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貧尼是出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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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素聽明白方常所說。

  她那溫柔眉眼蹙起,遲遲不鬆開。

  「《涅槃經》云:見他人為水火、虎狼、盜賊所害,若起噁心不救,則失菩提種子...旁人都當如此,更何況親人。」

  方常說:「你若繼續前行,非但救不了呂慕雪,反倒會搭上自己的性命。」

  張素神情不變:「我若不去,非但違背佛陀訓誡,更會過不了自己的心。」

  方常不管她。

  這是個迂腐的尼姑,遊戲劇情中,她甚至為了一句經文中教導,捨生忘死。

  張素不等方常回應。

  大步上前,觸發前方禁制的岩壁。

  一道靈韻如流蘇一般鑽入她的體內。

  果不其然的,她僵在原地,陷入噩夢之中。

  「蠢貨。」

  趙韻桐站得遠遠,不屑道。

  方常看向游鳶:「請先行一步吧,游姑娘。」

  游鳶英氣十足的丹鳳眼看向他一眼:「張師姑是第四境的坐忘修士,我只是第二境。」

  「這禁制禁的是內心的慾念,無關修為,即使凡人也能過去。」

  「可張師姑修的觀音道,清心寡欲、克己復禮,為何她會不過去?」

  方常搖搖頭。

  「門道是這麼個門道,卻不是所有人都能修對,張素這般修行,克制之後只會是更強的觸底反彈。」

  游鳶若有所思,看向方常的目光有了些許改變。

  她一言不發,上前接觸岩牆。

  靈韻的流蘇閃動。

  在下一刻與她的軀體一起化為星光,撞入岩牆之中,消失不見。

  禁制的慾念考驗由心開始,思緒萬千中,不過一瞬。

  游鳶過去了。

  只能說不愧是劇情欽定,絲毫沒有意外。

  方常走到張素麵前,切開她和自己的掌心,然後將兩人的掌心相握,傷口緊緊靠在一起。

  「你要救她?你就這麼愛招惹女子?」

  趙韻桐冷著臉。

  不知何時來到方常身旁,幽幽雌香飄蕩,整個人幾乎貼在方常懷中。

  微涼的觸感如糯米糰,印在胸膛上,糯軟無比的。

  「她因我而來祠堂,因我而受到這般考驗。」

  「那是她自找的,他人自有他人命。」

  「你瞧我是這樣的無情之人嗎?」

  「我瞧你是想多煉一具屍傀。」

  「......」

  趙韻桐走近一步,整個人緊緊擠在方常的懷中。

  她像貓咪一樣,用額頭、眼睛、鼻子和嘴唇在方常的脖頸上拱來拱去。

  鼻息微涼,充滿柔情地繞過一圈。

  再抬頭,一雙美艷絕倫的眸子裡多了幾分哀求。

  「我們說好一物一主的,對嗎?」

  方常扯出輕佻的微笑:「一物一主不假,卻沒有一主一物的說法。」

  趙韻桐美眸愕然瞪大。

  緩緩流轉出怨恨之色。

  「方常!」

  「呵呵。」

  方常拍拍腰上的玄武方鼎,趙韻桐的神魂斷線,陰屍肉身被拉扯進去,消失不見。

  執念道由念而起。

  平穩的思潮掀不動大道。

  方常在原地呆站了片刻,回過神來,掐動手訣,一指點在張素光潔的額頭上。

  ...

  ...

  霧是青灰色的,陰冷潮濕,像從骨頭縫裡往外滲涼氣。

  城頭街角,白鷺城的街道緩慢重現在眼前。

  遠處。

  皇宮的火光將半邊黑夜染成紅色,鐵與血的味道交織在一起,滲到嘴邊。

  方常踩著青磚路,抬頭看到金鵬客棧的招牌。

  毫無疑問的。


  這是張素此刻的記憶。

  可竟然是白鷺城的金鵬客棧,而且還是太子被呂慕雪一道天雷轟死、二皇子奪位的那天晚上。

  這是方常萬萬沒有想到的。

  方常走進客棧,穿過廳堂...突然頓住腳步。

  他看向後院,在廚房的天井院子裡看見一個人。

  月光被高牆切割成狹長的一條,落在那人身上,勾勒出一道曼妙的輪廓。

  僧衣寬鬆,可不論是前襟還是臀線,都將衣料高高撐起。

  張素,僧衣在夜風中微微飄動。

  方常眼神奇怪起來。

  此時的張素半跪在地上,猩紅【血棘索】帶著腥甜的氣息,將她緊緊纏在原地。

  僧袍散亂,衣襟大開。

  月白中衣透出底下的肉色,肉色里又透出兩大團朦朧。

  她的臉燒成一片,粗粗淺淺中不斷喘著氣。

  一如那天晚上。

  要說不同,倒也有。

  首先便是方常不在,其次便是有血棘索繞過她的雙眼、堵住雙耳、勒住嘴唇。

  不看不聽不說。

  清淨,保持內心的平靜。

  只是假若她真的能做到,便不會滯留在禁制的幻象之中。

  「嗯~~~」

  她發出一聲嬌吟,衣襟更加敞開,其中一邊雪脯似乎被什麼捏著、提起來。

  張素顫抖著,雙手合十,開始虔誠念經。

  「若心馳散,多緣諸法,當念一緣...若心沉沒,當念精進,攝心令還...」

  「淫心不除,塵不可出...縱有多智禪定現前,若不斷淫,必落魔道...」

  「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生清淨心,不應住色生心,不應住聲香味觸法生心,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然而越念越多,越念越久。

  張素的呼吸便越發亂了起來。

  當真是灼熱。

  她仰起頭。

  脖頸拉出長長的弧線,鎖骨深陷,胸口往上挺,似乎想更加貼近某人的掌心。

  「呵呵呵呵...張素啊張素...」

  另一個聲音響起來,充滿調侃的味道。

  張素驚慌撐開眼皮,看見方常在門檻外,隔著兩三丈距離,滿臉譏笑。

  「你...你...你...」

  她的眼神朦朧著,失去聚焦。

  這是由於沉浸在禁制中,沒有清醒過來。

  她想掙扎著起身,僧衣反倒被直接扯開,露出薄如紗的中衣。

  那兒顯出輪廓和弧線,將中衣壓出褶皺。

  張素驚惶:「方施主...不要這樣對著我笑...我求你...不要這樣對著我淫笑...」

  「我從小到大都是這麼笑的,不是我淫笑,是你心淫,是你凡心未盡,淫心又起,你是天下間最淫蕩的師姑。」

  方常道。

  張素整個人茫然起來:「是...是我?但是...我...你...我不能這樣錯下去...」

  她喃喃著,卻並未移開目光。

  方常緩步上前。

  平靜對視。

  距離越近,她呼吸越亂,胸口起伏得厲害。

  她想偏過頭,脖子卻僵著動不了。

  「方施主...我...你不要這樣...挑逗我...」

  聲音已不是拒絕,更像是哀求。

  她盯著他的唇。

  「方施主...你...是不是想親我?」

  「不行...不行!貧尼...我是出家人...這般有違規矩...屆時別怪我動手...」

  她兩行清淚流下,梨花帶雨,極惹人愛憐。

  眼淚滑到下頜,懸而未落。

  她整個人忽然頓住了。

  淚還在臉上,眼神卻變了。

  先是茫然,然後是掙扎,最後,那掙扎里生出一股狠勁。

  她猛地抬頭,目光灼灼看向方常,聲音沙啞:

  「好。」

  「你親我。」

  「你不親我——別怪我動手!」

  方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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