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贏！
安琪莉卡的腦子在那一瞬間高速運轉，把所有可能的解釋都過了一遍。
中國功夫？不可能。她見過中國功夫晶片，那些東西能讓一個普通人打出花哨的套路，但打不出這種力道。
液壓骨骼？也不對。液壓骨骼需要外接能源，需要散熱，需要維護，這個人的T恤下面什麼都沒有。
某種新型的皮下肌肉增強纖維？更不可能。那種東西植入之後皮膚表面會有規則的隆起和縫合痕跡，石凳的皮膚表面什麼都沒有。
咖啡杯從她手裡滑落。
「啪。」
陶瓷碎裂的聲音在導播台前炸開。深褐色的液體濺在她的馬丁靴上。
她沒低頭去看。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瑟莊妮送來的這十個人是她親自檢查過的。
那是節目錄製前的體檢環節，她讓維克多帶人一個一個地過，用X光、用所有能用上的設備。
除了比賽開始時的鈦合金骨骼外，沒有義體改造痕跡，沒有皮下裝甲，再沒有任何植入物。
身體強壯，肌肉結實，一切特徵都很符合動物幫入門成員只追求肌肉的特點，除了他們身上那些不合常理的舊傷疤。
可正因為如此，安琪莉卡才沒法理解對方那不算誇張的肌肉，究竟是如何揮出那好像液壓機橫掃的重拳的。
她的大腦在那一瞬間給出了一個答案，一個她自己都覺得荒謬的答案。那不是義體。
那是他自己的身體。他的肌肉，他的拳頭。那些東西幾乎不需要任何機械的輔助，就能打出只有重型工程義體才能達到的破壞力。
但這不可能。人的身體有極限。肌肉纖維的收縮力有上限，神經信號的傳導速度有上限。
這是生物學，是物理學，是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則。沒有人能突破這些規則，除非他們來自另一個世界。
安琪莉卡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她甩了甩頭，把那團荒謬的想法從腦子裡甩出去。
三十六個監視器畫面還在運行。三號機給了健次郎的胸口一個特寫。
那個塌陷的凹坑像一個被人踩了一腳的易拉罐，邊緣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紫色，肋骨斷端的輪廓在皮下若隱若現。
五號機拍的是健次郎的臉，眼睛還睜著，但瞳孔已經開始渙散，嘴角有一道從喉嚨里反上來的血絲，順著下巴滴在籠子地板上。
「見鬼，這是中國功夫麼？」
這次開口的是維克多。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後場上來了，站在導播台旁邊，雙臂交叉在胸前。
他那條軍用級義體左臂的手指正在不自覺地握緊關節處的液壓系統發出極其細微的嘶嘶聲。
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維克多的臉色變了又變。這個前軍用科技安保部隊士官，在戰場上見過的東西比在場所有人加起來都多。
他見過大猩猩手臂一拳打穿汽車門，見過螳螂刀把一個人從肩膀到腰斜著劈開，見過單分子線在人群中畫出紅色的網。
但剛才石凳的那一拳，別說已經被打死的健次郎扛不住，就連他這個經過了少量改造的傢伙也未必就吃得住。
他在腦子裡快速模擬了一下，如果站在籠子裡的是他，面對那一拳，他能怎麼辦？
格擋？那一拳的軌跡是直線，但速度太快，快到他的軍用義眼都沒能完整捕捉到拳面的移動軌跡。
閃避？石凳的左手還攥著健次郎的右腿，那一拳是在控制住對方身體的情況下打出的，根本沒有閃避的空間。
硬抗？他的胸腔里有合金骨架，但那一拳的力量穿透了胸骨、穿透了肋間肌、穿透了內臟，然後從後背穿出來。
合金骨架能擋住子彈，但擋不住那種穿透的力量。
維克多的後背開始冒冷汗。
對方那一拳的破壞力，已經逼近一些高級傭兵的殺傷力了。
不進行大猩猩手臂類似的義體改造，怎麼可能打得出這麼重的拳？
但體檢報告上清清楚楚地寫著，石凳的上肢沒有任何義體改造記錄。
他的肱二頭肌、三角肌、前臂肌群，全是原生肌肉。
「增加一個X光掃描環節，讓觀眾確定對方的體內沒有額外的高級義體。」
安琪莉卡的聲音從導播台前傳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但她揉著太陽穴的動作出賣了她。
她向著下面的人吩咐完這句話之後，目光重新落回主監視器。
此時的觀眾席上也安靜得出奇。三千個人，三千雙眼睛，三千張嘴，但沒有任何一個人發出聲音。
就在剛才，他們看中的健次郎還在如同狂風驟雨一樣攻擊。那雙腿的每一次踢擊都帶著風聲。
健次郎的速度太快了，左腳落在這裡，右腳落在那裡，左腳又在另一個地方，像一隻在牆壁上彈跳的壁虎。
他們以為那是碾壓。以為健次郎會用速度把那個看起來木訥的傢伙活活磨死。以為這場比賽的結局在第一聲鈴響之前就已經寫好了。
然後石凳那樸實無華卻寫滿了數值的一拳就這麼把健次郎這麼一位有著一級謀殺指控，虎爪幫的明日之星打死了。
自己應該能離開了吧？
石凳撓了撓頭，推開已經解鎖的八角籠大門，向著場外走去。
原本為了保險起見，自家領主還給他準備了一瓶治療藥水，讓他先喝完才上的場。
這下好了，十枚金幣就這麼白瞎了。
職業者本身的身體強度+戰技+治療藥水+狂化術，這才是秦壽捨得讓自己手底下這些悍將出來打比賽的根本原因。
他們只要參賽，就只有一種可能，贏！
這種情況下，參加一下博彩，薅資本主義羊毛，給手下的人白嫖幾套義體改造，誰又能拒絕呢？
石凳此時倒是沒什麼幹掉了一個人的負罪感，他見過的死人可比健次郎見過的死人多多了。
因此，當知道對方身上一堆命案時，石凳下意識的就將對方和那些拿著鞭子往死里打自己的自己的貴族與幫工聯繫了起來。
這種人如果不殺，石凳的心裡才會不舒服。
轟————
隨著石凳離開八角籠，整個觀眾席終於重新沸騰了起來。
雖然石凳的獲勝完全出乎了眾人的預料，但一拳轟碎對手，這樣的表現本身也更加讓觀眾血脈奔張。
中國功夫？不可能。她見過中國功夫晶片，那些東西能讓一個普通人打出花哨的套路，但打不出這種力道。
液壓骨骼？也不對。液壓骨骼需要外接能源，需要散熱，需要維護，這個人的T恤下面什麼都沒有。
某種新型的皮下肌肉增強纖維？更不可能。那種東西植入之後皮膚表面會有規則的隆起和縫合痕跡，石凳的皮膚表面什麼都沒有。
咖啡杯從她手裡滑落。
「啪。」
陶瓷碎裂的聲音在導播台前炸開。深褐色的液體濺在她的馬丁靴上。
她沒低頭去看。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瑟莊妮送來的這十個人是她親自檢查過的。
那是節目錄製前的體檢環節，她讓維克多帶人一個一個地過，用X光、用所有能用上的設備。
除了比賽開始時的鈦合金骨骼外，沒有義體改造痕跡，沒有皮下裝甲，再沒有任何植入物。
身體強壯，肌肉結實，一切特徵都很符合動物幫入門成員只追求肌肉的特點，除了他們身上那些不合常理的舊傷疤。
可正因為如此，安琪莉卡才沒法理解對方那不算誇張的肌肉，究竟是如何揮出那好像液壓機橫掃的重拳的。
她的大腦在那一瞬間給出了一個答案，一個她自己都覺得荒謬的答案。那不是義體。
那是他自己的身體。他的肌肉，他的拳頭。那些東西幾乎不需要任何機械的輔助，就能打出只有重型工程義體才能達到的破壞力。
但這不可能。人的身體有極限。肌肉纖維的收縮力有上限，神經信號的傳導速度有上限。
這是生物學，是物理學，是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則。沒有人能突破這些規則，除非他們來自另一個世界。
安琪莉卡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她甩了甩頭，把那團荒謬的想法從腦子裡甩出去。
三十六個監視器畫面還在運行。三號機給了健次郎的胸口一個特寫。
那個塌陷的凹坑像一個被人踩了一腳的易拉罐，邊緣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紫色，肋骨斷端的輪廓在皮下若隱若現。
五號機拍的是健次郎的臉，眼睛還睜著，但瞳孔已經開始渙散，嘴角有一道從喉嚨里反上來的血絲，順著下巴滴在籠子地板上。
「見鬼，這是中國功夫麼？」
這次開口的是維克多。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後場上來了，站在導播台旁邊，雙臂交叉在胸前。
他那條軍用級義體左臂的手指正在不自覺地握緊關節處的液壓系統發出極其細微的嘶嘶聲。
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維克多的臉色變了又變。這個前軍用科技安保部隊士官，在戰場上見過的東西比在場所有人加起來都多。
他見過大猩猩手臂一拳打穿汽車門，見過螳螂刀把一個人從肩膀到腰斜著劈開，見過單分子線在人群中畫出紅色的網。
但剛才石凳的那一拳，別說已經被打死的健次郎扛不住，就連他這個經過了少量改造的傢伙也未必就吃得住。
他在腦子裡快速模擬了一下，如果站在籠子裡的是他，面對那一拳，他能怎麼辦？
格擋？那一拳的軌跡是直線，但速度太快，快到他的軍用義眼都沒能完整捕捉到拳面的移動軌跡。
閃避？石凳的左手還攥著健次郎的右腿，那一拳是在控制住對方身體的情況下打出的，根本沒有閃避的空間。
硬抗？他的胸腔里有合金骨架，但那一拳的力量穿透了胸骨、穿透了肋間肌、穿透了內臟，然後從後背穿出來。
合金骨架能擋住子彈，但擋不住那種穿透的力量。
維克多的後背開始冒冷汗。
對方那一拳的破壞力，已經逼近一些高級傭兵的殺傷力了。
不進行大猩猩手臂類似的義體改造，怎麼可能打得出這麼重的拳？
但體檢報告上清清楚楚地寫著，石凳的上肢沒有任何義體改造記錄。
他的肱二頭肌、三角肌、前臂肌群，全是原生肌肉。
「增加一個X光掃描環節，讓觀眾確定對方的體內沒有額外的高級義體。」
安琪莉卡的聲音從導播台前傳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但她揉著太陽穴的動作出賣了她。
她向著下面的人吩咐完這句話之後，目光重新落回主監視器。
此時的觀眾席上也安靜得出奇。三千個人，三千雙眼睛，三千張嘴，但沒有任何一個人發出聲音。
就在剛才，他們看中的健次郎還在如同狂風驟雨一樣攻擊。那雙腿的每一次踢擊都帶著風聲。
健次郎的速度太快了，左腳落在這裡，右腳落在那裡，左腳又在另一個地方，像一隻在牆壁上彈跳的壁虎。
他們以為那是碾壓。以為健次郎會用速度把那個看起來木訥的傢伙活活磨死。以為這場比賽的結局在第一聲鈴響之前就已經寫好了。
然後石凳那樸實無華卻寫滿了數值的一拳就這麼把健次郎這麼一位有著一級謀殺指控，虎爪幫的明日之星打死了。
自己應該能離開了吧？
石凳撓了撓頭，推開已經解鎖的八角籠大門，向著場外走去。
原本為了保險起見，自家領主還給他準備了一瓶治療藥水，讓他先喝完才上的場。
這下好了，十枚金幣就這麼白瞎了。
職業者本身的身體強度+戰技+治療藥水+狂化術，這才是秦壽捨得讓自己手底下這些悍將出來打比賽的根本原因。
他們只要參賽，就只有一種可能，贏！
這種情況下，參加一下博彩，薅資本主義羊毛，給手下的人白嫖幾套義體改造，誰又能拒絕呢？
石凳此時倒是沒什麼幹掉了一個人的負罪感，他見過的死人可比健次郎見過的死人多多了。
因此，當知道對方身上一堆命案時，石凳下意識的就將對方和那些拿著鞭子往死里打自己的自己的貴族與幫工聯繫了起來。
這種人如果不殺，石凳的心裡才會不舒服。
轟————
隨著石凳離開八角籠，整個觀眾席終於重新沸騰了起來。
雖然石凳的獲勝完全出乎了眾人的預料，但一拳轟碎對手，這樣的表現本身也更加讓觀眾血脈奔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