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義體醫生
海伍德，小唐人街，摩天大樓9號，吳晴的房間內。
此時的吳晴剛剛放下自己的筆，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嘆了口氣。
她不是在完成荒坂學院的作業，而是在計算自己接下來兩周靠著打零工能掙到的錢，以及自己接下來兩周的硬性開支。
但，無論她怎麼擠占時間，她桌子上的紙張所計算出的答案，永遠都是負數。
「還不上，太多了，哪怕不吃飯，把水電帳單都暫時停了都還不上，更何況這些開支根本沒法全部停了。」
吳晴白皙的面龐上閃過一抹深深的疲憊，眼中帶著幾分絕望。
「如果秦壽真的回不來了，我還是找個機會從樓上跳下去吧，總比被瓦倫蒂諾的人找上門做成蘋果好。」
想到這裡，吳晴反而有些釋然了，甚至明明已經快到她打零工的時間了，她依舊沒有著急動身。
反正無論如何也還不上了，這種情況下，她靠著吃香煎廚房紙配小球藻也能頂幾天，油脂、纖維、維生素都有了，也算是給自己放個假了。
正想著，吳晴下意識地看向自己放在窗戶旁邊的那一大瓶小球藻。
嗯，應該還能堅持幾天，接下來幾天，自己只上課就好了，打工就算了吧。
就在吳晴愜意地因為自己必然逾期的欠款所獲得的難得假期，躺在自己的二手沙發上時，好幾具帶著腐爛皮肉的骨骼就這麼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了她的身前。
「啊我C——秦壽？」
就在吳晴因為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一圈腐屍差點放聲喊起來時，視線越過這一圈的腐屍，吳晴看到了其中臉色蒼白的秦壽。
此時的秦壽身上綁著一根麻繩，將周遭的七八具腐屍死死地固定在了自己的身上。
直到吳晴過來幫忙將麻繩解開，這七八具腐屍才一個個東倒西歪地倒在了秦壽的身邊，而秦壽也一屁股癱坐在了沙發上面。
「這麼多屍體？哪來的？爛成這樣只能當骨架賣了，不過也不錯......你的手怎麼回事？」
吳晴看到這一地死相猙獰的腐屍，臉上並無恐懼之意，有的只是峰迴路轉後的驚喜。
秦壽所在的世界有多危險她也是聽秦壽說了的，早在借錢給秦壽準備裝備時，就已經做好了對方可能回不來的準備。
因此，只是過去了不過短短一天的時間，秦壽竟然就帶著這麼多腐屍趕了回來，這對於吳晴來說簡直是天大的驚喜。
荒坂學院可是有醫學部的，將這些東西打包賣給醫學部的人，很輕鬆地就能將其順利變現。
而且這些腐屍看上去既沒有獸毛也沒有尖耳朵，應該不是什麼獸人或者怪物的遺骸，就算賣掉也不會引來什麼太大的麻煩和注視。
因此，這些屍體在吳晴眼中，哪裡是什麼猙獰可怖的玩意，明明就是一疊疊的歐元。
她連身上已經長滿了白色小蟲子的鄰居屍體都能拖去學校的醫學部換錢，害怕這些肉都不剩幾兩的骸骨？
也正因如此，直到心中的興奮稍稍散去，她才後知後覺地注意到了此時秦壽慘白的臉色，以及不自然的耷拉在一邊，打著繃帶的左臂。
「沒什麼，用那把手炮的時候不小心把左手崩斷了，先不說這個。」
「我在的那個世界通用貨幣和這個世界不一樣，所以沒辦法，只能先帶幾具屍體回來，保證能換點錢出來。」
「怎麼樣，我沒把你坑了吧，你給我出一筆啟動資金，我給你連本帶利的掙回來。」
秦壽勉強擠出了一抹笑容，但左臂上無時無刻不在傳來的，那令人難以忍受的骨茬摩擦肌肉的刺痛，還是讓他的臉色變得難看了不少。
「你現在還說這個幹什麼，快點跟我走。」
吳晴此時的眼中儘是擔憂之色：「我們樓下有一家義體醫生開的店，我先帶你過去，但是你記住，等我把這些東西換成錢到店之前，絕對絕對不許對方給你提前進行手術，明白嗎？」
「啊？」
秦壽稍稍一愣，原本因為劇痛而有些發昏的頭腦也清醒了不少。
他沒記錯的話，遊戲裡小唐人街摩天大樓9號樓的樓下可沒有義體醫生才對，是時間有問題，還是這個夜之城和他記憶里的夜之城實際上並不完全相同？
除此之外，在吳晴到來之前，絕對不許讓對方給自己提前做手術又是什麼說......
下一刻，秦壽猛地從遊戲中的賽博朋克世界慣性中猛地脫離出來。
遊戲裡製作者為了遊戲性考慮，可以讓主角單獨隨便選一家義體醫生就進行義體手術，一轉眼就把植入體換好，戰力飆升。
但這裡是活生生的夜之城，一個人想要進行義體改造手術，一旦單獨一人躺在手術台上，全身被麻醉了，生死可就真的只在義體醫生的一念之間了！
霎時間，秦壽的背後就已經沁出了冷汗，看著此時秦壽的表情，吳晴也明白秦壽已經想通了什麼，點點頭拉著秦壽走出了房門，直奔電梯。
......
摩天大樓九號樓二層，某房間前。
「咚咚咚。」
吳晴握拳，叩響了面前的電子合金門，然後後退一步。
「誰？」
合金門的一側，電子合成器的聲音幾乎是立刻響起。
「九零九的吳晴，帶個朋友過來看手。」
電子門上的麥克風陷入了沉默，門前的攝像頭旋轉一周，先鎖定在了秦壽和吳晴身上，又左右打量了一番，這才響起。
「這幾天瓦倫蒂諾的人不太消停，還是得小心一點，進來吧。」
隨著這句話落下，眼前的電子合金門『嗤啦』一聲向著右側滑動而開，放眼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占據了房間中間的人體工學義體醫療床，以及擺在一邊，放著各種手術用具的托盤車。
強烈的消毒水氣味幾乎瞬間就從房間內傳出，兩人先後跨入房間之內，身後的電子合金門立刻閉合。
和吳晴房間布局基本一致的屋子裡，右側的牆壁上，一條條手臂，一張張皮膚，以及只有下頜部分的臉頰懸掛在牆壁之上，讓秦壽只是看到這一切的瞬間就驟然一縮。
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這只不過都是些義體零部件罷了，尤其是那一個個掛在牆壁上的下頜，基本都是提供給女性的明星下頜臉板，不少歌舞伎區的性工作者都會換一換自己的原裝臉蛋，方便更好做生意。
從這個角度來看，恐怕海伍德這邊的性工作者數量恐怕也一點都不少才對。
想到這裡，秦壽有些不適的皺了皺眉。
夜之城看著光鮮又亮麗，但實際上人對於人的剝削，比起自己所在的那個世界卻更為嚴重，這讓他心中難免有些五味雜陳。
此時的吳晴剛剛放下自己的筆，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嘆了口氣。
她不是在完成荒坂學院的作業，而是在計算自己接下來兩周靠著打零工能掙到的錢，以及自己接下來兩周的硬性開支。
但，無論她怎麼擠占時間，她桌子上的紙張所計算出的答案，永遠都是負數。
「還不上，太多了，哪怕不吃飯，把水電帳單都暫時停了都還不上，更何況這些開支根本沒法全部停了。」
吳晴白皙的面龐上閃過一抹深深的疲憊，眼中帶著幾分絕望。
「如果秦壽真的回不來了，我還是找個機會從樓上跳下去吧，總比被瓦倫蒂諾的人找上門做成蘋果好。」
想到這裡，吳晴反而有些釋然了，甚至明明已經快到她打零工的時間了，她依舊沒有著急動身。
反正無論如何也還不上了，這種情況下，她靠著吃香煎廚房紙配小球藻也能頂幾天，油脂、纖維、維生素都有了，也算是給自己放個假了。
正想著，吳晴下意識地看向自己放在窗戶旁邊的那一大瓶小球藻。
嗯，應該還能堅持幾天，接下來幾天，自己只上課就好了，打工就算了吧。
就在吳晴愜意地因為自己必然逾期的欠款所獲得的難得假期，躺在自己的二手沙發上時，好幾具帶著腐爛皮肉的骨骼就這麼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了她的身前。
「啊我C——秦壽？」
就在吳晴因為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一圈腐屍差點放聲喊起來時，視線越過這一圈的腐屍，吳晴看到了其中臉色蒼白的秦壽。
此時的秦壽身上綁著一根麻繩，將周遭的七八具腐屍死死地固定在了自己的身上。
直到吳晴過來幫忙將麻繩解開，這七八具腐屍才一個個東倒西歪地倒在了秦壽的身邊，而秦壽也一屁股癱坐在了沙發上面。
「這麼多屍體？哪來的？爛成這樣只能當骨架賣了，不過也不錯......你的手怎麼回事？」
吳晴看到這一地死相猙獰的腐屍，臉上並無恐懼之意，有的只是峰迴路轉後的驚喜。
秦壽所在的世界有多危險她也是聽秦壽說了的，早在借錢給秦壽準備裝備時，就已經做好了對方可能回不來的準備。
因此，只是過去了不過短短一天的時間，秦壽竟然就帶著這麼多腐屍趕了回來，這對於吳晴來說簡直是天大的驚喜。
荒坂學院可是有醫學部的，將這些東西打包賣給醫學部的人，很輕鬆地就能將其順利變現。
而且這些腐屍看上去既沒有獸毛也沒有尖耳朵，應該不是什麼獸人或者怪物的遺骸，就算賣掉也不會引來什麼太大的麻煩和注視。
因此，這些屍體在吳晴眼中，哪裡是什麼猙獰可怖的玩意，明明就是一疊疊的歐元。
她連身上已經長滿了白色小蟲子的鄰居屍體都能拖去學校的醫學部換錢，害怕這些肉都不剩幾兩的骸骨？
也正因如此，直到心中的興奮稍稍散去，她才後知後覺地注意到了此時秦壽慘白的臉色，以及不自然的耷拉在一邊，打著繃帶的左臂。
「沒什麼，用那把手炮的時候不小心把左手崩斷了，先不說這個。」
「我在的那個世界通用貨幣和這個世界不一樣，所以沒辦法，只能先帶幾具屍體回來，保證能換點錢出來。」
「怎麼樣，我沒把你坑了吧，你給我出一筆啟動資金，我給你連本帶利的掙回來。」
秦壽勉強擠出了一抹笑容，但左臂上無時無刻不在傳來的，那令人難以忍受的骨茬摩擦肌肉的刺痛，還是讓他的臉色變得難看了不少。
「你現在還說這個幹什麼，快點跟我走。」
吳晴此時的眼中儘是擔憂之色：「我們樓下有一家義體醫生開的店，我先帶你過去，但是你記住，等我把這些東西換成錢到店之前，絕對絕對不許對方給你提前進行手術，明白嗎？」
「啊？」
秦壽稍稍一愣，原本因為劇痛而有些發昏的頭腦也清醒了不少。
他沒記錯的話，遊戲裡小唐人街摩天大樓9號樓的樓下可沒有義體醫生才對，是時間有問題，還是這個夜之城和他記憶里的夜之城實際上並不完全相同？
除此之外，在吳晴到來之前，絕對不許讓對方給自己提前做手術又是什麼說......
下一刻，秦壽猛地從遊戲中的賽博朋克世界慣性中猛地脫離出來。
遊戲裡製作者為了遊戲性考慮，可以讓主角單獨隨便選一家義體醫生就進行義體手術，一轉眼就把植入體換好，戰力飆升。
但這裡是活生生的夜之城，一個人想要進行義體改造手術，一旦單獨一人躺在手術台上，全身被麻醉了，生死可就真的只在義體醫生的一念之間了！
霎時間，秦壽的背後就已經沁出了冷汗，看著此時秦壽的表情，吳晴也明白秦壽已經想通了什麼，點點頭拉著秦壽走出了房門，直奔電梯。
......
摩天大樓九號樓二層，某房間前。
「咚咚咚。」
吳晴握拳，叩響了面前的電子合金門，然後後退一步。
「誰？」
合金門的一側，電子合成器的聲音幾乎是立刻響起。
「九零九的吳晴，帶個朋友過來看手。」
電子門上的麥克風陷入了沉默，門前的攝像頭旋轉一周，先鎖定在了秦壽和吳晴身上，又左右打量了一番，這才響起。
「這幾天瓦倫蒂諾的人不太消停，還是得小心一點，進來吧。」
隨著這句話落下，眼前的電子合金門『嗤啦』一聲向著右側滑動而開，放眼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占據了房間中間的人體工學義體醫療床，以及擺在一邊，放著各種手術用具的托盤車。
強烈的消毒水氣味幾乎瞬間就從房間內傳出，兩人先後跨入房間之內，身後的電子合金門立刻閉合。
和吳晴房間布局基本一致的屋子裡，右側的牆壁上，一條條手臂，一張張皮膚，以及只有下頜部分的臉頰懸掛在牆壁之上，讓秦壽只是看到這一切的瞬間就驟然一縮。
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這只不過都是些義體零部件罷了，尤其是那一個個掛在牆壁上的下頜，基本都是提供給女性的明星下頜臉板，不少歌舞伎區的性工作者都會換一換自己的原裝臉蛋，方便更好做生意。
從這個角度來看，恐怕海伍德這邊的性工作者數量恐怕也一點都不少才對。
想到這裡，秦壽有些不適的皺了皺眉。
夜之城看著光鮮又亮麗，但實際上人對於人的剝削，比起自己所在的那個世界卻更為嚴重，這讓他心中難免有些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