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人生
窗外的天光已經亮得透徹，
透過輕薄的窗簾縫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淺金色的痕。
葉凡睜開眼的時候，腦子還陷在半夢半醒的混沌里，時針穩穩卡在十點零五分的位置，比平日裡醒得晚了太多。
最先鑽進感官的不是刺眼的光，而是一股清淺又勾人的香。
不是市面上流水線生產的香水味，也不是洗護用品殘留的皂香，更像是從肌膚里透出來的、獨屬於這個人的氣息，淡得像山間晨霧，卻偏偏纏在鼻尖，揮之不去。
老輩人常說，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是有味道的。
那是骨子裡的本能吸引，無關刻意，無關算計，只是靠近了，就覺得心安，覺得好聞。
葉凡以前只當是情話里的虛詞，此刻脖頸間貼著柔軟的髮絲，鼻尖縈繞著這股溫香，才忽然懂了這話的意思。
懷裡的人睡得安穩，髮絲軟軟散落在他頸側，帶著淡淡的暖意。
葉凡沒動，
甚至刻意放緩了呼吸，連眼皮都沒往下瞥。
他就想這麼抱著，安安靜靜地耗著，仿佛時間能在此刻凝固，把所有喧囂都隔在窗外。
他忽然想起旁人說過的，
喜歡一個人，
總要走過三段難熬又珍貴的時光。
第一段是「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眼裡心裡全是對方，連缺點都裹著一層柔光，看全世界都黯淡，唯獨這個人是亮的。
是荷爾蒙作祟，是心動上頭，是掏心掏肺的熱忱，恨不得把所有溫柔都堆到那人面前，恨不得天地間只剩彼此。
葉凡清楚，他和唐若琳，正踩在這段最炙熱、最純粹的時光里。
可他也明白，
這段光景從來留不住。
等熱情褪去，激素平復，濾鏡碎掉，就會跌進第二段「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那是感情里最磨人的坎，要直面彼此的不完美，要應對雞毛蒜皮的摩擦，要接受心動過後的平淡，甚至是爭吵與疏離。
大多情意，
都熬不過這一關，
走著走著就散了，只剩回憶里的初見，越想越心酸。
能撐過去的，才會走到第三段。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沒有了轟轟烈烈的執念，只剩下刻進骨血里的接納與包容，是習慣，是依賴，是不用刻意想起，卻永遠也放不下的牽絆。
這樣的境界太難得，葉凡不敢奢求太遠。
他只想抓住眼下的溫存，好好享受這一刻的心動與安穩。
畢竟這段時光走得太快，一旦錯過，再回頭就是無盡的遺憾與難熬。
對比起來，
過往的相處痕跡越發清晰。
他也曾和付雪同眠，那個姑娘性子跳脫，睡著也不安分，一夜能翻好幾個身、換好幾個姿勢，胳膊腿時不時搭過來，想安安穩穩抱一宿都是奢望。
可唐若琳不一樣。
她睡得極靜，
一整夜都維持著側身蜷縮的姿勢，乖乖窩在他懷裡，像只毫無防備的小貓。
從頭到尾沒什麼動靜，連呼吸都輕得近乎無聲，此刻醒來，依舊是睡前那副依賴的姿態。
葉凡微微低頭，
就能嗅到她脖頸間的清香，觸到細膩的肌膚溫度。
葉凡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帶著幾分滿足，也帶著幾分對未來的隱憂。
他貪戀這份靜謐的溫暖，卻也清楚美好總是短暫。
愣怔了片刻，感受夠了懷裡的溫度，他才小心翼翼地收緊手臂，又輕輕抱了一瞬，隨後慢慢挪動身子，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了起來，生怕驚擾了身旁熟睡的人。
腳掌踩在綿軟的地毯上，幾乎沒發出半點聲響。
葉凡反手帶上臥室門，把一室溫軟的睡意隔在身後，緩步挪到客廳的布藝沙發上坐下。
陽光透過客廳的落地窗，鋪了半面地板，暖洋洋的卻不刺眼。
他往後靠在沙發靠墊上，指尖下意識地輕叩膝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昨夜的溫存還殘留在指尖，心底那股踏實的暖意未散，也讓他想起了沉寂許久的東西。
他在心底默念一聲，喚出了系統。
淡藍色的半透明面板悄無聲息浮現在眼前，沒有刺耳的提示音，只有一行清晰的文字緩緩顯現，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檢測到宿主與一位頂級美女產生肉體和靈魂上的相融，獲得獎勵：人民幣一億元】
看著面板上的數字，
葉凡喉間輕哂，眼底掠過幾分真切的感慨。
只是轉念一想，他又忍不住輕嘆。
像唐若琳這樣的姑娘，容貌、氣質、心性皆是頂尖，放在人海里就是萬里挑一的存在，能遇見一個已是萬幸，想再多遇幾個，簡直是痴人說夢。
他正沉浸在這份驚喜與感慨里，
耳畔忽然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布料摩擦的輕響打破了客廳的靜謐。
葉凡抬眼望去，只見唐若琳穿著一身簡約的棉質睡衣，長發鬆松垮垮地垂在肩頭，眼底還帶著未完全褪去的惺忪睡意，緩步從臥室方向走了出來。沒有了昨夜的軟糯依賴，此刻的她眉眼間已然透著幾分清冷疏離，哪怕睡眼朦朧，也難掩骨子裡的矜貴氣場。
「怎麼了？」
葉凡壓下心底的系統提示帶來的波瀾，聲音放得輕柔，生怕打破這午後的靜謐。
唐若琳沒說話，只是抬眸看向他，指尖輕輕指向身後的臥室，眼神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執拗，依舊是沉默的模樣。
葉凡先是一愣，隨即瞬間瞭然，心底泛起一陣無奈又寵溺的軟意。
這姑娘，是怕他悄悄離開，連片刻獨處都捨不得。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緩緩站起身，跟著她的腳步，重新折回了臥室。
再次躺回溫熱的被窩，葉凡下意識地張開手臂，把主動湊過來的唐若琳攬進懷裡，指尖輕輕拂過她後背的髮絲，低聲笑道：
「你這是怕我跑了？沒必要這麼黏著，我又不會走。」
唐若琳依舊沒開口，只是把腦袋深深埋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手臂微微收緊，環住了他的腰，像是抱住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不肯鬆手。
葉凡拿她沒辦法，只能順著她的心意，靜靜抱著她溫存。
窗外的日光慢慢挪動，從清晨到晌午，時間在相擁的靜謐里悄然流逝，直到肚子發出不合時宜的咕咕聲，餓得實在受不住，兩人才依依不捨地起身。
透過輕薄的窗簾縫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淺金色的痕。
葉凡睜開眼的時候，腦子還陷在半夢半醒的混沌里，時針穩穩卡在十點零五分的位置，比平日裡醒得晚了太多。
最先鑽進感官的不是刺眼的光，而是一股清淺又勾人的香。
不是市面上流水線生產的香水味，也不是洗護用品殘留的皂香，更像是從肌膚里透出來的、獨屬於這個人的氣息，淡得像山間晨霧，卻偏偏纏在鼻尖，揮之不去。
老輩人常說，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是有味道的。
那是骨子裡的本能吸引，無關刻意，無關算計，只是靠近了，就覺得心安，覺得好聞。
葉凡以前只當是情話里的虛詞，此刻脖頸間貼著柔軟的髮絲，鼻尖縈繞著這股溫香，才忽然懂了這話的意思。
懷裡的人睡得安穩，髮絲軟軟散落在他頸側，帶著淡淡的暖意。
葉凡沒動，
甚至刻意放緩了呼吸，連眼皮都沒往下瞥。
他就想這麼抱著，安安靜靜地耗著，仿佛時間能在此刻凝固，把所有喧囂都隔在窗外。
他忽然想起旁人說過的，
喜歡一個人，
總要走過三段難熬又珍貴的時光。
第一段是「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眼裡心裡全是對方，連缺點都裹著一層柔光，看全世界都黯淡，唯獨這個人是亮的。
是荷爾蒙作祟，是心動上頭，是掏心掏肺的熱忱，恨不得把所有溫柔都堆到那人面前，恨不得天地間只剩彼此。
葉凡清楚，他和唐若琳，正踩在這段最炙熱、最純粹的時光里。
可他也明白，
這段光景從來留不住。
等熱情褪去，激素平復，濾鏡碎掉，就會跌進第二段「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那是感情里最磨人的坎，要直面彼此的不完美，要應對雞毛蒜皮的摩擦，要接受心動過後的平淡，甚至是爭吵與疏離。
大多情意，
都熬不過這一關，
走著走著就散了，只剩回憶里的初見，越想越心酸。
能撐過去的，才會走到第三段。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沒有了轟轟烈烈的執念，只剩下刻進骨血里的接納與包容，是習慣，是依賴，是不用刻意想起，卻永遠也放不下的牽絆。
這樣的境界太難得，葉凡不敢奢求太遠。
他只想抓住眼下的溫存，好好享受這一刻的心動與安穩。
畢竟這段時光走得太快，一旦錯過，再回頭就是無盡的遺憾與難熬。
對比起來，
過往的相處痕跡越發清晰。
他也曾和付雪同眠，那個姑娘性子跳脫，睡著也不安分，一夜能翻好幾個身、換好幾個姿勢，胳膊腿時不時搭過來，想安安穩穩抱一宿都是奢望。
可唐若琳不一樣。
她睡得極靜，
一整夜都維持著側身蜷縮的姿勢，乖乖窩在他懷裡，像只毫無防備的小貓。
從頭到尾沒什麼動靜，連呼吸都輕得近乎無聲，此刻醒來，依舊是睡前那副依賴的姿態。
葉凡微微低頭，
就能嗅到她脖頸間的清香，觸到細膩的肌膚溫度。
葉凡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帶著幾分滿足，也帶著幾分對未來的隱憂。
他貪戀這份靜謐的溫暖，卻也清楚美好總是短暫。
愣怔了片刻，感受夠了懷裡的溫度，他才小心翼翼地收緊手臂，又輕輕抱了一瞬，隨後慢慢挪動身子，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了起來，生怕驚擾了身旁熟睡的人。
腳掌踩在綿軟的地毯上，幾乎沒發出半點聲響。
葉凡反手帶上臥室門，把一室溫軟的睡意隔在身後，緩步挪到客廳的布藝沙發上坐下。
陽光透過客廳的落地窗，鋪了半面地板，暖洋洋的卻不刺眼。
他往後靠在沙發靠墊上，指尖下意識地輕叩膝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昨夜的溫存還殘留在指尖，心底那股踏實的暖意未散，也讓他想起了沉寂許久的東西。
他在心底默念一聲，喚出了系統。
淡藍色的半透明面板悄無聲息浮現在眼前，沒有刺耳的提示音，只有一行清晰的文字緩緩顯現，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檢測到宿主與一位頂級美女產生肉體和靈魂上的相融，獲得獎勵：人民幣一億元】
看著面板上的數字，
葉凡喉間輕哂，眼底掠過幾分真切的感慨。
只是轉念一想，他又忍不住輕嘆。
像唐若琳這樣的姑娘，容貌、氣質、心性皆是頂尖，放在人海里就是萬里挑一的存在，能遇見一個已是萬幸，想再多遇幾個，簡直是痴人說夢。
他正沉浸在這份驚喜與感慨里，
耳畔忽然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布料摩擦的輕響打破了客廳的靜謐。
葉凡抬眼望去，只見唐若琳穿著一身簡約的棉質睡衣，長發鬆松垮垮地垂在肩頭，眼底還帶著未完全褪去的惺忪睡意，緩步從臥室方向走了出來。沒有了昨夜的軟糯依賴，此刻的她眉眼間已然透著幾分清冷疏離，哪怕睡眼朦朧，也難掩骨子裡的矜貴氣場。
「怎麼了？」
葉凡壓下心底的系統提示帶來的波瀾，聲音放得輕柔，生怕打破這午後的靜謐。
唐若琳沒說話，只是抬眸看向他，指尖輕輕指向身後的臥室，眼神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執拗，依舊是沉默的模樣。
葉凡先是一愣，隨即瞬間瞭然，心底泛起一陣無奈又寵溺的軟意。
這姑娘，是怕他悄悄離開，連片刻獨處都捨不得。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緩緩站起身，跟著她的腳步，重新折回了臥室。
再次躺回溫熱的被窩，葉凡下意識地張開手臂，把主動湊過來的唐若琳攬進懷裡，指尖輕輕拂過她後背的髮絲，低聲笑道：
「你這是怕我跑了？沒必要這麼黏著，我又不會走。」
唐若琳依舊沒開口，只是把腦袋深深埋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手臂微微收緊，環住了他的腰，像是抱住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不肯鬆手。
葉凡拿她沒辦法，只能順著她的心意，靜靜抱著她溫存。
窗外的日光慢慢挪動，從清晨到晌午，時間在相擁的靜謐里悄然流逝，直到肚子發出不合時宜的咕咕聲，餓得實在受不住，兩人才依依不捨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