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什麼叫賣血交學費？
「亞歷克斯的兩千五百美元。」
「賣高達的兩千五百美元。」
「他們身上原本的三千八百美元。」
馬克數了數手中的鈔票，一共八千八百美元，這就是他現在手中全部的現金。
聽上去似乎挺多，換算成RMB得有五六萬，但拿在手裡其實也就薄薄一沓，感覺還沒有手機厚。
馬克將鈔票收入口袋，命令黑人傀儡開車離開，找個安全的地方待命，然後抱起兩個肯德基全家桶轉身。
丹妮絲依舊抱著那杆古董獵槍站在門口，目光警惕地盯著馬克。
「嘿，房東太太，別緊張，他只是我一個朋友。」
「販毒的朋友？我們家都受過高等教育，不歡迎任何罪犯！」
丹妮絲義正言辭，在美利堅，有大量現金的底層黑人基本等於毒販。
馬克左擁右抱兩個全家桶，走到丹妮絲面前，將全家桶塞到對方懷裡。
「拿著。」
「還有，一張、兩張、三張……六十張。」
馬克掏出那一沓鈔票，當著丹妮絲的面點出六千美元，挑眉道：「押一付一，房租三千，押金三千。
另外，我想洗一個澡，請問你們家有沒有乾淨的舊衣服。」
「唰唰唰——」馬克又數出三張鈔票，放入那六千美元中，補充道：「這是買衣服的錢。」
「你……」丹妮絲嘴巴微微張開。
她以為馬克會講價、或是推遲支付租金，畢竟現在經濟環境很糟糕，中產社區的房租並不貴。
租一整棟別墅每個月也才三千美元！
「以後，就請多多照顧了，房東太太。」
馬克想把這筆錢塞到丹妮絲口袋裡，但對方身上是一件睡衣，沒有口袋，他索性將錢塞到丹妮絲指縫裡。
「我可以留下嗎？」馬克重複道。
丹妮絲深吸口氣，感受著手裡冰冷又溫暖的鈔票，內心下意識湧起一股狂喜：「哦，我的上帝！
艾莉絲！趕緊去把熱水器打開！馬克先生需要洗一個熱水澡！」
丹妮絲扭頭沖屋內大喊，然後又看向馬克，神色明顯緩和了不少。
「歡迎您入住，馬克先生。」
母女倆的效率很高。
很快，熱水和乾淨的舊衣服就準備好了，馬克已經迫不及待想好好洗個澡。
上一次洗澡是什麼時候？
馬克自己都記不清了，自從財產被轉移，自己被一幫白人「請出」豪宅後，不得不流落街頭，他幾乎就再也沒清洗過身體。
西雅圖的緯度比哈爾濱還高，現在還是冬季，人沾到冷水基本上等於自殺。
「這個開關是熱水，熱水器每次加熱大概可以洗十分鐘。」
房東女兒抱著一套乾淨的舊衣服：「這是我爸爸以前穿的，他的個子和您差不多。」
「你父親……」馬克從先前的隻言片語中，大致能猜出這棟房子的男主人不住這裡。
「他去世了，因為違禁品向黑幫借了一筆高利貸。」艾莉絲解釋。
「抱歉，讓你想起傷心的事了。」馬克客套道。
「沒事，生活要向前看，不是嗎？」艾莉絲蒼白的臉上幾乎沒有難受的神情，反而沖馬克露出一個微笑：「謝謝。」
「什麼？」馬克滿臉疑惑。
「謝謝你的到來，這樣我可以遲幾天再去賣血。」艾莉絲轉身走到門口，停頓了小會兒，側頭看向衛生間的馬克，「祝您生活愉快，馬克先生。」
還真是樂觀到麻木。
馬克心中對艾莉絲給出如此評價。
花灑噴出溫熱的水流，淋在馬克背上，洗去這一個多月的污穢與晦氣。
舒舒服服地洗完一個熱水澡，馬克感覺整個人都變輕了不少。
回到一樓。
客廳餐桌上擺著兩份全家桶，丹妮絲和艾莉絲母女坐在一旁，正看著從樓梯下來的馬克。
「我還以為只會剩下番茄醬。」馬克調侃道。
「我們當然是一起用餐，這是禮儀。」丹妮絲女士強調。
可接下來的進餐環節就沒這麼有禮儀了，艾莉絲看上去素淨文雅，可吃飯的樣子卻很不淑女。
馬克第一次看見有人能一口氣吞下兩個香辣雞腿堡、三塊吮指原味雞，最後端起杯子，將一整杯可樂一飲而盡。
冰冷的汽水在體內逐漸升溫，艾莉絲捂住嘴，打了一個飽嗝。
或許是害羞，也可能是飽腹，她蒼白的小臉上多出一抹紅暈。
看著艾莉絲瘦削的模樣，馬克好心建議道：「賣血不是一個好主意，你需要注意身體。」
「你說得對。」艾莉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賣血還不夠，或許我應該去試藥，這樣就能湊夠下個學期的學費。」
馬克一愣，趕緊否認道：「這怎麼可以？」
「確實不行，我之前沒有達到試藥的身體條件，但如果能多吃一點，應該就可以了。」艾莉絲認真道。
馬克：「……」
「學費很貴？你在哪兒上學？」
「三萬美元，華盛頓大學，政治科學專業。」艾莉絲滿眼期望，「我的夢想是成為一名律師或是法官。」
馬克看向丹妮絲，對方明白馬克的意思，嘆了口氣：「我會和艾莉絲一起賣血。」
「或許可以申請學貸。」馬克不覺得賣血是個好主意。
「申請過，但是艾莉絲父親花光了這筆貸款，我們現在借不了一分錢。」
「獎學金呢？」
「需要大一結束才能申請。」丹妮絲扶著額頭，「如果我還是一名記者，情況肯定不會這麼糟糕。」
「媽媽，生活肯定會越來越好的，只要我畢業，就能找到一份高薪工作。」艾莉絲滿臉笑容地轉過頭，「馬克，你呢，你也在讀大學嗎？」
「呃…已經畢業了，不過我沒擔心過學費。」
用一句話來說，當年老爹下海經商的時候，就已經把我這輩子的活兒幹完了。
老爹從黑心工廠，到保險金融，一步步做大，最後被美利堅財團收割。
在此之前，原身在美國讀書，實在不知道什麼叫人間疾苦。
憑藉一封推薦信，就直接保送藤校哲學專業。
可惜原主是個純混子，完全守不住老爹的偌大家業。
但如果原身不是混子……大概率，早就背後身中數槍自殺身亡了。
「那你現在從事什麼工作？」艾莉絲澄澈如海的眼眸里滿是好奇。
丹妮絲也看過來，眼神里同樣帶著困惑。
看著母女兩人，馬克想了想，開口道：「呃…人力資源的管理與應用。」
「賣高達的兩千五百美元。」
「他們身上原本的三千八百美元。」
馬克數了數手中的鈔票，一共八千八百美元，這就是他現在手中全部的現金。
聽上去似乎挺多，換算成RMB得有五六萬，但拿在手裡其實也就薄薄一沓，感覺還沒有手機厚。
馬克將鈔票收入口袋，命令黑人傀儡開車離開，找個安全的地方待命，然後抱起兩個肯德基全家桶轉身。
丹妮絲依舊抱著那杆古董獵槍站在門口，目光警惕地盯著馬克。
「嘿，房東太太，別緊張，他只是我一個朋友。」
「販毒的朋友？我們家都受過高等教育，不歡迎任何罪犯！」
丹妮絲義正言辭，在美利堅，有大量現金的底層黑人基本等於毒販。
馬克左擁右抱兩個全家桶，走到丹妮絲面前，將全家桶塞到對方懷裡。
「拿著。」
「還有，一張、兩張、三張……六十張。」
馬克掏出那一沓鈔票，當著丹妮絲的面點出六千美元，挑眉道：「押一付一，房租三千，押金三千。
另外，我想洗一個澡，請問你們家有沒有乾淨的舊衣服。」
「唰唰唰——」馬克又數出三張鈔票，放入那六千美元中，補充道：「這是買衣服的錢。」
「你……」丹妮絲嘴巴微微張開。
她以為馬克會講價、或是推遲支付租金，畢竟現在經濟環境很糟糕，中產社區的房租並不貴。
租一整棟別墅每個月也才三千美元！
「以後，就請多多照顧了，房東太太。」
馬克想把這筆錢塞到丹妮絲口袋裡，但對方身上是一件睡衣，沒有口袋，他索性將錢塞到丹妮絲指縫裡。
「我可以留下嗎？」馬克重複道。
丹妮絲深吸口氣，感受著手裡冰冷又溫暖的鈔票，內心下意識湧起一股狂喜：「哦，我的上帝！
艾莉絲！趕緊去把熱水器打開！馬克先生需要洗一個熱水澡！」
丹妮絲扭頭沖屋內大喊，然後又看向馬克，神色明顯緩和了不少。
「歡迎您入住，馬克先生。」
母女倆的效率很高。
很快，熱水和乾淨的舊衣服就準備好了，馬克已經迫不及待想好好洗個澡。
上一次洗澡是什麼時候？
馬克自己都記不清了，自從財產被轉移，自己被一幫白人「請出」豪宅後，不得不流落街頭，他幾乎就再也沒清洗過身體。
西雅圖的緯度比哈爾濱還高，現在還是冬季，人沾到冷水基本上等於自殺。
「這個開關是熱水，熱水器每次加熱大概可以洗十分鐘。」
房東女兒抱著一套乾淨的舊衣服：「這是我爸爸以前穿的，他的個子和您差不多。」
「你父親……」馬克從先前的隻言片語中，大致能猜出這棟房子的男主人不住這裡。
「他去世了，因為違禁品向黑幫借了一筆高利貸。」艾莉絲解釋。
「抱歉，讓你想起傷心的事了。」馬克客套道。
「沒事，生活要向前看，不是嗎？」艾莉絲蒼白的臉上幾乎沒有難受的神情，反而沖馬克露出一個微笑：「謝謝。」
「什麼？」馬克滿臉疑惑。
「謝謝你的到來，這樣我可以遲幾天再去賣血。」艾莉絲轉身走到門口，停頓了小會兒，側頭看向衛生間的馬克，「祝您生活愉快，馬克先生。」
還真是樂觀到麻木。
馬克心中對艾莉絲給出如此評價。
花灑噴出溫熱的水流，淋在馬克背上，洗去這一個多月的污穢與晦氣。
舒舒服服地洗完一個熱水澡，馬克感覺整個人都變輕了不少。
回到一樓。
客廳餐桌上擺著兩份全家桶，丹妮絲和艾莉絲母女坐在一旁，正看著從樓梯下來的馬克。
「我還以為只會剩下番茄醬。」馬克調侃道。
「我們當然是一起用餐，這是禮儀。」丹妮絲女士強調。
可接下來的進餐環節就沒這麼有禮儀了，艾莉絲看上去素淨文雅，可吃飯的樣子卻很不淑女。
馬克第一次看見有人能一口氣吞下兩個香辣雞腿堡、三塊吮指原味雞，最後端起杯子，將一整杯可樂一飲而盡。
冰冷的汽水在體內逐漸升溫，艾莉絲捂住嘴，打了一個飽嗝。
或許是害羞，也可能是飽腹，她蒼白的小臉上多出一抹紅暈。
看著艾莉絲瘦削的模樣，馬克好心建議道：「賣血不是一個好主意，你需要注意身體。」
「你說得對。」艾莉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賣血還不夠，或許我應該去試藥，這樣就能湊夠下個學期的學費。」
馬克一愣，趕緊否認道：「這怎麼可以？」
「確實不行，我之前沒有達到試藥的身體條件，但如果能多吃一點，應該就可以了。」艾莉絲認真道。
馬克：「……」
「學費很貴？你在哪兒上學？」
「三萬美元，華盛頓大學，政治科學專業。」艾莉絲滿眼期望，「我的夢想是成為一名律師或是法官。」
馬克看向丹妮絲，對方明白馬克的意思，嘆了口氣：「我會和艾莉絲一起賣血。」
「或許可以申請學貸。」馬克不覺得賣血是個好主意。
「申請過，但是艾莉絲父親花光了這筆貸款，我們現在借不了一分錢。」
「獎學金呢？」
「需要大一結束才能申請。」丹妮絲扶著額頭，「如果我還是一名記者，情況肯定不會這麼糟糕。」
「媽媽，生活肯定會越來越好的，只要我畢業，就能找到一份高薪工作。」艾莉絲滿臉笑容地轉過頭，「馬克，你呢，你也在讀大學嗎？」
「呃…已經畢業了，不過我沒擔心過學費。」
用一句話來說，當年老爹下海經商的時候，就已經把我這輩子的活兒幹完了。
老爹從黑心工廠，到保險金融，一步步做大，最後被美利堅財團收割。
在此之前，原身在美國讀書，實在不知道什麼叫人間疾苦。
憑藉一封推薦信，就直接保送藤校哲學專業。
可惜原主是個純混子，完全守不住老爹的偌大家業。
但如果原身不是混子……大概率，早就背後身中數槍自殺身亡了。
「那你現在從事什麼工作？」艾莉絲澄澈如海的眼眸里滿是好奇。
丹妮絲也看過來，眼神里同樣帶著困惑。
看著母女兩人，馬克想了想，開口道：「呃…人力資源的管理與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