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光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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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光陰的故事

  2026年5月,立夏已過,通海的天氣一天比一天暖了起來。

  星辰灣里的桂花樹已經長出新葉,綠油油的,在陽光下泛著光。摩天輪緩緩轉動,孩子們的歡笑聲從遠處傳來,混著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像一首輕快的曲子。

  裴謙站在城堡二樓的露台上,看著下面草坪上正在奔跑的幾個小人兒,心裡默默算著時間。

  2017年夏天穿越過來,到現在已經八年十個月了。

  將近九年。

  九年,足夠一個嬰兒長成會跑會跳的小姑娘。足夠一家小公司從十幾個人變成千億帝國。足夠一群年輕人從單身漢變成父親母親,從彼此試探變成生死相托。

  他看向草坪——

  聽瀾穿著那條淡黃色的碎花裙,頭髮紮成兩個小揪揪,正和苗苗手拉手追著一隻蝴蝶。她快四歲半了,跑起來穩穩噹噹,偶爾回頭看看後面的朵朵有沒有跟上。

  朵朵比聽瀾大半歲,今年五歲出頭,扎著兩個小辮,跑得氣喘吁吁卻笑得最大聲。她是沈律師的女兒,也是聽瀾在幼兒園的第一個朋友。兩家住得不遠,周末經常串門,兩個孩子好得像親姐妹。

  壯壯和馬一一在草地上打滾。壯壯五歲半,虎頭虎腦,是陳副總的兒子,最愛恐龍和奧特曼。馬一一快五歲了,是馬洋的兒子,安靜的時候像個小大人,瘋起來比壯壯還野。兩個人從草地上滾到草坪邊緣,又從邊緣滾回來,身上沾滿了草屑,誰也不肯先停下來。

  趙小溪六歲半了,是趙天成的女兒,扎著兩個小辮,像個大姐姐一樣牽著一歲多的小海——趙天成的侄子——慢慢走著。小海父母在外地工作,平時跟著爺爺奶奶,趙天成夫妻把他當半個兒子養。小傢伙走路還不太穩,但喜歡跟著姐姐到處跑,嘴裡咿咿呀呀說個不停。

  苗苗快五歲了,是李石的女兒,遺傳了爸爸的活潑好動,跑起來像一陣風。此刻她正蹲在花壇邊,認真地給聽瀾展示她新發現的螞蟻窩。

  草坪邊緣的遮陽傘下,大人們三三兩兩聚著。

  馬洋躺在躺椅上,手裡舉著一杯冰可樂,眯著眼看兒子打滾。九年了,他胖了些,頭髮也少了些,但那副大大咧咧的性子一點沒變。他是騰達遊戲的CEO,《星空紀元》全球日活突破兩千五百萬,他功不可沒。但此刻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父親,看著兒子傻笑。

  黃思博坐在他旁邊,懷裡抱著剛滿周歲的兒子黃小默。小傢伙正在啃自己的拳頭,啃得滿手都是口水。黃思博的妻子是大學老師,溫婉知性,此刻正和沈律師聊天。黃思博今年三十七了,頭髮還是那麼一絲不苟,眼鏡還是那麼厚,但臉上的笑容比九年前多了太多。當年那個只會埋頭寫代碼的技術宅,如今是騰達研究院的掌舵人,管著幾百號頂尖工程師。

  趙天成蹲在草地上,給女兒和小海拍照。他女兒趙小溪六歲半,小海一歲多,兩個娃娃一站一蹲,畫面溫馨。趙天成嘴裡不停地喊「看這裡看這裡」,趙小溪配合地比了個耶,小海則一臉茫然地看著鏡頭。趙天成是騰達文旅板塊的總負責人,星辰灣、神之山海文創園都是他的心血。但此刻他只是一個愛拍照的爸爸。

  李石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一把吉他,正坐在草坪角落的木椅上,裝模作樣地彈著什麼。他彈得依然很難聽,調子跑得親媽都認不出來。苗苗跑過去抗議,他嘿嘿一笑,把吉他塞給女兒,結果苗苗彈得更難聽,父女倆笑成一團。李石今年三十四了,還是那副富二代的做派,但誰都知道,騰達的影視投資、星辰灣的早期落地,都離不開他的人脈和資源。

  沈擇難得穿了一身休閒裝,淺灰色的亞麻襯衫,袖子挽到手肘,正和辛海璐站在燒烤架前,研究那些串好的肉串該翻面了。

  沈擇今年四十一了,九年過去,他鬢角添了幾縷白髮,但整個人比以前鬆弛了許多。曾經那個躲在暗處的「啞巴操盤手」,如今是騰宸控股的CEO,管著四百多億的投資版圖。他依然話不多,但已經能在人前露出笑容,能和李石他們開玩笑了。

  辛海璐今年三十八,依然是那副幹練的模樣,但眉眼間的凌厲化開了不少。她是騰達的副總裁,管著整個集團的運營,也是聽瀾基金的實際操盤人。九年了,她沒結婚,沒談戀愛,把所有精力都撲在工作上。裴謙給她介紹過幾次對象,她總是笑笑說「不急」。但此刻,她和沈擇並肩站在燒烤架前,兩人配合得莫名默契——一個翻面,一個刷醬,誰也沒說話,卻像合作了無數次。

  林晚和幾位媽媽坐在另一把遮陽傘下。

  沈律師——朵朵的媽媽,今年四十出頭,依然是那副職場精英的樣子,但聊起孩子來眉眼溫柔。她是海城頂尖律所的合伙人,手頭案子標的額動輒上億,但在朵朵面前,她只是一個會為女兒手工做小裙子的媽媽。


  劉醫生——雙胞胎的媽媽,今年三十九,是海城三甲醫院的主任醫師,平時忙得腳不沾地,但今天特意請了假來。她家雙胞胎一歲半,正是滿地爬的時候,她得時刻盯著。

  馬洋的妻子——姓周,當年是騰達的HR,和馬洋戀愛三年結婚,如今是專職媽媽,把馬一一帶得虎頭虎腦。

  趙天成的妻子——姓吳,是大學老師,溫婉知性,趙小溪被她教得懂事又乖巧。

  李石的老婆沒來——她是個畫家,常年在外寫生,李石早就習慣了「單親爸爸」的生活,但把苗苗帶得活潑開朗,一看就是在愛里長大的孩子。

  裴謙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九年了。

  從當初那個只有十幾個人的小團隊,到如今幾百億市值的集團;從當初擠在小會議室里開會,到如今拖家帶口在自家的樂園裡聚會。

  這些人,不只是同事,是兄弟,是家人。

  而這些孩子們,正在一起長大。

  ---

  「裴總,下來幫忙!」李石在下面喊,「沈總把肉烤糊了!」

  裴謙笑著下樓,走到燒烤架前。

  沈擇正對著幾串黑乎乎的東西發愁,看到裴謙過來,難得露出一點窘迫:「火太大了。」

  辛海璐在旁邊憋著笑:「他非要親自烤,我說翻面,他翻了三次。」

  裴謙拿起一串看了看,搖搖頭:「這個不能吃了。重新來吧。」

  沈擇嘆了口氣:「看來我不是這塊料。」

  「沒事,」裴謙接過夾子,「你有你的長處。」

  沈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大概是他第一次在眾人面前露出這种放松的笑容。

  李石湊過來,勾著沈擇的肩膀:「沈總,以後這種體力活,交給我們就行。你負責賺錢,我們負責享受。」

  沈擇難得沒躲開,只是淡淡地說:「那我負責烤糊的,你負責吃?」

  一幫人笑得前仰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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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聚餐,長桌擺在城堡的餐廳里,足夠坐下二十多個人。

  孩子們有自己的小桌子,聽瀾是「桌長」,負責給大家分餐。

  她一本正經地把小恐龍形狀的饅頭一個一個放到每個人盤子裡,嘴裡念念有詞:「朵朵一個,苗苗一個,壯壯一個,一一一個,小溪姐姐一個,小海弟弟一個……」

  分到最後,盤子空了,她自己沒有了。

  裴謙剛想說話,就看見朵朵掰了一半饅頭遞給聽瀾:「我們一起吃。」

  苗苗也掰了一半:「我也給你。」

  壯壯猶豫了一下,把自己碗裡的肉夾給聽瀾:「你吃。」

  馬一一沒說話,默默把自己的酸奶推到聽瀾面前。

  趙小溪作為大姐姐,把水果盤往中間推了推:「大家一起吃。」

  連一歲多的小海都學著姐姐的樣子,把自己手裡攥著的小餅乾舉起來,咿咿呀呀地遞給聽瀾。

  聽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她把那半塊饅頭、半塊饅頭、一塊肉、一盒酸奶都接下來,卻沒有自己吃,而是重新分配——

  「朵朵吃這個,苗苗吃這個,壯壯吃肉,一一喝酸奶,小溪姐姐吃水果,小海弟弟吃餅乾……」

  她把自己那份分給了所有人。

  大人們看著這一幕,都安靜了。

  沈律師眼眶微微泛紅,輕聲說:「這幾個孩子,感情真好。」

  林晚點點頭:「她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劉醫生感慨:「聽瀾這孩子,是真的會照顧人。你看她分餐的時候,誰喜歡吃什麼,她都記得。」

  馬洋的妻子說:「一一回家老念叨聽瀾姐姐,說聽瀾姐姐最好了。」

  趙天成的妻子看著女兒趙小溪,她正幫小海擦嘴,動作溫柔得像個小媽媽。她輕聲說:「小溪也特別喜歡聽瀾,說聽瀾妹妹講故事最好聽。」

  馬洋看著兒子馬一一,他正把自己碗裡的菜往壯壯碗裡夾,嘴裡說著「你多吃點」。馬洋的眼眶忽然有些熱,他低下頭,假裝整理筷子。

  黃思博抱著兒子黃小默,小傢伙正在他懷裡扭來扭去,想夠桌上的勺子。黃思博輕輕拍著他的背,心裡想著:等這小子長大了,也能和這些哥哥姐姐一起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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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後,大人們坐在露台上喝茶,孩子們跑去城堡的遊戲室。

  裴謙看著那群小傢伙跑遠的背影,忽然問:「你們說,等這些孩子長大了,會是什麼樣?」

  馬洋想了想:「馬一一那小子,要是能趕上他爹一半的聰明,我就滿足了。」

  黃思博推了推眼鏡:「小默還小,看不出來。不過我希望他像他媽,溫溫柔柔的,別像我這麼悶。」

  趙天成笑了:「小溪已經比她爹強了。上次幼兒園表演,她上台講故事,一點都不怯場。我到現在上台還緊張。」

  李石抱著苗苗——她吃完飯又跑回來找爸爸——得意地說:「我家苗苗,將來肯定是藝術家。你看她彈吉他那架勢,比我強多了。」

  沈擇難得開口,看著遠處正在追蝴蝶的聽瀾:「聽瀾那孩子,將來不得了。有她爸爸的格局,有她媽媽的溫柔,還有自己的主見。」

  裴謙笑了笑:「她還小,不著急。慢慢長,怎麼都行。」

  辛海璐輕聲說:「這些孩子一起長大,以後感情肯定好。說不定十幾年後,他們能一起把騰達做得更大。」

  裴謙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想起自己當年穿越過來的時候,孤身一人,什麼都沒有。現在,他有了妻子,有了女兒,有了這群兄弟,還有了這群正在長大的孩子。

  「那就看他們的了。」他說,「我們打下基礎,他們去建高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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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孩子們去了桂花林。

  那片林子是聽瀾最喜歡的地方。雖然是五月,桂花還沒開,但林子裡很涼快,鞦韆、木屋、小溪,足夠孩子們瘋一下午。

  聽瀾牽著小海的手,慢慢走在最前面。小海一歲多,走路還不太穩,但跟著姐姐走得很認真,偶爾摔一跤,也不哭,爬起來繼續走。

  朵朵和苗苗在鞦韆上輪流蕩,一個推一個,笑聲飄得很遠。

  壯壯和馬一一在小溪邊扔石頭,比賽誰扔得遠。壯壯力氣大,但準頭不行,馬一一力氣小,但總能扔到想扔的地方。

  趙小溪坐在木屋的台階上,認真地給小海講繪本。她認識的字還不多,但記得住媽媽講過的故事,一句一句背給小海聽。

  大人們坐在林邊的木屋裡,喝茶聊天,偶爾抬頭看看那群瘋跑的小傢伙。

  馬洋感慨:「裴總,快九年了。」

  裴謙點點頭:「是啊,快九年了。」

  「當年咱們在金川國際中心租下那層樓的時候,我還替你擔心,怕成本太高撐不住。」馬洋搖搖頭,「現在想想,是我格局小了。」

  趙天成接話:「不是格局小,是那時候還看不透。裴總從一開始就知道,有些錢必須花。」

  黃思博推了推眼鏡:「我記得最清楚的是,有一次咱們接了個小項目,預算緊張,我提議把辦公室的咖啡換成速溶的。裴總說不行,咖啡必須現磨,客戶的體驗不能打折。」

  「後來那個項目成了嗎?」李石問。

  「成了。客戶後來成了我們的長期合作夥伴。簽合同那天,客戶說,你們公司雖然小,但給人的感覺特別專業,值得信任。」

  沈擇難得開口:「細節決定成敗。裴總這一點,我從一開始就服。」

  裴謙笑了笑,沒說話。

  他看著遠處桂花林里跑來跑去的小身影,忽然說:「你們知道嗎,我最近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等這些孩子長大了,讓他們也來騰達。」

  馬洋愣了一下:「你是說……」

  「不是現在,」裴謙說,「是十幾年後。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好,互相了解,互相相信。如果他們願意,可以把騰達交給他們。」

  黃思博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得看他們自己。萬一他們不想做呢?」

  「那就做他們想做的。」裴謙說,「騰達不缺人。但如果有這麼一群從小一起長大的孩子,願意一起做事,那會是什麼樣?」

  趙天成想了想:「那畫面,想想還挺美的。」

  李石抱著苗苗,忽然問:「苗苗,你長大了想做什麼?」

  苗苗想了想,認真地說:「想和聽瀾一起玩。」


  李石笑了:「這個理想,可以維持很多年。」

  一屋子人都笑了。

  ---

  傍晚,夕陽把整個星辰灣染成金色。

  孩子們玩累了,被各自的家長帶去洗漱換衣服。大人們坐在城堡前的草坪上,等著晚上的燒烤。

  沈擇走到裴謙身邊,遞給他一杯茶。

  「裴總,今天謝謝您。」

  「謝什麼?」

  「謝您把我拉出來。這些年,我習慣了躲在暗處,不太會和人打交道。」沈擇看著遠處的夕陽,「今天挺好。看著這些孩子,看著大家,忽然覺得,這些年值了。」

  裴謙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這樣的機會多的是。騰達不是一個人的,是一群人的。你也是這一群人里的一員。」

  沈擇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辛海璐走過來,手裡拿著手機:「裴總,合個影吧?咱們這麼多人,第一次聚這麼齊。」

  裴謙看看四周:「好。叫大家都過來。」

  幾分鐘後,二十多個人在城堡前的台階上站成三排。

  第一排蹲著孩子們——聽瀾抱著小海,朵朵和苗苗手拉手,壯壯和馬一一擠在一起,趙小溪站在最邊上,像個小大人。

  第二排坐著媽媽們——沈律師、劉醫生、馬洋的妻子、趙天成的妻子,還有抱著黃小默的黃思博妻子。

  第三排站著男人們——裴謙和林晚站在中間,馬洋、黃思博、趙天成、李石、沈擇、辛海璐依次排開。

  「來,大家一起說——茄子!」

  快門聲響起,定格了這個傍晚。

  照片裡,每個人都在笑。孩子們笑得最開心,大人們笑得最放鬆。陽光灑在每個人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

  裴謙看著那張照片,心裡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十幾年後,這群孩子會長大。他們會像他們的父母一樣,站在一起,笑著面對這個世界。

  那時候,騰達會變成什麼樣子?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群孩子在一起,一定不會差。

  ---

  晚上,燒烤派對開始。

  男人們負責烤,女人們負責吃,孩子們負責搗亂。壯壯和馬一一追著燒烤的煙跑,被嗆得直咳嗽還不肯停下來。朵朵和苗苗蹲在旁邊看螞蟻搬家,偶爾抬頭問一句「肉好了嗎」。聽瀾抱著小海,教他認識天上的星星。

  「那個,是北斗七星,像一把勺子。」

  「勺……勺……」小海跟著學。

  「那個,是北極星,最亮的。」

  「亮……亮……」

  裴謙站在燒烤架前,一邊翻著肉串,一邊看著這群人。馬洋在旁邊幫他遞調料,黃思博負責計時,趙天成負責試吃——理由是「我是美食家」。

  李石又抱起那把吉他,這次總算彈出了調子,是一首老歌,《朋友》。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馬洋跟著唱起來,跑調跑得比李石還厲害。黃思博也加入了,聲音最小,但調子最准。趙天成扯著嗓子吼,把旁邊試吃的肉串都嚇掉了。

  沈擇站在一旁,聽了一會兒,忽然也跟著哼起來。

  辛海璐驚訝地看著他:「沈總,你也會唱歌?」

  沈擇難得露出一點窘迫:「會一點。」

  「唱一個!」

  沈擇猶豫了一下,接過吉他,彈了一首《送別》。

  他彈得很認真,調子很準,聲音低沉而溫和。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所有人都安靜了,聽著那首歌。

  火光映著每個人的臉,暖融融的。孩子們也安靜下來,靠在媽媽懷裡,聽著那首歌。

  聽瀾靠在裴謙懷裡,輕聲問:「爸爸,這首歌講的是什麼?」

  裴謙想了想,說:「講的是送別朋友。」

  「朋友會分開嗎?」

  「有時候會。但真正的朋友,分開了也會再見面。」


  聽瀾點點頭,靠在爸爸懷裡,繼續聽那首歌。

  ---

  深夜,孩子們都睡了。

  篝火漸熄,大人們陸續道別。馬洋抱著睡著的馬一一,沖裴謙揮揮手:「裴總,下周公司見。」

  黃思博抱著兒子,輕聲說:「今天真開心,謝謝裴總。」

  趙天成拉著趙小溪的手,小海已經被他抱在懷裡:「下次再來。」

  李石牽著苗苗,沖聽瀾揮揮手——聽瀾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但還堅持要送大家:「苗苗,下次去我們家玩!」

  苗苗點點頭:「好!」

  沈擇最後一個走。他站在裴謙面前,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裴總,今天謝謝您。」

  裴謙看著他,笑了笑:「不謝。以後常來。」

  沈擇點點頭,轉身上車。

  車子一輛接一輛駛離星辰灣,尾燈在夜色中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路的盡頭。

  裴謙抱著睡著的聽瀾,站在城堡門口,看著那些遠去的燈火。

  林晚站在他身邊,挽著他的胳膊。

  「九年了,」她輕聲說,「真快。」

  「是啊,」裴謙說,「九年了。」

  「你說,再過九年,會是什麼樣?」

  裴謙想了想,看著懷裡熟睡的女兒。

  「再過九年,聽瀾十三歲,是個大姑娘了。馬一一、壯壯、朵朵、苗苗、小溪、小海,都長大了。說不定他們已經開始想著以後做什麼了。」

  林晚笑了:「那畫面,想想還挺美。」

  裴謙點點頭,抱著聽瀾,和林晚一起走進城堡。

  身後,星辰灣的燈光漸漸熄滅,整座樂園沉入夢鄉。只有摩天輪上的彩燈還在緩緩轉動,一圈,一圈,像在守護這個夜晚,守護這群人,守護這份近九年的情誼。

  ---

  《光陰的故事》

  九年光陰指縫流,

  星辰灣里聚舊遊。

  當年單身今攜子,

  昔日青絲已染秋。

  聽瀾分餐有章法,

  朵朵讓食暖心眸。

  壯壯一一滾草地,

  苗苗小溪共嬉遊。

  沈總烤肉焦半面,

  海璐翻醬笑未休。

  李石彈琴調跑盡,

  馬洋唱曲聲如牛。

  篝火夜話憶往昔,

  各人眼底有溫柔。

  最是人間留不住,

  孩子長大歲月稠。

  但使此心常如此,

  何懼光陰似水流。

  待到十年後再聚,

  定是騰達上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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