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缺少的那一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麼說,你們早就猜到是我了?」

  計時者……不,萊昂納爾有些不可置信,這豈不是在說他這兩天為了逃脫封印的偽裝就像跳樑小丑一般,偉大的他怎麼能允許這種事發生。

  好在這確實不可能,畢竟……

  「當然沒有,甚至直到誦名者讀出你名字的前一刻,我都不能完全肯定詭異究竟在你們兩個誰的身體裡,否則持火官也不會白白喪命了。」

  韓非走了出來,否認了這個猜測。

  雖然他很清楚,就坡下驢承認的話也許能讓這個詭異氣急敗壞喪失理智,但現在還不行,不知道是不是入侵了活人的緣故,這個詭異的智商有點超出他的認知。

  他甚至還會用計?!

  既然對方有溝通的能力,那還是先聊聊再說,他也希望從對方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為此他也不介意告訴一下對方,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看著主動走出來的韓非,萊昂納爾呼吸粗重了些,他就知道肯定離不開這個蟲子的主意。

  「其實最開始我猜測你有問題,是因為你說出來的技能是假的,我們十二個人,每一個人的技能其實都有很大的作用,但你所謂的感知時間異常我卻並沒有看到它的作用,甚至一開始我還被你帶偏了,以為這個副本里的詭異掌控了跟時間有關的規則,但後來我發現並沒有。」

  萊昂納爾靜靜地看著韓非,儘管他很想問一句「就這?」,但刻在骨子裡的貴族習慣,讓他即便在如此歇斯底里的時候,也只是挑了下眉頭表示疑問,沒有打斷韓非的話。

  這一幕看在眾人眼中不由得有些驚悚,這種習慣至少他們是理解不了的。

  明明都壞到身體裡都流黑血了,偏偏還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挺注重,打斷個話有什麼了不起的,人你都打斷不止一兩個了吧?!

  韓非倒是沒有嘲諷對方的打算,他是真的打算給詭異解釋一下的,嗯~真心換真心,起碼他要看到對方最真實的下意識反應,才好做出更多的判斷。

  「我知道這不能作為什麼根據,因為在技能上撒謊是很多人都有的習慣,對自己的秘密有所保留是為了更好地保證安全,這很正常,尤其是在不確定周圍都是隊友的情況下,畢竟我也沒有一上來就說實話。」

  韓非繼續說道,他當然不會就因為這麼點原因就以此推斷計時者是詭異,那時候比他更值得懷疑的人多了去,甚至連皮普他第一晚也沒有信任,否則也不會第二天才發現【被遺忘者】的共享失效,就是擔心萬一皮普真是詭異,他一個【錨定】過去,直接打草驚蛇。

  「但你的職守居然也是假的,這就很可疑了,因為正常試煉者沒有必要在這方面撒謊,尤其是我們每天都需要完成工作,而詭異沒法真正履行職守的情況下,這是一個很好的驗證方式,如果你心裡沒鬼完全沒必要說謊。」

  「誒,等等,你怎麼知道他的職責是假的?」

  餵鳥人突然開口,問出了所有人的疑惑,他們可親眼看著計時者每天都按部就班地完成調整鐘錶的工作。

  「因為他太隨意了,你們還記得自己完成職責時是什麼樣嗎?」

  韓非引導著眾人回憶起來。

  「非常小心翼翼的做,尤其是第一天的時候,生怕哪裡沒做到位,不符合古堡的要求。」

  餵鳥人若有所思,規則上兩天沒完成職守就要被收回鑰匙和呼吸,但這個沒完成的界限誰也不知道,就好像他的職責是餵養烏鴉,但吃一點能勉強活著是餵了,每一隻都餵到撐也是餵了,這其中到底有沒有差別他也不清楚。

  那當然是選擇最大化的完成,所以他每次餵食都直接下管,抓一大把糧食塞進去,確保每一隻嗉囊都鼓起來才算完。

  「沒錯,這才是正常試煉者的心態,但我發現計時者僅有的幾次調整大廳時鐘的時候居然表現的很是漫不經心,尤其是有兩個時鐘的時間居然對不上。」

  韓非的話讓萊昂納爾目光一凝,他感覺自己編造的內容已經足夠圓滿,沒想到這麼點小破綻都被注意到了,這些人的觀察力也未免太敏銳了。

  「不過我依舊說服了自己,你也可以是擔心說出真正的職守,被詭異給搞破壞,或者給別人可乘之機,畢竟司燭者就是根據騎士的巡廊時間才找到機會下的手,所以也能勉強解釋得通。」

  然而說到這裡韓非又擺了擺手,示意這也並不是根本原因。

  「其實你真的應該感謝司燭者,要沒有他,我也不會到現在死了五個人才發現你,因為這傢伙的胡亂操作,導致我們一開始的思路就徹底走偏。」


  這指的自然是司燭者,第一天就引誘騎士對他使用技能,最終把自己彈死的事。

  這件事不僅在頭一天還沒開始時,就消減了他們攻擊力最高的一員大將,更重要的是,帶偏了所有人的思路。

  要不是韓非很篤定騎士的死法,他非得認為司燭者是被詭異入侵了不可,甚至即便這樣,他都沒有完全排除這個思路。

  他當時想的是,被詭異入侵的是另一個人,但他跟司燭者是一夥的,借司燭者的手除掉了最大的敵人。

  一直到守墓人坦白了三個空白墓碑,以及那一大堆小墳堆後,他們發現了關鍵點,讓司燭者無奈自爆。

  韓非在房間裡發現的那些東西,更是肯定了他的猜測,這所謂的鏡中詭異,就是那些被迫害的小姑娘,這個思路影響了他很長時間。

  但……

  「那三塊空白石碑,和當晚守墓人的死法,讓我發現了不對。」

  「哦?哪裡不對?」

  萊昂納爾奇異的看向韓非,他有點欣賞這傢伙了。

  「順序不對。」

  韓非把目光放遠,好像穿過古堡的牆,投向了後面墓園。

  「一開始我也以為那三塊空白石碑代表的是詭異對我們的下手順序,拋開被殺的騎士,死亡順序是司燭者,守墓人接著就是洗鏡者,但他們三個的罪孽其實並不深重,反而還有可能是最輕的。」

  韓非結合自己在房間裡看到的筆記和當年的影像,察覺出了不對。

  「十二職守作為迫害那些姑娘的幫凶,其實各自的職責也是不同的,結合我們現在的職守不難猜出三百年前大家各自都是負責了什麼內容,正常來說那些小姑娘最恨的肯定不會是司燭者,守墓人,洗鏡者這三個人,他們之間有沒有接觸都不一定,騎士,守夜者,甚至是我這個看管房門鑰匙的,在詭異看來應該都更加可惡才對。」

  「所以,那個時候我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那三塊空白墓碑代表的會不會是截然相反的一種可能,小女孩形成的詭異也並不是想要最先殺死他們,反而是在求助。」

  「求助什麼?」

  韓非這個解釋是眾人完全沒想到的,詭異求助人,他們還是頭一次聽說。

  「求助的可能有很多,幫她脫困?幫她復仇?如果一切真如我猜測的那樣,司燭者,守墓人和洗鏡者,反而可能是當初對那些人最心懷善念的三個,以至於她們即便成了詭異也會在無依無靠的狀態下尋求他們的幫助。」

  「司燭者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誤會了她的想法,當然了,我並不清楚具體的細節,這其中有沒有你起到的作用。」

  韓非看向萊昂納爾:

  「但總歸大概的情況就是,當那少女詭異找上司燭者後,不知道以什麼手段重現了當初的經歷,亦或者勾起了他的情緒,反正取得了司燭者死心塌地的幫助。」

  「只不過司燭者明顯誤會了她的意思,或者說是萊昂納爾用了什麼法子讓他產生了這種誤會,以為她的目的就是對十二職守復仇。」

  「誤會?」

  守夜者有些不解,這能有什麼誤會,就算是他,估計也會直接認定詭異的目標是找他們復仇。

  「十二職守都該死不假,直接幫忙的騎士毫無疑問是最大幫凶,詭異第一個想殺了他,無論是出於恨意,還是收益,都是最佳的選擇,這當然合理,但我後來才發現,那只是個巧合,司燭者陰差陽錯下營造出來的巧合。」

  「即便是最可惡的騎士,也只是幫凶而已,我發現故事中一直都缺少了一個關鍵人物,古堡的主人,迫害凌辱那些小女孩的罪魁禍首哪裡去了?如果我是詭異肯定第一個不放過的是他才對。」

  此話一出,守夜者不由想起了韓非剛才所說,詭異求助的可能。

  可能是幫她脫困,也可能是幫她復仇,更可能是……

  「她最恨之入骨的仇人,被她封印在鏡子裡折磨了三百年的那個罪魁禍首,最近掙脫封印跑了出來。」

  韓非此話一出,萊昂納爾剛才還頗為欣賞的神情徹底凝固了,這讓他想起了這三百年的時光,他都是如何度過的。

  刻骨銘心!

  痛徹心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