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豬圈裡的豬
陳山水看著手腕上，那隻老式石英表，開口說出了今天的安排：「現在才九點鐘，殺完豬之後，還要清理，準備，全都弄完了，差不多得晌午十二點。」
「村東頭有口大鍋，是村子裡辦喜事，喪事時用的，大鍋菜熬上一鍋，夠整個村子裡的人吃。」
「除了婚娶喪葬，這種村裡的紅白事兒。像是你們這樣的外來人過來，也算得上是大喜事兒，得整上一鍋，以盡我陳家村待客之道。」
「你們記得晌午吃飯時，過去村口就行，隨便吃，不要錢。至於現在，要是想看張屠夫殺豬，那就在院子裡等等。要是心善，見不得殺生，去村子裡轉轉，也未嘗不可。」
「不過，切記，在祭拜龍君，龍君點頭之前，可別往村外走，五指山上的冤魂精怪，不敢進我陳家村，但對外面的人下起手來，可是一點兒都不含糊。」
「至於你們晚上在哪兒住，等到中午吃大鍋飯時，我和村里人商量商量，你們人太多，全住我這院子裡，那也裝不下。」
陳山水臉上笑容依舊燦爛，跟他們交代了些比較關鍵的事兒。
他介紹的相當嫻熟，都有點貫口的味道，一聽就知道，不是第一次講，肯定已經講過許多遍。
旁邊張屠戶一臉匪氣，摸著手裡的屠刀，一臉不耐煩：「還是讓他們去別處罷，殺豬有什麼好看的？」
「要是和之前那些小年輕一樣，見不得血，吐上一地，也是晦氣。」
對方絲毫不掩飾對他們這些人的不耐煩和輕視。
陳山水臉上笑容僵住了，開口道：「老張，這是咱們村的習俗，向來都是這麼辦的。」
張屠戶還在抱怨：「村長啊，你是不知道，這些外來的，煩人的很。」
「上回來的人裡面，還有什麼動物保護協會的，非要攔著我，不讓我殺豬，真是造孽。」
「要我說，以後殺豬這事兒，我自己來就成，也別讓別人看了。」
聽到張屠戶一直東拉西扯，陳山水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
眼中只剩下冰冷與幾分慍怒。
然而，張屠戶並沒有察覺到，陳山水的情緒變化。
還在那兒自說自話，推辭個沒完。
一縷縷黑色的氣，在陳山水臉上浮現，原本還算白淨的臉上，黑氣堆成橫肉，顯得凶神惡煞。
那雙眼睛中，黑色的眼球已經完全消失，只剩下兩坨眼白，鑲在這張黑臉上，極其滲人。
目光掃過，方明有種被強橫天敵盯上的強烈不安，恐懼油然而生。
他雙腿已經緊繃，隨時準備跑路，並且一隻手也已經按在腰間手槍的上。
他們四個人，作為1級職業者，還吃過仙血桃，提供了一些強化，狀態還好一些。
其他人都已經渾身直冒冷汗，雙腿也在瘋狂發抖。
就這樣的狀態，要是村長陳山水忽然發難，跑都不好跑。
還好，陳山水的注意力，並沒有放在他們身上。
而是鎖定了張屠戶，朝他一步步走去：「張屠戶，我這個村長的話，在你這兒都不好使了？」
「要是你不想幹這活了，我這就去問龍君大人，要不要你張屠戶的腦袋！」
張屠戶臉上的囂張和不耐煩，立馬就快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惶恐。
「我錯了！村長！山水哥！你可千萬別和龍君大人，說這種話，我求你了。」
說著，他便兩腿癱軟，竟然直接跪在地上。
就連手上的屠刀，都不要了，摔在一邊兒，開始瘋狂磕頭。
一直磕到頭破血流，地上血紅一片，才開口道：「記住，沒有下次。」
「是是是！我知道！絕不會有下次！我發誓！！」張屠戶連連保證。
陳山水臉上的黑氣化作的滿臉橫肉，開始消退。
過了一會兒，重新變成原來的相貌，臉上也再次帶上那熱情但虛偽的笑容。
對方明他們道：「讓各位見笑了！」
「我們陳家村，是相當熱情好客的，就像張屠戶，他就十分喜歡表演殺豬，給外來的遊客們看。」
張屠戶猛猛點頭：「對對對！村長說得對！」
「各位想看殺豬，那是我張屠戶的光榮！我肯定把自己的本事，都使出來，讓大伙兒好好看看！」
村長陳山水凶到這種程度，很有些喜怒無常的味道，玩家們也不願意駁他的面子。
紛紛表示，自己可想看張屠戶表演殺豬了。
張屠戶拎著一張木頭長凳，來到豬圈旁。
接著，自言自語道：「再拿個盆子，這殺豬，得先放血。」
說完後，就快步離開。
方明來到豬圈前，看向裡面。
有用來放飼料、剩飯餵豬的食槽，還有一些茅草，以及三頭花豬。
其中兩頭，正在茅草上面躺著，聽到有人過來，連忙在茅草上打了兩個滾，站了起來，朝食槽竄過來。
它們身上還粘著茅草，以及幾塊豬糞。
「哼哼哼——哼哼哼——」
兩頭豬爭先恐後，渴求食物從天而降。
然而，還有一頭豬，相當特別。
它縮在豬圈裡的一個角落，墊在身下的茅草也比較乾淨。
周圍幾乎看不到什麼豬糞，有一些清理的痕跡，似乎是這頭豬，用豬蹄清理的。
它抬起頭，和方明對視，那雙豬眼中，開始還是相當迷茫和無措。
但是很快，迷茫就被無邊的絕望填滿，和另外兩頭豬截然不同。
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它站了起來，仰起頭，發出悽厲的哼叫：「哼——哼哼——」
雙眸中，流出兩行如血一般的淚水。
一個蓄力猛衝，就對著豬圈的圍牆撞過來。
咚——
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這頭豬轟然倒下，不知是撞死了，還是被撞暈過去。
方明看了一眼，張屠戶還沒有回來，村長也不在這裡，連忙張開眉心靈目，看向這頭倒在地上的豬。
在靈目視角下，這倒在地上的，根本就不是豬，而是一個短髮女人。
而另外兩頭豬身上，也隱約能看到一些人的痕跡。
比如，他們的豬蹄，其實是人手和人腳，豬頭繁密的毛髮，其實是人的頭髮。
這三頭豬，原來都是人變成的？被圈養在豬圈裡？
這個女人的衣著風格，和這個村子截然不同，這說明她也是從外面來的，難不成，是上一批到這裡的玩家？
方明心中惡寒，換位思考，如果自己發現，自己變成了一頭豬。
並且已經沒有掙脫豬圈的可能，只能等著被屠戶宰殺。
那種情況下，恐怕也會無比絕望，想要一頭撞死在這豬圈裡。
就像倒在豬圈裡的那個短髮女人一樣。
如果我陷入這種境地，最後會不會想著，留下來點兒什麼呢？
方明目光在豬圈裡掃過，最後，注意到，短髮女人的上衣兜里，卡著一支便於攜帶的中性筆，裡面鼓鼓囊囊的，看形狀和大小，應該是一個掌心大小的筆記本。
她似乎有做記錄的習慣，這個筆記本上，很可能記錄有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村東頭有口大鍋，是村子裡辦喜事，喪事時用的，大鍋菜熬上一鍋，夠整個村子裡的人吃。」
「除了婚娶喪葬，這種村裡的紅白事兒。像是你們這樣的外來人過來，也算得上是大喜事兒，得整上一鍋，以盡我陳家村待客之道。」
「你們記得晌午吃飯時，過去村口就行，隨便吃，不要錢。至於現在，要是想看張屠夫殺豬，那就在院子裡等等。要是心善，見不得殺生，去村子裡轉轉，也未嘗不可。」
「不過，切記，在祭拜龍君，龍君點頭之前，可別往村外走，五指山上的冤魂精怪，不敢進我陳家村，但對外面的人下起手來，可是一點兒都不含糊。」
「至於你們晚上在哪兒住，等到中午吃大鍋飯時，我和村里人商量商量，你們人太多，全住我這院子裡，那也裝不下。」
陳山水臉上笑容依舊燦爛，跟他們交代了些比較關鍵的事兒。
他介紹的相當嫻熟，都有點貫口的味道，一聽就知道，不是第一次講，肯定已經講過許多遍。
旁邊張屠戶一臉匪氣，摸著手裡的屠刀，一臉不耐煩：「還是讓他們去別處罷，殺豬有什麼好看的？」
「要是和之前那些小年輕一樣，見不得血，吐上一地，也是晦氣。」
對方絲毫不掩飾對他們這些人的不耐煩和輕視。
陳山水臉上笑容僵住了，開口道：「老張，這是咱們村的習俗，向來都是這麼辦的。」
張屠戶還在抱怨：「村長啊，你是不知道，這些外來的，煩人的很。」
「上回來的人裡面，還有什麼動物保護協會的，非要攔著我，不讓我殺豬，真是造孽。」
「要我說，以後殺豬這事兒，我自己來就成，也別讓別人看了。」
聽到張屠戶一直東拉西扯，陳山水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
眼中只剩下冰冷與幾分慍怒。
然而，張屠戶並沒有察覺到，陳山水的情緒變化。
還在那兒自說自話，推辭個沒完。
一縷縷黑色的氣，在陳山水臉上浮現，原本還算白淨的臉上，黑氣堆成橫肉，顯得凶神惡煞。
那雙眼睛中，黑色的眼球已經完全消失，只剩下兩坨眼白，鑲在這張黑臉上，極其滲人。
目光掃過，方明有種被強橫天敵盯上的強烈不安，恐懼油然而生。
他雙腿已經緊繃，隨時準備跑路，並且一隻手也已經按在腰間手槍的上。
他們四個人，作為1級職業者，還吃過仙血桃，提供了一些強化，狀態還好一些。
其他人都已經渾身直冒冷汗，雙腿也在瘋狂發抖。
就這樣的狀態，要是村長陳山水忽然發難，跑都不好跑。
還好，陳山水的注意力，並沒有放在他們身上。
而是鎖定了張屠戶，朝他一步步走去：「張屠戶，我這個村長的話，在你這兒都不好使了？」
「要是你不想幹這活了，我這就去問龍君大人，要不要你張屠戶的腦袋！」
張屠戶臉上的囂張和不耐煩，立馬就快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惶恐。
「我錯了！村長！山水哥！你可千萬別和龍君大人，說這種話，我求你了。」
說著，他便兩腿癱軟，竟然直接跪在地上。
就連手上的屠刀，都不要了，摔在一邊兒，開始瘋狂磕頭。
一直磕到頭破血流，地上血紅一片，才開口道：「記住，沒有下次。」
「是是是！我知道！絕不會有下次！我發誓！！」張屠戶連連保證。
陳山水臉上的黑氣化作的滿臉橫肉，開始消退。
過了一會兒，重新變成原來的相貌，臉上也再次帶上那熱情但虛偽的笑容。
對方明他們道：「讓各位見笑了！」
「我們陳家村，是相當熱情好客的，就像張屠戶，他就十分喜歡表演殺豬，給外來的遊客們看。」
張屠戶猛猛點頭：「對對對！村長說得對！」
「各位想看殺豬，那是我張屠戶的光榮！我肯定把自己的本事，都使出來，讓大伙兒好好看看！」
村長陳山水凶到這種程度，很有些喜怒無常的味道，玩家們也不願意駁他的面子。
紛紛表示，自己可想看張屠戶表演殺豬了。
張屠戶拎著一張木頭長凳，來到豬圈旁。
接著，自言自語道：「再拿個盆子，這殺豬，得先放血。」
說完後，就快步離開。
方明來到豬圈前，看向裡面。
有用來放飼料、剩飯餵豬的食槽，還有一些茅草，以及三頭花豬。
其中兩頭，正在茅草上面躺著，聽到有人過來，連忙在茅草上打了兩個滾，站了起來，朝食槽竄過來。
它們身上還粘著茅草，以及幾塊豬糞。
「哼哼哼——哼哼哼——」
兩頭豬爭先恐後，渴求食物從天而降。
然而，還有一頭豬，相當特別。
它縮在豬圈裡的一個角落，墊在身下的茅草也比較乾淨。
周圍幾乎看不到什麼豬糞，有一些清理的痕跡，似乎是這頭豬，用豬蹄清理的。
它抬起頭，和方明對視，那雙豬眼中，開始還是相當迷茫和無措。
但是很快，迷茫就被無邊的絕望填滿，和另外兩頭豬截然不同。
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它站了起來，仰起頭，發出悽厲的哼叫：「哼——哼哼——」
雙眸中，流出兩行如血一般的淚水。
一個蓄力猛衝，就對著豬圈的圍牆撞過來。
咚——
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這頭豬轟然倒下，不知是撞死了，還是被撞暈過去。
方明看了一眼，張屠戶還沒有回來，村長也不在這裡，連忙張開眉心靈目，看向這頭倒在地上的豬。
在靈目視角下，這倒在地上的，根本就不是豬，而是一個短髮女人。
而另外兩頭豬身上，也隱約能看到一些人的痕跡。
比如，他們的豬蹄，其實是人手和人腳，豬頭繁密的毛髮，其實是人的頭髮。
這三頭豬，原來都是人變成的？被圈養在豬圈裡？
這個女人的衣著風格，和這個村子截然不同，這說明她也是從外面來的，難不成，是上一批到這裡的玩家？
方明心中惡寒，換位思考，如果自己發現，自己變成了一頭豬。
並且已經沒有掙脫豬圈的可能，只能等著被屠戶宰殺。
那種情況下，恐怕也會無比絕望，想要一頭撞死在這豬圈裡。
就像倒在豬圈裡的那個短髮女人一樣。
如果我陷入這種境地，最後會不會想著，留下來點兒什麼呢？
方明目光在豬圈裡掃過，最後，注意到，短髮女人的上衣兜里，卡著一支便於攜帶的中性筆，裡面鼓鼓囊囊的，看形狀和大小，應該是一個掌心大小的筆記本。
她似乎有做記錄的習慣，這個筆記本上，很可能記錄有一些有價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