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歸來
第82章歸來
2030年11月初，立冬剛過。
海城的天氣又涼了幾分，梧桐葉落了大半，剩下光禿禿的枝丫在風裡搖晃。林晚站在衣帽間裡，對著一柜子衣服發了一會兒呆。
太久沒穿這些了。
月子裡不是家居服就是哺乳裝，柔軟寬鬆怎麼舒服怎麼來。今天要回公司，她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快三個月沒正經穿過職業裝了。
挑了件深灰色的羊絨連衣裙，配一條淺色絲巾，外面罩一件長款大衣。站在鏡子前看了看，氣色還好，身形也恢復得差不多。
「媽媽！」聽瀾推門跑進來，「你要出門了嗎？」
林晚蹲下來，和女兒平視：「對，媽媽今天要去公司。」
聽瀾眼睛亮了：「是去做那個遊戲嗎？」
「對，就是那個遊戲。」
「那你要加油哦！」聽瀾認真地說，「我讓弟弟給你加油。」
林晚笑了，親了親她的小臉。
裴謙抱著致遠站在門口，看著母女倆互動。致遠醒著，眼睛圓溜溜的，好奇地看著這個世界。
「走吧，」裴謙說，「我送你。」
---
上午九點半，騰達遊戲大廈。
林晚從車上下來，深吸一口氣。熟悉的玻璃幕牆，熟悉的大門，熟悉的前台——小姑娘看到她，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差點喊出來。
「林姐！您回來了！」
林晚笑著點點頭：「好久不見。」
前台小姑娘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林晚已經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她靠在牆上，忽然有些緊張。
明明是自己待了十幾年的地方，明明是最熟悉的團隊，怎麼會有這種感覺？
電梯在十二樓停下，門打開，走廊里靜悄悄的。她走向會議室，還沒推門，就聽到裡面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
推開門，一群人齊刷刷轉過頭來。
「林姐！」
「老大回來了！」
「晚晚姐！」
七嘴八舌的喊聲混在一起，林晚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團團圍住了。有人拉她的手，有人拍她的肩，有人直接給了她一個擁抱。
「好了好了，」林晚好不容易掙脫出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你們至於嗎？」
「至於！」一個扎著馬尾的年輕姑娘說，「您都不知道，您不在的這三個月，我們想死您了！」
這是小蘇，團隊的策劃，跟了林晚三年，活潑跳脫，是團隊的開心果。
另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說：「林姐，您不在，我們開會都沒人拍板，吵了兩個月了。」
這是老周，技術負責人，人如其名，老成持重，但有時候固執得讓人頭疼。
旁邊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笑了：「老周，你少來，哪次不是你跟小蘇吵得最凶？」
這是陳姐，運營總監，跟著林晚最久，從《山海·鏡花》第一部就開始做運營，是團隊的大管家。
還有一個看起來有點靦腆的男生站在角落裡，二十三四歲的樣子，不太敢往前湊。林晚注意到他，問：「這位是？」
陳姐拉過他：「這是小彭，新來的美術。您不在的時候招的，特別有靈氣。」
小彭撓撓頭，小聲說：「林姐好。」
林晚笑著點點頭：「歡迎加入。」
---
十點整，會議正式開始。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林晚坐在主位，面前的投影屏幕上，是《山海·鏡花》續作的初步構想。
「這三個月，你們應該攢了不少想法吧？」林晚看著大家，「一個一個說。」
小蘇第一個舉手：「我先來！林姐，我覺得續作應該走更年輕的路線，第一部有點沉重，雖然口碑好，但年輕用戶流失不少。我建議加入更多少女心的元素，比如可愛的靈寵、漂亮的時裝、甜甜的戀愛劇情。」
老周立刻反駁：「不行。第一部吸引的就是喜歡深度劇情的用戶，如果為了討好年輕用戶把風格改了，老用戶肯定不買帳。我建議深化劇情，把山海經的世界觀挖得更深。」
陳姐在旁邊插話：「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站在對立面？林姐，我覺得可以找一個平衡點，既保留深度，又增加一些輕鬆的內容。」
小蘇嘟起嘴：「陳姐你每次都和稀泥。」
陳姐笑了：「我不是和稀泥，我是運營，得考慮市場。」
小彭一直沒說話，但眼睛亮亮的，時不時看看投影，又看看大家。林晚注意到了，問：「小彭，你有什麼想法？」
小彭愣了一下，然後小聲說：「我……我覺得，可以……可以用更夢幻的畫風。山海經里有很多神奇的東西，如果畫得特別美，年輕用戶也會喜歡。」
小蘇眼睛亮了：「對對對！小彭你畫一張看看！」
老周皺起眉頭：「畫風改了，深度還能保留嗎？」
小彭被問住了，求助地看向林晚。
林晚笑了，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筆，畫了一個圈。
「你們說的都對，但都只看到了一面。」她在圈裡畫了幾條線，「《山海·鏡花》的核心是什麼？是『山海』和『鏡花』。山海是現實，鏡花是虛幻。第一部講的是現實中的掙扎和救贖，第二部可以講什麼？」
會議室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林晚繼續說：「第二部，我想講『尋找』。第一部的主角走出了大山，第二部的主角可以回到大山，去尋找那些被遺忘的東西。可以是童年的記憶，可以是失落的親情，可以是那些美好的、卻被遺忘的角落。」
她在圈裡畫了一個箭頭，指向遠方。
「畫風可以更夢幻，因為記憶本身就是夢幻的。劇情可以更輕鬆，因為回憶美好。但內核不能丟——我們要講的，是那些值得被記住的東西。」
會議室里靜了幾秒。
然後小蘇第一個鼓掌：「林姐說得太好了！」
老周也點點頭，難得的贊同：「這個方向可以。」
陳姐笑了：「還是林姐有辦法。」
小彭眼睛亮亮的，小聲說：「林姐，我……我能畫一張試試嗎？」
林晚笑著點頭：「當然。散會後你畫個草圖，咱們下周討論。」
---
會議開了兩個多小時，中間有人送來了咖啡和點心。小蘇不知道從哪掏出一袋零食，分給大家吃，說是「慶祝林姐回歸」。
老周一邊吃一邊嫌棄：「開會吃零食，像什麼話。」
小蘇瞪他：「你嘴上說著嫌棄，手裡不是也拿著？」
老周低頭一看，自己手裡果然捏著一塊巧克力，趕緊放下。
一屋子人都笑了。
林晚看著他們，心裡暖洋洋的。這就是她的團隊，吵吵鬧鬧，但擰成一股繩。
會議結束時，已經快十二點半。大家往外走，小蘇忽然回頭喊：「林姐，下午我們接著聊？」
林晚點點頭：「好，兩點見。」
---
下午一點，林晚在辦公室休息。
門被敲響，陳姐端著兩份盒飯進來。
「就知道你沒去吃午飯。」陳姐把盒飯放在茶几上，「邊吃邊聊？」
林晚笑了：「還是你懂我。」
兩人坐下來吃飯。陳姐吃了幾口，忽然問：「林姐，裴總那邊……真的沒問題嗎？」
林晚知道她問的是項目資金的事。
「沒問題。」她說，「他個人出資，跟集團業務分開。再說了，就算虧了，他也虧得起。」
陳姐笑了：「那是。裴總那個級別，虧個幾千萬跟玩似的。」
林晚也笑了，但隨即認真起來：「不過咱們不能讓他虧。這個項目，必須做好。」
陳姐點點頭：「明白。我這邊已經想好了宣發方案，等咱們定下方向，就可以開始預熱了。」
兩人邊吃邊聊，把下午要討論的細節又過了一遍。
---
下午五點，林晚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今天只是啟動會，真正的戰鬥還在後面。但走出大廈的時候，她心情格外好。
裴謙的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上車後，裴謙看了她一眼：「心情不錯？」
林晚點點頭：「挺好的。團隊還是那個團隊，吵吵鬧鬧的，但做事靠譜。」
裴謙笑了：「那就好。」
車子駛入車流。林晚靠在座椅上，忽然問：「你那邊的事，處理好了？」
裴謙知道她問的是張明遠。
「處理好了。」他說，「他選擇回來，簽了新合同。星核那邊恢復了正常。」
林晚看著他，眼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裴謙，你知道嗎，我最佩服你的就是這一點。」
「什麼？」
「能給人留條路。」林晚說，「很多人到了你這個位置，眼裡只有輸贏。你不一樣。」
裴謙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因為我也輸過。」
林晚沒有說話，只是握住他的手。
---
晚上回到家，聽瀾第一個衝過來。
「媽媽！弟弟今天會翻身了！」
林晚一愣，趕緊往嬰兒房走。致遠正躺在小床上，聽瀾在旁邊指著他說：「剛才他翻了一下，真的！從這邊翻到這邊！」
林晚彎腰看著兒子，小傢伙正在吃手，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他什麼時候翻的？」她問。
「就剛才！我親眼看見的！」
林晚笑了，親了親聽瀾的小臉：「好，媽媽相信你。」
裴謙站在門口，看著母女倆，心裡湧起一陣暖意。
他走過去，也彎腰看了看兒子。致遠這時候抬起頭，看到爸爸，咧嘴笑了。
裴謙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小臉。
「這傢伙，笑得真傻。」
聽瀾不樂意了：「不許說弟弟傻！弟弟是聰明的！」
林晚在旁邊笑出了聲。
---
晚上九點，孩子們都睡了。
林晚靠在沙發上，翻著手機里下午開會拍的筆記。裴謙坐在旁邊，也看著自己的手機。
「裴謙，」林晚忽然開口，「你說，我這個項目，最後會成什麼樣？」
裴謙放下手機，看著她：「你想它成什麼樣？」
林晚想了想：「想它好。想它能讓玩過第一部的人，繼續感動。想讓那些等著的人，不失望。」
裴謙點點頭：「那就朝這個方向做。別的不用想。」
林晚看著他，眼眶微微有些紅。
「你就不怕我搞砸了？」
裴謙笑了：「搞砸了，我給你兜著。你還能搞幾次？又不是天天生孩子。」
林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靠在他肩上。
---
《歸來》
秋風已過萬木凋，
職場歸來意氣豪。
團隊依舊歡聲鬧，
山海新篇待細描。
有女初長翻身早，
小兒懵懂對人笑。
夜來夫妻燈前坐，
相視無言暖意繞。
2030年11月初，立冬剛過。
海城的天氣又涼了幾分，梧桐葉落了大半，剩下光禿禿的枝丫在風裡搖晃。林晚站在衣帽間裡，對著一柜子衣服發了一會兒呆。
太久沒穿這些了。
月子裡不是家居服就是哺乳裝，柔軟寬鬆怎麼舒服怎麼來。今天要回公司，她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快三個月沒正經穿過職業裝了。
挑了件深灰色的羊絨連衣裙，配一條淺色絲巾，外面罩一件長款大衣。站在鏡子前看了看，氣色還好，身形也恢復得差不多。
「媽媽！」聽瀾推門跑進來，「你要出門了嗎？」
林晚蹲下來，和女兒平視：「對，媽媽今天要去公司。」
聽瀾眼睛亮了：「是去做那個遊戲嗎？」
「對，就是那個遊戲。」
「那你要加油哦！」聽瀾認真地說，「我讓弟弟給你加油。」
林晚笑了，親了親她的小臉。
裴謙抱著致遠站在門口，看著母女倆互動。致遠醒著，眼睛圓溜溜的，好奇地看著這個世界。
「走吧，」裴謙說，「我送你。」
---
上午九點半，騰達遊戲大廈。
林晚從車上下來，深吸一口氣。熟悉的玻璃幕牆，熟悉的大門，熟悉的前台——小姑娘看到她，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差點喊出來。
「林姐！您回來了！」
林晚笑著點點頭：「好久不見。」
前台小姑娘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林晚已經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她靠在牆上，忽然有些緊張。
明明是自己待了十幾年的地方，明明是最熟悉的團隊，怎麼會有這種感覺？
電梯在十二樓停下，門打開，走廊里靜悄悄的。她走向會議室，還沒推門，就聽到裡面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
推開門，一群人齊刷刷轉過頭來。
「林姐！」
「老大回來了！」
「晚晚姐！」
七嘴八舌的喊聲混在一起，林晚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團團圍住了。有人拉她的手，有人拍她的肩，有人直接給了她一個擁抱。
「好了好了，」林晚好不容易掙脫出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你們至於嗎？」
「至於！」一個扎著馬尾的年輕姑娘說，「您都不知道，您不在的這三個月，我們想死您了！」
這是小蘇，團隊的策劃，跟了林晚三年，活潑跳脫，是團隊的開心果。
另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說：「林姐，您不在，我們開會都沒人拍板，吵了兩個月了。」
這是老周，技術負責人，人如其名，老成持重，但有時候固執得讓人頭疼。
旁邊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笑了：「老周，你少來，哪次不是你跟小蘇吵得最凶？」
這是陳姐，運營總監，跟著林晚最久，從《山海·鏡花》第一部就開始做運營，是團隊的大管家。
還有一個看起來有點靦腆的男生站在角落裡，二十三四歲的樣子，不太敢往前湊。林晚注意到他，問：「這位是？」
陳姐拉過他：「這是小彭，新來的美術。您不在的時候招的，特別有靈氣。」
小彭撓撓頭，小聲說：「林姐好。」
林晚笑著點點頭：「歡迎加入。」
---
十點整，會議正式開始。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林晚坐在主位，面前的投影屏幕上，是《山海·鏡花》續作的初步構想。
「這三個月，你們應該攢了不少想法吧？」林晚看著大家，「一個一個說。」
小蘇第一個舉手：「我先來！林姐，我覺得續作應該走更年輕的路線，第一部有點沉重，雖然口碑好，但年輕用戶流失不少。我建議加入更多少女心的元素，比如可愛的靈寵、漂亮的時裝、甜甜的戀愛劇情。」
老周立刻反駁：「不行。第一部吸引的就是喜歡深度劇情的用戶，如果為了討好年輕用戶把風格改了，老用戶肯定不買帳。我建議深化劇情，把山海經的世界觀挖得更深。」
陳姐在旁邊插話：「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站在對立面？林姐，我覺得可以找一個平衡點，既保留深度，又增加一些輕鬆的內容。」
小蘇嘟起嘴：「陳姐你每次都和稀泥。」
陳姐笑了：「我不是和稀泥，我是運營，得考慮市場。」
小彭一直沒說話，但眼睛亮亮的，時不時看看投影，又看看大家。林晚注意到了，問：「小彭，你有什麼想法？」
小彭愣了一下，然後小聲說：「我……我覺得，可以……可以用更夢幻的畫風。山海經里有很多神奇的東西，如果畫得特別美，年輕用戶也會喜歡。」
小蘇眼睛亮了：「對對對！小彭你畫一張看看！」
老周皺起眉頭：「畫風改了，深度還能保留嗎？」
小彭被問住了，求助地看向林晚。
林晚笑了，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筆，畫了一個圈。
「你們說的都對，但都只看到了一面。」她在圈裡畫了幾條線，「《山海·鏡花》的核心是什麼？是『山海』和『鏡花』。山海是現實，鏡花是虛幻。第一部講的是現實中的掙扎和救贖，第二部可以講什麼？」
會議室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林晚繼續說：「第二部，我想講『尋找』。第一部的主角走出了大山，第二部的主角可以回到大山，去尋找那些被遺忘的東西。可以是童年的記憶，可以是失落的親情，可以是那些美好的、卻被遺忘的角落。」
她在圈裡畫了一個箭頭，指向遠方。
「畫風可以更夢幻，因為記憶本身就是夢幻的。劇情可以更輕鬆，因為回憶美好。但內核不能丟——我們要講的，是那些值得被記住的東西。」
會議室里靜了幾秒。
然後小蘇第一個鼓掌：「林姐說得太好了！」
老周也點點頭，難得的贊同：「這個方向可以。」
陳姐笑了：「還是林姐有辦法。」
小彭眼睛亮亮的，小聲說：「林姐，我……我能畫一張試試嗎？」
林晚笑著點頭：「當然。散會後你畫個草圖，咱們下周討論。」
---
會議開了兩個多小時，中間有人送來了咖啡和點心。小蘇不知道從哪掏出一袋零食，分給大家吃，說是「慶祝林姐回歸」。
老周一邊吃一邊嫌棄：「開會吃零食，像什麼話。」
小蘇瞪他：「你嘴上說著嫌棄，手裡不是也拿著？」
老周低頭一看，自己手裡果然捏著一塊巧克力，趕緊放下。
一屋子人都笑了。
林晚看著他們，心裡暖洋洋的。這就是她的團隊，吵吵鬧鬧，但擰成一股繩。
會議結束時，已經快十二點半。大家往外走，小蘇忽然回頭喊：「林姐，下午我們接著聊？」
林晚點點頭：「好，兩點見。」
---
下午一點，林晚在辦公室休息。
門被敲響，陳姐端著兩份盒飯進來。
「就知道你沒去吃午飯。」陳姐把盒飯放在茶几上，「邊吃邊聊？」
林晚笑了：「還是你懂我。」
兩人坐下來吃飯。陳姐吃了幾口，忽然問：「林姐，裴總那邊……真的沒問題嗎？」
林晚知道她問的是項目資金的事。
「沒問題。」她說，「他個人出資，跟集團業務分開。再說了，就算虧了，他也虧得起。」
陳姐笑了：「那是。裴總那個級別，虧個幾千萬跟玩似的。」
林晚也笑了，但隨即認真起來：「不過咱們不能讓他虧。這個項目，必須做好。」
陳姐點點頭：「明白。我這邊已經想好了宣發方案，等咱們定下方向，就可以開始預熱了。」
兩人邊吃邊聊，把下午要討論的細節又過了一遍。
---
下午五點，林晚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今天只是啟動會，真正的戰鬥還在後面。但走出大廈的時候，她心情格外好。
裴謙的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上車後，裴謙看了她一眼：「心情不錯？」
林晚點點頭：「挺好的。團隊還是那個團隊，吵吵鬧鬧的，但做事靠譜。」
裴謙笑了：「那就好。」
車子駛入車流。林晚靠在座椅上，忽然問：「你那邊的事，處理好了？」
裴謙知道她問的是張明遠。
「處理好了。」他說，「他選擇回來，簽了新合同。星核那邊恢復了正常。」
林晚看著他，眼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裴謙，你知道嗎，我最佩服你的就是這一點。」
「什麼？」
「能給人留條路。」林晚說，「很多人到了你這個位置，眼裡只有輸贏。你不一樣。」
裴謙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因為我也輸過。」
林晚沒有說話，只是握住他的手。
---
晚上回到家，聽瀾第一個衝過來。
「媽媽！弟弟今天會翻身了！」
林晚一愣，趕緊往嬰兒房走。致遠正躺在小床上，聽瀾在旁邊指著他說：「剛才他翻了一下，真的！從這邊翻到這邊！」
林晚彎腰看著兒子，小傢伙正在吃手，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他什麼時候翻的？」她問。
「就剛才！我親眼看見的！」
林晚笑了，親了親聽瀾的小臉：「好，媽媽相信你。」
裴謙站在門口，看著母女倆，心裡湧起一陣暖意。
他走過去，也彎腰看了看兒子。致遠這時候抬起頭，看到爸爸，咧嘴笑了。
裴謙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小臉。
「這傢伙，笑得真傻。」
聽瀾不樂意了：「不許說弟弟傻！弟弟是聰明的！」
林晚在旁邊笑出了聲。
---
晚上九點，孩子們都睡了。
林晚靠在沙發上，翻著手機里下午開會拍的筆記。裴謙坐在旁邊，也看著自己的手機。
「裴謙，」林晚忽然開口，「你說，我這個項目，最後會成什麼樣？」
裴謙放下手機，看著她：「你想它成什麼樣？」
林晚想了想：「想它好。想它能讓玩過第一部的人，繼續感動。想讓那些等著的人，不失望。」
裴謙點點頭：「那就朝這個方向做。別的不用想。」
林晚看著他，眼眶微微有些紅。
「你就不怕我搞砸了？」
裴謙笑了：「搞砸了，我給你兜著。你還能搞幾次？又不是天天生孩子。」
林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靠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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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來》
秋風已過萬木凋，
職場歸來意氣豪。
團隊依舊歡聲鬧，
山海新篇待細描。
有女初長翻身早，
小兒懵懂對人笑。
夜來夫妻燈前坐，
相視無言暖意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