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末世聊天群的群主不可能是美少女！【4】
沒錯。
孤高神秘的【次元魔女】，僅僅是林柚在聊天群中的人設。
現實中的她，不過是個自卑、陰暗且社恐的宅女。
「完了完了完了……」
林柚把能搬運的重物都擋在了門上，窗戶則是早就用木板釘死。
即便如此。
門外的撞擊聲，不僅沒有減弱，反而變得一聲比一聲沉重。
哥布林們像是鐵了心要鑿開這扇門。
林柚知道，等到哥布林中的精銳個體趕來，這道最後的防線便會被輕易攻破。
「看來，這一次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林柚臉色蒼白的喃喃道。
之所以說「這一次」，是因為在多年前，她曾有一次無限接近死亡的經歷。
而正是那次變故，改變了林柚的一生。
林柚出生在一個不怎麼和睦的家庭。
父母常常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爭吵，一天天相看兩厭。
漸漸的，父親回來得越來越晚，有時更是乾脆夜不歸宿。
母親則是開始酗酒，家裡的地板上的酒瓶和垃圾越堆越多，對女兒要麼不管不顧，要麼隨意差使。
林柚的性格，大抵就是在那時養成的。
幸運的是，林柚在學校里遇到的同學都是很好的人，還交到了一個護著自己的好朋友。
每當周末時，其他同學都迫不及待、歸心似箭的回家，而林柚卻總是申請留校。
——比起那個破碎的家，學校反而像是個溫暖的港灣。
在好朋友的邀請下，林柚加入了一個動漫群，從此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群友們說話超有意思的！
各種動漫也都很好看！
雖然隔著很遠的距離，年齡、性格、家境都不相同，但大家卻能像朋友一樣聊天，這太棒了不是嗎？
甚至……
林柚可以不再是「林柚」，可以成為只存在於幻想中的「次元魔女！」
就算說著很奇怪的話，群友也只會覺得那是某種設定而已。
可惜，好景不長。
就在高中的最後一個寒假。
母親突然提議去海邊自駕游。
Z城是一座沿海城市，離最近的海岸只用半天的工夫。
或許是覺得長期沒陪妻女產生了愧疚感，父親竟意外的同意了。
於是，母親開車，載著一家三口向海邊駛去。
母親沒有喝酒，父親也不去談及那些不愉快的事，氣氛相當融洽。
以至於林柚都產生了某種不該有的期待——
說不定，爸爸媽媽能夠和好呢？
坐在車上很容易犯困。
父親與林柚都有這樣的毛病。
所以在旅途中，林柚昏沉的睡了過去。
再睜開眼時，天色已經黑了。
窗外，已經能看見黑黢黢的海面。
然而，林柚很快發現了不對。
車速快得嚇人！
母親踩死了油門，後視鏡倒映出的臉龐憤怒猙獰、無比陌生。
而前方不遠處，是海岸邊的懸崖。
再之後的事，林柚已經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冬天的海水真的好冷，冷到沁入骨髓。
最後見到的面孔，好像是……同班的男同學？
不過，林柚還沒來得及見他一面，對方就出院了。
在那之後，林柚有了非常嚴重的心理問題。
她在看到別人的臉時，總會不受控制的想起那時母親的臉，從而陷入強烈的恐慌。
醫生說，這是一種「認知障礙」，可能需要時間才能治癒，也可能永遠無法治癒。
從那天起。
林柚無法再上學，也無法像正常人一樣工作。
曾經的好友漸漸斷了聯絡。
她什麼都沒有了。
——除了聊天群。
事故後，林柚加了各種各樣的群，以【次元魔女】的身份到處遊歷，見到各式各樣的群友。
在那段最艱難的時光里，林柚就是靠這種方式汲取精神上的養分，一點點彌補心靈上的傷痕。
或許，會有人覺得，網絡上的關係都是虛假的、不可信任的。
但對林柚而言，那已經是她的全部了。
慢慢的，她的症狀不再那麼嚴重。
並且還以【次元魔女】這個ID上傳繪畫，接到了一些單子，足以維持生計。
然而，就在林柚覺得，一切開始走向正軌時。
末世降臨，網絡斷絕。
沒有了聊天群，林柚就像是茫茫大海上的孤島。
舉目望去，儘是荒蕪。
或許是因為過強的執念，她才覺醒了【末世聊天群】的能力。
咚——！
格外粗暴的敲擊聲，猛地將林柚從回憶中驚醒過來。
消防斧的斧刃砸穿了門板，隱約能聽見哥布林的嘶吼聲。
又是這樣。
林柚一步一步後退，躲進房間深處的臥室。
咔嚓！
門板被徹底砸碎，哥布林開始推開裡面的重物。
總是這樣。
林柚像小時候父母吵架時那樣，鑽進身旁的衣櫃，把身子蜷成小小的一團，企圖獲得些微的安全感。
鐵鏽似的血腥味從櫃門外傳來，伴隨沉重的腳步聲。
哥布林從門外蜂擁而入。
林柚想不明白。
為什麼命運總是對自己如此殘忍？
為什麼……每次都要給她希望，又要讓她絕望？
「要是，我從來沒有出生過就好了……」
聽著哥布林的腳步越來越近，林柚不禁這麼去想。
【送葬人：別放棄！】
聊天界面突然浮現這樣的文字。
林柚莫名有些恍惚。
仿佛在多年前的某個時刻，聽到過相似的話語。
【送葬人：想想「次元魔女」會怎麼做。】
看到這句話，林柚愣了愣。
【送葬人：你心目中的「次元魔女」，會這麼輕易的放棄嗎？】
心底的什麼地方被觸動。
是了。
她既是林柚，也是【次元魔女】。
如此不做抵擋的放棄，可是一點都不符合魔女的美學。
靈能像開水般沸騰起來。
化作虛幻的畫筆，出現在林柚手中。
「嘎！」
一頭嗅覺靈敏的哥布林，敏銳聞到柜子里的人味，猛地撲了過來，打開櫃門。
下一刻。
畫筆輕輕划過。
一道無形的「線」，出現在哥布林的脖頸處。
哥布林前撲的動作猛地僵住，頭顱緩緩向側面滑落，最後「咚」的一聲落地。
橫截面光潔如鏡。
周圍的哥布林，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愣在原地。
只是，在揮出這一筆後，林柚眼前一黑，陣陣虛弱感傳來。
她的靈能總量，還不足以肆意施展這種攻擊手段。
眼見著哥布林們就要再度湧來。
轟！！！
黑色的身影有如流星般轟入了臥室的窗戶，連帶著玻璃和木板都一同創碎。
一頭哥布林恰好被他踩在腳下，生死不知。
熨帖筆挺的黑色西裝，內里慘白的襯衫，以及如黑炎燃燒的靈能——那是與【送葬人】之名相襯的外形。
而當他的五官映入眼帘時，竟奇蹟般的與多年前海水中的那張臉重合在一起。
「……蘇明？」
孤高神秘的【次元魔女】，僅僅是林柚在聊天群中的人設。
現實中的她，不過是個自卑、陰暗且社恐的宅女。
「完了完了完了……」
林柚把能搬運的重物都擋在了門上，窗戶則是早就用木板釘死。
即便如此。
門外的撞擊聲，不僅沒有減弱，反而變得一聲比一聲沉重。
哥布林們像是鐵了心要鑿開這扇門。
林柚知道，等到哥布林中的精銳個體趕來，這道最後的防線便會被輕易攻破。
「看來，這一次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林柚臉色蒼白的喃喃道。
之所以說「這一次」，是因為在多年前，她曾有一次無限接近死亡的經歷。
而正是那次變故，改變了林柚的一生。
林柚出生在一個不怎麼和睦的家庭。
父母常常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爭吵，一天天相看兩厭。
漸漸的，父親回來得越來越晚，有時更是乾脆夜不歸宿。
母親則是開始酗酒，家裡的地板上的酒瓶和垃圾越堆越多，對女兒要麼不管不顧，要麼隨意差使。
林柚的性格，大抵就是在那時養成的。
幸運的是，林柚在學校里遇到的同學都是很好的人，還交到了一個護著自己的好朋友。
每當周末時，其他同學都迫不及待、歸心似箭的回家，而林柚卻總是申請留校。
——比起那個破碎的家，學校反而像是個溫暖的港灣。
在好朋友的邀請下，林柚加入了一個動漫群，從此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群友們說話超有意思的！
各種動漫也都很好看！
雖然隔著很遠的距離，年齡、性格、家境都不相同，但大家卻能像朋友一樣聊天，這太棒了不是嗎？
甚至……
林柚可以不再是「林柚」，可以成為只存在於幻想中的「次元魔女！」
就算說著很奇怪的話，群友也只會覺得那是某種設定而已。
可惜，好景不長。
就在高中的最後一個寒假。
母親突然提議去海邊自駕游。
Z城是一座沿海城市，離最近的海岸只用半天的工夫。
或許是覺得長期沒陪妻女產生了愧疚感，父親竟意外的同意了。
於是，母親開車，載著一家三口向海邊駛去。
母親沒有喝酒，父親也不去談及那些不愉快的事，氣氛相當融洽。
以至於林柚都產生了某種不該有的期待——
說不定，爸爸媽媽能夠和好呢？
坐在車上很容易犯困。
父親與林柚都有這樣的毛病。
所以在旅途中，林柚昏沉的睡了過去。
再睜開眼時，天色已經黑了。
窗外，已經能看見黑黢黢的海面。
然而，林柚很快發現了不對。
車速快得嚇人！
母親踩死了油門，後視鏡倒映出的臉龐憤怒猙獰、無比陌生。
而前方不遠處，是海岸邊的懸崖。
再之後的事，林柚已經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冬天的海水真的好冷，冷到沁入骨髓。
最後見到的面孔，好像是……同班的男同學？
不過，林柚還沒來得及見他一面，對方就出院了。
在那之後，林柚有了非常嚴重的心理問題。
她在看到別人的臉時，總會不受控制的想起那時母親的臉，從而陷入強烈的恐慌。
醫生說，這是一種「認知障礙」，可能需要時間才能治癒，也可能永遠無法治癒。
從那天起。
林柚無法再上學，也無法像正常人一樣工作。
曾經的好友漸漸斷了聯絡。
她什麼都沒有了。
——除了聊天群。
事故後，林柚加了各種各樣的群，以【次元魔女】的身份到處遊歷，見到各式各樣的群友。
在那段最艱難的時光里，林柚就是靠這種方式汲取精神上的養分，一點點彌補心靈上的傷痕。
或許，會有人覺得，網絡上的關係都是虛假的、不可信任的。
但對林柚而言，那已經是她的全部了。
慢慢的，她的症狀不再那麼嚴重。
並且還以【次元魔女】這個ID上傳繪畫，接到了一些單子，足以維持生計。
然而，就在林柚覺得，一切開始走向正軌時。
末世降臨，網絡斷絕。
沒有了聊天群，林柚就像是茫茫大海上的孤島。
舉目望去，儘是荒蕪。
或許是因為過強的執念，她才覺醒了【末世聊天群】的能力。
咚——！
格外粗暴的敲擊聲，猛地將林柚從回憶中驚醒過來。
消防斧的斧刃砸穿了門板，隱約能聽見哥布林的嘶吼聲。
又是這樣。
林柚一步一步後退，躲進房間深處的臥室。
咔嚓！
門板被徹底砸碎，哥布林開始推開裡面的重物。
總是這樣。
林柚像小時候父母吵架時那樣，鑽進身旁的衣櫃，把身子蜷成小小的一團，企圖獲得些微的安全感。
鐵鏽似的血腥味從櫃門外傳來，伴隨沉重的腳步聲。
哥布林從門外蜂擁而入。
林柚想不明白。
為什麼命運總是對自己如此殘忍？
為什麼……每次都要給她希望，又要讓她絕望？
「要是，我從來沒有出生過就好了……」
聽著哥布林的腳步越來越近，林柚不禁這麼去想。
【送葬人：別放棄！】
聊天界面突然浮現這樣的文字。
林柚莫名有些恍惚。
仿佛在多年前的某個時刻，聽到過相似的話語。
【送葬人：想想「次元魔女」會怎麼做。】
看到這句話，林柚愣了愣。
【送葬人：你心目中的「次元魔女」，會這麼輕易的放棄嗎？】
心底的什麼地方被觸動。
是了。
她既是林柚，也是【次元魔女】。
如此不做抵擋的放棄，可是一點都不符合魔女的美學。
靈能像開水般沸騰起來。
化作虛幻的畫筆，出現在林柚手中。
「嘎！」
一頭嗅覺靈敏的哥布林，敏銳聞到柜子里的人味，猛地撲了過來，打開櫃門。
下一刻。
畫筆輕輕划過。
一道無形的「線」，出現在哥布林的脖頸處。
哥布林前撲的動作猛地僵住，頭顱緩緩向側面滑落，最後「咚」的一聲落地。
橫截面光潔如鏡。
周圍的哥布林，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愣在原地。
只是，在揮出這一筆後，林柚眼前一黑，陣陣虛弱感傳來。
她的靈能總量，還不足以肆意施展這種攻擊手段。
眼見著哥布林們就要再度湧來。
轟！！！
黑色的身影有如流星般轟入了臥室的窗戶，連帶著玻璃和木板都一同創碎。
一頭哥布林恰好被他踩在腳下，生死不知。
熨帖筆挺的黑色西裝，內里慘白的襯衫，以及如黑炎燃燒的靈能——那是與【送葬人】之名相襯的外形。
而當他的五官映入眼帘時，竟奇蹟般的與多年前海水中的那張臉重合在一起。
「……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