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姑父
第100章 姑父
朱棣一來到這神機營便來了興致，目光到處看著。
這裡的將士多數也都是少年人，朱標還看到了幾個熟面孔，原來他們就是當初沐英哥在南郊練的少年兵。
走到營地最中心，朱標見到了另一群少年兵正在練著火統陣，不過正在練習的火統並沒有上火藥。
指揮這一次訓練的人正是沐英哥。
見到太子來了，沐英叫停了訓練，上前道：「殿下。」
朱標拿出一個布袋子遞給他，袋子裡正是還溫熱的茶葉蛋。
隨後，沐英剝著茶葉蛋的蛋殼，帶著太子巡視神機營。
朱標道：「沐英哥，剛練的是三疊陣吧？」
「嗯。」沐英點著頭，將剝好的這一顆茶葉蛋給朱棣，而後自己又剝著第二顆。
朱標之所以會想到這個三疊陣，因為它實在是太有特點了。
在如今的火器戰中，如果是單兵作戰或者短兵相交，火統反而處於劣勢。
三疊陣的最早溯源已說不清了，不過後來明朝一次次將三疊陣改進，並且加強。
如今的西方應該還在用長矛防禦騎兵，可是歷史弔詭的是明朝的火器應用以及製造是世界第一的，可是當世界進程還在發展時，清朝的火器應用技術依舊停留在明朝水平，甚至還不如明朝。
朱標與沐英哥說著對戰陣的了解，說起了一種火器的另一種打法，這種打法叫作線列戰術。
沐英想了想，道：「火藥裝得不夠快，多半是不行的。」
朱標這才想起來，如今的火統依舊很原始。
朱棣一邊吃著茶葉蛋，看著一架架火炮那雙眼睛好似在發光。
「當初父皇讓沐英哥在南郊練兵，就是為了建造如今這個神機營。」
沐英笑著沒有否認。
朱標覺得自己想對了，這裡的少年兵也都是底子最乾淨的，這種兵用來掌管神機營是最好的。
也難怪了，沐英哥一直收著流民的孩子，將這些孩子養大，從小就開始練。
神機營必須掌握在皇帝的手中，多半是父皇早有此意，讓沐英哥先準備了起來。
至於讓徐達與湯和提起這件事，對父皇而言這更簡單。
也就是說這從頭到尾，都是父皇一手安排的，甚至不用與淮西將領、劉伯溫或任何人商議。
有沐英這支兵馬在，不需要從軍中再抽調人手，這支少年兵就是最好的第一代神機營0
若換成從各軍中抽調，指不定神機營又會亂成什麼樣子。
朱標打心底里，再一次感慨父皇用心之深，從登基之初就開始籌謀這件事了，並且誰也沒告訴，包括自己這個兒子。
又或者說是自己沒問父皇，若是問了父皇，父皇也不會不說。
這也就難怪為何去泉州的沐陽所帶的兵會用火統，且還是隨行攜帶的。
因沐陽，黑伢子，七伢子還有其餘人，他們都是按照神機營的要求訓練的，他們最擅長的就是火器，這就是神機營中的一支隊伍。
朱標覺得如果自己當初多觀察，多想想這些細節，多半就能猜明白父皇的別有用心。
神機營內時而傳來炸響聲，那應該是他們在研究火藥的威力。
沐英將餘下沒吃完的茶葉蛋，分給了幾個表現比較好的少年，又道：「神機營的火炮與火藥其實不多，我們這裡還有鑄鐵的鐵匠，這些鐵匠都是當初從平江抓來的————」
見朱棣想要探頭去看火炮炮口裡面的結構，沐英一把就將這個四皇子拎了起來，哪怕不被火炮轟了，就算是掉進去了那也不好。
不過朱棣這孩子不太消停，見他拿一包包的火藥玩，沐英只得再一次拎起這位四皇子，乾脆提在了手中不讓他亂跑。
朱標又聽沐英說起了神機營的情況，這裡的少年月糧是一石五，並且還有專人提供糧草。
沐英又道：「在這裡的兵，若無軍令他們不得離開應天，最精銳的火器兵要練三千人」」
。
朱標看著一包包的火藥道：「這些火藥都是自己配的嗎？」
沐英搖頭道：「有人專門送來，我也不知是誰，這都是義父安排的。」
朱標再一次頷首。
朱棣低聲道：「沐英哥，我不亂跑了。」
沐英這才把他放下來，一邊說著這裡的訓練計劃。
讓朱標意外的是這裡的火炮炮手竟然還要學會測距，還有專門裝火藥的裝藥手。
這裡的人員的結構完整度，也出乎了朱標的意料。
朱棣的目光定睛看著一群正在拉著炮的少年人，這些人躬身拉著炮，邁步走著。
「一！二！走！」
一聲聲大喝，這些少年卯足了勁，脖子青筋都冒出來了，躬著身子拉火炮，這火炮少說兩百斤。
朱標看著地上的印記，他們應該已拉了好幾圈。
沐英道：「戰場上若有牲口拉也用不上人去拉。」
朱標道：「可是我們每次打仗，牲口與戰馬總是不夠用。」
「哈哈哈，是啊。」沐英又道：「我讓他們練一練力氣，別看他們現在練著苦，他們這些兵頓頓都有肉吃，是軍中吃得最好的。」
朱棣道：「我也沒有頓頓有肉吃。」
見朱棣有些委屈，朱標道：「那你以後也來神機營拉火炮。」
「好呀。」朱棣的眼神又是一亮。
朱標搖頭笑這個傻弟弟，他到底是不知道，來神機營要吃多少苦。
今天，李貞又去了皇宮。
華蓋殿內，朱元璋今天的心情很好，正在看著各部送來的奏章，遷民的旨意已發下去了，送去山西與江西之後，這一次的遷民就要開始了。
朱元璋提著筆在地圖上圈著一片片土地，被圈出來的地方都是他們要遷去的地方。
李貞提著酒壺與一隻被油紙包著的烤鴨而來，「上位，來喝點酒。」
先前，朱元璋確實喜歡吃烤鴨，但這油光鋥亮的烤鴨吃多了，也膩得慌，最近只想吃清淡的。
可是這位姐夫的熱情又不好拒絕，朱元璋只好讓人拿了倆素菜，一碟豆腐，一碗乾菜湯，再有一隻饅頭就能吃一頓了。
當著姐夫的面，朱元璋還是先吃了一口肥膩的鴨肉。
李貞笑著給倒上酒水，道：「保兒這孩子近來是胡鬧了些，可上位有所不知，這應天的百姓們都說我兒打得好。」
「呵呵呵————」朱元璋滿臉笑容地道：「咱就知道你老李護著兒子。」
李貞又道：「真的，上位何不去城裡打聽打聽，百姓們都說是保兒為民除害呢。」
「姐夫啊。」
「哎！」
聽上位喊一聲姐夫，李貞滿臉笑容地應了一聲，只要上位還認自己這個姐夫，李貞就高興。
朱元璋一手還拿著饅頭道：「這為民除害是一回事，保兒私鬥是另一回事，這私鬥之風不可助長。」
李貞點著頭，又道：「保幾這孩子啊，自小主意就大，這孩子十九歲就要跟著上位去打仗，我是拉都拉不住這孩子呀，每次這孩子出征在外，我這心啊————」
說著話，李貞給朱元璋倒上酒水，又道：「那時我就在想，上戰場的又不是只有我兒子一個，誰都是當爹娘的，每每他出征，我只求他平安回來。」
「這一次，保兒受這等委屈。」李貞一手一拍桌子，又道：「那幫淮西子弟太欺負人了。」
「你放心，以後再有這等事，咱還是秉公處置的。」
李貞又給上位倒著酒水，道：「保兒現在就在紫金縣，有太子照顧，咱心裡也就踏實了。」
朱元璋自然知道李文忠去了標兒的那個縣裡，也知道他與藍玉正在給標兒的窯場看大門。
其實李貞並不是一個心地很壞的人，朱元璋覺得這個姐夫就是有點缺心眼。
就譬如說以前，朱重八知道自己的二姐嫁給李貞，都是鳳陽一個地方的人，那時就知道李貞也是當地的富裕人家。
元末大亂的時候，李貞散盡家財想要拉起一支義軍，與鄉親共同守護縣裡。
李貞的家產確實散盡了，卻沒能拉起一支隊伍，鄉親們吃喝完就都跑了。
至今想起那些往事，朱元璋也會感慨，二姐怎麼就看上了這麼一個缺心眼的。
想到這裡，朱元璋道：「我打算給二姐追封個公主，給你封一個侯。」
「使不得！」李貞當即拒絕道：「這朝野都在聽著封賞的風聲，你現在給我封侯算什麼？這滿朝文武多少人盯著封賞的消息，你要是封我做侯，你讓滿朝文武怎麼看你，你這個皇帝不封功臣，封個外戚，這不好。」
李貞又道：「你追封你二姐可以，我就不用了，我現在挺好的。」
朱元璋的目光觀察著這個姐夫，也相信他的話是真心的，低聲道：「也就姐夫能體恤咱了。」
李貞道：「咱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用急著封賞，你看看那些淮西勛貴，我要是先得封賞，淮西那幫人用眼睛瞪都要把我瞪死了。」
「哈哈哈！」朱元璋拍著這個姐夫的肩膀道：「你看看你膽小的樣。」
李貞道：「這叫周全。」
朱元璋道：「對，這叫周全。」
華蓋殿內又安靜了片刻，朱元璋道：「來年咱妹子也要回一趟鳳陽，順便把咱姐追封公主的事也給辦了，重新立個碑。」
朱棣一來到這神機營便來了興致，目光到處看著。
這裡的將士多數也都是少年人，朱標還看到了幾個熟面孔，原來他們就是當初沐英哥在南郊練的少年兵。
走到營地最中心，朱標見到了另一群少年兵正在練著火統陣，不過正在練習的火統並沒有上火藥。
指揮這一次訓練的人正是沐英哥。
見到太子來了，沐英叫停了訓練，上前道：「殿下。」
朱標拿出一個布袋子遞給他，袋子裡正是還溫熱的茶葉蛋。
隨後，沐英剝著茶葉蛋的蛋殼，帶著太子巡視神機營。
朱標道：「沐英哥，剛練的是三疊陣吧？」
「嗯。」沐英點著頭，將剝好的這一顆茶葉蛋給朱棣，而後自己又剝著第二顆。
朱標之所以會想到這個三疊陣，因為它實在是太有特點了。
在如今的火器戰中，如果是單兵作戰或者短兵相交，火統反而處於劣勢。
三疊陣的最早溯源已說不清了，不過後來明朝一次次將三疊陣改進，並且加強。
如今的西方應該還在用長矛防禦騎兵，可是歷史弔詭的是明朝的火器應用以及製造是世界第一的，可是當世界進程還在發展時，清朝的火器應用技術依舊停留在明朝水平，甚至還不如明朝。
朱標與沐英哥說著對戰陣的了解，說起了一種火器的另一種打法，這種打法叫作線列戰術。
沐英想了想，道：「火藥裝得不夠快，多半是不行的。」
朱標這才想起來，如今的火統依舊很原始。
朱棣一邊吃著茶葉蛋，看著一架架火炮那雙眼睛好似在發光。
「當初父皇讓沐英哥在南郊練兵，就是為了建造如今這個神機營。」
沐英笑著沒有否認。
朱標覺得自己想對了，這裡的少年兵也都是底子最乾淨的，這種兵用來掌管神機營是最好的。
也難怪了，沐英哥一直收著流民的孩子，將這些孩子養大，從小就開始練。
神機營必須掌握在皇帝的手中，多半是父皇早有此意，讓沐英哥先準備了起來。
至於讓徐達與湯和提起這件事，對父皇而言這更簡單。
也就是說這從頭到尾，都是父皇一手安排的，甚至不用與淮西將領、劉伯溫或任何人商議。
有沐英這支兵馬在，不需要從軍中再抽調人手，這支少年兵就是最好的第一代神機營0
若換成從各軍中抽調，指不定神機營又會亂成什麼樣子。
朱標打心底里，再一次感慨父皇用心之深，從登基之初就開始籌謀這件事了，並且誰也沒告訴，包括自己這個兒子。
又或者說是自己沒問父皇，若是問了父皇，父皇也不會不說。
這也就難怪為何去泉州的沐陽所帶的兵會用火統，且還是隨行攜帶的。
因沐陽，黑伢子，七伢子還有其餘人，他們都是按照神機營的要求訓練的，他們最擅長的就是火器，這就是神機營中的一支隊伍。
朱標覺得如果自己當初多觀察，多想想這些細節，多半就能猜明白父皇的別有用心。
神機營內時而傳來炸響聲，那應該是他們在研究火藥的威力。
沐英將餘下沒吃完的茶葉蛋，分給了幾個表現比較好的少年，又道：「神機營的火炮與火藥其實不多，我們這裡還有鑄鐵的鐵匠，這些鐵匠都是當初從平江抓來的————」
見朱棣想要探頭去看火炮炮口裡面的結構，沐英一把就將這個四皇子拎了起來，哪怕不被火炮轟了，就算是掉進去了那也不好。
不過朱棣這孩子不太消停，見他拿一包包的火藥玩，沐英只得再一次拎起這位四皇子，乾脆提在了手中不讓他亂跑。
朱標又聽沐英說起了神機營的情況，這裡的少年月糧是一石五，並且還有專人提供糧草。
沐英又道：「在這裡的兵，若無軍令他們不得離開應天，最精銳的火器兵要練三千人」」
。
朱標看著一包包的火藥道：「這些火藥都是自己配的嗎？」
沐英搖頭道：「有人專門送來，我也不知是誰，這都是義父安排的。」
朱標再一次頷首。
朱棣低聲道：「沐英哥，我不亂跑了。」
沐英這才把他放下來，一邊說著這裡的訓練計劃。
讓朱標意外的是這裡的火炮炮手竟然還要學會測距，還有專門裝火藥的裝藥手。
這裡的人員的結構完整度，也出乎了朱標的意料。
朱棣的目光定睛看著一群正在拉著炮的少年人，這些人躬身拉著炮，邁步走著。
「一！二！走！」
一聲聲大喝，這些少年卯足了勁，脖子青筋都冒出來了，躬著身子拉火炮，這火炮少說兩百斤。
朱標看著地上的印記，他們應該已拉了好幾圈。
沐英道：「戰場上若有牲口拉也用不上人去拉。」
朱標道：「可是我們每次打仗，牲口與戰馬總是不夠用。」
「哈哈哈，是啊。」沐英又道：「我讓他們練一練力氣，別看他們現在練著苦，他們這些兵頓頓都有肉吃，是軍中吃得最好的。」
朱棣道：「我也沒有頓頓有肉吃。」
見朱棣有些委屈，朱標道：「那你以後也來神機營拉火炮。」
「好呀。」朱棣的眼神又是一亮。
朱標搖頭笑這個傻弟弟，他到底是不知道，來神機營要吃多少苦。
今天，李貞又去了皇宮。
華蓋殿內，朱元璋今天的心情很好，正在看著各部送來的奏章，遷民的旨意已發下去了，送去山西與江西之後，這一次的遷民就要開始了。
朱元璋提著筆在地圖上圈著一片片土地，被圈出來的地方都是他們要遷去的地方。
李貞提著酒壺與一隻被油紙包著的烤鴨而來，「上位，來喝點酒。」
先前，朱元璋確實喜歡吃烤鴨，但這油光鋥亮的烤鴨吃多了，也膩得慌，最近只想吃清淡的。
可是這位姐夫的熱情又不好拒絕，朱元璋只好讓人拿了倆素菜，一碟豆腐，一碗乾菜湯，再有一隻饅頭就能吃一頓了。
當著姐夫的面，朱元璋還是先吃了一口肥膩的鴨肉。
李貞笑著給倒上酒水，道：「保兒這孩子近來是胡鬧了些，可上位有所不知，這應天的百姓們都說我兒打得好。」
「呵呵呵————」朱元璋滿臉笑容地道：「咱就知道你老李護著兒子。」
李貞又道：「真的，上位何不去城裡打聽打聽，百姓們都說是保兒為民除害呢。」
「姐夫啊。」
「哎！」
聽上位喊一聲姐夫，李貞滿臉笑容地應了一聲，只要上位還認自己這個姐夫，李貞就高興。
朱元璋一手還拿著饅頭道：「這為民除害是一回事，保兒私鬥是另一回事，這私鬥之風不可助長。」
李貞點著頭，又道：「保幾這孩子啊，自小主意就大，這孩子十九歲就要跟著上位去打仗，我是拉都拉不住這孩子呀，每次這孩子出征在外，我這心啊————」
說著話，李貞給朱元璋倒上酒水，又道：「那時我就在想，上戰場的又不是只有我兒子一個，誰都是當爹娘的，每每他出征，我只求他平安回來。」
「這一次，保兒受這等委屈。」李貞一手一拍桌子，又道：「那幫淮西子弟太欺負人了。」
「你放心，以後再有這等事，咱還是秉公處置的。」
李貞又給上位倒著酒水，道：「保兒現在就在紫金縣，有太子照顧，咱心裡也就踏實了。」
朱元璋自然知道李文忠去了標兒的那個縣裡，也知道他與藍玉正在給標兒的窯場看大門。
其實李貞並不是一個心地很壞的人，朱元璋覺得這個姐夫就是有點缺心眼。
就譬如說以前，朱重八知道自己的二姐嫁給李貞，都是鳳陽一個地方的人，那時就知道李貞也是當地的富裕人家。
元末大亂的時候，李貞散盡家財想要拉起一支義軍，與鄉親共同守護縣裡。
李貞的家產確實散盡了，卻沒能拉起一支隊伍，鄉親們吃喝完就都跑了。
至今想起那些往事，朱元璋也會感慨，二姐怎麼就看上了這麼一個缺心眼的。
想到這裡，朱元璋道：「我打算給二姐追封個公主，給你封一個侯。」
「使不得！」李貞當即拒絕道：「這朝野都在聽著封賞的風聲，你現在給我封侯算什麼？這滿朝文武多少人盯著封賞的消息，你要是封我做侯，你讓滿朝文武怎麼看你，你這個皇帝不封功臣，封個外戚，這不好。」
李貞又道：「你追封你二姐可以，我就不用了，我現在挺好的。」
朱元璋的目光觀察著這個姐夫，也相信他的話是真心的，低聲道：「也就姐夫能體恤咱了。」
李貞道：「咱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用急著封賞，你看看那些淮西勛貴，我要是先得封賞，淮西那幫人用眼睛瞪都要把我瞪死了。」
「哈哈哈！」朱元璋拍著這個姐夫的肩膀道：「你看看你膽小的樣。」
李貞道：「這叫周全。」
朱元璋道：「對，這叫周全。」
華蓋殿內又安靜了片刻，朱元璋道：「來年咱妹子也要回一趟鳳陽，順便把咱姐追封公主的事也給辦了，重新立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