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小許的針灸水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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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小許的針灸水平,高!

  「你這孩子,先叫許醫生。」老高眉眼紛飛,那種父愛如山都要崩了,一看就知道是個女兒奴。

  「許醫生好。」高露老老實實的叫人,沒撒嬌,語氣很正常。

  「坐,今天是我家露請客。」老高見高露沒動,便準備拉椅子。但高露好像反應過來,搶先拉動椅子。

  「謝謝。」許文元裝的跟人似的,脫下外衣,坐在椅子上。

  高露的手扶在椅背上,離他的後頸只有一寸。就在他往下坐的那一瞬間,她的手指輕輕往前探了一下。

  指尖擦過他的後頸——從髮際線往下,划過那一小片皮膚,在衣領邊緣停了一瞬。

  那觸感輕得像羽毛掃過,又像風吹過來的一縷頭髮,痒痒的,麻麻的。

  「小許啊,我家露最近運氣可好了。」老高笑呵呵的說道。

  「哦?我聽您說是在燕京買房子了?」許文元道。

  「嘿。」

  說起自家的閨女,老高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我跟你講,露兒不是調到燕京來工作了麼,就張羅著買房子。我說在二環里的幾個小區買,她非不干,要在什麼西草廠街買舊房子,一買還是8套,把那面正在賣的房子都買下來。」

  許文元和高露對視了一眼,很自然。

  看見了眉眼如絲,看見了眼波流轉,看見了入骨酥魂,看見了眼含春水許文元差點沒掉進去淹死。

  老高這話裡面帶著驕傲,絕對不能讓它落地上。

  「啊?據說西草廠街那面房子可破了,被列為危房,住不了人。高局,這麼大的事兒,您得管管啊。」

  「哈哈哈。」高局壓低了聲音大笑,得意滿滿。

  「我打聽了一下,去年說是西草廠街的破房子要拆遷,但這裡住的人不干,人心不足,提的條件特別高,所以就算了,要改規劃圖。沒想到我家露兒買了之後也就三天?」

  老高看向高露。

  「兩天半。」高露笑笑,端莊典雅。

  「對,兩天半,那面坐地戶都沒搬走呢,就說要拆遷了。」

  「那他們沒耍賴?」

  「嗐,合同在那,咱依法辦事,雖然天子腳下如何如何,咱不能像在油田一樣說一不二,但拿著合同辦事,我還能讓他們給欺負了?」高局霸氣的說道。

  很多事兒看起來容易,也就是看起來容易,比如說重生拆遷。

  人性始終在其間,而自己建議高露買西草廠街的房子,拆遷下來,老高也至少有一半的功勞。

  也行,倆爹都出了力。

  許文元想著,看向高露。

  而高露似乎覺察到了許文元心裡在想什麼,嘴裡含了口氣,小臉鼓起來,做了一個可愛的哈氣動作。

  沒想到老高也看見了,哈哈一笑,「弄好了。」

  「那給什麼條件。」

  「這面被燕京本地的坐地戶磨的不行,條件給的好,要麼拿錢走人。我建議露兒拿錢,可這孩子不聽話。」

  老高嘴裡說這孩子不聽話,但那語氣里滿滿都是顯擺。

  「高局,您這個想法我就不贊同了。」許文元道。

  高局一怔。

  「咱們東亞這面,您看看頂級都市的房價。香江,10萬一平;東京,好幾十萬一平。」

  「嗐,那是————」高局說著,微微一怔。

  「國家開了新政策,我估計吧,不會掉頭往回走。既然這樣,燕京的房子現在肯定有幾十倍的漲幅。不說比香江、東京,但到它們一半總行吧。」

  高露不懂倆爹在說什麼,只是偶爾偷偷看許文元,吃吃的笑。

  很甜很甜。

  有道理啊,高局愣住,自己沒想過政策改變會帶來的一系列變化。

  他經歷的多,腦海里跟走馬燈似的回憶起最近二十年的幾個大政策,旋即明白了許文元的意思。

  「小許你說得對,還是我家露兒厲害。我啊,還真是老嘍。」高局吁了口氣,看樣子瞬間想懂。

  這位也真是人才啊,許文元心中感唱。


  一點爹味兒都沒有,雖然先入為主,可是聽勸。

  難怪以後還能往上走,後來他的勢力盤根錯節,死的時候也風光大葬。

  「對,等回遷後裝修,簡單點,然後租出去。露兒是這麼說的,對吧。」高局看向高露。

  ???

  不對,自家閨女怎么正在偷偷看許文元呢?

  目光如水。

  這可不行,高局心裡謹慎了起來。

  許家腦子都有病,真想開了之後又像是大反派一樣,直接跑到羊城去找了十八歲的音樂學院的學生。

  好多念頭在高局的腦海里出現,他「咳咳」了一聲,「露兒啊,後面是什麼來著?」

  「房子抵押,然後再買,等拆遷。」

  「嗯,但下次就未必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那倒不一定,仔細研究一下政策,總歸有跡可循。」許文元道,「比如說,之前咱們申請2000年奧運會主辦權,最後輸給雪梨了。要是成了,燕京的房價肯定不一樣。」

  「對啊,現在好像申請2008年奧運會?」

  「嗯,應該兩年後公布能不能申請成功。」許文元提醒道。

  2001年7月13日,也算是一個小節點了。

  高露就算不再投錢,那個時候也回遷,房子裝修完都租出去,甚至可以抵押貸款再買一批。

  到時候拆哪了?

  許文元剛要回憶《重生寶典》,可隨後笑了笑,那麼久的事兒,自己急什麼急。

  高露小聲和高局說著什麼,許文元也沒去聽人家爺倆說話。

  正說著,服務員推著一輛銀色的手推車過來了。

  車上放著一隻剛出爐的烤鴨,棗紅色的,油亮亮的,在燈光下泛著一層琥珀似的光。

  鴨子還冒著熱氣,那股香味跟著熱氣一起往外鑽—不是沖鼻子的那種香,是混著果木的焦甜、鴨皮的油香、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焦糖味兒,一絲一絲地往人鼻子裡鑽。

  從前許文元不是很喜歡吃烤鴨,嫌太膩。

  但這玩意許久不吃,聞味道是真香。

  推車的師傅四十來歲,穿著一身白褂子,戴著白帽子,袖口挽得整整齊齊。

  他把車停在桌邊,從車下抽出一把刀和一柄鋼叉。

  刀是細長的,刀身窄窄的,在燈光下閃著冷冷的白光。叉是兩齒的,銀亮亮的,叉尖磨得發亮。

  左手握住叉柄,叉尖輕輕扎進鴨胸,把整隻鴨子提起來,懸在車上的砧板上面。

  右手持刀,刀鋒貼著鴨皮,開始片。

  第一刀下去,鴨皮裂開一道細細的口子,金黃色的油汁從那道口子裡滲出來,一滴一滴往下淌,落在砧板上,滋滋地冒著熱氣。

  刀鋒順著鴨胸往下走,不快不慢,穩得像用尺子比著一每一下都是同樣的角度,同樣的深度。

  一片鴨肉從刀鋒上滑下來,薄薄的,顫顫的,邊緣微微捲起,帶著一層金黃色的皮,底下是粉白色的肉,還冒著絲絲熱氣。

  他把那片肉放在旁邊的白瓷盤裡,繼續片第二刀。

  這可真是術業有專攻,許文元心裡感慨了一句。

  這師傅的刀工不錯,就是烤鴨太膩了,許文元吃不太慣。

  以後大董家的烤鴨,許文元也不喜歡,倒是對櫻桃鵝肝情有獨鍾。

  「爸,你昨天說讓許醫生給你針灸,怎麼樣。」高露看了兩眼,便詢問道。

  「小許的針灸水平,是這個。」高局豎起拇指,「叫什麼來著?內關透外關,外關透內關。」

  在這兒。

  高局比劃了一下內外關的位置。

  「針灸針直接透過去,把我嚇一跳,我當時魂兒都飛了,以為要死。」

  「爸,你別總說死了活了,趕緊呸兩口。

  ,「呸呸」

  「~~

  高局果然是女兒奴,高露說什麼是什麼,行為自然,絲毫沒有要在許文元的面前裝一下的想法。

  「這麼厲害啊。」高露轉過頭,秋水流轉。


  那雙眼睛就像是會說話,含著笑,水波粼粼的看著許文元。

  「許醫生,我也想試試外關透內關,是這麼叫的吧。」

  聲音有點嗲了已經。

  雖然高露極力控制,可說到外關透內關的時候,臉上飛起紅霞,一雙眸子裡水波已滿,險險溢了出來。

  這姑娘不知不覺已經動了情。

  「這外關透內關————」許文元連忙找轍。

  「內關屬手厥陰心包經,絡屬於心,通於陰維脈,主血主里,能寧心安神、和胃降逆。」

  許文元頓了頓,用筷子尾端在自己手腕上比劃了一下。

  「外關屬手少陽三焦經,通於陽維脈,主氣主表,能清熱解表、疏通經氣。這兩條經脈,心包與三焦,互為表里。一陰一陽,一里一表,氣血相依。」

  「透刺之法的確有說法。」許文元把筷子尾端壓在腕上,「由內關進針,直刺向外關,一針貫通兩條經脈。

  針尖透過骨間膜的那一瞬,心包經的血與三焦經的氣,就被這根針連通了。這叫引血入氣,引陰入陽。」

  「引陰入陽?」高露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聲音拖得長長的,尾音往上挑。

  我#!

  許文元那顆古井無波的心,在高露的尾音下也微微動了動。

  與此同時,高露的嘴角也動了動。

  從左邊開始,一點一點往上勾,勾到一半,右邊的嘴角也跟上,勾出一道彎彎的弧。

  那弧里藏著什麼—不是笑,是比笑更軟的東西;也不是媚,是比媚更壞的東西。

  似乎在說,引陰入陽麼,許醫生你教我。

  而與此同時,高露眼睛也跟著變了。

  剛才還水波數數的,這會兒水波底下多了點什麼。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底游,游上來,沉下去,攪得那一汪水晃晃悠悠的,眼看就要溢出來。

  「當然,許醫生後來又給我扎了十幾針,一溜下去,我也看不見,但特別舒服。」

  老高打斷了短暫的暖昧。

  那笑還在高露的嘴角掛著,可她眼睛裡的光已經收了回去,收得乾乾淨淨,只剩那汪水,亮亮的,看著許文元。

  「許醫生,你懂得真多。」

  「嘿。」許文元下意識壞笑了一聲。

  他想起昨晚的呢喃,外關透內關麼。

  「可真能透的過去麼?」高露的小白牙咬著嘴唇問道。

  「要看什麼針,要看什麼勁兒。不是非要透過去才好,比如說我用過蟒針,這種肯定透不過去。」

  「啊?針灸針還有蟒針?」高局一怔。

  「是啊,特殊治療。」許文元正色道,「內外關的透,要用最細的針,沒什麼感覺,就是看著害怕。」

  「我~也想試試。」高露終於圖窮匕見。

  嗯?哪裡不對勁。

  高局怔住,女兒好像對許醫生有意思,這可不是錯覺。

  「吃飯吃飯。」高局拿起筷子,「你個小姑娘做什麼針灸。」

  許文元也沒接話,開始卷烤鴨。

  高露拿起一張荷葉餅,鋪在面前的碟子裡。

  餅是溫的,薄薄的,半透明,能看見底下白瓷盤的花紋。她用手指輕輕壓了壓,把餅撫平,又換了個角度,再壓了壓。

  她夾起一片鴨肉。那片肉剛片下來,還冒著絲絲熱氣,皮是金黃色的,油亮亮的,肉是粉白色的,顫顫的。把它放在餅的中間,偏下一點的位置,用手指輕輕按了按。

  隨後又夾起兩根蔥絲,青白相間的,水靈靈的,擺在鴨肉上面。蔥絲擺得整整齊齊,一根挨著一根,不歪不斜。

  再夾起一筷子甜麵醬,稠稠的,黑紅黑紅的,抹在蔥絲旁邊。

  高露抹得很仔細,從左邊抹到右邊,薄薄的一層,剛好蓋住那一小片餅。

  然後高露開始卷。

  她的手指真長啊,許文元偶爾偷瞄一眼,手裡已經有了觸感。

  手指從餅的下緣往上折,蓋住鴨肉和蔥絲。

  折好之後,左邊往中間折,右邊往中間折,最後把剩下的那一點往上卷。卷到一半,高露停了一下,把兩邊的角往裡收了收,繼續卷。


  卷好了。一個圓圓鼓鼓的烤鴨卷,在她手心裡躺著。

  餅皮繃得緊緊的,能看見裡面鴨肉和蔥絲的輪廓。

  她拿起它,遞到老高嘴邊。

  「爸,張嘴。」

  老高眉開眼笑,張嘴一口把烤鴨餅吃進去。

  噴兒香。

  可隨後,老高和許文元的動作都停住。

  很微妙。

  因為高露又開始卷下一張。

  老高有點緊張,許文元卻有些期待,感情複雜。

  不會吧,不會吧。

  要是高露把烤鴨餅放在自己嘴邊,也說—爸,張嘴,自己怎麼辦?

  應該不會,高露沒那麼虎。

  但許文元雖然想著千萬別,可內心深處卻有些許期待。

  卷完後,高露埋著頭咬了一口烤鴨餅。

  桌子上凝固的空氣終於恢復了正常,老高咀嚼著烤鴨餅,噴兒香。

  許文元自己卷餅,很認真,像是在做一台手術。

  嘔~~~

  忽然間,一聲沉悶的、劇烈的嘔聲傳來。

  嘔—

  又是一聲,高露秀眉蹙起,吃飯呢,誰這麼噁心人。

  那一聲悶得像從地底下拱出來的,又沉又鈍,壓過滿屋子的說話聲和碗筷碰撞聲。

  緊接著是第二聲,比第一聲更急,更用力,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從胸腔里生生擠出來。

  旁邊的隔斷里,一個黑影猛地站起來。

  他一起身,燈光都被擋住了半邊。一米九的個子,寬得像一堵牆,肩膀把隔斷的木板頂得晃了一下。

  整個人往那兒一杵,像座山,把旁邊幾桌人的視線都壓了過去。

  那人用雙手卡著自己的脖子,臉憋得通紅,從耳根紅到脖子根,紅得發紫。

  脖子比他腦袋還粗,青筋暴起來,一根一根的,像爬滿了蚯蚓。

  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往外凸著,眼眶裡全是淚花。

  他的嘴張著,張到最大,卻發不出聲,只有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像破風箱漏了氣。

  這是?

  卡到了?許文元皺眉。

  那漢子彎下腰,又嘔了一聲。

  這一聲比剛才更悶,更絕望。

  那堵牆似的身體晃了晃,撐在桌上的手把桌子壓得嘎吱響。

  脖子上的青筋跳得更凶了,臉上的紅色開始往紫色變,嘴唇已經發白了。

  旁邊的人慌了,有人站起來,有人喊「快拍拍他」,有人去叫服務員。一片亂糟糟的聲音里,只有那「嗬嗬」的怪響越來越急,越來越弱。

  卡骨頭了啊,許文元也沒驚慌,打量了一下,站起身。

  吃個烤鴨還要急救,不過也無所謂,一個海姆立克直接解決,不耽誤事兒。

  許文元剛起身,卻看見一個身影快步走過去。

  「拍什麼拍!」那人斥道,一種濃濃的居高臨下上級醫生的勁兒豁然而出。

  「卡住了,拍不出來。」那人道。

  許文元站住,並沒著急動。

  有人去急救了,自己正好可以不動手。

  要是老高去看熱鬧,自己湊到高露身邊說點什麼外關透內關的,那可就好了。

  雖然已經全面交流過很多次,但老高就在眼皮子低下,摸摸小手也是極好的。

  許文元笑吟吟的想著。

  然而,十幾秒後,許文元的表情越來越嚴肅。

  那人上去試了試,可卡住的鴨骨頭卻沒吐出來。男人劇烈掙扎,甚至摔倒,把上來救人的那位給壓在身下。

  被救者一米九,人高馬大,看樣子得有二百多斤。救人的那位不到一米七,瘦瘦小小,也就一百三十斤。

  他反而被壓的直翻白眼。

  搞什麼搞!

  許文元皺眉,大步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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