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頭疼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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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辭別了武王,姜潤依舊架著火遁,朝著前線去。

  徑直到了中軍大帳之前,報名入內,卻見帳內除了姜子牙之外,還有楊戩哪吒,以及散宜生,和一位姜潤不認得的中年將軍。

  這將軍神色有些落魄,站在營中,有些忐忑侷促,見姜潤進來,頗有些急切的打量起來。

  姜潤還沒說話,這將軍便急切問道:「可是姜道長當面?不知我女嬋玉如何?」

  一旁的姜子牙有些尷尬的咳嗽一聲,對姜潤道:「這位正是鄧九公鄧總兵,如今已然棄暗投明,為我西岐大將。」

  姜潤恍然,對鄧九公拱手行禮,笑道:「鄧小姐正在西岐城中,貧道與城內龍吉公主有些淵源,委託她照看鄧小姐,二人一見如故,鄧將軍不必擔心。」

  鄧九公聽自己女兒無事,鬆了一口氣,又注意到姜潤的稱呼,心頭明白,就算姜子牙說的是真的,這位姜潤姜道長怕也不會叫自己一聲岳丈。

  也罷,只要女兒安好便可。

  「不知我何時能去看一看女兒?」

  鄧九公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姜子牙聞言,不著痕跡的看向姜潤,見姜潤點頭,當即笑道:「將軍何出此言,父欲看女,誰又能攔著?正好此間無事,將軍可持我手令自去相見。」

  鄧九公感激的點點頭,接了手令,當即出營,騎著快馬就往西岐城內而去。

  待鄧九公走了,姜子牙也收斂了笑容,看向姜潤,說道:「那冀州侯蘇護手下的五軍大將鄭倫是個好手,不過到底是被哪吒打傷敗走,若今日那蘇護派不出別的將領來斗陣,明日老夫就要借士氣熾盛,起軍陣伐之。」

  姜潤點點頭,正要說話,卻見傳令兵來報。

  「報!啟稟丞相!」

  「那商營之中走出一個道人,樣貌可怖,正在我軍前叫陣!」

  姜子牙皺了皺眉毛,看向楊戩和姜潤,道:「哪吒方才戰了一場,此站怕是要請你二人出一位去了。」

  楊戩眼睛一亮,正要邁步出去,卻被姜潤拽住脖領子,冷不丁一個踉蹌。

  姜潤越眾而出,不管楊戩那有些發黑的臉色,拱手笑道:「貧道願往。」

  「哦?」

  姜子牙有些意外,但既然姜潤請戰,他自然樂見其成,只是叮囑道:「俗話說,相由心生,放在修者之中,便是相由法生,那道人既然形貌可怖,八成乃是左道修者,道長當謹慎。」

  「貧道省的,這就去了。」

  姜潤點點頭,領了軍令,出了大帳,卻見身後緊跟著楊戩。

  「你來幹什麼?」

  姜潤喚出白獅子,翻身跨了上去,低頭看向楊戩。

  「當然是去給你掠陣,怎麼,搶了我的戰陣,還不許我開開眼?」

  楊戩有些羨慕的看了一眼那白獅子,雖說他也有哮天犬,而且如今已然得了炁,幻化身形,作為坐騎也不是不行。

  但……誰家好人在戰場上騎狗啊?

  「當然可以,那便仰仗二郎了。」

  姜潤笑著點點頭,心知是楊戩把方才姜子牙的話聽了進去。

  左道手段向來詭譎,誰也不敢說能夠全數應對,萬一姜潤陰溝裡翻船,楊戩自恃有八九玄功在身,好歹能給全須全尾的撈回來。

  戰陣上輸了不可怕,死了才是最可惜的。

  大營之前,三層拒馬敞開,姜潤駕著白獅子緩步走出。

  「嗷吼!!」

  小白依舊是一聲怒吼開路,肉眼可見的聲波震動四野,驚起無數的飛鳥。

  「譁眾取寵。」

  那邊廂,商營之前,站著一位道人,身高足有一丈六七尺,比騎著白獅子的姜潤還要高一些。

  姜潤打眼看去,卻見那道人生的果然恐怖。

  一頭亂糟糟硃砂紅髮,一副青森森殭屍臉龐,穿一件麻賴賴慘青道袍,手中提一柄寶劍,那劍鋒之上,閃爍著綠油油電光。

  道人見了姜潤,呲起一口亂牙,呼喝道:「吾乃九龍島煉炁士周信,奉我師之命起來斗陣,兀那道人,報上名來!」

  姜潤跨做獅子之上,冷聲道:「吾乃東極長樂世界,妙嚴宮煉炁士姜潤是也!」


  「妙嚴宮?爾乃天庭玄門?」

  周信皺了皺眉毛,擺手道:「你非闡教之人,我不殺你,速速退回,換闡教門徒過來領死!」

  姜潤不答,只是催著獅子,邁步上前。

  見此,周信冷哼一聲,道:「好個不省事的狂徒,有意放你性命,卻如此不知好歹,看劍!」

  說罷,身影恍惚,好似青蛇急奔,使著縮地成寸,三兩步趕上前來,仗劍來取姜潤。

  周信生的高,那劍也比尋常劍大上許多,姜潤騎在白獅子上,那周信用的卻是一招力劈華山。

  姜潤不閃不避,只是抬手一晃,手中現出那白玉一般的寶劍逍遙遊來,只是隨意一磕。

  『鐺!』

  這一劍精準的架在了周信這一招的空漏處,只是輕輕一碰,便教其失了力道。

  周信心頭一驚,抽身而退,速度極快,顯然是動用了遁法。

  然而,正在此時,姜潤抬手,袖口之中咻咻咻飛出七柄飛劍來。

  「水雲身,羅浮夢,無有鄉,荼靡殘,步虛聲,白雲司,松心契。」

  七柄飛劍綻放著顏色各異的神光,排列成七星陣勢,籠罩在那周信的頭頂。

  「該死!」

  周信被那劍光所攝,一時間身軀僵硬,眼看逃脫不開,所幸猛然轉身,駕馭手中寶劍飛起,暫時抗住那七劍陣勢。

  只是剛剛飛起,那寶劍便吱吱作響,生出裂縫來。

  見此,周信不敢耽誤,一撩道袍,取出一個綠油油,慘青青的磬來,對準姜潤,屈指在那磬兒上連叩了三四下。

  「鐺鐺鐺!!」

  只聽聞磬兒震響,卻別無異像。

  可那周信卻嘴角帶笑,好似對自己的法寶極有自信,竟不再有動作,只是盯著姜潤,似乎是在期待什麼。

  頭疼磬?

  姜潤知道這四瘟使者都各有法寶,自然早有防備。

  只是感覺腦海有一絲混濁,當即便催動了腰間神符。

  一道七彩霞光自神符而起,在姜潤頭頂繞了一繞,那昏沉之感頓時消失不見。

  周信神色僵硬住。

  「不可能!你怎麼能脫我瘟器之力!」

  周信不可置信的大喊。

  姜潤不答,只是抬手引劍。

  頓時,那七劍光芒大盛,顯化北極七星死力,只聽『嘣』的一聲脆響,那原本就是勉力支持的寶劍頓時崩裂成無數碎片。

  周信因法寶失利,心神為之所奪,猝不及防之下,受了七劍之威,頓時頭身分離,劍氣攪一攪,化作飛灰,連一聲哀嚎都不曾留下。

  只有一道真靈投封神榜而去。

  姜潤搖頭感嘆。

  「拿後天之物對先天之寶,膽子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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