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凡事開頭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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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事總是開頭難,尤其是市舶司從一無所有到如今重新建立,在泉州的常榮更是要白手起家。

  而這個市舶司呢,以後多半也是要在各種困難中,漸漸地完善職能與職權。

  朱標把信蓋上印泥,交給一旁的常妹。

  「我還以為叔叔帶來了銀子,標哥會高興的。」

  朱標道:「有銀子當然是好事。」

  常妹詢問道:「是不是,信里寫的不是好事?」

  朱標頷首,「有些人要給市舶司一個下馬威,想試試我這個太子開市舶司,是不是鬧著玩。」

  常妹聞言也有了同仇敵愾的神情。

  「我們家為了平定天下殺過的人數都數不清,還怕他們幾個冒頭鬧事的嗎?」

  常妹道:「那要殺乾淨。」

  說著說著,朱標遲疑道:「你怎麼比我還生氣?」

  「市舶司是我們家的,我倒要去信問問叔叔,誰敢和我們家作對。」

  當然了,常妹所言的我們家其實兩人將要組成的小家庭。

  朱標與常妹走出文華殿,就見朱棣提著一個籃子而來,「大哥,吃枇杷。」

  朱標接過籃子好奇道:「你哪來這麼多枇杷?」

  朱棣道:「母后讓我帶來的,說是自家種的最後一籃子了。」

  朱標拿了兩個又道:「你們拿去分了吧。」

  「好。」

  「一次不要吃太多。」

  朱棣提著籃子就高興地去找五弟了。

  朱標看向常妹道:「市舶司的建設肯定不會太順利,你若要去信也不要給常榮叔壓力。」

  「我知道。」

  常妹一邊回著話,把枇杷又分給了一旁的靜兒吃。

  朱標帶著常妹又去見了母后,她幫著母后一起整理著布匹,已開始幫著安排宮裡的用度了。

  朱標還是將今天的事與母后說了。

  馬皇后道:「能帶點銀子來也好,你父皇還擔心你是不是被人騙了。」

  即便是父皇與母后成了這座皇宮中最尊貴的人,但父母內心依舊是質樸的,他們樸素的覺得財富不會平白地到你手裡。

  兒子忽然要重建市舶司,自然是擔心兒子身邊有人在吹噓。

  其實朱標平日裡的交際往來很簡單,每天的早朝之後就去聽宋師講課,閒時再去翰林院坐一坐,若要散心最多去郊外走走。

  「母后放心,孩兒行事會小心的。」

  馬皇后看著這個兒子,道:「你呀,從小就沒朋友,平時也該多出去走走。」

  「孩兒身邊有很多朋友,沐英哥,毛驤,還有保哥他們,都是我的兄弟。」

  馬皇后又將一疊衣裳拿出來,「這是給你新做的夏衣,去年的衣裳都穿不下了吧。」

  朱標接過衣裳點著頭。

  馬皇后又道:「小常,給你也準備了衣裳。」

  常妹雙手接過母后遞來的衣裳,「謝皇后。」

  馬皇后對常妹道:「你也長高了。」

  常妹挽著馬皇后的手臂,笑著。

  朱標自顧自倒了一碗茶水,看到父皇的桌邊放著一份奏摺。

  如今的父皇多半還在與劉軍師、李善長他們議事。

  打開這份奏摺,朱標看到的是一道調兵的軍令,徐達將彰德的八萬兵馬都調入山西。

  王保保逃了之後,許多先前與元軍有聯繫的地方豪強失去了依仗。

  當初父皇是有旨意的,凡是與元軍勾結的地方豪強梟首,禍害百姓的惡首凌遲。

  現在這八萬大軍進入山西地界,恐怕又要殺得人頭滾滾了。

  老朱家對那些與元廷一起禍害百姓的狗官與富戶恨之入骨。

  待常妹準備回去了,朱標這才與她一起走出宮門。

  一路上,常妹道:「標哥,想不想知道皇后與我說了什麼?」

  「說什麼了?」

  「皇后說讓我少與宮裡的其餘后妃走動,說我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朱標忽然一笑,道:「母后多慮了。」

  常妹道:「是啊,一定是多慮了。」

  其實,常妹本就是一個很質樸的姑娘,她就連胭脂水粉都不太會用,為人也直爽,要她對鏡塗胭脂,她多半沒什麼耐心的。

  兩人剛走到宮門口,就見到站在這裡的常遇春。

  常妹走到近前,道:「爹。」

  常遇春行禮道:「太子。」

  「常叔叔,常榮叔讓人送來書信了。」

  常遇春頷首,也沒有多問,他大抵是不想參與市舶司的事,多半要準備養老了。

  送別常妹與常叔叔,朱標去了一趟翰林院。

  翰林院內往來的多是學士,楊憲正在埋頭看著一疊卷宗。

  朱標也見到了坐在上首的劉伯溫。

  正巧劉璉走到了院外,朱標也跟著走到了院門口,「劉兄。」

  先前與太子在翰林院見過一次,這一次太子主動搭話,讓劉璉還是很拘謹。

  在翰林院,劉璉覺得自己是一個沒什麼存在感的人,就算自己三兩天不來這翰林院,恐怕也不會有人記得他。

  「太子。」劉璉躬身行禮。

  此刻又是日近黃昏,已有人陸續走出了翰林院,朱標道:「今晚還要在這裡忙到夜裡嗎?」

  劉璉解釋道:「今天不用。」

  又見楊憲快步走出了翰林院,最近似乎也沒見楊憲罵胡惟庸了,朱標道:「我記得楊憲也是山西太原人吧?」

  劉璉蹙眉道:「是嗎?」

  「你不知道?」

  「回太子,在下平素不好打聽人。」

  兩人說話間,又有一人走到近前,行禮道:「太子。」

  朱標回頭看了看是宋慎,這宋慎是宋濂的孫子,十六七歲的樣子。

  宋慎道:「這楊憲確實是山西太原人,只不過他少年時就在江南各地走動,我爺爺對楊憲的父親有些印象。」

  言至此處,宋慎又解釋道:「我自小就跟著爺爺郊遊各地,還會與各地文人相聚,就會說起楊憲家。」

  聽宋慎多解釋了一句話,朱標揣著手頷首。

  劉璉也恍然大悟。

  翰林院正是下值的時辰,離開翰林院的人們也都看到了與太子走在一起的劉璉與宋慎。

  大家都覺得年輕人與年輕人之間,果然走得更近一些。

  宋慎好奇道:「聽聞劉兄要成婚了?」

  劉璉這才遲鈍地回道:「確實有一樁婚事,父親還說是皇上指婚的,說是一個宋時至今的名門,我也不知道是誰。」

  朱標與宋慎齊齊看向劉璉。

  劉璉為難道:「我真不知道。」

  都有婚事在身了,還不知道自己將來媳婦是誰,確實令人好奇。

  但朱標覺得既然是父皇指婚,那多半是政治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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