套、大衣、羽絨服拍照，也一樣是凍得瑟瑟發抖，但她還是堅持了下來，整個拍攝過程中都沒有絲毫抱怨。
等到所有準備好的新款服裝都上身拍完照，天都已經漆黑如墨了。
本來李姐還打算請章若萳和沈清泉兩人吃個宵夜，不過章若萳要保持身材，沈清泉還要回去處理照片，晚上都不打算吃東西，故而李姐也沒多客氣。
離開四季青批發市場後，畢竟天已經黑了，沈清泉打算先送章若萳回學校。
雖然杭州這地方即便是晚上治安也很好，但他總得展現一下紳士風度不是。
而且他相信，章若萳肯定是有話要和他說。
果然，當坐上公交車之後，章若萳躊躇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你說，我要不要去闖一下？」
「什麼？」
章若萳說話的聲音有些小，沈清泉往她那邊靠了靠，肩挨著肩，這才聽清楚她重複的話。
「去闖什麼？」沈清泉問。
「我覺得李姐的話還是有道理的。」
章若萳回答道：
「你之前不也問我，難道想一輩子當模特嗎？
我當然是不想的，模特幹不了一輩子，而且還是淘寶模特，專業模特我又干不來，還不如趁早轉型。」
「那你想怎麼闖？去哪裡闖？轉型成什麼樣？」
沈清泉一連提出三個問題，著實是把章若萳問住了。
她思索了許久，也猶豫了許久。
「你說……我去試試當演員怎麼樣？」
結合著這姑娘後世的經歷，沈清泉明白，如今這會兒應該就是她的轉型期了。
估摸著是那李姐的話，促使她向這方面努力，這才抓住了後來《悲傷逆流成河》的機會。
「當演員？看來李姐那話，和你說過不少次了吧。」
章若萳點點頭，「李姐是說她在BJ那邊有些人脈，可以介紹我過去。」
說著，她又用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沈清泉，似乎是想從他這裡再獲得一些支持，好堅定自己的想法。
沈清泉斟酌片刻，結合自己對後世的了解，以及聽聞過的和她有關的事情，純粹站在一個朋友的立場說道：
「能夠當上演員，那當然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了，至少比你如今做淘寶模特要好得多。
只是你並非是科班出身，之前也從來沒有過這方面的相關工作經歷，就算李姐給你介紹了相關工作，你就能接得住嗎？」
章若萳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我前不久倒是拍過一個中國航空的公益微電影，在裡面演個大學生。」
「那你算是本色出演了，怎麼樣，當時拍微電影的感覺如何？」
章若萳回憶了一下。
「雖然當時那個角色沒台詞，但感覺還是很特別的。」
沈清泉點點頭，「明白了。」
「明白什麼了？」章若萳面露疑惑。
「你內心對於當演員這個事情雖然有顧慮，但那並非是因為你不喜歡當演員，只是未來的不確定性，讓你害怕和擔心。
事實上對於拍戲這件事情，你還是很嚮往的，你渴望站在聚光燈下。」
沈清泉這般說著，窗外杭州街頭的霓虹閃爍，映在他的瞳孔中，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芒，如同無數顏料被打翻在深邃的清潭中，配合著他的話語，讓章若萳忍不住沉浸其中，連連點頭。
「既然如此那還猶豫什麼？放心大膽的去做吧！
以你的條件，我相信是一定能在演藝事業上獲得成功的。」
公交車搖搖晃晃，車內的空調讓章若萳的俏臉都變得紅撲撲的。
她聽著沈清泉的話，看著那張英俊的面孔，聽著對方鼓勵的話語，只覺得渾身都燥熱了起來，仿佛有一股火在她的心裡燃燒著，讓她忍不住脫口而出道：
「我要真去BJ當明星了，你會不會捨不得我？」
這話一出口，章若萳就有點後悔了，下意識轉過頭避開了沈清泉的目光，耳根也和臉一樣變得通紅。
要不是這公交車後面幾排都沒有其他乘客，聽不到她剛剛說的話，只怕她這會兒都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只是在害羞的同時，不知為何章若萳又隱隱有些期盼，甚至還忍不住回過頭來偷眼去瞧，又恰好對上沈清泉那雙略帶著笑意的眼睛。
這讓她又如小鹿一般躲開了目光。
章若萳啊章若萳，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章若萳心中暗暗批評著自己的沒出息。
老實說她不是那種戀愛腦的女生，大學期間其實就有不少男生對她表白過，而且作為溫州人，她家裡在她讀大學的時候，也給其介紹過條件還不錯的相親對象。
但這些都被她給拒絕了。
相比於談戀愛或者結婚，似乎當淘寶模特，每天看著手機上的收款信息，更能讓她感到開心。
談戀愛？傻子才談戀愛！搞事業才是真的！
然而正當章若萳準備開口解釋一下時，沈清泉卻是呵呵一笑。
「章大明星，我這要是承認了，你今天晚上是不是準備發粉絲福利啊？」
「啊，我……」
「不過你就這麼自信，許你去BJ當大明星，不許我去BJ當大網紅？」
「我不是那意思。」
章若萳連忙搖頭，沈清泉卻是伸手按在她的腦袋上，隔著棉線帽用力揉了揉，散落的髮絲都遮住了少女的視線。
「你啊，也太小瞧我了吧，說不定這次我一炮而紅，以後你這樣的大明星都要仰仗我呢。」
「別弄，我頭髮都亂了。」
四季青服裝批發市場內部，隨著章若萳喊了一聲，一個中年女人從那攝影棚里走了出來。
對方穿著件紅色的長款羽絨服，一頭染成栗色的波浪捲髮，粗眉毛，大眼睛，面目自帶一股子英氣，看起來就不好惹。
【姓名：李霞】
【年齡：48】
【身份：個體戶】
些許關注力消耗，沈清泉就知曉了對方的具體姓名。
而見到章若萳，李霞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若萳來啦。」
她招呼一聲，見到跟在章若萳身邊的沈清泉，又看了看章若萳，語氣中帶上了幾分調侃。
「喲，今天這是帶男朋友來上工了，可以啊，若萳，你男朋友長得挺帥的嘛。」
「李姐，胡說什麼呢！」
章若萳雖然性格上較為大氣開朗，但面對李姐這調侃，耳朵也不禁有些泛紅。
「這是沈清泉，上次你說的拍得很好的照片，就是他幫我拍的。
我可是按照你的吩咐，特意把人給帶來了。」
「李姐你好，我是沈清泉，您叫我小沈就好了。」
沈清泉上前幾步，笑容燦爛地打了聲招呼。
「哎呀，你就是小沈？上次我是見過你嗎？」
李姐瞪大眼睛看著他。
「這樣子……這……簡直像是換了個人一樣，可比上次帥太多了！」
上次沈清泉給章若萳拍照的時候，重生的記憶沒覺醒，故而有些不修邊幅，就普通大學生模樣。
如今重生之後多了十年記憶，心理年齡成熟不少，出門時自然是好好收拾了一番，看起來就不像是個攝影師，反倒像是個模特。
就連那李姐，也是這麼說。
「哎呀你這模樣，還當什麼攝影師，我看你倆今天就一起搭夥幫我拍情侶裝好啦。」
「李姐，我這人有原則，賣藝不賣身的。」
沈清泉一句話，整個攝影棚里頓時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小伙子說話就是有趣！」
李姐捂嘴輕笑道：「得加錢是吧？」
說著她也不忘沖章若萳調侃一句。
「若萳你這魅力不行啊，人小帥哥可沒被你迷得義務勞動哦。」
「好啦李姐，快開始工作吧。」
耳根有些紅的章若萳推著李霞去看拍照要用的服裝。
沈清泉則是查看起了這攝影棚里的設備和道具，心裡開始構思接下來該如何進行拍攝。
因為是天氣逐漸寒冷，拍攝的衣服多以羽絨外套、大衣、羊毛衫等保暖的冬裝為主，所以鏡頭畫面還是要突出那種暖融融的感覺。
「來，幫忙搭把手，把這個沙發搬過來。」
「好，就放這裡，去，再拿個毛毯鋪上，地上也要放個厚點的地毯。」
「若萳，來，試下光。」
「反光傘擺這裡，色溫調到3600K，暖色調有冬日陽光的柔和感。」
「好的若萳，這個環境我們先拍內搭，你去換衣服。」
攝影棚里，穿著白色圓領羊毛衫的章若萳坐在布藝沙發上，沈清泉圍著她不停按動著快門。
咔嚓！
咔嚓！
「好，不錯，換個姿勢，頭抬起來一點。」
「向左轉，就這個樣。」
咔嚓！
「下一套，這套風格活潑一些，笑一笑，太誇張了，抿嘴就行。」
咔嚓！
「這套知性氣息比較重，來人找副眼鏡給她戴上，好，抬頭挺胸，自信點，對！」
沈清泉略帶磁性的嗓音，帶著一個個指令在這攝影棚里迴蕩。
他拍照的速度很快，李姐今天可是給他們準備了一百多套各種款式的衣服，每種衣服又要拍好幾種不同姿勢的照片，工作量可不小。
好在章若萳本身是個能吃苦的姑娘，之前在這四季青當模特拍照的時候，一天兩百多件衣服都試過，這會兒工作起來駕輕就熟，一點也不見絲毫生澀和緊張，和沈清泉配合起來十分融洽。
「很好，很漂亮，就這個表情別動，站起來。」
「等等，這個感覺不對，還差點什麼……」
「給，若萳，拿著這杯咖啡，再把剛剛那三套衣服拍一下。」
「對，手舉起來，裝作喝咖啡的樣子。」
「來，把這個毛毯披在肩上。」
……
「行，可以了，大家先休息一下吧，若萳，咖啡可以喝了。」
沈清泉看了眼手錶，主動喊停，忙碌的拍攝總算是得以暫時告一段落。
兩人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一起喝著咖啡，舒緩緊繃的神經。
趁著這個空閒時候，沈清泉掏出手機關注了一下自己的微博帳號。
嗯，經過這幾天的運營，他的帳號粉絲數已經順利突破九百，距離一千大關也只差一點了。
「喲，你這微博粉絲數不少嘛。」章若萳伸著脖子看了一眼。
「我這還不到一千粉絲呢，和你可比不了。」沈清泉謙虛道。
「那是。」
章若萳笑得很得意，作為一名小有名氣的淘寶模特，她也算是個小網紅了，微博帳號的粉絲數可不少，差不多有5、6萬。
「對了，上次你讓我拍的照片有效果嗎？」章若萳又好奇地問道。
沈清泉點點頭，「有些效果吧。」
然而他平淡的反應和這話卻是讓章若萳誤會了，還以為那天自己幫他拍的照片效果並不佳。
畢竟這都幾天過去了，沈清泉的微博帳號也才幾百個粉絲。
「那，要不我們互關一下，幫你引個流。」
章若萳試探著問道。
她想的很好，自己微博粉絲數量不少，若是將沈清泉剛剛給自己拍的照片挑一些發到微博上，順帶著再@一下他這個攝影師，想必能給沈清泉帶來不少流量。
只不過面對章若萳的好心，沈清泉擺了擺手，笑著調侃道。
「那不用，以你如今的江湖地位，當然得再等一段時間壓軸出場了。」
「壓軸出場？」
「是啊，好鋼得用在刀刃上，我這會兒還在豐富微博內容，你提前把人給我引來了，沒有好的內容，我也留不住那些網友嘛。」
兩人正聊著天，李姐這時指揮人拿著一批新衣服回來，走到二人身旁，恰好聽到了他倆的對話，也看到了沈清泉手機上的微博頁面。
「小沈你這是準備走網紅路線了？」
李姐笑著問道，作為一名淘寶服裝店主，雖然年紀不小，但她對網際網路這一套還是頗為了解的。
「這網紅有什麼前途，小沈你還年輕，眼光要放長遠一點。
要我說，以你的相貌潛力，當模特都屈才了，做個明星綽綽有餘。」
說罷她還看了章若萳一眼。
「若萳也是，年輕人就得有點衝勁，現在不拼什麼時候拼，想當年我年輕的時候，一個人背著個包就來杭州這邊進服裝……」
這人上了年紀就喜歡回憶過往，沈清泉對此還是十分理解的，立刻就不動聲色地換了個話題。
「那李姐你是真厲害，那麼早就進入這一行，如今還與時俱進搞起了淘寶，這淘寶賣服裝也不容易吧。」
李姐聞言點了點頭。
「是沒以前容易了，當初淘寶剛出來那會，乾女裝網店真是躺著賺錢。
如今就不同了，什麼權重，什麼榜單，還有那阿里店小二……哎呀，不說了不說了。」
短暫的休息時間就這樣結束，接下來又是忙碌的工作狀態，中午他們吃的是李姐從附近餐館買來的盒飯，下午沈清泉和章若萳等人甚至還出了外景。
雖然杭州11月底的室外氣溫已經很低了，章若萳穿著那些外套、大衣、羽絨服拍照，也一樣是凍得瑟瑟發抖，但她還是堅持了下來，整個拍攝過程中都沒有絲毫抱怨。
等到所有準備好的新款服裝都上身拍完照，天都已經漆黑如墨了。
本來李姐還打算請章若萳和沈清泉兩人吃個宵夜，不過章若萳要保持身材，沈清泉還要回去處理照片，晚上都不打算吃東西，故而李姐也沒多客氣。
離開四季青批發市場後，畢竟天已經黑了，沈清泉打算先送章若萳回學校。
雖然杭州這地方即便是晚上治安也很好，但他總得展現一下紳士風度不是。
而且他相信，章若萳肯定是有話要和他說。
果然，當坐上公交車之後，章若萳躊躇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你說，我要不要去闖一下？」
「什麼？」
章若萳說話的聲音有些小，沈清泉往她那邊靠了靠，肩挨著肩，這才聽清楚她重複的話。
「去闖什麼？」沈清泉問。
「我覺得李姐的話還是有道理的。」
章若萳回答道：
「你之前不也問我，難道想一輩子當模特嗎？
我當然是不想的，模特幹不了一輩子，而且還是淘寶模特，專業模特我又干不來，還不如趁早轉型。」
「那你想怎麼闖？去哪裡闖？轉型成什麼樣？」
沈清泉一連提出三個問題，著實是把章若萳問住了。
她思索了許久，也猶豫了許久。
「你說……我去試試當演員怎麼樣？」
結合著這姑娘後世的經歷，沈清泉明白，如今這會兒應該就是她的轉型期了。
估摸著是那李姐的話，促使她向這方面努力，這才抓住了後來《悲傷逆流成河》的機會。
「當演員？看來李姐那話，和你說過不少次了吧。」
章若萳點點頭，「李姐是說她在BJ那邊有些人脈，可以介紹我過去。」
說著，她又用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沈清泉，似乎是想從他這裡再獲得一些支持，好堅定自己的想法。
沈清泉斟酌片刻，結合自己對後世的了解，以及聽聞過的和她有關的事情，純粹站在一個朋友的立場說道：
「能夠當上演員，那當然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了，至少比你如今做淘寶模特要好得多。
只是你並非是科班出身，之前也從來沒有過這方面的相關工作經歷，就算李姐給你介紹了相關工作，你就能接得住嗎？」
章若萳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我前不久倒是拍過一個中國航空的公益微電影，在裡面演個大學生。」
「那你算是本色出演了，怎麼樣，當時拍微電影的感覺如何？」
章若萳回憶了一下。
「雖然當時那個角色沒台詞，但感覺還是很特別的。」
沈清泉點點頭，「明白了。」
「明白什麼了？」章若萳面露疑惑。
「你內心對於當演員這個事情雖然有顧慮，但那並非是因為你不喜歡當演員，只是未來的不確定性，讓你害怕和擔心。
事實上對於拍戲這件事情，你還是很嚮往的，你渴望站在聚光燈下。」
沈清泉這般說著，窗外杭州街頭的霓虹閃爍，映在他的瞳孔中，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芒，如同無數顏料被打翻在深邃的清潭中，配合著他的話語，讓章若萳忍不住沉浸其中，連連點頭。
「既然如此那還猶豫什麼？放心大膽的去做吧！
以你的條件，我相信是一定能在演藝事業上獲得成功的。」
公交車搖搖晃晃，車內的空調讓章若萳的俏臉都變得紅撲撲的。
她聽著沈清泉的話，看著那張英俊的面孔，聽著對方鼓勵的話語，只覺得渾身都燥熱了起來，仿佛有一股火在她的心裡燃燒著，讓她忍不住脫口而出道：
「我要真去BJ當明星了，你會不會捨不得我？」
這話一出口，章若萳就有點後悔了，下意識轉過頭避開了沈清泉的目光，耳根也和臉一樣變得通紅。
要不是這公交車後面幾排都沒有其他乘客，聽不到她剛剛說的話，只怕她這會兒都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只是在害羞的同時，不知為何章若萳又隱隱有些期盼，甚至還忍不住回過頭來偷眼去瞧，又恰好對上沈清泉那雙略帶著笑意的眼睛。
這讓她又如小鹿一般躲開了目光。
章若萳啊章若萳，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章若萳心中暗暗批評著自己的沒出息。
老實說她不是那種戀愛腦的女生，大學期間其實就有不少男生對她表白過，而且作為溫州人，她家裡在她讀大學的時候，也給其介紹過條件還不錯的相親對象。
但這些都被她給拒絕了。
相比於談戀愛或者結婚，似乎當淘寶模特，每天看著手機上的收款信息，更能讓她感到開心。
談戀愛？傻子才談戀愛！搞事業才是真的！
然而正當章若萳準備開口解釋一下時，沈清泉卻是呵呵一笑。
「章大明星，我這要是承認了，你今天晚上是不是準備發粉絲福利啊？」
「啊，我……」
「不過你就這麼自信，許你去BJ當大明星，不許我去BJ當大網紅？」
「我不是那意思。」
章若萳連忙搖頭，沈清泉卻是伸手按在她的腦袋上，隔著棉線帽用力揉了揉，散落的髮絲都遮住了少女的視線。
「你啊，也太小瞧我了吧，說不定這次我一炮而紅，以後你這樣的大明星都要仰仗我呢。」
「別弄，我頭髮都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