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交換
好奇心得到滿足的眾人點了點頭，露出了笑容。
成功度過危機重重的高級副本，還拿到了各自的首個藍色詞條，劫後餘生本就讓人喜悅，現在又有意外收穫，自然是雙喜臨門。
如今回歸通道開啟，大家心滿意足地準備離開。
「托馬斯。」
就在這時，守夜者突然站了起來並喊住了記錄者，本就嚴肅的臉上此刻更帶著一種鄭重。
托馬斯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不知道你剛得到的詞條，有沒有意向交換？」
此話一出，大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托馬斯的笑容僵在臉上。
「交換？」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對。」
理察點了點頭，他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神情可能嚇到了對方，於是儘可能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柔和些：
「我知道這個詞條對你很重要，但我確實需要它，作為交換，我可以把我剛得到的藍色詞條【夜瞳】給你，除此之外我還有兩個綠色的詞條，都可以一併給你。」
三換一，這個條件確實很有誠意，但除了韓非這樣有著融合器一般天賦的試煉者，其他人其實並沒有多大用處。
一階高級試煉者只有三個鑲嵌孔，除非記錄者孑然一身，三個鑲嵌孔都空空如也，那麼額外貪圖兩個綠色詞條還說得過去，否則即便他的另外兩個鑲嵌孔里放的都是最低級的白色詞條，此次交易的吸引力也大打折扣。
畢竟藍色詞條之間亦有差距，而托馬斯顯然覺得自己的【真相之筆】是最好的那種，再加上他對於守夜者的【夜瞳】也能猜測一二，因此他甚至都沒有詢問對方詞條詳細效果的意願。
他只是下意識地把日誌抱得更緊了，身體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警惕。
「不換。」
兩個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理察的眉頭微微皺起：
「你可以先看看我的……」
「不換。」
托馬斯打斷了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日誌，又抬起頭，目光在理察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迅速移開，像是在躲避什麼。
「我這個不換。」
大廳里安靜了幾秒。
理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然而對方卻根本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那個……我先走了。」
托馬斯的聲音有些乾澀，目光在眾人臉上飛快地掠過，最後停在韓非身上。
「守鑰者先生，謝謝你。」
他的語速很快，像是在趕時間：
「這次副本的經驗我會記住的，有緣再見。」
話音未落，他已經轉身朝光門走去。
腳步很快，快到幾乎是小跑。
摩斯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抽了抽，低聲嘀咕了一句：
「這傢伙……」
話沒說完，托馬斯的身影已經沒入光門之中，白光一閃，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托馬斯的決絕離去，像一盆冷水澆在了眾人頭上，剛剛還其樂融融的氛圍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尷尬的沉默和隱隱的不安。
詞條畢竟是試煉者的命脈，交換……這種說法好聽一些，但如果交換不成，是不是要硬搶了呢？
想來這也是記錄者跑的那麼快的緣故，剛才大家能聊的如此融洽，最核心的原因並非所有人都足夠善良，這個副本沒有競爭性才是最大的關鍵。
互相之間甚至還打了波不錯的配合，又沒有什麼互相覬覦的東西，自然你好我好大家好，看著一團和氣了。
但現在每個人都有了至少一個藍色詞條……
不必說那種詞條再多也帶不走的廢話，他們手裡最多也就是綠色詞條，甚至是白色詞條，而能讓詞條一下子提升兩階，很難說會不會有人鋌而走險，無疑在他們心中投下了一道猜疑的陰影。
摩斯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咔咔的脆響。
「行了，我也該走了。」
他轉向韓非，那張總是玩世不恭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認真：
「守鑰者，這次多謝了，下次副本要是再碰上……」
他想了想，發現自己實在說不出並肩作戰這種話，畢竟以韓非的實力和腦子，下次副本大概率還是他帶著別人飛。
於是他換了個說法：
「下次副本要是再碰上，我請客。」
韓非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覺得好笑還是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嗯。」
摩斯又轉向理察，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兄，別想太多，詞條這種事，誰拿到就是誰的，你那個【夜瞳】一定也不差，好好用，下次副本說不定比【真相之筆】還頂用。」
理察微微點頭，嘴角扯出一個不算笑容的笑容：
「我知道。」
摩斯最後環顧了一圈大廳，目光在那張被切成兩半的橡木長椅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轉身，大步走向光門。
「走了！」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人已經沒入白光之中。
阿爾弗雷德緊隨其後站起身，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衣領，把單片眼鏡從鼻樑上取下來，用衣角仔細地擦拭了一遍，又重新戴上。
他的動作優雅從容，像是在參加一場正式的告別儀式。
「守鑰者先生。」
他轉向韓非，微微欠身，姿態鄭重得像一個真正的學者在嚮導師致意：
「這次副本，我從您身上學到了很多，不僅僅是規則和詞條的運用，更是……」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
「是一種思維方式，在混亂中尋找秩序，在迷霧中辨認方向，這種能力，比任何詞條都珍貴。」
阿爾弗雷德直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各位，願我們下次副本，都能安然度過。」
白光閃過，大廳里又少了一個人。
洗鏡者是第三個起身的。
她看了看韓非，又看了看理察和皮普，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聲說了句：
「謝謝。」
韓非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至此，除了韓非、守夜者和皮普以外，所有人都離開了副本。
大廳里安靜了下來。
理察依舊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他只是看著光門的方向，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是我考慮不周。」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但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些遺憾，遇到了那麼契合的詞條卻沒能抓住。
他能理解記錄者的心理，擱誰都會有些擔心，甚至其他人走如此著急也未必沒有他的原因。
但其實他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即便是他手中的這三個詞條對方看不上，其他條件也可以商議，甚至現實中的一些物質條件都可以任對方提，奈何對方連提條件的機會都不給他。
他知道當時那個環境下直接開口有些突兀，但實在沒辦法，出了副本各奔東西更不好辦，他再不說眼看對方就要走了，他又能怎麼做。
不過想來還是他的能力有限，如果他有韓非的這個實力和貢獻，估計記錄者會好好考慮一下。
成功度過危機重重的高級副本，還拿到了各自的首個藍色詞條，劫後餘生本就讓人喜悅，現在又有意外收穫，自然是雙喜臨門。
如今回歸通道開啟，大家心滿意足地準備離開。
「托馬斯。」
就在這時，守夜者突然站了起來並喊住了記錄者，本就嚴肅的臉上此刻更帶著一種鄭重。
托馬斯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不知道你剛得到的詞條，有沒有意向交換？」
此話一出，大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托馬斯的笑容僵在臉上。
「交換？」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對。」
理察點了點頭，他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神情可能嚇到了對方，於是儘可能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柔和些：
「我知道這個詞條對你很重要，但我確實需要它，作為交換，我可以把我剛得到的藍色詞條【夜瞳】給你，除此之外我還有兩個綠色的詞條，都可以一併給你。」
三換一，這個條件確實很有誠意，但除了韓非這樣有著融合器一般天賦的試煉者，其他人其實並沒有多大用處。
一階高級試煉者只有三個鑲嵌孔，除非記錄者孑然一身，三個鑲嵌孔都空空如也，那麼額外貪圖兩個綠色詞條還說得過去，否則即便他的另外兩個鑲嵌孔里放的都是最低級的白色詞條，此次交易的吸引力也大打折扣。
畢竟藍色詞條之間亦有差距，而托馬斯顯然覺得自己的【真相之筆】是最好的那種，再加上他對於守夜者的【夜瞳】也能猜測一二，因此他甚至都沒有詢問對方詞條詳細效果的意願。
他只是下意識地把日誌抱得更緊了，身體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警惕。
「不換。」
兩個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理察的眉頭微微皺起：
「你可以先看看我的……」
「不換。」
托馬斯打斷了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日誌，又抬起頭，目光在理察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迅速移開，像是在躲避什麼。
「我這個不換。」
大廳里安靜了幾秒。
理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然而對方卻根本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那個……我先走了。」
托馬斯的聲音有些乾澀，目光在眾人臉上飛快地掠過，最後停在韓非身上。
「守鑰者先生，謝謝你。」
他的語速很快，像是在趕時間：
「這次副本的經驗我會記住的，有緣再見。」
話音未落，他已經轉身朝光門走去。
腳步很快，快到幾乎是小跑。
摩斯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抽了抽，低聲嘀咕了一句：
「這傢伙……」
話沒說完，托馬斯的身影已經沒入光門之中，白光一閃，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托馬斯的決絕離去，像一盆冷水澆在了眾人頭上，剛剛還其樂融融的氛圍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尷尬的沉默和隱隱的不安。
詞條畢竟是試煉者的命脈，交換……這種說法好聽一些，但如果交換不成，是不是要硬搶了呢？
想來這也是記錄者跑的那麼快的緣故，剛才大家能聊的如此融洽，最核心的原因並非所有人都足夠善良，這個副本沒有競爭性才是最大的關鍵。
互相之間甚至還打了波不錯的配合，又沒有什麼互相覬覦的東西，自然你好我好大家好，看著一團和氣了。
但現在每個人都有了至少一個藍色詞條……
不必說那種詞條再多也帶不走的廢話，他們手裡最多也就是綠色詞條，甚至是白色詞條，而能讓詞條一下子提升兩階，很難說會不會有人鋌而走險，無疑在他們心中投下了一道猜疑的陰影。
摩斯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咔咔的脆響。
「行了，我也該走了。」
他轉向韓非，那張總是玩世不恭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認真：
「守鑰者，這次多謝了，下次副本要是再碰上……」
他想了想，發現自己實在說不出並肩作戰這種話，畢竟以韓非的實力和腦子，下次副本大概率還是他帶著別人飛。
於是他換了個說法：
「下次副本要是再碰上，我請客。」
韓非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覺得好笑還是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嗯。」
摩斯又轉向理察，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兄，別想太多，詞條這種事，誰拿到就是誰的，你那個【夜瞳】一定也不差，好好用，下次副本說不定比【真相之筆】還頂用。」
理察微微點頭，嘴角扯出一個不算笑容的笑容：
「我知道。」
摩斯最後環顧了一圈大廳，目光在那張被切成兩半的橡木長椅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轉身，大步走向光門。
「走了！」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人已經沒入白光之中。
阿爾弗雷德緊隨其後站起身，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衣領，把單片眼鏡從鼻樑上取下來，用衣角仔細地擦拭了一遍，又重新戴上。
他的動作優雅從容，像是在參加一場正式的告別儀式。
「守鑰者先生。」
他轉向韓非，微微欠身，姿態鄭重得像一個真正的學者在嚮導師致意：
「這次副本，我從您身上學到了很多，不僅僅是規則和詞條的運用，更是……」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
「是一種思維方式，在混亂中尋找秩序，在迷霧中辨認方向，這種能力，比任何詞條都珍貴。」
阿爾弗雷德直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各位，願我們下次副本，都能安然度過。」
白光閃過，大廳里又少了一個人。
洗鏡者是第三個起身的。
她看了看韓非，又看了看理察和皮普，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聲說了句：
「謝謝。」
韓非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至此，除了韓非、守夜者和皮普以外，所有人都離開了副本。
大廳里安靜了下來。
理察依舊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他只是看著光門的方向，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是我考慮不周。」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但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些遺憾，遇到了那麼契合的詞條卻沒能抓住。
他能理解記錄者的心理，擱誰都會有些擔心，甚至其他人走如此著急也未必沒有他的原因。
但其實他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即便是他手中的這三個詞條對方看不上，其他條件也可以商議，甚至現實中的一些物質條件都可以任對方提，奈何對方連提條件的機會都不給他。
他知道當時那個環境下直接開口有些突兀，但實在沒辦法，出了副本各奔東西更不好辦，他再不說眼看對方就要走了，他又能怎麼做。
不過想來還是他的能力有限，如果他有韓非的這個實力和貢獻，估計記錄者會好好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