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超淺層油田的石油滲出
「財富？航姆？」
艾什瞪圓了眼睛，使勁抽了抽鼻子。
那股氣味確實說不上好聞，除了海水的腥氣之外，還混雜著刺鼻，帶著一種黏糊糊的質感。
「傳聞是真的，恐懼海灣，嗯，確實是個被詛咒的地方，我猜的沒錯。」
秦壽抬起下巴，指向眼前那片死寂的海洋，以及明明已經開春，沙灘之後卻稀稀拉拉，光禿禿的植被。
要知道，無論是在法姆領還是洛蘭領的林地區域，樹木可都已經抽出了新芽，其枝葉之茂密，已經到了可以擋住無人機探查的程度。
而在恐懼海灣，這裡的植被不僅稀疏得厲害，為數不多的植被也看不到多少樹葉，唯一勉強稱得上一抹綠意的，也就是沙灘上那東一塊西一塊的鹽蒿了。
艾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狠狠吸了一口，這次臉上居然露出了幾分陶醉的神色：「大人說的對，仔細品品，還真有點香……」
秦壽白了艾什這個刻意逢迎的傢伙一眼，又往前走了幾步，空氣變了。
那是一種秦壽從未聞過的氣味，刺鼻，又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油膩。
秦壽蹲下身，用機械手指撥開表層浮土，一大塊不規則的黑褐色的粘稠物質深埋在沙灘下面。
機械手指微微發力，將這塊黑褐色的固形物捻了捻，原本像塊石頭的固形物頓時形變，在指尖留下洗不掉的黑色印記。
潰爛的大地。淌著黑血的泥土。酒館老闆沒有說謊。
石油，大片大片的石油，未被開墾的石油，無主的石油。
秦壽如釋重負的長出一口氣，如果恐懼海灣真的只是什麼被魔王軍詛咒過的大地，而非他所猜測的超淺層油田，他就真的想辦法高價收購儲物裝備，想辦法靠著太陽能慢慢攀升自己這邊的工業能力了。
但現在，這枚已經擺在了他面前的冷卻後的石油塊已經告訴了他一切。
有了石油，洛蘭領就有了血液，有了力氣，一台沉睡的鋼鐵巨人距離真正的甦醒，已經只是時間問題了。
「艾什，對講機。」
秦壽一伸手，找一旁的艾什說道。
「啊？」
艾什有些謹慎地看著自家領主。
自家領主已經將那麼好一台車連帶著一堆東西都開到海裡面去了，他是真怕自家領主腦子一抽把自己的寶貝對講機也扔了。
「趕緊給我，我那個對講機被我丟車裡了，你忘了？」
秦壽沒好氣地開口，然後從艾什的手中拿過對講機。
「贊因，匯報你們那邊的情況，這裡是領主。」
一條訊息傳出不過短短几秒鐘，一個喘息中帶著驚喜的聲音從對講機響起。
「這裡是贊因，領主大人您還好嗎，我們正在往領地趕，預計還需要一個小時才能趕回領地。」
「圖奇的情況不太好，我們給他噴了凝血劑，興奮劑也扎了，但他的狀態還是在下降，那把插在他身上的劍我們不敢往外拔。」
「那把劍恐怕傷到圖奇的內臟了。」
秦壽聞言剛鬆了口氣，但聽到後面的內容臉上的表情又凝重了幾分：「我這裡安好，那個文森被我和艾什弄死了。」
「你現在通知領地的那條大尾巴狼，讓他開無人機過來，我這裡有一瓶治療藥水，讓他用無人機給你們轉運過去，我在恐懼海灣這邊。」
「穩住圖奇那邊的情況，等我趕回去，到時候再告訴我圖奇的情況。」
「啊......是。」
贊因手底下管著的正是領地內負責巡邏崗哨的那部分人，自然知道秦壽說的大尾巴狼是那個會開無人機的咬鐵，立馬應下。
只是，此時的贊因想破頭皮也想不出，就自己領主和艾什兩個人，究竟靠著什麼，才幹掉了文森那種強大到了幾乎讓他們感到絕望的傢伙。
四階騎士的壓迫力，只有親自面對才能感覺到對方的強大，一抬手就將圖奇這樣的二階高手壓在原地，戰都站不起來。
他之前已經用無線電通知了硬角，讓硬角帶上所有傢伙事出來和他們會合，準備搏命了。
圖奇已經被他們帶了出來，安排幾個衛兵將他送回去便是。
而他們要做的，是把自己的領主救回來，不惜一切代價。
結果，硬角還沒趕過來，他們也不過才堪堪跑出了法姆領的地界，自家領主的無線電就已經傳了過來。
人已經弄死了，一會就到領地，這讓贊因原本想說的話都啞在了喉嚨裡面。
「贊因，贊因，俺帶著人來了，那個敢害領主大人的王八蛋呢，俺要一角頂死他！」
就在這時，硬角巨大的身形擠開灌木，扯著大嗓子喊了起來。
他的身上穿著虎紋的重甲，胸前抱著重機槍，身上盤著三圈重機槍彈鏈，整一個強化後的無賴戰士。
而他的背後，是扛著大刀長槍殺氣沖天的衛兵和面色猙獰，緊握電鋸的青壯奴隸們。
硬角和古瓦爾在得到信之後，只是在領地之中振臂一呼，將秦壽的情況一說，領地內的傭兵和奴隸們就已經紅了眼珠子，恨不得出去吃人了。
他們跟著領主大人，才過了幾天好日子啊，就有人想要殺害自家領主，砸了他們的飯碗，毀了他們肉眼可見的光明未來？
之前領主讓沒帶齊裝備的其他人撤了，自己引開了敵人，那現在就是他們回報領主，把傢伙事帶上，以報領主仁厚的時候了！
正因如此，這幫人幾乎是有什麼帶什麼，差點就烏泱泱的全殺出來。
還好古瓦爾勉強控制住了場面，這才勉強連衛兵帶奴隸點齊了四十號人，讓硬角帶著出去營救了，而他則負責穩住領地，避免後院失火。
「大人已經沒事了，那個文森已經被大人和艾什幹掉了。」
贊因的臉色帶著一股難以描述的表情。
這個表情在贊因臉上凝固了足足三秒。
「啥？」
硬角眨了眨眼，巨大的腦袋往前探了探，像是沒聽清。
「俺帶著人，帶著槍，帶著這麼多弟兄，跑了一路，結果你告訴俺——」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卡住。
沒人接話。
灌木叢里只有風吹過枯葉的沙沙聲，和眾人粗重的呼吸。
然後，贊因和身後的傭兵等人，不知道是誰先低下了頭。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明明領主安然無恙，明明最大的威脅已經解除，可站在這片林子裡的人，卻沒有一個能松得下那口氣。
他們拿了領主多少東西了，可領主最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在哪兒？
「大人還說了什麼？」
硬角不知道怎麼接話，於是岔開話題。
旁邊一個衛兵小聲答道：「大人說……讓咬鐵開無人機送治療藥水，給圖奇。」
治療藥水。
領主人在恐懼海灣，不知道隔著多遠，第一時間想的卻是圖奇的傷。
領主用那瓶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珍貴藥水，換圖奇一條命。
而他們呢？
他們什麼都沒能給領主。
連掩護領主撤退這種事，都沒能做成。
「俺……」
硬角又張了張嘴，這次他的聲音小得簡直不像他。
「俺是不是……挺沒用的？」
這話從一個兩米多高、扛著重機槍的獸人嘴裡說出來，本該有些滑稽。可在場的人沒有一個笑得出來。
因為他們心裡都響著同一個聲音。
我也是。
我也是。
拿了領主那麼多東西，吃了領主那麼多糧食，穿了領主那麼多裝備，結果領主真的需要人的時候，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最後還是領主自己，把問題解決了。
「走，回領地。」
贊因突然開口。
他轉過身，背對著眾人，沒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大人讓咬鐵送藥，我們就按照大人說的做，然後把圖奇帶回去。」
「然後呢？」
有人問。
贊因的腳步頓了頓。
然後？
然後等著領主回來。
等著領主站在他們面前，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給他們發吃的，發穿的，發用的，繼續讓他們過這好不容易過上的好日子？
「然後，我親自找大人請罪，這次行動大人的安危保障我們沒做好，真出了突發情況，我們也沒幫上大人的忙，這都是我的錯。」
艾什瞪圓了眼睛，使勁抽了抽鼻子。
那股氣味確實說不上好聞，除了海水的腥氣之外，還混雜著刺鼻，帶著一種黏糊糊的質感。
「傳聞是真的，恐懼海灣，嗯，確實是個被詛咒的地方，我猜的沒錯。」
秦壽抬起下巴，指向眼前那片死寂的海洋，以及明明已經開春，沙灘之後卻稀稀拉拉，光禿禿的植被。
要知道，無論是在法姆領還是洛蘭領的林地區域，樹木可都已經抽出了新芽，其枝葉之茂密，已經到了可以擋住無人機探查的程度。
而在恐懼海灣，這裡的植被不僅稀疏得厲害，為數不多的植被也看不到多少樹葉，唯一勉強稱得上一抹綠意的，也就是沙灘上那東一塊西一塊的鹽蒿了。
艾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狠狠吸了一口，這次臉上居然露出了幾分陶醉的神色：「大人說的對，仔細品品，還真有點香……」
秦壽白了艾什這個刻意逢迎的傢伙一眼，又往前走了幾步，空氣變了。
那是一種秦壽從未聞過的氣味，刺鼻，又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油膩。
秦壽蹲下身，用機械手指撥開表層浮土，一大塊不規則的黑褐色的粘稠物質深埋在沙灘下面。
機械手指微微發力，將這塊黑褐色的固形物捻了捻，原本像塊石頭的固形物頓時形變，在指尖留下洗不掉的黑色印記。
潰爛的大地。淌著黑血的泥土。酒館老闆沒有說謊。
石油，大片大片的石油，未被開墾的石油，無主的石油。
秦壽如釋重負的長出一口氣，如果恐懼海灣真的只是什麼被魔王軍詛咒過的大地，而非他所猜測的超淺層油田，他就真的想辦法高價收購儲物裝備，想辦法靠著太陽能慢慢攀升自己這邊的工業能力了。
但現在，這枚已經擺在了他面前的冷卻後的石油塊已經告訴了他一切。
有了石油，洛蘭領就有了血液，有了力氣，一台沉睡的鋼鐵巨人距離真正的甦醒，已經只是時間問題了。
「艾什，對講機。」
秦壽一伸手，找一旁的艾什說道。
「啊？」
艾什有些謹慎地看著自家領主。
自家領主已經將那麼好一台車連帶著一堆東西都開到海裡面去了，他是真怕自家領主腦子一抽把自己的寶貝對講機也扔了。
「趕緊給我，我那個對講機被我丟車裡了，你忘了？」
秦壽沒好氣地開口，然後從艾什的手中拿過對講機。
「贊因，匯報你們那邊的情況，這裡是領主。」
一條訊息傳出不過短短几秒鐘，一個喘息中帶著驚喜的聲音從對講機響起。
「這裡是贊因，領主大人您還好嗎，我們正在往領地趕，預計還需要一個小時才能趕回領地。」
「圖奇的情況不太好，我們給他噴了凝血劑，興奮劑也扎了，但他的狀態還是在下降，那把插在他身上的劍我們不敢往外拔。」
「那把劍恐怕傷到圖奇的內臟了。」
秦壽聞言剛鬆了口氣，但聽到後面的內容臉上的表情又凝重了幾分：「我這裡安好，那個文森被我和艾什弄死了。」
「你現在通知領地的那條大尾巴狼，讓他開無人機過來，我這裡有一瓶治療藥水，讓他用無人機給你們轉運過去，我在恐懼海灣這邊。」
「穩住圖奇那邊的情況，等我趕回去，到時候再告訴我圖奇的情況。」
「啊......是。」
贊因手底下管著的正是領地內負責巡邏崗哨的那部分人，自然知道秦壽說的大尾巴狼是那個會開無人機的咬鐵，立馬應下。
只是，此時的贊因想破頭皮也想不出，就自己領主和艾什兩個人，究竟靠著什麼，才幹掉了文森那種強大到了幾乎讓他們感到絕望的傢伙。
四階騎士的壓迫力，只有親自面對才能感覺到對方的強大，一抬手就將圖奇這樣的二階高手壓在原地，戰都站不起來。
他之前已經用無線電通知了硬角，讓硬角帶上所有傢伙事出來和他們會合，準備搏命了。
圖奇已經被他們帶了出來，安排幾個衛兵將他送回去便是。
而他們要做的，是把自己的領主救回來，不惜一切代價。
結果，硬角還沒趕過來，他們也不過才堪堪跑出了法姆領的地界，自家領主的無線電就已經傳了過來。
人已經弄死了，一會就到領地，這讓贊因原本想說的話都啞在了喉嚨裡面。
「贊因，贊因，俺帶著人來了，那個敢害領主大人的王八蛋呢，俺要一角頂死他！」
就在這時，硬角巨大的身形擠開灌木，扯著大嗓子喊了起來。
他的身上穿著虎紋的重甲，胸前抱著重機槍，身上盤著三圈重機槍彈鏈，整一個強化後的無賴戰士。
而他的背後，是扛著大刀長槍殺氣沖天的衛兵和面色猙獰，緊握電鋸的青壯奴隸們。
硬角和古瓦爾在得到信之後，只是在領地之中振臂一呼，將秦壽的情況一說，領地內的傭兵和奴隸們就已經紅了眼珠子，恨不得出去吃人了。
他們跟著領主大人，才過了幾天好日子啊，就有人想要殺害自家領主，砸了他們的飯碗，毀了他們肉眼可見的光明未來？
之前領主讓沒帶齊裝備的其他人撤了，自己引開了敵人，那現在就是他們回報領主，把傢伙事帶上，以報領主仁厚的時候了！
正因如此，這幫人幾乎是有什麼帶什麼，差點就烏泱泱的全殺出來。
還好古瓦爾勉強控制住了場面，這才勉強連衛兵帶奴隸點齊了四十號人，讓硬角帶著出去營救了，而他則負責穩住領地，避免後院失火。
「大人已經沒事了，那個文森已經被大人和艾什幹掉了。」
贊因的臉色帶著一股難以描述的表情。
這個表情在贊因臉上凝固了足足三秒。
「啥？」
硬角眨了眨眼，巨大的腦袋往前探了探，像是沒聽清。
「俺帶著人，帶著槍，帶著這麼多弟兄，跑了一路，結果你告訴俺——」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卡住。
沒人接話。
灌木叢里只有風吹過枯葉的沙沙聲，和眾人粗重的呼吸。
然後，贊因和身後的傭兵等人，不知道是誰先低下了頭。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明明領主安然無恙，明明最大的威脅已經解除，可站在這片林子裡的人，卻沒有一個能松得下那口氣。
他們拿了領主多少東西了，可領主最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在哪兒？
「大人還說了什麼？」
硬角不知道怎麼接話，於是岔開話題。
旁邊一個衛兵小聲答道：「大人說……讓咬鐵開無人機送治療藥水，給圖奇。」
治療藥水。
領主人在恐懼海灣，不知道隔著多遠，第一時間想的卻是圖奇的傷。
領主用那瓶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珍貴藥水，換圖奇一條命。
而他們呢？
他們什麼都沒能給領主。
連掩護領主撤退這種事，都沒能做成。
「俺……」
硬角又張了張嘴，這次他的聲音小得簡直不像他。
「俺是不是……挺沒用的？」
這話從一個兩米多高、扛著重機槍的獸人嘴裡說出來，本該有些滑稽。可在場的人沒有一個笑得出來。
因為他們心裡都響著同一個聲音。
我也是。
我也是。
拿了領主那麼多東西，吃了領主那麼多糧食，穿了領主那麼多裝備，結果領主真的需要人的時候，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最後還是領主自己，把問題解決了。
「走，回領地。」
贊因突然開口。
他轉過身，背對著眾人，沒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大人讓咬鐵送藥，我們就按照大人說的做，然後把圖奇帶回去。」
「然後呢？」
有人問。
贊因的腳步頓了頓。
然後？
然後等著領主回來。
等著領主站在他們面前，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給他們發吃的，發穿的，發用的，繼續讓他們過這好不容易過上的好日子？
「然後，我親自找大人請罪，這次行動大人的安危保障我們沒做好，真出了突發情況，我們也沒幫上大人的忙，這都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