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做狗
「余管事說笑了。」
紀年疲憊地捏了捏鼻樑，不做解釋。
余關雖是管事，但他也只是練氣三層，只要他不承認，對方又能奈他何？
不過余關似乎不依不饒，「紀年！我要一個解釋。」
「余管事，真不是我不想看著那趙河，當真是一具詐屍引起的動靜太大，我只能全心全意鎮住其他可能詐屍的屍體。咱拿著靈砂守屍，自是以屍體為重。」紀年隨口給了個十分充分且有理的解釋。
沒等余關再言，紀年無奈道：「余管事，若是方才再詐屍，我是真無力降屍了。」
「你……」
余關語塞。
一縷慍怒從心中升騰。
想要發作，可想到紀年也是練氣三層，又是通過趙宏入的左工堂，只能忍住心中怒意。
余關只能冷聲道：「去帳房領你的報酬。」
紀年抬手行了一禮，邁步離去。
紀年一走，余關重重呼出一口濁氣，也懶得再去理會紀年，但俯身仔細查看屍體的情況時，卻發現屍體屍身已距離化為煞屍只有一步之遙。
這些屍體生前都是練氣一二層的修士，縱是未完全化作煞屍，其屍身也非常堅硬。
若不動用法器，絕不可能將其洞穿。
可他記得下面的人來報時，只提了一個散修中頗為常見的桃木斬邪法。
「守屍七日，光點鎮魂香恐怕就能讓他丹田靈氣十不存二，怎還能有如此手段？」
余關心中暗驚。
換他，絕不可能做到。
「好在他不修陰體，言首也瞧出了他時日無多，否則必能將我取而代之。」想到紀年時日無多後，余關心中生出的危機感漸漸散去。
……
另一邊。
紀年去帳房領了靈砂便徑直離開了左工堂。
七日掙十斤靈砂。
倒也不錯。
再加上黑僵找到的三株陰煞屍菇，他的家底終於又厚實了起來。
趕回洞府後，紀年簡單睡了一個上午，將七日不眠不休損失的精氣神補齊。
不過就在紀年剛起床後打開門，洞府十丈之外的密林之中就有一道熟悉的氣息傳來。
紀年神識一掃。
不是別人。
正是趙河！
紀年蹙眉，這是想幹什麼？
賴上自己了？
若這趙河這麼不懂事，那他就得給點教訓了。
這時候不逃得遠遠的，銷聲匿跡，還回來給他添麻煩？
「紀道友。」
趙河的傳音傳來。
紀年面色漸冷，並沒有回應。
趙河又一次傳音，「感謝紀道友今日救命之恩，趙河感激不盡。」
傳音過後，只聽得林中傳開窸窣之聲。
趙河已雙膝跪於林中。
並誠心誠意地磕了一個頭。
紀年見狀，臉上冷意散了大半。
至少對方沒有從林中出來，給他添麻煩。
「行了，趕緊有多遠走多遠。」紀年也傳音一句。
趙河忽然得寸進尺，「紀道友，我想跟你。」
紀年臉上的冷意化為殺意。
趙河見狀，連綿傳音解釋，「紀道友，請放心，我一定不會出現在人前，為你添麻煩。我在凡俗之時乃是慶國暗樓天字第三號殺手，擅長隱匿行蹤，也正因如此，我才能從左工堂逃出。」
聞言，紀年殺意這才收斂，同時心中也生出了些許意外。
之前光顧著思考死屍的事情，他這才想起來，凌晨的左工堂雖看守不是很嚴密，但按理來說，也絕不是一個練氣一層散修能逃出來的才對。
這趙河竟然又這麼一手，看來那隱匿之法，也絕對不簡單。
「你能做什麼？」紀年發問。
縱然他對隱匿之法感興趣，他也不會貿然收小弟，而是要看對方有沒有利用價值。
趙河忙傳音應聲，「我可為道友搜羅情報，物色出外尋覓機緣的修士，到時道友只需出手即可，事後我一定能將一切處理得乾乾淨淨。」
「嗯？」
紀年一怔。
趙河見紀年沒有回應，一時之間有些急了。
連忙再度傳音，「我在散修之中人脈頗廣，定能為道友物色最肥的散修！」
紀年一時之間有些無語。
這傢伙以為自己練氣三層的修為是當劫修才修成的？
還好他加入了紅葉坊。
不然，趙河能有這種想法，那些看左道不順眼的正道修士肯定也會有這種想法。
「不夠。」不過紀年並沒有打破對方對自己的偏見。
趙河沉默幾息，心中生出些許不安和焦急。
其實他之前也想過遠走高飛，遠離紅葉坊，否則一旦被左工堂的人瞧見自己，定會將他當成耗材煉成屍。可若一走，他依舊是那個底層散修。
換個地方，依舊是這樣的日子。
所以他很想抓住紀年這個機會。
找個靠山。
做條聽話的狗。
如此，謀條出路。
可陌生的練氣散修劫修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紀道友，我願意當你最忠誠的狗，立下法誓、再利立血誓，永不背叛。」思忖一息，趙河毫不猶豫獻上了忠誠，以及自由。
若能換來當狗的機會，那也值了！
此時的紀年也陷入沉默，但終是做出選擇，「若你留在紅葉坊被左工堂的修士發現，我不會保你，甚至會第一個出手殺了你。」
收到傳音後的趙河心頭一顫，但一想到過往的悲苦，依舊毫不猶豫接受紀年的無情。
「老爺，趙河明白！」
聽到趙河的改口，紀年滿意地點了點頭，而後讓其在林中立下血誓。
至於法誓。
紀年如今不會，趙河更不會。
但有血誓制約，趙河也無法背叛，所以法誓可日後再說。
「你可有去處?」
紀年傳音發問。
趙河點點頭，「有，我在紅葉坊三十里外尋了處隱蔽的洞穴，其中有前人留下的辟邪符。我已在那裡住了一年，從來沒被人發現過。」
「嗯嗯，那你先回去養傷。」紀年抬手就往林中扔出三斤靈砂。
而後又傳音道：「隱匿之法留下！」
三斤靈砂。
算是買隱匿之法的錢。
「是！」
趙河收下靈砂後將早就已經準備好的法門留在原地，行一禮後轉身離去。
趙河一走，紀年神識探入林中，將法門攝入手中，而後轉身便回了洞府。
回洞府後，紀年目光落在書封之上。
只有四個字。
【地陰無息法】
打開之後，第一頁中赫然出現一句話。
【天海山左脈不傳之隱匿秘法。】
紀年一怔。
天海山！
神絕千峰三大仙門之一。
【抱歉，晚了些。】
紀年疲憊地捏了捏鼻樑，不做解釋。
余關雖是管事，但他也只是練氣三層，只要他不承認，對方又能奈他何？
不過余關似乎不依不饒，「紀年！我要一個解釋。」
「余管事，真不是我不想看著那趙河，當真是一具詐屍引起的動靜太大，我只能全心全意鎮住其他可能詐屍的屍體。咱拿著靈砂守屍，自是以屍體為重。」紀年隨口給了個十分充分且有理的解釋。
沒等余關再言，紀年無奈道：「余管事，若是方才再詐屍，我是真無力降屍了。」
「你……」
余關語塞。
一縷慍怒從心中升騰。
想要發作，可想到紀年也是練氣三層，又是通過趙宏入的左工堂，只能忍住心中怒意。
余關只能冷聲道：「去帳房領你的報酬。」
紀年抬手行了一禮，邁步離去。
紀年一走，余關重重呼出一口濁氣，也懶得再去理會紀年，但俯身仔細查看屍體的情況時，卻發現屍體屍身已距離化為煞屍只有一步之遙。
這些屍體生前都是練氣一二層的修士，縱是未完全化作煞屍，其屍身也非常堅硬。
若不動用法器，絕不可能將其洞穿。
可他記得下面的人來報時，只提了一個散修中頗為常見的桃木斬邪法。
「守屍七日，光點鎮魂香恐怕就能讓他丹田靈氣十不存二，怎還能有如此手段？」
余關心中暗驚。
換他，絕不可能做到。
「好在他不修陰體，言首也瞧出了他時日無多，否則必能將我取而代之。」想到紀年時日無多後，余關心中生出的危機感漸漸散去。
……
另一邊。
紀年去帳房領了靈砂便徑直離開了左工堂。
七日掙十斤靈砂。
倒也不錯。
再加上黑僵找到的三株陰煞屍菇，他的家底終於又厚實了起來。
趕回洞府後，紀年簡單睡了一個上午，將七日不眠不休損失的精氣神補齊。
不過就在紀年剛起床後打開門，洞府十丈之外的密林之中就有一道熟悉的氣息傳來。
紀年神識一掃。
不是別人。
正是趙河！
紀年蹙眉，這是想幹什麼？
賴上自己了？
若這趙河這麼不懂事，那他就得給點教訓了。
這時候不逃得遠遠的，銷聲匿跡，還回來給他添麻煩？
「紀道友。」
趙河的傳音傳來。
紀年面色漸冷，並沒有回應。
趙河又一次傳音，「感謝紀道友今日救命之恩，趙河感激不盡。」
傳音過後，只聽得林中傳開窸窣之聲。
趙河已雙膝跪於林中。
並誠心誠意地磕了一個頭。
紀年見狀，臉上冷意散了大半。
至少對方沒有從林中出來，給他添麻煩。
「行了，趕緊有多遠走多遠。」紀年也傳音一句。
趙河忽然得寸進尺，「紀道友，我想跟你。」
紀年臉上的冷意化為殺意。
趙河見狀，連綿傳音解釋，「紀道友，請放心，我一定不會出現在人前，為你添麻煩。我在凡俗之時乃是慶國暗樓天字第三號殺手，擅長隱匿行蹤，也正因如此，我才能從左工堂逃出。」
聞言，紀年殺意這才收斂，同時心中也生出了些許意外。
之前光顧著思考死屍的事情，他這才想起來，凌晨的左工堂雖看守不是很嚴密，但按理來說，也絕不是一個練氣一層散修能逃出來的才對。
這趙河竟然又這麼一手，看來那隱匿之法，也絕對不簡單。
「你能做什麼？」紀年發問。
縱然他對隱匿之法感興趣，他也不會貿然收小弟，而是要看對方有沒有利用價值。
趙河忙傳音應聲，「我可為道友搜羅情報，物色出外尋覓機緣的修士，到時道友只需出手即可，事後我一定能將一切處理得乾乾淨淨。」
「嗯？」
紀年一怔。
趙河見紀年沒有回應，一時之間有些急了。
連忙再度傳音，「我在散修之中人脈頗廣，定能為道友物色最肥的散修！」
紀年一時之間有些無語。
這傢伙以為自己練氣三層的修為是當劫修才修成的？
還好他加入了紅葉坊。
不然，趙河能有這種想法，那些看左道不順眼的正道修士肯定也會有這種想法。
「不夠。」不過紀年並沒有打破對方對自己的偏見。
趙河沉默幾息，心中生出些許不安和焦急。
其實他之前也想過遠走高飛，遠離紅葉坊，否則一旦被左工堂的人瞧見自己，定會將他當成耗材煉成屍。可若一走，他依舊是那個底層散修。
換個地方，依舊是這樣的日子。
所以他很想抓住紀年這個機會。
找個靠山。
做條聽話的狗。
如此，謀條出路。
可陌生的練氣散修劫修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紀道友，我願意當你最忠誠的狗，立下法誓、再利立血誓，永不背叛。」思忖一息，趙河毫不猶豫獻上了忠誠，以及自由。
若能換來當狗的機會，那也值了！
此時的紀年也陷入沉默，但終是做出選擇，「若你留在紅葉坊被左工堂的修士發現，我不會保你，甚至會第一個出手殺了你。」
收到傳音後的趙河心頭一顫，但一想到過往的悲苦，依舊毫不猶豫接受紀年的無情。
「老爺，趙河明白！」
聽到趙河的改口，紀年滿意地點了點頭，而後讓其在林中立下血誓。
至於法誓。
紀年如今不會，趙河更不會。
但有血誓制約，趙河也無法背叛，所以法誓可日後再說。
「你可有去處?」
紀年傳音發問。
趙河點點頭，「有，我在紅葉坊三十里外尋了處隱蔽的洞穴，其中有前人留下的辟邪符。我已在那裡住了一年，從來沒被人發現過。」
「嗯嗯，那你先回去養傷。」紀年抬手就往林中扔出三斤靈砂。
而後又傳音道：「隱匿之法留下！」
三斤靈砂。
算是買隱匿之法的錢。
「是！」
趙河收下靈砂後將早就已經準備好的法門留在原地，行一禮後轉身離去。
趙河一走，紀年神識探入林中，將法門攝入手中，而後轉身便回了洞府。
回洞府後，紀年目光落在書封之上。
只有四個字。
【地陰無息法】
打開之後，第一頁中赫然出現一句話。
【天海山左脈不傳之隱匿秘法。】
紀年一怔。
天海山！
神絕千峰三大仙門之一。
【抱歉，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