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哥們要出名
杭州，西湖白堤邊，「慢」咖啡店靠窗的卡座里，剛剛重生還不到一周的沈清泉指尖敲打著桌面。
背後，落地玻璃窗外，11月底的寒風卷著落葉，來自天南地北的遊客們倒是熱情依舊。
叮鈴鈴。
咖啡店的大門被推開，一個身材纖細，個頭不高，穿著件黑色短款羽絨服的年輕女孩，帶著寒風闖了進來。
「若萳，這邊！」
沈清泉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揮手打著聲招呼。
章若萳看到他，小跑著走了過來，直接坐到對面椅子上。
「這麼冷的天叫我出來做什麼？
神神秘秘的，有什麼話不能微信上說嗎？」
章若萳剛坐下，就把針織圍巾往下扯了扯，露出小半張俏臉。
她眉峰不算鋒利，是偏軟的柳葉形，眼尾微微上挑，笑的時候會顯出點俏皮的弧度，眼底還帶著點熬夜勞累的紅血絲，看得出來這段時間淘寶模特的工作並不輕鬆。
「找你來當然是有事想請你幫忙了。」
沈清泉邊用手機掃碼給章若萳點了杯咖啡，邊打量著這個未來娛樂圈知名的95後小花。
雖然此時的她氣質上還略顯青澀，遠不及幾年後那麼靚麗，但光憑精緻的五官相貌，一路走來依舊是吸引了不少人追逐的目光。
「昨天我爸打電話過來，說是我媽腎病急性惡化，住院押金就要五萬，後續還得長期吃藥。」
「啊，這麼嚴重。」
章若萳語帶訝然，心中卻是打鼓，因為沈清泉這話怎麼看都像是要開口借錢的前奏。
老實說她不是個小氣的人，但兩人之間的交情，也談不上多深，這突然提到錢的事情，確實是讓人有些拿不準。
不過稍稍猶豫了一下後，章若萳還是主動問道：
「是手術需要很多錢嗎？還差多少？」
然而沈清泉卻搖了搖頭。
「錢的事情還好說，畢竟他們兩人有居民醫保，能報銷一部分，藥物如果不用進口的，暫時也還能支撐。」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
「哎，不過也就支撐著保守治療了，主要是我媽這事情提醒了我，人得現實一點。
最起碼，得讓家裡人能過上好日子。」
沈清泉這話說得情真意切，章若萳也是連連點頭。
作為一個溫州人，又是家中長姐，她是很認同這種以家人為重的觀念。
「你終於想通了，以你的相貌，干考古、拍照片，那簡直是浪費，當模特多好，李姐上次還和我說缺一個好用的男模特呢。」
沈清泉淡淡一笑，沒接她的話茬。
如章若萳所說的那樣，他確實是有著一副好相貌，眉清目秀，個子也不矮，超過一米八，體態勻稱，還帶著些許書卷氣，是那种放在華夏傳統小說里，也是能當男主角的古典類型大帥哥。
「那你現在，是有什麼打算嗎？」
章若萳又問道。
老實說她對沈清泉了解得不多，也完全沒想到對方會約自己出來。
兩人是在上個月拍淘寶模特照的時候有了接觸，章若萳只知道對方是浙江大學考古專業的大四學生。
當時她是模特，沈清泉是攝影師，兩人合作了幾次。
因為對方長得帥，拍照技術又好，她才主動加了沈清泉的微信。
「這也正是我約你出來的原因，我想請你一會兒幫我拍幾張照片。」
「拍照？你真打算當模特？
而讓我幫你拍……我拍照技術可沒你好。」
「要的就是普通水平。」
沈清泉笑笑，同時進一步解釋道：
「我不是想當模特，只是準備拍點素材，運營一下自己的微博帳號。」
他這麼一說，章若萳立刻就懂了。
「你想當網紅。」
「網紅」這詞在2016年，早已不是什麼新鮮詞彙了，章若萳自己就是因為參加校園美少女大賽而成為了一個小網紅。
「不是網紅，是網際網路自媒體從業者！」
沈清泉一邊解釋著，一邊端起面前的小半杯咖啡一飲而盡，接過服務員打包好的卡布奇諾，塞進章若萳手裡。
「走吧。」
「去哪？」
「博物館。」
「去博物館幹什麼？」
「當然是起號了。」
兩人並肩走出了咖啡店，迎面便是西湖的美景。
沿著步道走了不足百米，不遠處一座造型古樸的中式建築被連廊環繞，門口的招牌上，【浙江省博物館】幾個大字蒼勁有力，不過博物館內部的遊客倒是不多。
「事情就是這樣，一會兒在博物館裡，你幫我拍幾張照片就行。
就用手機拍，要注意拍的時候以隨意自然風格為主，不用特意找角度和光線。
以我的這張臉，想來是沒任何死角的。」
兩人來到博物館大門口，沈清泉一邊交代著拍照的要求，一邊和章若萳開著玩笑。
「就是偶遇唄，絕對的巧合，我知道。」
章若萳笑了笑，不過看著對方的臉，她也不得不承認沈清泉說的確實有道理，這就是一張無死角的帥臉。
而且今天的沈清泉出門前應該是特意打扮過的，不僅僅弄了髮型，還修了眉毛，身上的衣服也是搭配好的，裡面是白襯衫，外面套著一件修身版的深色呢子大衣，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帶著一種清清爽爽的味道。
這給她的感覺，和之前兩人合作時又不一樣。
那會兒身為攝影師的沈清泉雖然帥，但有些不修邊幅，像個技術宅、書呆子，而現在的他卻是能讓人眼前一亮，產生一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帥哥等會再讓你看，先進去了。」
沈清泉揮手打斷了章若萳的注視，笑著帶她走進了省博物館，熟門熟路來到主樓的二層。
這裡，主要擺放的是一些宋代的文物展品，此時才下午兩、三點鐘，正是人流稀少的時候，所以當他站在文物跟前時，章若萳也才能找到各種合適的角度和機位。
咔嚓！
咔嚓！
手機的快門聲接連響起，展廳的一角，章若萳出聲指揮，沈清泉則是儘量在保證神態動作自然的同時，站在較為亮眼的展品旁邊，偶爾俯下身子，或是偏轉腦袋，擺出更合適的姿勢，以保證出片效果。
就這樣來回折騰了幾遍，眼看著展區裡的遊客數量逐漸增多，沈清泉朝章若萳給了個眼神，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博物館，又重新在「慢」咖啡店裡碰面。
「看看，怎麼樣。」
兩人窩在卡座里，章若萳將自己新買的蘋果7Plus遞給了他，沈清泉開始認真地查看起了照片，一張張翻閱著，時而滿意點頭，時而又皺起眉心。
「還行，有幾張氛圍和角度不對，但整體風格和感覺是一致的，嗯，還有視頻，有心了。」
沈清泉頭也不抬地說著，手指往右滑動，突然他的照片看完了，就見到一張章若萳仰著頭，穿著吊帶背心坐在宿舍床上，從上往下拍，還比了個「耶」的自拍照。
可惜了，就算是這種角度，想看的東西也看不到，唯一的優點也就占著個年輕了。
「啊，你這人怎麼亂翻別人相冊！」
章若萳察覺到不對，連忙從沈清泉手裡搶過手機，沈清泉倒是絲毫不尷尬。
「不是你讓我看的嘛？
更何況美好的東西得分享出來，你這也太不把我當兄弟了。」
說著不等對方生氣，沈清泉又說道：
「好啦，這會時間還早，我就不留你吃晚飯了，你把照片發我，我先回去處理一下，到時候發網上。」
「那不行！」
章若萳搖了搖手機。
「我這花了半天時間，你就請我喝了杯咖啡，太不划算了，還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吧。」
「錢我沒有啊，嗯……要不我吃點虧，互免好了。」
沈清泉笑著看向章若萳，一雙眼睛仿佛窗外的西湖，差點讓她陷進去。
「你想的倒挺美，」章若萳臉一紅，「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不要臉，難道拍照那會兒的一本正經都是裝的？」
章若萳的感知很敏銳，重活一世，沈清泉倒是不自覺展現出了前世混跡於網紅圈子和直播PK所鍛鍊出來的灑脫不羈。
至於說他這種狀態好不好？
反正看著沈清泉那張臉，章若萳是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反而感覺這次和沈清泉的見面，比之前幾次要更加自在和開心。
「我怎麼不要臉了，上次給你拍模特照的時候，我不也多送了你十幾張私房照嗎，這次互免就扯平了。」
沈清泉義正言辭地說著，章若萳這才知道是自己誤會了。
「好好好，我現在就把照片發給你。
不過光靠這些照片，有什麼用？」
章若萳一邊用微信給沈清泉發照片，一邊又有些好奇地問道。
「要我說還是當模特靠譜點，至少有份保底的收入，這網紅可不好干，而且當模特也不耽誤你做網紅嘛。
像是我，微博帳號上也有幾萬粉絲了，平日裡也幫李姐他們這些客戶宣傳一下淘寶店。」
她目前也算是個小網紅，因此也知道想要成為網紅，同樣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自身條件和運氣，都要兼而有之，關鍵是單純的網紅並不好變現，還得將流量引到線下。
「模特也不是那麼好當的，你難道就甘心一直當個淘寶模特？」
沈清泉這話，直插章若萳的心窩子。
章若萳當然不甘心於只當個淘寶模特，這工作雖然賺得不少，但每天忙得累死累活，過於辛苦了。
作為一名女生，特別是自認為容貌出眾的女生，她同樣有著自己的夢想，也想要過那種更加光鮮亮麗，最好是能夠站在聚光燈下的生活。
只不過目前的她，暫時還沒碰到那個機會罷了。
沈清泉當然也看出了這姑娘小小軀體下隱藏的蓬勃野心，笑了笑。
「而且我已經說了，不是網紅，是自媒體博主。
相信我，未來是屬於流量經濟的時代，無論是網紅，還是自媒體博主，都比當模特的上限更高。
甚至於很多明星演員，到時候可能都不一定比百萬粉絲、千萬粉絲的網紅吃香。」
「網紅和明星藝人怎麼能相比？」
章若萳對於沈清泉「網紅比明星更吃香」的話，自然是不信的。
「網紅還是太虛浮了，都只能火一陣子，熱度也總會過去，起碼還是得有點作品傍身，事業才能更長久。」
沈清泉聽著這話從章若萳嘴裡冒出來，一時都分不清這是否是真心話。
要知道後世包括她在內的這一批流量明星，可沒辦法和「作品」二字劃上等號。
當然，也可能是人姑娘還太年輕，有理想也說不定呢。
沈清泉也沒老氣到現場給人姑娘上課的地步，話風一轉，就笑道：
「不管怎麼說，有名氣熱度總比沒有好，我先試一試，到時候說不定還需要你這個大網紅配合一下呢。」
章若萳當然不會拒絕，她還是很看好沈清泉的，特別是這次見面之後，對方給她的感覺，就又不一樣了。
怎麼說呢，似乎面前這個男人變得更成熟也更自信，就給人一種很靠譜的感覺，讓人下意識就願意相信他。
「這都好說，你要是真出名了，說不得我還能沾你的光呢。」
兩人在咖啡店又聊了一會兒，沒有久待，在相互道別之後，沈清泉就掃了個共享單車，花十幾分鐘回到了浙江大學位於西湖附近的玉泉校區。
他打開宿舍大門，裡面是空無一人。
如今已是大四上學期了，沈清泉的幾個舍友有的在外面實習工作，有的在圖書館準備考研，一般都要到晚上才會回來。
他打開自己的台式機，登陸微信，將章若萳剛剛給自己拍的那些照片以及視頻保存到相冊文件夾里，從中挑挑撿撿選了幾張不錯的，稍稍PS一下，調個色，加上濾鏡，然後又將那視頻剪輯一番，配上比較舒緩、校園風的BGM。
等處理完這些素材，他才登陸幾天前特意申請的微博小號，並以九宮格的形式將照片發了上去。
【#尋找杭州帥哥##撈人#
今天在杭州這邊的博物館偶遇一位非常帥非常帥的講解員，簡直就像是從牆上的古畫裡走出來一樣，忍不住就偷拍了幾張照片。
可惜當時太膽小了，不敢上前要微信，想問一下有認識他的人嗎？就是想認識一下。
另外如果照片打擾到的話，可以聯繫我刪除。】
背後，落地玻璃窗外，11月底的寒風卷著落葉，來自天南地北的遊客們倒是熱情依舊。
叮鈴鈴。
咖啡店的大門被推開，一個身材纖細，個頭不高，穿著件黑色短款羽絨服的年輕女孩，帶著寒風闖了進來。
「若萳，這邊！」
沈清泉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揮手打著聲招呼。
章若萳看到他，小跑著走了過來，直接坐到對面椅子上。
「這麼冷的天叫我出來做什麼？
神神秘秘的，有什麼話不能微信上說嗎？」
章若萳剛坐下，就把針織圍巾往下扯了扯，露出小半張俏臉。
她眉峰不算鋒利，是偏軟的柳葉形，眼尾微微上挑，笑的時候會顯出點俏皮的弧度，眼底還帶著點熬夜勞累的紅血絲，看得出來這段時間淘寶模特的工作並不輕鬆。
「找你來當然是有事想請你幫忙了。」
沈清泉邊用手機掃碼給章若萳點了杯咖啡，邊打量著這個未來娛樂圈知名的95後小花。
雖然此時的她氣質上還略顯青澀，遠不及幾年後那麼靚麗，但光憑精緻的五官相貌，一路走來依舊是吸引了不少人追逐的目光。
「昨天我爸打電話過來，說是我媽腎病急性惡化，住院押金就要五萬，後續還得長期吃藥。」
「啊，這麼嚴重。」
章若萳語帶訝然，心中卻是打鼓，因為沈清泉這話怎麼看都像是要開口借錢的前奏。
老實說她不是個小氣的人，但兩人之間的交情，也談不上多深，這突然提到錢的事情，確實是讓人有些拿不準。
不過稍稍猶豫了一下後，章若萳還是主動問道：
「是手術需要很多錢嗎？還差多少？」
然而沈清泉卻搖了搖頭。
「錢的事情還好說，畢竟他們兩人有居民醫保，能報銷一部分，藥物如果不用進口的，暫時也還能支撐。」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
「哎，不過也就支撐著保守治療了，主要是我媽這事情提醒了我，人得現實一點。
最起碼，得讓家裡人能過上好日子。」
沈清泉這話說得情真意切，章若萳也是連連點頭。
作為一個溫州人，又是家中長姐，她是很認同這種以家人為重的觀念。
「你終於想通了，以你的相貌，干考古、拍照片，那簡直是浪費，當模特多好，李姐上次還和我說缺一個好用的男模特呢。」
沈清泉淡淡一笑，沒接她的話茬。
如章若萳所說的那樣，他確實是有著一副好相貌，眉清目秀，個子也不矮，超過一米八，體態勻稱，還帶著些許書卷氣，是那种放在華夏傳統小說里，也是能當男主角的古典類型大帥哥。
「那你現在，是有什麼打算嗎？」
章若萳又問道。
老實說她對沈清泉了解得不多，也完全沒想到對方會約自己出來。
兩人是在上個月拍淘寶模特照的時候有了接觸，章若萳只知道對方是浙江大學考古專業的大四學生。
當時她是模特，沈清泉是攝影師，兩人合作了幾次。
因為對方長得帥，拍照技術又好，她才主動加了沈清泉的微信。
「這也正是我約你出來的原因，我想請你一會兒幫我拍幾張照片。」
「拍照？你真打算當模特？
而讓我幫你拍……我拍照技術可沒你好。」
「要的就是普通水平。」
沈清泉笑笑，同時進一步解釋道：
「我不是想當模特，只是準備拍點素材，運營一下自己的微博帳號。」
他這麼一說，章若萳立刻就懂了。
「你想當網紅。」
「網紅」這詞在2016年，早已不是什麼新鮮詞彙了，章若萳自己就是因為參加校園美少女大賽而成為了一個小網紅。
「不是網紅，是網際網路自媒體從業者！」
沈清泉一邊解釋著，一邊端起面前的小半杯咖啡一飲而盡，接過服務員打包好的卡布奇諾，塞進章若萳手裡。
「走吧。」
「去哪？」
「博物館。」
「去博物館幹什麼？」
「當然是起號了。」
兩人並肩走出了咖啡店，迎面便是西湖的美景。
沿著步道走了不足百米，不遠處一座造型古樸的中式建築被連廊環繞，門口的招牌上，【浙江省博物館】幾個大字蒼勁有力，不過博物館內部的遊客倒是不多。
「事情就是這樣，一會兒在博物館裡，你幫我拍幾張照片就行。
就用手機拍，要注意拍的時候以隨意自然風格為主，不用特意找角度和光線。
以我的這張臉，想來是沒任何死角的。」
兩人來到博物館大門口，沈清泉一邊交代著拍照的要求，一邊和章若萳開著玩笑。
「就是偶遇唄，絕對的巧合，我知道。」
章若萳笑了笑，不過看著對方的臉，她也不得不承認沈清泉說的確實有道理，這就是一張無死角的帥臉。
而且今天的沈清泉出門前應該是特意打扮過的，不僅僅弄了髮型，還修了眉毛，身上的衣服也是搭配好的，裡面是白襯衫，外面套著一件修身版的深色呢子大衣，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帶著一種清清爽爽的味道。
這給她的感覺，和之前兩人合作時又不一樣。
那會兒身為攝影師的沈清泉雖然帥，但有些不修邊幅，像個技術宅、書呆子，而現在的他卻是能讓人眼前一亮，產生一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帥哥等會再讓你看，先進去了。」
沈清泉揮手打斷了章若萳的注視，笑著帶她走進了省博物館，熟門熟路來到主樓的二層。
這裡，主要擺放的是一些宋代的文物展品，此時才下午兩、三點鐘，正是人流稀少的時候，所以當他站在文物跟前時，章若萳也才能找到各種合適的角度和機位。
咔嚓！
咔嚓！
手機的快門聲接連響起，展廳的一角，章若萳出聲指揮，沈清泉則是儘量在保證神態動作自然的同時，站在較為亮眼的展品旁邊，偶爾俯下身子，或是偏轉腦袋，擺出更合適的姿勢，以保證出片效果。
就這樣來回折騰了幾遍，眼看著展區裡的遊客數量逐漸增多，沈清泉朝章若萳給了個眼神，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博物館，又重新在「慢」咖啡店裡碰面。
「看看，怎麼樣。」
兩人窩在卡座里，章若萳將自己新買的蘋果7Plus遞給了他，沈清泉開始認真地查看起了照片，一張張翻閱著，時而滿意點頭，時而又皺起眉心。
「還行，有幾張氛圍和角度不對，但整體風格和感覺是一致的，嗯，還有視頻，有心了。」
沈清泉頭也不抬地說著，手指往右滑動，突然他的照片看完了，就見到一張章若萳仰著頭，穿著吊帶背心坐在宿舍床上，從上往下拍，還比了個「耶」的自拍照。
可惜了，就算是這種角度，想看的東西也看不到，唯一的優點也就占著個年輕了。
「啊，你這人怎麼亂翻別人相冊！」
章若萳察覺到不對，連忙從沈清泉手裡搶過手機，沈清泉倒是絲毫不尷尬。
「不是你讓我看的嘛？
更何況美好的東西得分享出來，你這也太不把我當兄弟了。」
說著不等對方生氣，沈清泉又說道：
「好啦，這會時間還早，我就不留你吃晚飯了，你把照片發我，我先回去處理一下，到時候發網上。」
「那不行！」
章若萳搖了搖手機。
「我這花了半天時間，你就請我喝了杯咖啡，太不划算了，還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吧。」
「錢我沒有啊，嗯……要不我吃點虧，互免好了。」
沈清泉笑著看向章若萳，一雙眼睛仿佛窗外的西湖，差點讓她陷進去。
「你想的倒挺美，」章若萳臉一紅，「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不要臉，難道拍照那會兒的一本正經都是裝的？」
章若萳的感知很敏銳，重活一世，沈清泉倒是不自覺展現出了前世混跡於網紅圈子和直播PK所鍛鍊出來的灑脫不羈。
至於說他這種狀態好不好？
反正看著沈清泉那張臉，章若萳是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反而感覺這次和沈清泉的見面，比之前幾次要更加自在和開心。
「我怎麼不要臉了，上次給你拍模特照的時候，我不也多送了你十幾張私房照嗎，這次互免就扯平了。」
沈清泉義正言辭地說著，章若萳這才知道是自己誤會了。
「好好好，我現在就把照片發給你。
不過光靠這些照片，有什麼用？」
章若萳一邊用微信給沈清泉發照片，一邊又有些好奇地問道。
「要我說還是當模特靠譜點，至少有份保底的收入，這網紅可不好干，而且當模特也不耽誤你做網紅嘛。
像是我，微博帳號上也有幾萬粉絲了，平日裡也幫李姐他們這些客戶宣傳一下淘寶店。」
她目前也算是個小網紅，因此也知道想要成為網紅，同樣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自身條件和運氣，都要兼而有之，關鍵是單純的網紅並不好變現，還得將流量引到線下。
「模特也不是那麼好當的，你難道就甘心一直當個淘寶模特？」
沈清泉這話，直插章若萳的心窩子。
章若萳當然不甘心於只當個淘寶模特，這工作雖然賺得不少，但每天忙得累死累活，過於辛苦了。
作為一名女生，特別是自認為容貌出眾的女生，她同樣有著自己的夢想，也想要過那種更加光鮮亮麗，最好是能夠站在聚光燈下的生活。
只不過目前的她，暫時還沒碰到那個機會罷了。
沈清泉當然也看出了這姑娘小小軀體下隱藏的蓬勃野心，笑了笑。
「而且我已經說了，不是網紅，是自媒體博主。
相信我，未來是屬於流量經濟的時代，無論是網紅，還是自媒體博主，都比當模特的上限更高。
甚至於很多明星演員，到時候可能都不一定比百萬粉絲、千萬粉絲的網紅吃香。」
「網紅和明星藝人怎麼能相比？」
章若萳對於沈清泉「網紅比明星更吃香」的話，自然是不信的。
「網紅還是太虛浮了，都只能火一陣子，熱度也總會過去，起碼還是得有點作品傍身，事業才能更長久。」
沈清泉聽著這話從章若萳嘴裡冒出來，一時都分不清這是否是真心話。
要知道後世包括她在內的這一批流量明星，可沒辦法和「作品」二字劃上等號。
當然，也可能是人姑娘還太年輕，有理想也說不定呢。
沈清泉也沒老氣到現場給人姑娘上課的地步，話風一轉，就笑道：
「不管怎麼說，有名氣熱度總比沒有好，我先試一試，到時候說不定還需要你這個大網紅配合一下呢。」
章若萳當然不會拒絕，她還是很看好沈清泉的，特別是這次見面之後，對方給她的感覺，就又不一樣了。
怎麼說呢，似乎面前這個男人變得更成熟也更自信，就給人一種很靠譜的感覺，讓人下意識就願意相信他。
「這都好說，你要是真出名了，說不得我還能沾你的光呢。」
兩人在咖啡店又聊了一會兒，沒有久待，在相互道別之後，沈清泉就掃了個共享單車，花十幾分鐘回到了浙江大學位於西湖附近的玉泉校區。
他打開宿舍大門，裡面是空無一人。
如今已是大四上學期了，沈清泉的幾個舍友有的在外面實習工作，有的在圖書館準備考研，一般都要到晚上才會回來。
他打開自己的台式機，登陸微信，將章若萳剛剛給自己拍的那些照片以及視頻保存到相冊文件夾里，從中挑挑撿撿選了幾張不錯的，稍稍PS一下，調個色，加上濾鏡，然後又將那視頻剪輯一番，配上比較舒緩、校園風的BGM。
等處理完這些素材，他才登陸幾天前特意申請的微博小號，並以九宮格的形式將照片發了上去。
【#尋找杭州帥哥##撈人#
今天在杭州這邊的博物館偶遇一位非常帥非常帥的講解員，簡直就像是從牆上的古畫裡走出來一樣，忍不住就偷拍了幾張照片。
可惜當時太膽小了，不敢上前要微信，想問一下有認識他的人嗎？就是想認識一下。
另外如果照片打擾到的話，可以聯繫我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