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人心似水
飯後，艾菲爾的房間內。
艾菲爾沒料到，自己才剛回到房間沒多久，就有人來敲他的房門了。
吱呀一聲，艾菲爾的房間被推開，傭兵三兄弟中的老大已經走了進來。
「有事？」
艾菲爾的面前放著一盆已經被哥布林血水染得微微有些發綠的井水，用上好的棉布細細地擦拭著自己的家族寶劍。
他沒有秦壽手中那種強大的鍊金物品，想要和秦壽一樣，收回自己的領地，必須將一切都做到最好才行。
被血水浸染過的劍刃不可直接收入劍鞘之中，否則過不了一天，就會粘得拔都拔不出來，血液中的鹽分還會腐蝕劍刃，減少武器的壽命。
所以，每次戰鬥之後，有條件的情況下，艾菲爾都會用心地保養自己的武器。
他要面對的，是盤踞在恐懼海灣里的一頭二階魔物，為此，他不能接受任何意外的出現。
傭兵老大露出一抹殷勤的笑容，將門關死，這才湊到了艾菲爾的面前。
「大人，我這才來找您，是來向您獻上一條絕世好計的，您之前在酒館時說過，若是有人能幫您收回領地，您願意將領地內的所有財物作為謝禮吧。」
說到這裡，傭兵老大有些不自然地搓了搓手。
「哦？」
艾菲爾擦拭劍刃的手頓在了半空。
「大人，秦大人此時的狀態您心知肚明，沒有牧師的幫助，如此嚴重的傷勢，恐怕是很難保住性命的，就算治好了，也需要靜養不知道多久。」
「您之前請秦領主幫您收回領地，秦領主就已經拒絕了這件事情，再加上秦領主這次受傷，恐怕您就更指望不上他了。」
艾菲爾聞言，皺了皺眉：「你到底想說什麼？」
傭兵老大開口道：「我聽人說，開拓領主如果在拓荒期間死於魔物之手，領地荒廢一段時間後，其他拓荒領主是可以在向開拓團的人申請代管為管轄的。」
「秦領主如今的狀態，說句不好聽的，已經是凶多吉少了，就算明日修整後返回工會，找不到牧師的他，大概率還是一個死。」
「既然如此，我等何不順水推舟，幫秦領主一把，也免得秦領主倒在病床上把最後一點賞金花了，死之前還要爛上一遍，遭二茬的罪。」
「屆時，秦領主手中那兩件強悍的鍊金物品到了大人您手裡，您的領地收復自然是指日可待，我們三兄弟所求不多，這次的收穫，還有您老領地的半數財物能賞我們就好。」
「反正有了那樣厲害的鍊金物品，一隻二階魔物，恐怕對您來說也不算什麼，自然沒必要再去請傭兵了，不僅省錢，成功率還要高得多，您說是麼？」
此時，傭兵老大憨憨地笑著，但眼神卻笑得陰森。
「那矮人不識好歹，那秦領主毛都沒長齊，炫耀炫耀新東西繃斷了手，都將他感動得感激涕零的，站在秦領主的門前幾個鐘頭了，一步未動。」
「您老受累，攔住那個矮人，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三兄弟......」
傭兵老大正這麼說著，卻看到艾菲爾的眼神變得冰冷起來，旋即改口：「我們三兄弟攔住那不識好歹的矮人，您去取那兩件鍊金物品，可好？」
艾菲爾的眼珠轉動幾下，微不可查地微微點了下頭。
反正秦壽也活不了多久了，不如幫他一把，送他下去。
屆時只要解決了那個斷手的法師和那個五十多歲的老廢物，這件事情，神不知，鬼不覺。
等他把恐懼海灣的領地收回來之後，再將這三兄弟宰了，誰都不清楚這件事情是他做的，屆時，錢都是他的，秦壽的寶貝，也是他的。
......
「站住，你們來做什麼？」
木屋二層，秦壽門前。
艾什下意識地握緊了自己懷中的手斧，看向走上樓梯的傭兵三兄弟。
「矮人老哥，別這麼緊張，我們是來拜訪一下領主大人的，想看看領主大人的狀態好些了沒有。」
傭兵老大率先開口，一副笑呵呵的和善模樣。
「領主大人交代了，大人療傷期間，任何人不得靠近，回去！」
艾什的一雙眉毛下蓋住的土黃色眼睛中露出了警惕的神情，左手反背過去，向著背後的盾牌抓去。
「哎，我這裡有個治病的好方子，剛才摸著黑出去抓了藥，這才剛弄好，領主大人只要抹上了，不出半月，准能好了。」
傭兵老大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包油紙，扯開繩子，攤開手方便讓艾什看清楚。
「你瞧，這都是上好的藥材弄......」
當包好的油紙被扯開繩結的那一刻，傭兵老大猛地將油紙一揚，一捧土灰精準地糊到了艾什的臉上！
「快上！」
傭兵三兄弟掏出匕首，猛地向著被眯了眼睛的艾什撲去，艾什雖然是一階職業者，實力遠強於三人，但此時被揚起的灰迷了眼睛，實力根本發揮不出來，只能將盾頂在身前狼狽應對。
就在這時，一直躲在樓梯拐角陰影處的艾菲爾猛地衝出，腰間寶劍出竅，一腳踹開了秦壽的房門！
「我還沒下去見大家，怎麼就有人這麼著急來見我了。」
房門被一腳踹開，就在艾菲爾提劍就打算對躺在床上苟延殘喘的秦壽劈頭亂砍之際，他看到的卻是好整以暇，似乎已經等待了很久的秦壽。
此時的秦壽雙眸中透露著非人紅芒，臉上有著兩條對稱的多邊形金屬凹痕，臉上帶著幾分冷然，臉部肌肉僵硬得像一尊雕像。
艾菲爾的眼角的餘光看向秦壽的左臂，原本因為巨大的反作用力被震斷扭曲的胳膊此時已經變成了一整條黑色啞光的機械手臂。
粗糲的啞光黑金屬骨架構為主題，關節處被一片金屬甲片包裹，邊緣處磨損得發亮，露出底下粗壯的液壓管束，以及微微漏液的機油，手臂上儘是猙獰的劃痕，彈孔，還有一串艾菲爾看不懂的奇異字符。
【荒坂公司制式軍用義體一型】
【荒坂至高無上，賭上性命去守護，顏面喪失了必須奪回】
【恐怖至高無上，一時的敗北無所謂，但必須復仇，不擇手段】
艾菲爾的臉色一變再變，手中的家族寶劍猛地朝著秦壽脖頸處刺去！
他已經回不了頭了。
「鏗！」
金屬與金屬的碰撞之聲傳來，秦壽冷然地伸出金屬鑄成的左臂，攥住了對方視為生命的寶劍，微微用力。
「崩——」
下一刻，艾菲爾悉心養護了十年之久的寶劍應聲折斷。
對此，秦壽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將右手伸進腰間，取出了已經重新被壓滿子彈的萊克星頓，對準了艾菲爾的眼窩。
「嘭！」
一朵血花在秦壽的眼前炸開，但他此時臉上的表情卻沒什麼變化，只有一雙瞳孔依舊還散發著令人不安的紅芒。
這不是說秦壽在短短几個小時之間，就已經脫胎換骨到已經可以面無表情的奪走一條生命了，他在門內聽到了一切，做好了殺人的準備，但看到這一幕，依舊有種強烈的不適感。
但，腦機接口和義眼的置入，以及軍用義體手臂的神經連接，採用的是全麻，現在的他，面部肌肉還沒恢復。
「嘭！嘭！嘭！」
又是三聲槍響炸開，傭兵三兄弟的腦袋上都多出了一個血窟窿，仿佛所有力氣都被抽走了一般，倒在了地板上。
四人身上的血水匯聚成一條，滴滴答答的順著樓梯，向著一樓流淌，整棟房屋之內，寂靜無聲。
「領主大人，您......這是萬機之神的奇蹟麼？」
艾什震撼地看著秦壽那條充滿了金屬機械風格的黝黑左臂，眼中儘是震撼與興奮，絲毫不顧自己胸口被趁亂劃出的兩道傷口。
作為擅長鍛造的矮人一族，哪怕只是因為沒有鍛造天賦而出來做戰士的艾什，也十分明白這是何等奇蹟的造物。
這根本就是神跡，鍛造之神賜下的神跡！
秦壽也下意識地看向這條左臂，打量著眼前明明是機械，卻比自己原裝手臂更為靈巧的義體，思緒卻回到了十小時之前。
艾菲爾沒料到，自己才剛回到房間沒多久，就有人來敲他的房門了。
吱呀一聲，艾菲爾的房間被推開，傭兵三兄弟中的老大已經走了進來。
「有事？」
艾菲爾的面前放著一盆已經被哥布林血水染得微微有些發綠的井水，用上好的棉布細細地擦拭著自己的家族寶劍。
他沒有秦壽手中那種強大的鍊金物品，想要和秦壽一樣，收回自己的領地，必須將一切都做到最好才行。
被血水浸染過的劍刃不可直接收入劍鞘之中，否則過不了一天，就會粘得拔都拔不出來，血液中的鹽分還會腐蝕劍刃，減少武器的壽命。
所以，每次戰鬥之後，有條件的情況下，艾菲爾都會用心地保養自己的武器。
他要面對的，是盤踞在恐懼海灣里的一頭二階魔物，為此，他不能接受任何意外的出現。
傭兵老大露出一抹殷勤的笑容，將門關死，這才湊到了艾菲爾的面前。
「大人，我這才來找您，是來向您獻上一條絕世好計的，您之前在酒館時說過，若是有人能幫您收回領地，您願意將領地內的所有財物作為謝禮吧。」
說到這裡，傭兵老大有些不自然地搓了搓手。
「哦？」
艾菲爾擦拭劍刃的手頓在了半空。
「大人，秦大人此時的狀態您心知肚明，沒有牧師的幫助，如此嚴重的傷勢，恐怕是很難保住性命的，就算治好了，也需要靜養不知道多久。」
「您之前請秦領主幫您收回領地，秦領主就已經拒絕了這件事情，再加上秦領主這次受傷，恐怕您就更指望不上他了。」
艾菲爾聞言，皺了皺眉：「你到底想說什麼？」
傭兵老大開口道：「我聽人說，開拓領主如果在拓荒期間死於魔物之手，領地荒廢一段時間後，其他拓荒領主是可以在向開拓團的人申請代管為管轄的。」
「秦領主如今的狀態，說句不好聽的，已經是凶多吉少了，就算明日修整後返回工會，找不到牧師的他，大概率還是一個死。」
「既然如此，我等何不順水推舟，幫秦領主一把，也免得秦領主倒在病床上把最後一點賞金花了，死之前還要爛上一遍，遭二茬的罪。」
「屆時，秦領主手中那兩件強悍的鍊金物品到了大人您手裡，您的領地收復自然是指日可待，我們三兄弟所求不多，這次的收穫，還有您老領地的半數財物能賞我們就好。」
「反正有了那樣厲害的鍊金物品，一隻二階魔物，恐怕對您來說也不算什麼，自然沒必要再去請傭兵了，不僅省錢，成功率還要高得多，您說是麼？」
此時，傭兵老大憨憨地笑著，但眼神卻笑得陰森。
「那矮人不識好歹，那秦領主毛都沒長齊，炫耀炫耀新東西繃斷了手，都將他感動得感激涕零的，站在秦領主的門前幾個鐘頭了，一步未動。」
「您老受累，攔住那個矮人，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三兄弟......」
傭兵老大正這麼說著，卻看到艾菲爾的眼神變得冰冷起來，旋即改口：「我們三兄弟攔住那不識好歹的矮人，您去取那兩件鍊金物品，可好？」
艾菲爾的眼珠轉動幾下，微不可查地微微點了下頭。
反正秦壽也活不了多久了，不如幫他一把，送他下去。
屆時只要解決了那個斷手的法師和那個五十多歲的老廢物，這件事情，神不知，鬼不覺。
等他把恐懼海灣的領地收回來之後，再將這三兄弟宰了，誰都不清楚這件事情是他做的，屆時，錢都是他的，秦壽的寶貝，也是他的。
......
「站住，你們來做什麼？」
木屋二層，秦壽門前。
艾什下意識地握緊了自己懷中的手斧，看向走上樓梯的傭兵三兄弟。
「矮人老哥，別這麼緊張，我們是來拜訪一下領主大人的，想看看領主大人的狀態好些了沒有。」
傭兵老大率先開口，一副笑呵呵的和善模樣。
「領主大人交代了，大人療傷期間，任何人不得靠近，回去！」
艾什的一雙眉毛下蓋住的土黃色眼睛中露出了警惕的神情，左手反背過去，向著背後的盾牌抓去。
「哎，我這裡有個治病的好方子，剛才摸著黑出去抓了藥，這才剛弄好，領主大人只要抹上了，不出半月，准能好了。」
傭兵老大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包油紙，扯開繩子，攤開手方便讓艾什看清楚。
「你瞧，這都是上好的藥材弄......」
當包好的油紙被扯開繩結的那一刻，傭兵老大猛地將油紙一揚，一捧土灰精準地糊到了艾什的臉上！
「快上！」
傭兵三兄弟掏出匕首，猛地向著被眯了眼睛的艾什撲去，艾什雖然是一階職業者，實力遠強於三人，但此時被揚起的灰迷了眼睛，實力根本發揮不出來，只能將盾頂在身前狼狽應對。
就在這時，一直躲在樓梯拐角陰影處的艾菲爾猛地衝出，腰間寶劍出竅，一腳踹開了秦壽的房門！
「我還沒下去見大家，怎麼就有人這麼著急來見我了。」
房門被一腳踹開，就在艾菲爾提劍就打算對躺在床上苟延殘喘的秦壽劈頭亂砍之際，他看到的卻是好整以暇，似乎已經等待了很久的秦壽。
此時的秦壽雙眸中透露著非人紅芒，臉上有著兩條對稱的多邊形金屬凹痕，臉上帶著幾分冷然，臉部肌肉僵硬得像一尊雕像。
艾菲爾的眼角的餘光看向秦壽的左臂，原本因為巨大的反作用力被震斷扭曲的胳膊此時已經變成了一整條黑色啞光的機械手臂。
粗糲的啞光黑金屬骨架構為主題，關節處被一片金屬甲片包裹，邊緣處磨損得發亮，露出底下粗壯的液壓管束，以及微微漏液的機油，手臂上儘是猙獰的劃痕，彈孔，還有一串艾菲爾看不懂的奇異字符。
【荒坂公司制式軍用義體一型】
【荒坂至高無上，賭上性命去守護，顏面喪失了必須奪回】
【恐怖至高無上，一時的敗北無所謂，但必須復仇，不擇手段】
艾菲爾的臉色一變再變，手中的家族寶劍猛地朝著秦壽脖頸處刺去！
他已經回不了頭了。
「鏗！」
金屬與金屬的碰撞之聲傳來，秦壽冷然地伸出金屬鑄成的左臂，攥住了對方視為生命的寶劍，微微用力。
「崩——」
下一刻，艾菲爾悉心養護了十年之久的寶劍應聲折斷。
對此，秦壽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將右手伸進腰間，取出了已經重新被壓滿子彈的萊克星頓，對準了艾菲爾的眼窩。
「嘭！」
一朵血花在秦壽的眼前炸開，但他此時臉上的表情卻沒什麼變化，只有一雙瞳孔依舊還散發著令人不安的紅芒。
這不是說秦壽在短短几個小時之間，就已經脫胎換骨到已經可以面無表情的奪走一條生命了，他在門內聽到了一切，做好了殺人的準備，但看到這一幕，依舊有種強烈的不適感。
但，腦機接口和義眼的置入，以及軍用義體手臂的神經連接，採用的是全麻，現在的他，面部肌肉還沒恢復。
「嘭！嘭！嘭！」
又是三聲槍響炸開，傭兵三兄弟的腦袋上都多出了一個血窟窿，仿佛所有力氣都被抽走了一般，倒在了地板上。
四人身上的血水匯聚成一條，滴滴答答的順著樓梯，向著一樓流淌，整棟房屋之內，寂靜無聲。
「領主大人，您......這是萬機之神的奇蹟麼？」
艾什震撼地看著秦壽那條充滿了金屬機械風格的黝黑左臂，眼中儘是震撼與興奮，絲毫不顧自己胸口被趁亂劃出的兩道傷口。
作為擅長鍛造的矮人一族，哪怕只是因為沒有鍛造天賦而出來做戰士的艾什，也十分明白這是何等奇蹟的造物。
這根本就是神跡，鍛造之神賜下的神跡！
秦壽也下意識地看向這條左臂，打量著眼前明明是機械，卻比自己原裝手臂更為靈巧的義體，思緒卻回到了十小時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