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兩個艾莉諾？
艾莉諾醒了。
她緩緩睜開眼睛，本以為自己還在那樹林小溪旁休息。
可是，此時她眨了眨眼卻沒有看到什麼溪流和樹木，視線從模糊迅速變得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焦黑龜裂、冒著縷縷青煙的土地，散落各處的、穿著簡陋皮甲或農服的屍體，空氣中濃烈的焦糊味、血腥味。
以及一種讓她靈魂都感到舒適安寧的淡淡的殘留神聖氣息。
這是哪裡？我不是在山谷里剛剛救下了一群被狼群襲擊的村民嗎？怎麼自己在這個村子裡面了？
討厭的感覺再次出現，艾莉諾覺察到自己的記憶出現了巨大的斷層。
她低下頭，看向自己。身上穿著粗糙破爛、沾滿血污的陌生農婦衣物。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毫無疤痕，就連之前受過的傷也消失不見了。
就算是使用神聖魔法也無法做到如此的毫無痕跡，艾莉諾試著活動了一下，驚訝地發現雖然全身酸痛疲憊、骨頭仿佛散架
但那些足以致命的嚴重傷勢比如斷裂的肋骨、粉碎的肩胛、洞穿的小腹竟然都奇蹟般地癒合了，只留下隱隱的鈍痛和虛弱感。
原本因重傷和透支近乎枯竭的魔力，此刻竟然充盈澎湃，流轉不息，而且性質變得更加精純、凝練，帶著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令人心安的溫暖與淨化感，那是極高階的神聖魔力才有的特徵。
這力量是如此強大，甚至讓她產生一種錯覺，仿佛隨手就能釋放出威力驚人的神術。
發生了什麼？是誰救了我？治好了我的傷？還讓我的魔力發生了如此蛻變？
艾莉諾茫然地環顧四周，目光捕捉到了一個坐在廢墟房屋後偷偷摸摸注視著自己的女孩。
梅爾？
艾莉諾愣住了。
她認出了這個女孩，是她在狼群口中救下的孩子之一。
「梅爾，你怎麼在這裡？你受傷了！這裡發生了什麼？其他人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朝梅爾走去，臉上寫滿了真實的擔憂和急於弄清狀況的急切。
在她此刻混亂的記憶和認知中，梅爾依舊是那個需要她保護的、可憐的、失去親人的小女孩。
梅爾坐在那裡，半邊焦黑的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深邃得不像孩子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艾莉諾。
從艾莉諾睜開眼的那一刻起，她就在仔細觀察。
眼神變了，氣質變了，說話的語氣也變了。
徹底變了。
之前那個「艾莉諾」，眼神冰冷、銳利、充滿計算與殺意，即使最後對自己收手了那份居高臨下的漠然和洞悉一切的姿態也讓她印象深刻。
原本梅爾還以為當時『艾莉諾』閉上眼睛是為了打算放自己一馬。
畢竟對方對自己說了「期待我們的下次再見」的話。
結果，『艾莉諾』卻是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現在這個艾莉諾，眼神里只有純粹的困惑、茫然、擔憂，以及看到她受傷時毫不作偽的關切。
那是一種典型的、正直過頭的教會騎士才會有的眼神，也是梅爾在野外遇到狼群時最初見到的艾莉諾的眼神。
偽裝？還是……真的換了個人？
梅爾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
如果是偽裝，那這演技未免太過驚人，連眼神最深處的細微波動都無懈可擊。
而且，對方有什麼理由在占據絕對優勢、識破自己偽裝的情況下，突然演這一出？就為了戲弄自己？
如果不是偽裝……
一個更加驚人、更加不可思議的猜想，在她心中猛然升起。
莫非，『艾莉諾』之前其實已經服用了『賢者之石』魔藥？讓那幾個村姑去服侍她，結果那個時候的『艾莉諾』是已經喝下了『賢者之石』魔藥？
因為『賢者之石』魔藥的效果，導致她在那個時候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賢者之石』在其他人身上體現出來的效果是身體上的變化，而在『艾莉諾』身上則是精神上的變化？
如果說其實是已經服用過魔藥的話，那很多事情就能說得通了。
那個『艾莉諾』會主動選擇吃下『賢者之石』，並且可以變成那般近乎完美神眷者的姿態都是因為她其實已經是被『賢者之石』魔藥影響過了。
知道自己不會死，所以才會那麼輕鬆毫不畏懼地吃下了『賢者之石』。
最後還能變成那般完美神眷者的姿態。
望著此時走到自己面前的艾莉諾，梅爾正在經歷一場頭腦風暴。
「梅爾？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嚇壞了？別怕，告訴姐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艾莉諾見梅爾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不說話，心中更急。
她加快腳步走到梅爾身邊，蹲下身，想檢查眼前女孩的傷勢。
但看到梅爾身上那被撞、被磕碰、被劃傷的傷痕累累的身體，艾莉諾很是手足無措。
難以想像，梅爾在這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受這樣的傷。
「……艾、艾莉諾姐姐？」梅爾試探地喊了一句。
她實在看不出眼前的艾莉諾有什麼偽裝的樣子，似乎一切真的如同自己所想的那樣。
之前的『艾莉諾』其實就是『賢者之石』的『代價』。
現在的艾莉諾才回到了她真正的樣子。
「是我！梅爾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艾莉諾鬆了一口氣。
雖然看自己的眼神還有些躲閃，不過遭受了如此的事情見人就害怕也是正常的反應吧。
「我、我還好艾莉諾姐姐，身上已經不疼了。」梅爾搖了搖頭，稍微鬆了一口氣。
既然還能如此關心自己，那這個艾莉諾就是最初救下自己的那個真正的艾莉諾，而不是『賢者之石』魔藥造成的那個『艾莉諾』。
「嗯那就太好。」艾莉諾安心地點了點頭。
再看周圍整個村子，她無法想像這裡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是眼前如此的慘狀。
不遠處，還躺著一個腦袋和大半個身子都消失的老人屍體，那老人的模樣倒也很是可怕，不像是正常人類。
另一邊則是有個地窖和房子坍塌了，能夠看到從地下伸出來的手。
看到這些，艾莉諾將梅爾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看著將弱點暴露給自己的艾莉諾，梅爾低頭捏著口袋裡的『原初之血』。
如果這個時候殺死眼前的艾莉諾，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可是，她可是相當寶貴的樣本，要知道吃下『賢者之石』的『艾莉諾』表現出來的神眷者狀態是幾乎完美的。
如果殺了艾莉諾的話，那恐怕就會失去機會，更何況艾莉諾也是……
這時，一陣馬蹄和鎧甲碰撞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艾莉諾和梅爾扭頭望去，只看到一隊教會騎士出現在了視野中。
她緩緩睜開眼睛，本以為自己還在那樹林小溪旁休息。
可是，此時她眨了眨眼卻沒有看到什麼溪流和樹木，視線從模糊迅速變得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焦黑龜裂、冒著縷縷青煙的土地，散落各處的、穿著簡陋皮甲或農服的屍體，空氣中濃烈的焦糊味、血腥味。
以及一種讓她靈魂都感到舒適安寧的淡淡的殘留神聖氣息。
這是哪裡？我不是在山谷里剛剛救下了一群被狼群襲擊的村民嗎？怎麼自己在這個村子裡面了？
討厭的感覺再次出現，艾莉諾覺察到自己的記憶出現了巨大的斷層。
她低下頭，看向自己。身上穿著粗糙破爛、沾滿血污的陌生農婦衣物。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毫無疤痕，就連之前受過的傷也消失不見了。
就算是使用神聖魔法也無法做到如此的毫無痕跡，艾莉諾試著活動了一下，驚訝地發現雖然全身酸痛疲憊、骨頭仿佛散架
但那些足以致命的嚴重傷勢比如斷裂的肋骨、粉碎的肩胛、洞穿的小腹竟然都奇蹟般地癒合了，只留下隱隱的鈍痛和虛弱感。
原本因重傷和透支近乎枯竭的魔力，此刻竟然充盈澎湃，流轉不息，而且性質變得更加精純、凝練，帶著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令人心安的溫暖與淨化感，那是極高階的神聖魔力才有的特徵。
這力量是如此強大，甚至讓她產生一種錯覺，仿佛隨手就能釋放出威力驚人的神術。
發生了什麼？是誰救了我？治好了我的傷？還讓我的魔力發生了如此蛻變？
艾莉諾茫然地環顧四周，目光捕捉到了一個坐在廢墟房屋後偷偷摸摸注視著自己的女孩。
梅爾？
艾莉諾愣住了。
她認出了這個女孩，是她在狼群口中救下的孩子之一。
「梅爾，你怎麼在這裡？你受傷了！這裡發生了什麼？其他人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朝梅爾走去，臉上寫滿了真實的擔憂和急於弄清狀況的急切。
在她此刻混亂的記憶和認知中，梅爾依舊是那個需要她保護的、可憐的、失去親人的小女孩。
梅爾坐在那裡，半邊焦黑的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深邃得不像孩子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艾莉諾。
從艾莉諾睜開眼的那一刻起，她就在仔細觀察。
眼神變了，氣質變了，說話的語氣也變了。
徹底變了。
之前那個「艾莉諾」，眼神冰冷、銳利、充滿計算與殺意，即使最後對自己收手了那份居高臨下的漠然和洞悉一切的姿態也讓她印象深刻。
原本梅爾還以為當時『艾莉諾』閉上眼睛是為了打算放自己一馬。
畢竟對方對自己說了「期待我們的下次再見」的話。
結果，『艾莉諾』卻是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現在這個艾莉諾，眼神里只有純粹的困惑、茫然、擔憂，以及看到她受傷時毫不作偽的關切。
那是一種典型的、正直過頭的教會騎士才會有的眼神，也是梅爾在野外遇到狼群時最初見到的艾莉諾的眼神。
偽裝？還是……真的換了個人？
梅爾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
如果是偽裝，那這演技未免太過驚人，連眼神最深處的細微波動都無懈可擊。
而且，對方有什麼理由在占據絕對優勢、識破自己偽裝的情況下，突然演這一出？就為了戲弄自己？
如果不是偽裝……
一個更加驚人、更加不可思議的猜想，在她心中猛然升起。
莫非，『艾莉諾』之前其實已經服用了『賢者之石』魔藥？讓那幾個村姑去服侍她，結果那個時候的『艾莉諾』是已經喝下了『賢者之石』魔藥？
因為『賢者之石』魔藥的效果，導致她在那個時候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賢者之石』在其他人身上體現出來的效果是身體上的變化，而在『艾莉諾』身上則是精神上的變化？
如果說其實是已經服用過魔藥的話，那很多事情就能說得通了。
那個『艾莉諾』會主動選擇吃下『賢者之石』，並且可以變成那般近乎完美神眷者的姿態都是因為她其實已經是被『賢者之石』魔藥影響過了。
知道自己不會死，所以才會那麼輕鬆毫不畏懼地吃下了『賢者之石』。
最後還能變成那般完美神眷者的姿態。
望著此時走到自己面前的艾莉諾，梅爾正在經歷一場頭腦風暴。
「梅爾？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嚇壞了？別怕，告訴姐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艾莉諾見梅爾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不說話，心中更急。
她加快腳步走到梅爾身邊，蹲下身，想檢查眼前女孩的傷勢。
但看到梅爾身上那被撞、被磕碰、被劃傷的傷痕累累的身體，艾莉諾很是手足無措。
難以想像，梅爾在這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受這樣的傷。
「……艾、艾莉諾姐姐？」梅爾試探地喊了一句。
她實在看不出眼前的艾莉諾有什麼偽裝的樣子，似乎一切真的如同自己所想的那樣。
之前的『艾莉諾』其實就是『賢者之石』的『代價』。
現在的艾莉諾才回到了她真正的樣子。
「是我！梅爾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艾莉諾鬆了一口氣。
雖然看自己的眼神還有些躲閃，不過遭受了如此的事情見人就害怕也是正常的反應吧。
「我、我還好艾莉諾姐姐，身上已經不疼了。」梅爾搖了搖頭，稍微鬆了一口氣。
既然還能如此關心自己，那這個艾莉諾就是最初救下自己的那個真正的艾莉諾，而不是『賢者之石』魔藥造成的那個『艾莉諾』。
「嗯那就太好。」艾莉諾安心地點了點頭。
再看周圍整個村子，她無法想像這裡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是眼前如此的慘狀。
不遠處，還躺著一個腦袋和大半個身子都消失的老人屍體，那老人的模樣倒也很是可怕，不像是正常人類。
另一邊則是有個地窖和房子坍塌了，能夠看到從地下伸出來的手。
看到這些，艾莉諾將梅爾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看著將弱點暴露給自己的艾莉諾，梅爾低頭捏著口袋裡的『原初之血』。
如果這個時候殺死眼前的艾莉諾，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可是，她可是相當寶貴的樣本，要知道吃下『賢者之石』的『艾莉諾』表現出來的神眷者狀態是幾乎完美的。
如果殺了艾莉諾的話，那恐怕就會失去機會，更何況艾莉諾也是……
這時，一陣馬蹄和鎧甲碰撞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艾莉諾和梅爾扭頭望去，只看到一隊教會騎士出現在了視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