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代行聖女不是吉祥物
禱告代行聖女伊莎貝絲的發言結束了。
宴會廳內，死寂之後是幾乎要掀翻穹頂的譁然與騷動。
貴族們交頭接耳，臉色驚疑不定。達利安陛下的眉頭鎖得死緊，在魔法光幕和面無人色的西蒙主教之間來回掃視。
阿爾文王子一臉茫然，顯然還沒完全理解這背後的驚濤駭浪。
此時，最受打擊的無疑是西蒙主教。
他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只剩下死人般的灰敗。伊莎貝絲提出的那些「慈善新政」讓他心驚肉跳，那每一條款都像是照著他那套新稅路線制定的。
然而比起他那披著一層慈悲外皮的新稅，禱告代行的『聖城』新制則是真正的善良救贖，也更符合女神教會一直以來的宗旨。
光幕中，南部大主教格羅夫那富態的身影也劇烈地波動了一下，顯然他此時也明白伊莎貝絲剛才說的那些新制度代表著什麼。
其他大主教們的身影也泛起了些許的波動，他們都提前與西蒙主教通過氣，也早就知道西蒙主教的那些新稅。
本來都把西蒙主教的這些新稅好好地誇讚了一番，可如今則是改變了態度，甚至開始懷疑西蒙主教是不是抄襲了禱告代行聖女。
要不然，怎麼會出現同一個版本只是細節不一樣的新稅制度？
「西蒙主教，你不是也有需要發表的新稅嗎？現在可以了，很抱歉占用了你的時間。」此時伊莎貝絲這看似禮貌客氣的發言，卻顯得格外的刺耳。
西蒙主教哪裡還敢報出自己的新稅？那完全是自取其辱。
他此時只能朝南部大主教格羅夫投去求助的目光，雖然格羅夫並不太想出面，但奈何他之前可是極力舉薦西蒙主教的人。
要是西蒙主教丟人，那剛才推薦他的格羅夫也一樣的丟人。
「禱告代行大人的新制真是思慮深遠，心系信徒，令人感佩。與你相比西蒙主教的那些新稅明顯有不夠完善的地方，不如這次就……」
「格羅夫大主教，你這樣可不好。」一道冰冷調侃的聲音打斷了格羅夫的發言，眾人扭頭看去發現是另一位代行聖女。
奧菲莉婭，戒律代行聖女。
相比起掌管著『聖城斯佩拉』大大小小事物的禱告代行聖女伊莎貝絲，奧菲莉婭這位戒律代行聖女則是控制著女神教會最可怕嚴厲的組織。
異端審判所里全是身著黑袍、宛若死亡使者的審判修女們。
相比起作為女神教會令人尊敬嚮往的「聖城」，異端審判所則是令人恐懼內心顫抖的地方。
「哎呀，是奧菲莉婭大人，您有什麼指教？」格羅夫的態度也明顯好了很多，他那張胖臉色擠出了有些諂媚的笑容。
心裡越有鬼的人，就越忌憚異端審判所。
誰知道異端審判所手裡面捏著多少把柄，也難怪南部大主教格羅夫會有此時這番態度。
這幾位大主教之中，只有格羅夫是最貪得無厭的，傳聞還建造了一棟黃金打造的教堂。
「這可是『聖議會』，你說不發言就不發言了？」奧菲莉婭完全沒有一點客氣，這位戒律代行聖女似乎不管對誰都是這種不屑的態度。
南部大主教格羅夫頓時噤聲，而西蒙主教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戒律代行的性格可沒有禱告代行那麼好，奧菲莉婭繼續輸出。
「有什麼好藏藏掖掖的，既然之前那麼想要宣布希麼，那就快點說！」
「除非，你那東西是什麼見不得人的？！」
「那你更加必須說了，不說的話那就是在蔑視我這個戒律代行聖女。」
奧菲莉婭明顯是故意的，她的每一句質問，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西蒙主教的臉上，也扇在在場所有支持西蒙主教的大主教們的臉上。
向來大主教們與代行聖女們的相處並不和睦，這一點在此刻具象化了。
西蒙主教只覺得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本以為拉攏了大主教們就一切順理成章，自己也能成為下一任新的大主教，可此時他很後悔。
「我不、不敢小看代行聖女大人們，我只是……只是……」西蒙主教語無倫次，內心還在掙扎。
自己的新稅一旦說出口的話，肯定會被代行聖女們盯上。
還沒當上大主教，就招惹上代行聖女是絕對不行的。
可眼看西蒙主教還在那裡拖延，原本作為他的支持者的南部大主教格羅夫此時乾咳了一聲。
「西蒙主教，既然你已提請聖議，按照流程，無論如何也該將提案內容陳述完畢，供聖議會諸位審議。有無價值，是否修改，自有聖議決斷。」
他這話看似給了西蒙台階，實則已是棄卒保車。
他不再期待西蒙的稅法能通過，只希望他能完整說完，然後聖議會以「不予通過」或「發回修改」的名義處理掉，將負面影響降到最低。
至於西蒙個人的前途和臉面已經顧不上了。
「格羅夫大主教，我、我知道了。」西蒙主教心中一片冰涼。
在王宮晚宴上的眾人以及魔法光幕中的『聖議會』成員們的注視下，他顫抖著用乾澀嘶啞、斷斷續續的聲音開始宣讀。
「我、我建議應該增設『治療魔法奉獻金』……」
西蒙主教每念一條，宴會廳內的氣氛就凝重一分，許多貴族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剛才只聽到禱告代行聖女伊莎貝絲的那些新制度時，只會覺得熟悉。而此時再聽西蒙主教的這些新稅，對比就越發強烈。
一個是想著法子從信徒、特別是富裕信徒口袋裡掏錢，美其名曰「奉獻」和「維護」，錢最終流向教會高層和各地大主教的金庫與大主教們的騎士團。
一個是想著法子讓最底層的信徒也能享受到基礎的信仰福利，同時規範內部，甚至打算用省下來的錢培訓平民神職人員，組建新的、門檻更低的騎士團。
高下立判，善惡分明。
西蒙主教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沒有底氣。
當他終於念完最後一條關於「對所有進入教會的信徒增設自願捐款的要求」的條款後，西蒙主教的汗水浸透了華貴的主教袍。
宴會廳內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所有人都看向光幕，等待著聖議會的裁決，或者說審判。
短暫的沉默後，戒律代行奧菲莉婭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偷我們代行聖女的東西？異端審判所來活兒了？」
宴會廳內，死寂之後是幾乎要掀翻穹頂的譁然與騷動。
貴族們交頭接耳，臉色驚疑不定。達利安陛下的眉頭鎖得死緊，在魔法光幕和面無人色的西蒙主教之間來回掃視。
阿爾文王子一臉茫然，顯然還沒完全理解這背後的驚濤駭浪。
此時，最受打擊的無疑是西蒙主教。
他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只剩下死人般的灰敗。伊莎貝絲提出的那些「慈善新政」讓他心驚肉跳，那每一條款都像是照著他那套新稅路線制定的。
然而比起他那披著一層慈悲外皮的新稅，禱告代行的『聖城』新制則是真正的善良救贖，也更符合女神教會一直以來的宗旨。
光幕中，南部大主教格羅夫那富態的身影也劇烈地波動了一下，顯然他此時也明白伊莎貝絲剛才說的那些新制度代表著什麼。
其他大主教們的身影也泛起了些許的波動，他們都提前與西蒙主教通過氣，也早就知道西蒙主教的那些新稅。
本來都把西蒙主教的這些新稅好好地誇讚了一番，可如今則是改變了態度，甚至開始懷疑西蒙主教是不是抄襲了禱告代行聖女。
要不然，怎麼會出現同一個版本只是細節不一樣的新稅制度？
「西蒙主教，你不是也有需要發表的新稅嗎？現在可以了，很抱歉占用了你的時間。」此時伊莎貝絲這看似禮貌客氣的發言，卻顯得格外的刺耳。
西蒙主教哪裡還敢報出自己的新稅？那完全是自取其辱。
他此時只能朝南部大主教格羅夫投去求助的目光，雖然格羅夫並不太想出面，但奈何他之前可是極力舉薦西蒙主教的人。
要是西蒙主教丟人，那剛才推薦他的格羅夫也一樣的丟人。
「禱告代行大人的新制真是思慮深遠，心系信徒，令人感佩。與你相比西蒙主教的那些新稅明顯有不夠完善的地方，不如這次就……」
「格羅夫大主教，你這樣可不好。」一道冰冷調侃的聲音打斷了格羅夫的發言，眾人扭頭看去發現是另一位代行聖女。
奧菲莉婭，戒律代行聖女。
相比起掌管著『聖城斯佩拉』大大小小事物的禱告代行聖女伊莎貝絲，奧菲莉婭這位戒律代行聖女則是控制著女神教會最可怕嚴厲的組織。
異端審判所里全是身著黑袍、宛若死亡使者的審判修女們。
相比起作為女神教會令人尊敬嚮往的「聖城」，異端審判所則是令人恐懼內心顫抖的地方。
「哎呀，是奧菲莉婭大人，您有什麼指教？」格羅夫的態度也明顯好了很多，他那張胖臉色擠出了有些諂媚的笑容。
心裡越有鬼的人，就越忌憚異端審判所。
誰知道異端審判所手裡面捏著多少把柄，也難怪南部大主教格羅夫會有此時這番態度。
這幾位大主教之中，只有格羅夫是最貪得無厭的，傳聞還建造了一棟黃金打造的教堂。
「這可是『聖議會』，你說不發言就不發言了？」奧菲莉婭完全沒有一點客氣，這位戒律代行聖女似乎不管對誰都是這種不屑的態度。
南部大主教格羅夫頓時噤聲，而西蒙主教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戒律代行的性格可沒有禱告代行那麼好，奧菲莉婭繼續輸出。
「有什麼好藏藏掖掖的，既然之前那麼想要宣布希麼，那就快點說！」
「除非，你那東西是什麼見不得人的？！」
「那你更加必須說了，不說的話那就是在蔑視我這個戒律代行聖女。」
奧菲莉婭明顯是故意的，她的每一句質問，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西蒙主教的臉上，也扇在在場所有支持西蒙主教的大主教們的臉上。
向來大主教們與代行聖女們的相處並不和睦，這一點在此刻具象化了。
西蒙主教只覺得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本以為拉攏了大主教們就一切順理成章，自己也能成為下一任新的大主教，可此時他很後悔。
「我不、不敢小看代行聖女大人們，我只是……只是……」西蒙主教語無倫次，內心還在掙扎。
自己的新稅一旦說出口的話，肯定會被代行聖女們盯上。
還沒當上大主教，就招惹上代行聖女是絕對不行的。
可眼看西蒙主教還在那裡拖延，原本作為他的支持者的南部大主教格羅夫此時乾咳了一聲。
「西蒙主教，既然你已提請聖議，按照流程，無論如何也該將提案內容陳述完畢，供聖議會諸位審議。有無價值，是否修改，自有聖議決斷。」
他這話看似給了西蒙台階，實則已是棄卒保車。
他不再期待西蒙的稅法能通過，只希望他能完整說完，然後聖議會以「不予通過」或「發回修改」的名義處理掉，將負面影響降到最低。
至於西蒙個人的前途和臉面已經顧不上了。
「格羅夫大主教，我、我知道了。」西蒙主教心中一片冰涼。
在王宮晚宴上的眾人以及魔法光幕中的『聖議會』成員們的注視下，他顫抖著用乾澀嘶啞、斷斷續續的聲音開始宣讀。
「我、我建議應該增設『治療魔法奉獻金』……」
西蒙主教每念一條，宴會廳內的氣氛就凝重一分，許多貴族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剛才只聽到禱告代行聖女伊莎貝絲的那些新制度時，只會覺得熟悉。而此時再聽西蒙主教的這些新稅，對比就越發強烈。
一個是想著法子從信徒、特別是富裕信徒口袋裡掏錢，美其名曰「奉獻」和「維護」，錢最終流向教會高層和各地大主教的金庫與大主教們的騎士團。
一個是想著法子讓最底層的信徒也能享受到基礎的信仰福利，同時規範內部，甚至打算用省下來的錢培訓平民神職人員，組建新的、門檻更低的騎士團。
高下立判，善惡分明。
西蒙主教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沒有底氣。
當他終於念完最後一條關於「對所有進入教會的信徒增設自願捐款的要求」的條款後，西蒙主教的汗水浸透了華貴的主教袍。
宴會廳內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所有人都看向光幕，等待著聖議會的裁決，或者說審判。
短暫的沉默後，戒律代行奧菲莉婭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偷我們代行聖女的東西？異端審判所來活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