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最終的確認和驗一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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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我確實沒想到你的膽子這麼大,在那種關鍵時刻,冒著暴露的風險也要行動,不然我可能不會讓持火官守在壁爐位置,畢竟她的能力只是探查,而沒有什麼抵禦的手段。」

  「你是說持火官是他殺的?」

  餵鳥人這才明白過來,他還以為是少女詭異調虎離山,原來是兩個詭異分頭行動。

  「封印解除在即,著急點也是正常的。」

  守夜者淡淡的說道,如果洗鏡者如萊昂納爾所願直接被投出去,他就徹底突破封印了,因此冒險殺個人還是值得的,但沒想到也正是這次冒險,徹底暴露了他。

  至於韓非話語中那份好似為持火官之死感到的惋惜,他卻不置可否,如果沒有持火官在樓下,他不確定詭異會不會冒險去殺皮普,這是他決不能接受的。

  「豈止持火官是他殺的,我想洗鏡者如今的樣子也是萊昂納爾閣下的傑作吧,畢竟如果沒有你的步步緊逼,少女詭異又怎麼會無奈地選擇從鏡子裡出來呢。」

  韓非輕笑一聲,是的,從一開始他就是兩個目的,相比於他們這些外來者,這兩個詭異之間才是最大的敵對關係,利用好這一點借力打力才是他們生存的最佳方式。

  否則即便一開始十二個人聚在一起時抓住了萊昂納爾,他不確定開心的少女,會不會獎勵他們全都留下來陪她。

  只不過即便是他也不是算無遺策,他不是在刻意逃避責任,持火官的死確實在他的意料之外,惋惜一條無辜的人命是次要的,主要是多一個人死亡,封印就鬆了一分。

  以至於現在的萊昂納爾,連副本規則都快奈何不了了,接下來如果不能將其擊敗,他們就徹底不用對持火官表示哀悼……可以直接團聚了。

  「但你怎麼確定是計時者乾的,而不是其他人?」

  一直都處於呆滯狀態的記錄者終於回過神來,提出了第一個問題:

  「說了半天猜到存在第二詭異,確定是三百年前古堡的主人的理由也足夠合理,但這也不能說明詭異入侵的一定是計時者啊。」

  難道單憑他在職守和技能上說了謊?會不會太草率了。

  「當然不是,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將計就計同意他主動出擊的計劃。」

  韓非一臉詫異,這說的是他當時同意了計時者提出的引誘少女詭異出來的計劃,他是一石三鳥,這第三鳥就是驗證其他人的身份。

  否則這麼輕率的決定,冤枉了別人事小,他到時候也要跟著喪命的。

  此話一出連守夜者都驚訝地看了過來:

  「所以就算是我們,你當時也沒有完全放心?」

  「也許是完全不放心?」

  皮普悠悠地聲音傳來,虧他還以為他們三個是一夥的,合著人家一直防著他倆呢。

  「確定一下以防萬一,畢竟可能是最後一次放逐了,事關我們所有人的生死,所以除了誦名者,我誰也不能完全認定。」

  韓非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這種事再謹慎也不為過,雖然在言語和一些已經發生的事情上,他基本相信了守夜者和皮普兩人,但還是技能最具確定性,因為副本里規則最大,它既然說了詭異無法真正冒充職守,那這就是最為真切的檢驗方式。

  而記錄者的關注點則是另一個:

  「為什麼誦名者你就輕易相信了?」

  「因為他說出了我的真名。」

  韓非聳了聳肩,這次副本訂單,他連皮普都沒告訴真名,所以當誦名者找上他,表示前一天驗證了他是沒有被詭異入侵的好人,並表決心要一門心思地跟著他走時,他理所當然地也認下了對方。

  畢竟詭異是無論如何不可能知道他的真名的。

  眾人聞言都下意識地看向了誦名者,好好好,第一天就驗大腿,要不說你能連過兩個副本闖到這兒來呢,真是會玩哈。

  韓非無所謂的笑了笑:

  「至於其他人……皮普的鐘聲做不得假,餵鳥人跟烏鴉共享視野的技能也得以展示,如果持火官沒出事的話,我還打算一會兒讓她當眾給壁爐里添點柴。」

  「所以你把騎士的鑰匙給我,就是因為我的技能大白天的不容易驗證,也沒有幻想能讓我證明一下自己。」

  守夜者這才明白,原來這傢伙把鑰匙給自己,並不完全是因為他借用了守墓人的技能,還有這層深意。


  「對,畢竟在剩下沒法驗證的三個人里,我還是最相信你的,對少女詭異的這次【破障】又比較關鍵,所以只能你來完成。」

  韓非並不否認這點,他承認過于謹慎想做最終驗證,但之前跟守夜者的交流合作也不是白做的,這傢伙依舊是他在沒驗證的人里,最信任的一個。

  聽到韓非這麼說,守夜者嘴角下意識地上揚了些。

  而其他人則驚異於韓非的一石多鳥,明明主動出擊這個計策是萊昂納爾提出來的,他卻能將計就計,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把自己想驗證的東西全鋪出來,心思之深沉,實在是他們生平僅見。

  「而我們所有人的技能都展示了一個遍,只剩下你們倆,就簡單多了,驗一砸一就好。」

  「可我早就給你們展示過自己的技能了啊。」

  記錄者對此有些不服氣,別人也就算了,他的【真相之筆】在日誌上剛浮現出來那些話,他就第一時間給大家分享了,怎麼還能懷疑他呢。

  不過對此韓非卻並不認可:

  「你的話其實無從驗證,到底是【真相之筆】的效果還是你自己寫上去的,誰也不知道,且不說真假我們沒法分辨,即便是真的,那我想當初的那些事,也沒有誰比當事人更了解了。」

  說著韓非看向萊昂納爾,這也是他在計時者有一些顯著問題時,仍舊沒有放下其他人的緣故,尤其是記錄者的技能效果,作為詭異偽裝起來簡直不要太方便。

  「好吧,但你也沒能完全分清,要是誦名者驗出來他不是詭異怎麼辦。」

  似乎是韓非說得太快,記錄者並未完全跟上思路,以至於當包括萊昂納爾在內的所有人都朝他疑惑地看過來時,他才發現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靠,那你們就放逐我了?!」

  這時候他才恍然明白了韓非所說的驗一砸一是什麼意思。

  他只覺得好懸,幸好計時者真的是詭異,否則自己豈不是死得太冤了。

  「啪啪啪」

  萊昂納爾鼓掌的聲音突然在寂靜的餐廳里迴蕩,帶著一種純粹的讚嘆。

  他站在那裡,猩紅色的絲絨晨袍在燭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金棕色的捲髮垂在肩頭,左眼下方那顆黑曜石般的淚痣在明滅不定的光線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他就那樣站著,像一個真正的貴族,在接受某種遲來三百年的致敬。

  「守鑰者先生,我必須承認,你是我三百年來遇到過的最有趣的對手。」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近乎真誠的笑意。

  「三百年?」

  韓非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

  萊昂納爾的笑容更深了。

  「你以為我是被封印了之後就一直沉睡?不,不,不——」

  他優雅地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這三百年的苦痛生活居然還成了他的資本:

  「我在鏡中世界裡清醒了整整三百年,每一天,每一刻,都在看著那些瘋女人的怨念在我面前徘徊,聽著她們的詛咒在我耳邊迴蕩,感受著她們的恨意一點一點地侵蝕我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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