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物理學的真理與玩偶剖腹產
「滋啦……」
零號實驗室的地板上，四溢的冷卻水裡還殘留著高壓電的餘韻，不時爆起一朵微弱的藍色電火花。
芭絲特像一隻徹底落湯的野貓，狼狽地癱坐在水窪中，渾身的仿生納米肌肉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那雙原本高傲、慵懶的金色的豎瞳里，此刻寫滿了對基礎物理學的不可置信，以及對死亡的深切恐懼。
「我說過，量子迭加態也歸電磁力管。物理學從不騙人。」
阿曦緩緩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但他剛邁出兩步，脊椎 L4-L5節段就傳來一陣幾乎要將他撕裂的劇痛。他咬緊牙關，將喉嚨里的悶哼咽了下去，順勢扶著旁邊的實驗桌，慢慢滑坐在一張冰冷的金屬椅上。
「坐下聊？」
阿曦指了指自己那雙因為疼痛而微微發抖的腿，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抱歉，腰不太好，站著對女神不敬。現在，我們來談談過路費的問題。」
芭絲特咬了咬牙，掙扎著想要起身。
但站在一旁的小靈立刻上前一步。「噗嗤」一聲，鋒利的合金爪直接抵住了芭絲特脖頸處的仿生皮膚，滲出一滴藍色的冷卻液。小靈呲著小虎牙，喉嚨里發出護食般的低吼，只要阿曦一個眼神，她會毫不猶豫地切斷這隻貓的喉管。
「你想怎麼樣？」芭絲特死死盯著阿曦，徹底放棄了量子虛化的抵抗。
「兩件事。」
阿曦伸出兩根手指，蒼白的臉上浮現出精算師特有的算計。
「第一，交出通往地表的電梯權限密鑰。第二，把你腰上掛著的急救箱給我。」
「急救箱可以給你，但物理密鑰……我沒有帶在身上。」
看到阿曦眼神一冷，小靈的爪子往下壓了一分，芭絲特嚇得尖叫起來：
「但我知道在哪！1023那個瘋子，早就把密鑰藏在一個絕對不會被懷疑的地方了！」
芭絲特的目光突然轉向了縮在阿曦身邊的小靈，準確地說，是看向了小靈懷裡那個破破爛爛的兔子玩偶。
「就在那個破玩偶的肚子裡！」
小靈正死死抱著那個玩偶，聽到這話，她警惕地後退了一步，將玩偶緊緊護在胸前。
「咪咪……不給壞貓。」那是她在這個冰冷實驗室里唯一的童年朋友，也是她最珍視的寶物。
【系統 404：掃描完成。】
【物品：N級·破舊的兔子玩偶（代號：咪咪）】
【內部結構：棉花、合成纖維……以及一個硬度極高的金屬異物。】
【位置：腹腔。建議：立刻進行剖腹產手術。】
阿曦眼神一凝。
他看著小靈緊緊護著玩偶、生怕被搶走的樣子，原本冷酷的表情瞬間柔和了下來。精算師的冷血永遠是對外的，對自家的兵器，他有著無限的耐心。
「小靈，過來。」
阿曦輕聲喚道，語氣溫柔得像個耐心的兒科醫生。
「咪咪是不是肚子痛？」
小靈愣了一下，緊張地舉起玩偶，摸了摸它的肚子。裡面確實有個硬硬的東西。
「痛……？」她茫然地看著阿曦。
「對，它生病了。肚子裡長了石頭。」
阿曦從背包里拿出那把用來修電線的小刀，遞出左手。
「阿曦是醫生。幫它把石頭拿出來，它就不痛了。好不好？」
小靈猶豫了。她看了看手裡的刀，又看了看懷裡的咪咪。
「會……流血嗎？」
「不會。它是布做的，沒有血。」阿曦伸出手，眼神堅定而溫暖，「相信我。」
小靈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把玩偶遞給阿曦。「輕點……」
阿曦把玩偶放在膝蓋上。
這不是拆彈，這比拆彈還讓人緊張。S級兵器正死死盯著他的每一個動作，異色瞳孔里滿是擔憂。如果他敢把玩偶弄壞，估計下一秒這丫頭就會急得掉眼淚。
他用刀尖輕輕挑開玩偶腹部的縫合線。
動作極慢，極穩。這要感謝他那雙作為精算師的、精確到毫米的穩定雙手。
「滋啦——」
縫線斷開。阿曦伸出兩根手指，探入發黃的棉花深處。
夾住了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拿出來一看，是一枚造型古樸的、由未知黑色金屬打造的【物理密鑰】。上面刻著一棵微縮的世界樹圖騰。
「好了。」
阿曦迅速從背包里拿出之前撿垃圾搜刮來的針線包，熟練地將玩偶的肚子縫好。雖然針腳有點歪，但至少不漏棉花。
「手術成功。」
阿曦把玩偶還給小靈。
小靈抱著失而復得的咪咪，仔細檢查了一下那道歪歪扭扭的傷疤，確認玩偶沒事後，她開心地湊過去，在阿曦沾著灰塵的臉頰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阿曦……最厲害！」
【系統 404：恭喜獲得關鍵道具：【世界樹的根權限密鑰】。】
阿曦摸了摸臉頰上的口水，無奈地笑了笑。
隨後，他從芭絲特扔過來的急救箱裡，取出那支珍貴的【軍用級脊椎修復針】，毫不猶豫地反手扎進了自己的脊椎。
「嘶——」
冰涼的藥液注入。幾秒鐘後，那種折磨了他一路的刺痛感終於被強行阻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隔著厚棉花般的麻木感。他終於能重新站直身體了。
「呼……活過來了。」
阿曦活動了一下腰，將黑色密鑰收入貼身的口袋，轉身準備帶著小靈離開實驗室。
「等等！」
芭絲特從地上爬起來，她的目光貪婪地看向了阿曦防風大衣內側的口袋。
「我已經把秘密都告訴你了！我要那個發著綠光的小玩意兒。我聞到了，那是洛基欺詐核心的味道。給我它，我告訴你門後最後一道防線的情報！」
阿曦停下腳步，從內兜里掏出了那枚閃爍著綠光的晶片——【SR級：洛基的欺詐核心】。
精算師的大腦瞬間完成了盈虧計算：這枚晶片對他來說目前只能當誘餌，但給了芭絲特，不僅能換取未知地圖的情報，還能留著這個麻煩的女人去給 1023添堵。
「成交。」
阿曦將晶片扔到了芭絲特的面前。
「啪。」
芭絲特精準接住，直接塞進嘴裡，「咔嚓」一聲咬碎吞下。綠色的數據流瞬間修復了她剛才被高壓電擊的傷勢，她的身形變得更加虛幻，彷佛隨時能融入周圍的量子態中。
「作為贈品，提醒你一句。」
芭絲特舔了舔嘴唇，身形開始消散。
「穿過後面的走廊，就能到達直通地表的快速電梯。但那條走廊是世界樹的最後一道室內防線……別相信你的眼睛，因為最致命的刀刃，往往是隱形的。」
說完，她徹底消失了，只留下一地淡淡的香草味。
實驗室重新歸於平靜。
阿曦沒有立刻去開門。他靠在實驗台上，看著渾身濕透、銀髮還在滴著冷卻水的小靈。剛才為了砸斷水管制造觸電環境，小靈身上沾滿了髒水和灰塵。
他從背包里翻出一塊乾淨的毛巾，走到小靈面前，動作有些生硬但極其輕柔地罩在她的頭上，幫她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
「阿曦……？」小靈乖乖地站著任由他擦拭，像是一隻被主人打理毛髮的小貓，喉嚨里發出舒服的微弱呼嚕聲。
「別動，會感冒的。」阿曦淡淡地說道。雖然 S級兵器根本不存在感冒這種生理機制，但在阿曦眼裡，她現在就是個需要照顧的笨蛋。
擦乾頭髮後，阿曦重新清點了一遍物資。
背包容量卡在臨界點，腰間的【SR級：微型聚變電池】沉甸甸地帶來安全感，胸口內兜里貼著心臟放著【世界樹密鑰】，而【斯卡蒂冰晶】則穩穩地掛在小靈的脖子上。
資產全綠，狀態良好。
「走吧。去會會那所謂的最後一道防線。」
阿曦將毛巾收好，牽起了小靈的手。
他走到零號實驗室厚重的後門前，將那枚黑色的世界樹密鑰插入了主機的凹槽中。
「咔噠。」
伴隨著沉悶的機械咬合聲，隱藏在主機後方的厚重合金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外，是一條幽長、黑暗、閃爍著危險金屬光澤的走廊。
沒有怪物撲出來，也沒有震耳欲聾的警報。安靜得有些反常。
但阿曦剛踏出一步，他的【微觀視覺】就開始微微跳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空氣被強烈電離後產生的焦糊味。那是高能雷射切割過空氣特有的臭氧氣息。
阿曦停下腳步，把小靈牢牢擋在身後，眼神冷冽地看著前方看似空無一物的黑暗走廊。
「看來，通往地表的電梯，沒那麼好上。」
零號實驗室的地板上，四溢的冷卻水裡還殘留著高壓電的餘韻，不時爆起一朵微弱的藍色電火花。
芭絲特像一隻徹底落湯的野貓，狼狽地癱坐在水窪中，渾身的仿生納米肌肉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那雙原本高傲、慵懶的金色的豎瞳里，此刻寫滿了對基礎物理學的不可置信，以及對死亡的深切恐懼。
「我說過，量子迭加態也歸電磁力管。物理學從不騙人。」
阿曦緩緩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但他剛邁出兩步，脊椎 L4-L5節段就傳來一陣幾乎要將他撕裂的劇痛。他咬緊牙關，將喉嚨里的悶哼咽了下去，順勢扶著旁邊的實驗桌，慢慢滑坐在一張冰冷的金屬椅上。
「坐下聊？」
阿曦指了指自己那雙因為疼痛而微微發抖的腿，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抱歉，腰不太好，站著對女神不敬。現在，我們來談談過路費的問題。」
芭絲特咬了咬牙，掙扎著想要起身。
但站在一旁的小靈立刻上前一步。「噗嗤」一聲，鋒利的合金爪直接抵住了芭絲特脖頸處的仿生皮膚，滲出一滴藍色的冷卻液。小靈呲著小虎牙，喉嚨里發出護食般的低吼，只要阿曦一個眼神，她會毫不猶豫地切斷這隻貓的喉管。
「你想怎麼樣？」芭絲特死死盯著阿曦，徹底放棄了量子虛化的抵抗。
「兩件事。」
阿曦伸出兩根手指，蒼白的臉上浮現出精算師特有的算計。
「第一，交出通往地表的電梯權限密鑰。第二，把你腰上掛著的急救箱給我。」
「急救箱可以給你，但物理密鑰……我沒有帶在身上。」
看到阿曦眼神一冷，小靈的爪子往下壓了一分，芭絲特嚇得尖叫起來：
「但我知道在哪！1023那個瘋子，早就把密鑰藏在一個絕對不會被懷疑的地方了！」
芭絲特的目光突然轉向了縮在阿曦身邊的小靈，準確地說，是看向了小靈懷裡那個破破爛爛的兔子玩偶。
「就在那個破玩偶的肚子裡！」
小靈正死死抱著那個玩偶，聽到這話，她警惕地後退了一步，將玩偶緊緊護在胸前。
「咪咪……不給壞貓。」那是她在這個冰冷實驗室里唯一的童年朋友，也是她最珍視的寶物。
【系統 404：掃描完成。】
【物品：N級·破舊的兔子玩偶（代號：咪咪）】
【內部結構：棉花、合成纖維……以及一個硬度極高的金屬異物。】
【位置：腹腔。建議：立刻進行剖腹產手術。】
阿曦眼神一凝。
他看著小靈緊緊護著玩偶、生怕被搶走的樣子，原本冷酷的表情瞬間柔和了下來。精算師的冷血永遠是對外的，對自家的兵器，他有著無限的耐心。
「小靈，過來。」
阿曦輕聲喚道，語氣溫柔得像個耐心的兒科醫生。
「咪咪是不是肚子痛？」
小靈愣了一下，緊張地舉起玩偶，摸了摸它的肚子。裡面確實有個硬硬的東西。
「痛……？」她茫然地看著阿曦。
「對，它生病了。肚子裡長了石頭。」
阿曦從背包里拿出那把用來修電線的小刀，遞出左手。
「阿曦是醫生。幫它把石頭拿出來，它就不痛了。好不好？」
小靈猶豫了。她看了看手裡的刀，又看了看懷裡的咪咪。
「會……流血嗎？」
「不會。它是布做的，沒有血。」阿曦伸出手，眼神堅定而溫暖，「相信我。」
小靈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把玩偶遞給阿曦。「輕點……」
阿曦把玩偶放在膝蓋上。
這不是拆彈，這比拆彈還讓人緊張。S級兵器正死死盯著他的每一個動作，異色瞳孔里滿是擔憂。如果他敢把玩偶弄壞，估計下一秒這丫頭就會急得掉眼淚。
他用刀尖輕輕挑開玩偶腹部的縫合線。
動作極慢，極穩。這要感謝他那雙作為精算師的、精確到毫米的穩定雙手。
「滋啦——」
縫線斷開。阿曦伸出兩根手指，探入發黃的棉花深處。
夾住了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拿出來一看，是一枚造型古樸的、由未知黑色金屬打造的【物理密鑰】。上面刻著一棵微縮的世界樹圖騰。
「好了。」
阿曦迅速從背包里拿出之前撿垃圾搜刮來的針線包，熟練地將玩偶的肚子縫好。雖然針腳有點歪，但至少不漏棉花。
「手術成功。」
阿曦把玩偶還給小靈。
小靈抱著失而復得的咪咪，仔細檢查了一下那道歪歪扭扭的傷疤，確認玩偶沒事後，她開心地湊過去，在阿曦沾著灰塵的臉頰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阿曦……最厲害！」
【系統 404：恭喜獲得關鍵道具：【世界樹的根權限密鑰】。】
阿曦摸了摸臉頰上的口水，無奈地笑了笑。
隨後，他從芭絲特扔過來的急救箱裡，取出那支珍貴的【軍用級脊椎修復針】，毫不猶豫地反手扎進了自己的脊椎。
「嘶——」
冰涼的藥液注入。幾秒鐘後，那種折磨了他一路的刺痛感終於被強行阻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隔著厚棉花般的麻木感。他終於能重新站直身體了。
「呼……活過來了。」
阿曦活動了一下腰，將黑色密鑰收入貼身的口袋，轉身準備帶著小靈離開實驗室。
「等等！」
芭絲特從地上爬起來，她的目光貪婪地看向了阿曦防風大衣內側的口袋。
「我已經把秘密都告訴你了！我要那個發著綠光的小玩意兒。我聞到了，那是洛基欺詐核心的味道。給我它，我告訴你門後最後一道防線的情報！」
阿曦停下腳步，從內兜里掏出了那枚閃爍著綠光的晶片——【SR級：洛基的欺詐核心】。
精算師的大腦瞬間完成了盈虧計算：這枚晶片對他來說目前只能當誘餌，但給了芭絲特，不僅能換取未知地圖的情報，還能留著這個麻煩的女人去給 1023添堵。
「成交。」
阿曦將晶片扔到了芭絲特的面前。
「啪。」
芭絲特精準接住，直接塞進嘴裡，「咔嚓」一聲咬碎吞下。綠色的數據流瞬間修復了她剛才被高壓電擊的傷勢，她的身形變得更加虛幻，彷佛隨時能融入周圍的量子態中。
「作為贈品，提醒你一句。」
芭絲特舔了舔嘴唇，身形開始消散。
「穿過後面的走廊，就能到達直通地表的快速電梯。但那條走廊是世界樹的最後一道室內防線……別相信你的眼睛，因為最致命的刀刃，往往是隱形的。」
說完，她徹底消失了，只留下一地淡淡的香草味。
實驗室重新歸於平靜。
阿曦沒有立刻去開門。他靠在實驗台上，看著渾身濕透、銀髮還在滴著冷卻水的小靈。剛才為了砸斷水管制造觸電環境，小靈身上沾滿了髒水和灰塵。
他從背包里翻出一塊乾淨的毛巾，走到小靈面前，動作有些生硬但極其輕柔地罩在她的頭上，幫她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
「阿曦……？」小靈乖乖地站著任由他擦拭，像是一隻被主人打理毛髮的小貓，喉嚨里發出舒服的微弱呼嚕聲。
「別動，會感冒的。」阿曦淡淡地說道。雖然 S級兵器根本不存在感冒這種生理機制，但在阿曦眼裡，她現在就是個需要照顧的笨蛋。
擦乾頭髮後，阿曦重新清點了一遍物資。
背包容量卡在臨界點，腰間的【SR級：微型聚變電池】沉甸甸地帶來安全感，胸口內兜里貼著心臟放著【世界樹密鑰】，而【斯卡蒂冰晶】則穩穩地掛在小靈的脖子上。
資產全綠，狀態良好。
「走吧。去會會那所謂的最後一道防線。」
阿曦將毛巾收好，牽起了小靈的手。
他走到零號實驗室厚重的後門前，將那枚黑色的世界樹密鑰插入了主機的凹槽中。
「咔噠。」
伴隨著沉悶的機械咬合聲，隱藏在主機後方的厚重合金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外，是一條幽長、黑暗、閃爍著危險金屬光澤的走廊。
沒有怪物撲出來，也沒有震耳欲聾的警報。安靜得有些反常。
但阿曦剛踏出一步，他的【微觀視覺】就開始微微跳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空氣被強烈電離後產生的焦糊味。那是高能雷射切割過空氣特有的臭氧氣息。
阿曦停下腳步，把小靈牢牢擋在身後，眼神冷冽地看著前方看似空無一物的黑暗走廊。
「看來，通往地表的電梯，沒那麼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