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淮西二十四將(求月票,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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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璉平時與藍玉往來不多,因以前藍玉多數時候都在軍中。

  而劉璉以前就跟著父親劉伯溫在禮賢館當值,而後又去了御史台,翰林院。

  本想著以後也不會與藍玉有交集的,只是今天難得見到他。

  新修的縣衙不算好,也算是有個門楣了,劉璉見到藍玉正在與宋慎交談著。

  劉璉道:「藍兄。」

  藍玉作揖道:「劉兄。」

  以前見藍玉在軍中神氣的不行,現在倒是顯得有些文氣了,這大抵是衣裳的緣故。

  宋慎道:「平時都見不到藍兄。」

  藍玉嘴裡嚼著零嘴,一邊道:「本來是我姐夫要來的,姐夫被叫去宮裡,多半是又要去釣魚,這窯場是太子要督建的,我家裡總不能不來人,就讓我來了。」

  「有藍玉兄在,我們的心裡就踏實多了。」

  「怎了,如何不踏實了?」

  宋慎感慨道:「就怕還有人打水泥主意。」

  「什麼人這麼大膽子?」

  「藍玉兄,有些人確實沒有打水泥的主意,可他們卻有借著國事的由頭,想代替太子掌水泥生產的膽子卻很大。」

  藍玉沉聲道:「誰?」

  「還能是誰?」宋慎望著應天方向,幽幽道:「李善長和胡惟庸唄。」

  「太子……」

  「太子?」宋慎又補充道:「太子在讀書,我爺爺教著呢。」

  聞言,藍玉快步離開了這裡。

  當劉璉收拾完縣衙大堂,再回首時見藍玉已不在這裡,就見宋慎一個人杵在門口,便道:「快來幫我收拾。」

  宋慎擺了擺袖子,道:「大熱天的多累人。」

  本不想幫忙的宋慎,見到劉璉還在埋頭苦幹,便也只好幫著一起打掃。

  白天時,因天氣太過酷熱,那時候街上沒什麼行人,就連最熱鬧的集市也是門可羅雀。

  而到了夜裡,整座城又像是活過來了一般,人聲鼎沸。

  城中的熱鬧會一直到宵禁時分才結束。

  也就在這天夜裡,秦淮河忽然傳出幾聲驚聲尖叫。

  當巡街的官兵趕到秦淮河的畫舫旁,十餘人被打倒在地,正痛呼著。

  藍玉正在揍一名男子,另一個人已被揍得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眼尖的官兵當即認出來了,揍人行兇的人正是藍玉,而躺在地上的是太常卿胡惟庸,正在挨揍的是李善長的兒子李祺。

  這李祺已被打得口鼻冒血,眼看是要不行了,官兵們忙上前把人拉開。

  這件事大了,只能趕緊告知各家,多半還要捅到宮裡去。

  要說這金陵城的二代中,藍玉是金陵城中最橫的一個,當初在軍中任職,一度到了千戶級別。

  即便如今不在軍中了,放眼金陵也沒什麼人敢招惹藍玉。

  你若是真把藍玉惹急了,他振臂一呼也會有上百人丟了軍中的位置不要,跟著藍玉當街火併,這種事也不是沒有。

  只因藍玉這廝是真的在戰場上殺過人,且每次揍人打架都是最狠,也是戰力最高的一個。

  要不是當初常遇春要整頓軍紀,他藍玉多半還在軍中任職。

  金陵城的諸多年輕人都怕藍玉。

  他李善長是當今左丞相,這地位夠高吧。

  可即便如此,李善長的兒子李祺見到藍玉,也要敬而遠之。

  只可惜,這一次藍玉親自找上了門。

  正當胡惟庸與李祺在畫舫喝酒時,藍玉闖入畫舫,二話不說就開始揍人。

  直到眼前,藍玉鬆開了抓著李祺的手,大大方方站在官兵面前,任由處置的架勢。

  此事很快就被捅到了御史台,劉伯溫連夜審理。

  翌日,朱標平時休息時,是不喜有人打擾的,哪怕藍玉闖了這麼大的禍,毛驤也只能等太子醒了再來告知。

  朱標繞著文華殿正在晨跑,毛驤跟著一路晨跑,一邊說著昨晚發生的事。

  「常叔叔知道了嗎?」

  「昨晚就驚動了不少人,就連劉軍師也是連夜查問,現在就宮裡還不知道。」


  用過早食之後,朱標先讓三小隻去大本堂看書,而自己早早就去了早朝。

  朱標剛走到奉天殿門口,就聽到殿內有不少人議論,比之往常還要熱鬧許多,言語間都提到了藍玉與胡惟庸。

  當見到是太子來了,眾人的議論聲這才小了許多。

  朱標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目光看向站在殿內一言不發的常叔叔,以及似在閉目養神的李善長。

  當父皇到來,今天的早朝如期開始了。

  各部照例稟報著自己的事,工部尚書單安仁還說了新窯場的建設事宜。

  待各部稟報完,本以為今天可以退朝了。

  待各部稟報完,本以為今天可以退朝了。

  李善長卻先站了出來,原本大殿內有些插科打諢的人頓時都站直了身子。

  李善長朗聲道:「臣請命,往後朝中官吏的家中子弟不得再去秦淮河畫舫這般的煙柳之地。」

  話音落下,大殿內的眾人豎起了耳朵等著下一句。

  常遇春走出朝班,行禮道:「臣也有要事上奏。」

  昨晚發生的事,其實早上用早食時,朱元璋早就了解清楚了,便道:「可還有其他事要稟奏?」

  朱元璋沒忙著接常遇春的話,而是朗聲問了一句話。

  見群臣依舊安靜,朱元璋給了標兒一個眼神。

  朱標會意,便站出來道:「各部若還有要事上奏,可送去翰林院呈報,退朝。」

  朱元璋起身離開了大殿,群臣正要離開,又有內侍來傳話,叫住了劉伯溫,常遇春與李善長。

  朱標還要去大本堂讀書,不過眼下想想此刻的窯廠多半正在熱火朝天的開工。

  其實在早朝之前,朱元璋用早食時,就有人將事情的過程稟報清楚了。

  朱元璋瞧著走入殿內的三人,道:「昨天我們還一起釣魚,怎麼今天就要在大殿上『對簿公堂』了?」

  李善長行禮道:「臣管教無方,讓上位見笑了。」

  常遇春道:「是藍玉動的手,就按照明律處置。」

  李善長又道:「常帥說笑了,此事是孩子們的爭鬥而已,他們年輕氣盛動手也常見。」

  話里話外,李善長都不想再追究了。

  朱元璋道:「兩個孩子人呢?」

  劉伯溫行禮道:「藍玉還在御史台等候發落,李祺與胡惟庸已經帶回各家醫治了,傷勢挺嚴重,多半數日不得下地了。」

  讓朱元璋意外的是,李善長竟然不追究了?

  要換作平時,多半已是哭著說他自己多麼的含辛茹苦。

  朱元璋看著眼前三人,難道說這三人釣兩天的魚,就能相處出感情來了?

  這倒也不見得,李善長與劉伯溫兩人共事多年,也不見得關係有多好,更不要說常遇春與李善長了。

  常遇春與李善長根本不走動。

  朱元璋遲疑道:「這藍玉是與他們起了爭執?」

  劉伯溫回道:「臣問了當時在場的人,說是這個藍玉先是問過胡惟庸與李祺的下落,打聽到人在哪裡之後,這才前往秦淮河……」

  隨著劉伯溫的講述,朱元璋大致能夠想到藍玉孤身前往秦淮河,他打倒十餘個護衛不說,還把李祺與胡惟庸揍了。

  按照劉伯溫的講述,當時秦淮河也是有壯士保護畫舫的,大致也有二十個身強力壯的壯士,可他們一見到藍玉動手打人,那些壯士也是腿肚子直打顫,哪裡敢招惹藍玉啊。

  今天惹了藍玉,怕是明天就不能在金陵城立足了。

  藍玉就算不在軍中了,他在軍中依舊有著不小的人脈與一些威望在。

  聽罷劉伯溫的講述,朱元璋也在想年輕人爭強鬥狠的事,可他朱重八像他們這個年紀時,還在寺里挨餓呢。

  「年輕人爭強鬥狠咱能理解,這裡有胡惟庸什麼事?」

  劉伯溫行禮道:「藍玉沒說。」

  「他為何揍人。」

  「藍玉也沒說。」

  朱元璋愈發來了興致,又看向了李善長,「李相國?」

  李善長回神道:「臣在。」


  「前些天,你可還在向朕舉薦他,怎麼今天就在秦淮河了?」

  「臣失察。」

  朱元璋朗聲道:「就算李相國不計較此事,但藍玉如此行兇,咱不能不管。」

  常遇春道:「臣願聽發落。」

  「罰藍玉去修城做苦役三月,不得給特殊照顧。」

  三人得了回復,便一起離開了謹身殿。

  常遇春與劉伯溫一起去了御史台,要去發落藍玉。

  李善長走回了家中。

  李相國府中,李善長看著躺在木板上的兩人,一個是兒子李祺,另一個就是胡惟庸。

  大夫道:「相國,休養半月,這半月不得下地。」

  李善長點著頭,送別了大夫。

  而後,李善長又來到了兒子身邊,低聲道:「好了,好好休養。」

  說起來這件事他李善長是真的不敢追究藍玉啊,李祺在畫舫被打時,藍玉說了一句,「你們還敢打水泥的主意?」

  聽到這句話,李善長就知道了緣由。

  上位是何等人物,這句話要是落在上位耳朵里,即便是他李善長只是心裡想想,還未付諸行動,也會出事。

  只要被上位聽到,也會疑罪從有的。

  這個委屈咬著牙也要咽下,若被上位知道,上位定會記一輩子的。

  原本李善長是想徐徐圖之,可是這胡惟庸管不住嘴,說什麼利國利民,這話怎麼就落進了藍玉的耳朵里。

  「李公……」

  聽到胡惟庸的呼喚,李善長回頭看向他,搖頭道:「你可知上位與我說什麼?」

  胡惟庸的目光看著李善長,「上位說什麼了?」

  「你呀!」李善長指著他,又搖頭道:「你怎麼會在秦淮河。」

  胡惟庸緩緩轉過頭,看向院子裡的藍天,他似乎明白了這事被上位知道了。

  李善長道:「此事就此過去了,往後就在太常卿的位置好好坐著。」

  「李公,可我……」

  「以後再論。」

  胡惟庸忽然笑了,他低聲道:「謝李公。」

  李善長雙手背負走到了屋外,神色陰晴不定。

  不多時相國府外,又傳來了敲門聲。

  門子詢問了一句,還未等對方說話,來人推門而入,而後又有一群人進門。

  李善長依舊雙手背負站在院子裡,看到來人原本陰晴不定的神色當即又有了笑容,笑呵呵道:「勝宗啊。」

  來人正是淮西將領唐勝宗,隨著唐勝宗而來的還有不少淮西兄弟,他們都是軍中的淮西將領。

  唐勝宗道:「聽聞相國公子被人欺負了。」

  李善長擺手道:「都是誤會,無妨的,年輕人爭強鬥狠而已。」

  唐勝宗不悅道:「好你個藍玉,欺我淮西無人否!」

  李善長又是一聲嘆息。

  唐勝宗坐下來,接過府中下人遞來的茶水,他朗聲道:「我們淮西二十四將如今還在各地征戰,要不是郭興、陳德、鄭遇春、顧時舉都在北伐。」

  「陸仲亨,費聚跟著湯帥去南邊了,要是我們淮西二十四將都在,哪裡由著他藍玉放肆!」

  唐勝宗的嗓門很大,聽起來也是真氣憤。

  但聽著這些話,李善長心裡也舒服多了,還有這些老兄弟們安慰自己。

  也正如唐勝宗所言,如今的淮西二十四將,都在外征戰,這個大明朝剛建立,南征北戰的戰事還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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