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刻痕
鹿市郊外，一輛旅遊巴士正在濃霧中行駛。
巴士上，掛著一條橫幅，上面印著「光明製藥第六銷售部集體赴花果山景區團建」的字樣。
方明坐在最後一排，靠邊的位置，正百無聊賴，刷著手機。
他不明白，為什麼好好的周日，不能放假，非要坐三個小時的大巴車，來這花果山景區餵猴。
但是，作為一個普通銷售員，他不敢說話，也不敢問，就指著這仨瓜倆棗的工資過活呢！
這時，他刷到一個抖音視頻，視頻裡面，鏡頭搖晃，一片血色，好似在黃昏時的山上。
接著，是劇烈的喘息，和一個顫抖的女聲：「瘋了…猴子瘋了……救命！誰來救救我們！！」
一道黑色的身影，手腳並用，正在追逐著這個女人，口中發出難聽又刺耳的尖叫。
「啊——不要！！」
很快，隨著一聲悽厲慘叫，視頻結束了。
接著，方明看了看視頻發布的位置，正是花果山。
這是同城推送，給他推過來的短視頻，現在抖音算法太智能了。
這個視頻，給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方明眉心傳來一陣刺痛。
他的眉心位置，有一道刻痕，小時候，還不明顯，隨著長大，越來越深刻，和二郎顯聖真君的第三隻眼十分相似，為了不顯得自己過於特立獨行，被取外號，他通常會用上一點化妝品，將豎痕遮住。
而這豎痕，也確有神異，似有趨吉避凶之能，一旦有禍事臨頭，便會產生刺痛感，靠著這種感覺，他曾經躲過一次飛機失事，一次大巴車墜河事件，兩次，都是無人生還，如果他在上面的話，怕是也要出事。
不行，得行動起來，不能這麼坐以待斃。
「明子，在看什麼呢？這麼專注？」張猛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一顆腦袋湊了過來。
張猛身高一米九，體型相當魁梧，從小苦練散打，拳擊，一個打幾個，完全不在話下。
他和方明在同一個孤兒院長大，從小學到大學，一直都是在一塊兒上的，不是兄弟，勝似兄弟。
方明找到這份工作後，張猛也跟了過來，說是自己乾沒意思。
這廝年紀輕輕，就已經財務自由，在成年之後，有個國外的親戚去世，把財產全都留給了他，那是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直接一步到位，走到人生終點。
他說他的錢，就是方明的，問方明有什麼想做的事，他出資，陪他一塊做，什麼全球旅行，創業，拍電影都可以。
方明表示，自己想要先找個班上，體驗一下上班的感覺。
於是，他們哥倆一塊兒入職了這光明製藥，做起苦哈哈的銷售。
張猛看完視頻，笑道：「這怕不是其他景區，拍出來黑花果山的吧？整得還真像那麼回事兒，哈哈！哈哈哈哈！」
「猛子，我覺得是真的。」方明揉著額頭，點了點自己的眉心。
刻痕的事兒，他只告訴過張猛一個人，對方知道他的意思。
張猛瞬間認真起來，沒有絲毫猶豫：「臥槽！那我們趕緊回去。」
「回去之後，干點什麼不好，沒必要去趟這趟渾水。」
方明和張猛一同站起，走向最前排，去找坐帶隊的王經理。
王經理戴著金絲邊眼鏡，年近四十，身材卻沒什麼變形，一副職場精英，成功人士的打扮，此時，還在抱著一台筆記本，敲擊鍵盤。
他瞅了方明和張猛一眼，開口問道：「有事兒？」
方明道：「花果山景區出事兒了，我們回去吧。」
王經理眉頭微皺：「回去？現在？開什麼玩笑。就快到了，你讓我們回去？你說，是發生了地震，還是泥石流？你們兩個，叫什麼名字？」
他討厭自己的計劃被打亂，要是因為一個員工的話，就打道回府。
傳到公司里，自己在公司里的威信將受到巨大打擊。
王經理旁邊，有個扎馬尾辮的年輕女生，名為景小蘭，身份是王經理的秘書。
她冷笑一聲，開口幫腔道：「呵呵！這可是王經理，好不容易為大家爭取到的團建機會，門票都是公司報銷，要是你們隨口一句話，就回去，損失誰來擔著？你們擔得起麼？」
其他員工也紛紛開口，他們大多數，也不想參加什麼團建。
但是，這都坐了兩個小時大巴，受了罪，都快到了，怎麼也得上去看看吧，拍兩張照，也是好的。
方明眉心的刺痛感，變得越發強烈。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我勸過了，是你們不聽，那就別怪我了。
方明開口道：「那現在停車，當我們下去。要去你們自己去。」
「他叫什麼名字？」王經理扭頭，問旁邊的秘書景小蘭。
景小蘭直接開口道：「他叫方明，經理。」
她並不是單純的花瓶，能夠記下來部門所有人的名字。
王經理眯著眼，仔細打量著方明，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緩緩開口道：「方明，是吧？之前對你沒什麼印象，沒想到，你這麼有個性。我記住你了。」
「我巴不得把你丟下去，但這裡荒郊野外的，你們出了事情，還不得公司負責？要不是怕你們家人，找公司麻煩，我才懶得管你們死活呢！」
就在所有員工都覺得，塵埃落定的時候。
張猛已經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喂喂，褚總，我張猛。對，我想讓花果山旅遊團立馬回去。原因麼，回頭我去找你解釋，我把手機給王經理，你和他說一下。」張猛將手機遞給王經理，淡淡道，「褚總的電話，你聽一下。」
王經理將信將疑，接過手機，放到耳邊：「褚總？」
很快，他就變了一副臉色，面帶笑容，聲音恭敬：「好的！好的！我明白了！現場一切，聽張總指揮！明白！我都明白！您放心！」
掛斷電話後，他臉上笑容更加熱情，站起身來，連連道歉：「對不起，實在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張總，我立馬讓大巴掉頭。」
王經理冷汗直冒，剛才褚總告訴他，眼前這位小年輕，竟然是公司的幾位大股東之一。
而且，還是一位相當厲害的投資人，手握大量現金流，要是得罪了對方，他們整個公司都不好過。
旁邊的女秘書景小蘭，同樣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仔細打量著張猛，眼珠子滴溜滴溜轉個不停，臉上也帶上了明媚的笑容。
車上的其他員工，同樣萬萬沒想，這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同事張猛，竟然還有這等身份。
張猛開口道：「還不趕緊停車？」
「對對對！」王經理連忙點頭，「老劉，先把車停在路邊，再慢慢掉頭，霧大，注意安全。」
然而，司機老劉卻沒有絲毫反應。
「老劉！老劉！」
王經理眉頭微皺，來到駕駛座旁邊，卻發現，駕駛座上的司機老劉頭顱垂下，整個人一動不動，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幹嘛呢！老劉！別走神！」
王經理拍了拍他的肩膀。
咕嚕——咕嚕——
他低垂的腦袋，直接從脖子上掉了下來，在巴士地面上，打了幾個轉，最後，臉朝上，停了下來，雙眼瞪大，嘴巴微張，那是一個極度恐懼的表情，在他臉上最後定格，凝固。
而他的身體，還在操縱著方向盤，剛剛過了一個彎路，控制著大巴車，朝著花果山繼續駛去。
王經理大腦一片空白，直愣在這裡，嘴裡念叨著：「沒了頭，怎麼還會動？我怕不是在做夢？」
「啊——」
幾秒後，驚恐的慘叫聲，在大巴上此起彼伏。
方明按著自己的眉心，眉頭緊鎖，眉心的那道刻痕更痛了，像是要裂開一般。
巴士上，掛著一條橫幅，上面印著「光明製藥第六銷售部集體赴花果山景區團建」的字樣。
方明坐在最後一排，靠邊的位置，正百無聊賴，刷著手機。
他不明白，為什麼好好的周日，不能放假，非要坐三個小時的大巴車，來這花果山景區餵猴。
但是，作為一個普通銷售員，他不敢說話，也不敢問，就指著這仨瓜倆棗的工資過活呢！
這時，他刷到一個抖音視頻，視頻裡面，鏡頭搖晃，一片血色，好似在黃昏時的山上。
接著，是劇烈的喘息，和一個顫抖的女聲：「瘋了…猴子瘋了……救命！誰來救救我們！！」
一道黑色的身影，手腳並用，正在追逐著這個女人，口中發出難聽又刺耳的尖叫。
「啊——不要！！」
很快，隨著一聲悽厲慘叫，視頻結束了。
接著，方明看了看視頻發布的位置，正是花果山。
這是同城推送，給他推過來的短視頻，現在抖音算法太智能了。
這個視頻，給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方明眉心傳來一陣刺痛。
他的眉心位置，有一道刻痕，小時候，還不明顯，隨著長大，越來越深刻，和二郎顯聖真君的第三隻眼十分相似，為了不顯得自己過於特立獨行，被取外號，他通常會用上一點化妝品，將豎痕遮住。
而這豎痕，也確有神異，似有趨吉避凶之能，一旦有禍事臨頭，便會產生刺痛感，靠著這種感覺，他曾經躲過一次飛機失事，一次大巴車墜河事件，兩次，都是無人生還，如果他在上面的話，怕是也要出事。
不行，得行動起來，不能這麼坐以待斃。
「明子，在看什麼呢？這麼專注？」張猛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一顆腦袋湊了過來。
張猛身高一米九，體型相當魁梧，從小苦練散打，拳擊，一個打幾個，完全不在話下。
他和方明在同一個孤兒院長大，從小學到大學，一直都是在一塊兒上的，不是兄弟，勝似兄弟。
方明找到這份工作後，張猛也跟了過來，說是自己乾沒意思。
這廝年紀輕輕，就已經財務自由，在成年之後，有個國外的親戚去世，把財產全都留給了他，那是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直接一步到位，走到人生終點。
他說他的錢，就是方明的，問方明有什麼想做的事，他出資，陪他一塊做，什麼全球旅行，創業，拍電影都可以。
方明表示，自己想要先找個班上，體驗一下上班的感覺。
於是，他們哥倆一塊兒入職了這光明製藥，做起苦哈哈的銷售。
張猛看完視頻，笑道：「這怕不是其他景區，拍出來黑花果山的吧？整得還真像那麼回事兒，哈哈！哈哈哈哈！」
「猛子，我覺得是真的。」方明揉著額頭，點了點自己的眉心。
刻痕的事兒，他只告訴過張猛一個人，對方知道他的意思。
張猛瞬間認真起來，沒有絲毫猶豫：「臥槽！那我們趕緊回去。」
「回去之後，干點什麼不好，沒必要去趟這趟渾水。」
方明和張猛一同站起，走向最前排，去找坐帶隊的王經理。
王經理戴著金絲邊眼鏡，年近四十，身材卻沒什麼變形，一副職場精英，成功人士的打扮，此時，還在抱著一台筆記本，敲擊鍵盤。
他瞅了方明和張猛一眼，開口問道：「有事兒？」
方明道：「花果山景區出事兒了，我們回去吧。」
王經理眉頭微皺：「回去？現在？開什麼玩笑。就快到了，你讓我們回去？你說，是發生了地震，還是泥石流？你們兩個，叫什麼名字？」
他討厭自己的計劃被打亂，要是因為一個員工的話，就打道回府。
傳到公司里，自己在公司里的威信將受到巨大打擊。
王經理旁邊，有個扎馬尾辮的年輕女生，名為景小蘭，身份是王經理的秘書。
她冷笑一聲，開口幫腔道：「呵呵！這可是王經理，好不容易為大家爭取到的團建機會，門票都是公司報銷，要是你們隨口一句話，就回去，損失誰來擔著？你們擔得起麼？」
其他員工也紛紛開口，他們大多數，也不想參加什麼團建。
但是，這都坐了兩個小時大巴，受了罪，都快到了，怎麼也得上去看看吧，拍兩張照，也是好的。
方明眉心的刺痛感，變得越發強烈。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我勸過了，是你們不聽，那就別怪我了。
方明開口道：「那現在停車，當我們下去。要去你們自己去。」
「他叫什麼名字？」王經理扭頭，問旁邊的秘書景小蘭。
景小蘭直接開口道：「他叫方明，經理。」
她並不是單純的花瓶，能夠記下來部門所有人的名字。
王經理眯著眼，仔細打量著方明，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緩緩開口道：「方明，是吧？之前對你沒什麼印象，沒想到，你這麼有個性。我記住你了。」
「我巴不得把你丟下去，但這裡荒郊野外的，你們出了事情，還不得公司負責？要不是怕你們家人，找公司麻煩，我才懶得管你們死活呢！」
就在所有員工都覺得，塵埃落定的時候。
張猛已經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喂喂，褚總，我張猛。對，我想讓花果山旅遊團立馬回去。原因麼，回頭我去找你解釋，我把手機給王經理，你和他說一下。」張猛將手機遞給王經理，淡淡道，「褚總的電話，你聽一下。」
王經理將信將疑，接過手機，放到耳邊：「褚總？」
很快，他就變了一副臉色，面帶笑容，聲音恭敬：「好的！好的！我明白了！現場一切，聽張總指揮！明白！我都明白！您放心！」
掛斷電話後，他臉上笑容更加熱情，站起身來，連連道歉：「對不起，實在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張總，我立馬讓大巴掉頭。」
王經理冷汗直冒，剛才褚總告訴他，眼前這位小年輕，竟然是公司的幾位大股東之一。
而且，還是一位相當厲害的投資人，手握大量現金流，要是得罪了對方，他們整個公司都不好過。
旁邊的女秘書景小蘭，同樣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仔細打量著張猛，眼珠子滴溜滴溜轉個不停，臉上也帶上了明媚的笑容。
車上的其他員工，同樣萬萬沒想，這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同事張猛，竟然還有這等身份。
張猛開口道：「還不趕緊停車？」
「對對對！」王經理連忙點頭，「老劉，先把車停在路邊，再慢慢掉頭，霧大，注意安全。」
然而，司機老劉卻沒有絲毫反應。
「老劉！老劉！」
王經理眉頭微皺，來到駕駛座旁邊，卻發現，駕駛座上的司機老劉頭顱垂下，整個人一動不動，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幹嘛呢！老劉！別走神！」
王經理拍了拍他的肩膀。
咕嚕——咕嚕——
他低垂的腦袋，直接從脖子上掉了下來，在巴士地面上，打了幾個轉，最後，臉朝上，停了下來，雙眼瞪大，嘴巴微張，那是一個極度恐懼的表情，在他臉上最後定格，凝固。
而他的身體，還在操縱著方向盤，剛剛過了一個彎路，控制著大巴車，朝著花果山繼續駛去。
王經理大腦一片空白，直愣在這裡，嘴裡念叨著：「沒了頭，怎麼還會動？我怕不是在做夢？」
「啊——」
幾秒後，驚恐的慘叫聲，在大巴上此起彼伏。
方明按著自己的眉心，眉頭緊鎖，眉心的那道刻痕更痛了，像是要裂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