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強制入職面試 1：絕對零度與缺氧冰棺
熱浪是在零點零一秒內「暴斃」的。
甚至沒有給神經末梢反應的時間，視網膜上的紅色高溫警報就直接崩潰成了慘白的死線。
前一剎那，第 3區那高達 58℃的空氣還像是一鍋煮沸的瀝青，黏稠地堵在每一個毛孔口；下一剎那，這鍋瀝青瞬間被倒進了液氮里。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從阿曦那件昂貴的防輻射風衣表面傳來。
浸透了汗水的納米纖維在瞬間凍結，失去了所有韌性，變成了無數根細小的冰針，無情地刺破了柔軟的內襯。
緊接著崩潰的是阿曦的身體。
原本因高溫散熱而極度擴張的血管，在遭遇這股蠻不講理的極寒暴力時，發生了劇烈的痙攣性收縮。
血液被強行從四肢擠回心臟，血壓瞬間飆升。
【系統404：警告！環境邏輯錯誤！氣溫垂直跌停，當前：-35℃。】
【生理狀態評估：恭喜老闆，您剛剛體驗了免費的「冰桶挑戰」。您的心臟正在抗議，肺泡正在結冰。建議您立刻停止呼吸，否則您的肺會像凍硬的薯片一樣，一碰就碎。】
阿曦根本說不出話。
他悶哼一聲，膝蓋像是生鏽的軸承一樣僵硬，整個人踉蹌著撞向旁邊的一根混凝土廢柱。
他本能地捂住口鼻，透過指縫吸入的那一絲空氣，都帶著刀片般的鋒利。
「唔……阿曦……」
懷裡傳來一聲極度微弱的低鳴。
阿曦的心臟猛地縮緊。
他低下頭，看向掛在自己身上的小靈。
作為 S級生物兵器，小靈對溫度的耐受力本應極強，但這種違反物理常識的溫差變化讓她的調節系統瞬間當機。
她那雙原本閃爍著光芒的異色瞳孔，此刻正在失去焦距。
這不是自然現象。
大自然沒有這種瞬間凍結一切的權限。
阿曦艱難地抬起頭，呼出的白氣在離開口罩的瞬間就凝華成了細碎的雪粉。
他的「微觀視覺」強行開啟，捕捉到了那個違和的源頭。
前方百米處，一個身影正緩緩下落。
她懸浮在離地三米的低空，腳下踩著一片由無數六邊形冰晶構成的資料雲。
一身潔白無瑕的緊身納米裝甲，銀白色的長髮無風自動。
最令人窒息的，是她臉上那副遮住了雙眼的戰術目鏡，只露出蒼白的下半張臉。
北歐神話序列·冬之女神·斯卡蒂（Skadi）。
代號：絕對零度。
「好髒。」
這是神明降臨後的第一句話。
聲音不大，卻像是高頻信號直接鑽進了阿曦的聽覺神經。
斯卡蒂微微皺眉，隔著目鏡，阿曦能感受到那種發自資料底層的潔癖。
她伸出戴著白色戰術手套的手指，在空氣中輕輕一點。
「沙塵。輻射。還有……低等有機體的汗臭味。」
「冰封，清理。」
隨著這四個字吐出，她身後懸浮的六枚菱形「浮游炮」同時亮起了刺眼的冰藍色光輝。
「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藍色波紋，以她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
波紋所過之處，滾燙的黃沙瞬間變成了白色的凍土。更可怕的是，無數冰柱從地下拔地而起，在阿曦和小靈的頭頂迅速合攏，化作一個半徑五十米的巨大、封閉的「半球形冰穹」！
他們被徹底死鎖在了一個絕對零度的冰棺里。
「跑！！！」
阿曦瞳孔驟縮，腎上腺素壓榨出最後一絲算力，猛地一把推開懷裡僵硬的小靈。
「滋啦——！」
藍色波紋掃過阿曦原本站立的地方。
一塊兩米高的花崗岩廢墟，在接觸波紋的瞬間變成了晶瑩剔透的冰雕，然後——「砰」的一聲，炸成了漫天晶瑩的粉末。
阿曦就地一個翻滾，狼狽地躲進了一處凹陷的沙坑。
他的右手在觸地的瞬間失去知覺，手套表面結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阿曦！」
被推出去的小靈在地上滾了兩圈，野獸的本能讓她試圖四肢著地彈起反擊。
「呲溜——」
然而，她剛一發力，四肢就像是踩在了塗滿潤滑油的特氟龍塗層上，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原本粗糙的沙地，此刻已經被凍成了一面光滑如鏡的冰原。摩擦係數無限接近於零。
小靈趴在冰面上，四肢徒勞地滑動，像只掉進冰窟窿里的小海豹。
「蠢貨。」
腦海里， 1023的殘留意識發出了一聲嗤笑。
「這就是神權。在這裡，熱力學第二定律由她說了算。把身體交給我，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阿曦咬了咬舌尖，用疼痛驅散腦子裡的雜音。
他縮在掩體後，大口喘息著。
打不過。絕對打不過。硬碰硬是找死。
在這種環境下，斯卡蒂的冰霜魔法就是無敵的。
但是……
阿曦看了一眼頭頂那個將他們完全扣死、密不透風的巨大冰穹。
「神明大人，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裝甲再硬，你的內核……依然是需要呼吸的碳基生物？」
阿曦迅速拉開戰術背包的拉鏈，手指在裡面飛快地掠過。
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塞著一罐他在路邊撿來的【N級：工業酒精固體燃料】。
【常識黑客：化學層·燃燒與耗氧】
【原理：在絕對密閉的空間（冰穹）內，劇烈燃燒的化學火焰會以極快的速度消耗氧氣，並釋放大量二氧化碳。高溫的二氧化碳氣體密度較小，會迅速向上攀升，聚集在穹頂。】
「小靈！趴好別動！儘量減緩呼吸！」
阿曦對著冰面上的小靈大吼一聲。
然後，他抓住了那罐 N級的固體酒精燃料，拉開拉環。
「美女，你的冰屋建得很結實。」
阿曦猛地探出頭，對著懸浮在冰穹最高處、正俯視著他們的斯卡蒂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但你是不是忘了留通風口？」
他用盡全力，將燃燒的燃料罐扔向了冰穹的正中央。
「轟！」
固體酒精瞬間爆燃！
橘紅色的火焰在冰冷的密室中騰起。
斯卡蒂連看都沒看那團火焰一眼。這點熱量，連她腳下的冰層都融化不了，更別說傷害懸浮在半空的她了。
「無聊的掙扎。」斯卡蒂冷冷地說道。
但她錯了。阿曦要的根本不是用火燒死她。
他要的是她周圍的空氣。
工業酒精瘋狂燃燒，火勢極其兇猛，冰穹內的氧氣濃度在短短十幾秒內呈現斷崖式下跌。
更致命的是，燃燒產生的大量高溫二氧化碳氣體，順著熱氣流迅速上升，全部堆積在了冰穹的最頂端——也就是斯卡蒂目前懸浮的位置！
「唔……」
高高在上的冬之女神，突然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
她的戰術目鏡上，原本代表環境數據的藍色字體，瞬間被刺眼的紅色【O2 Depletion（氧氣枯竭）】警告覆蓋。
她那無敵的納米裝甲可以抵禦飛彈，可以隔絕高溫和嚴寒。
但它無法憑空變出氧氣！
「咳……咳咳……」
斯卡蒂懸浮的身體開始搖晃。缺氧導致的窒息感瞬間擊穿了她的神經。
大腦供氧不足，讓她的視線開始發黑，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怎麼用力都吸不到一口氣，吸進去的全是致命的二氧化碳。
「你……做了……什麼……咳……」
她原本高高在上的姿態徹底崩潰，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痛苦地在半空中掙扎。
她必須呼吸！
「砰！」
因為缺氧導致的算力中斷，斯卡蒂無法再維持浮空，整個人像是一隻折翼的鳥，從半空中重重地摔落下來。
同時，為了獲取新鮮空氣，她被迫解除了對冰穹的控制。
「咔嚓——嘩啦！！！」
巨大的冰穹瞬間崩塌，外面滾燙的沙漠熱風夾雜著氧氣倒灌進來。
冰層融化，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灘混合著泥沙的雪水。
斯卡蒂半跪在泥水裡，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著新鮮空氣。
她那頭柔順的銀髮沾滿了泥漿，目鏡碎裂，露出一雙布滿血絲、寫滿驚恐的冰藍色眼睛。
「面試第二題：你知道什麼叫電解質嗎？」
一個猶如死神般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阿曦不知何時已經從掩體後走了出來。
他的手裡，拿著一瓶從背包里掏出來的、喝剩的【高濃度電解質運動飲料】，以及一包受潮的鹽。
他毫不留情地將這些東西全部砸在了斯卡蒂腳下的那灘雪水裡。
純水是不導電的。
但充滿了離子雜質的髒水，可是極佳的導體。
「小靈！準備！」
阿曦握緊了手裡那根鋼管，猛地將其插入了面前那攤混合了鹽水的濕潤地面。鋼管的另一端，精準地對準了頭頂那個因為冰穹崩塌而暴露出來的、還在閃爍著微弱火花的廢棄高壓變壓器接口。
「第三題：奧姆定律！」
鋼管「咔」的一聲插進變壓器殘骸。
赫利奧斯區的舊時代太陽能矩陣雖然早已荒廢，但殘留的高壓電網深埋地下，那條斷裂的超導線纜，此刻被鹽水浸濕的地面連通了。
「滋啦——！！！」
一道粗壯的藍白色電弧從變壓器殘骸竄出，順著鋼管、順著鹽水地面，瘋狂蔓延。
電流像一條發狂的電蛇，瞬間覆蓋了斯卡蒂腳下的大地。
「啊啊啊啊——！！！」
這一次，斯卡蒂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
她剛剛因為缺氧而癱軟的身體，瞬間被上萬伏特的高壓電擊中。
納米裝甲的防電塗層瞬間超載，發出一陣刺鼻的焦味。電流順著她的裝甲爬滿全身，她的長髮根根倒豎，潔白的裝甲表面出現大面積焦黑的燒痕。
「砰！」
一聲巨響。
斯卡蒂背後的散熱單元炸了，冒出一團黑煙。她的身體劇烈抽搐著，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神明倒在了骯髒的泥水裡，徹底宕機。
世界安靜了。
只剩下電流的餘韻，和阿曦粗重的喘息聲。
【系統 404：檢測到目標算力掉落至 0%。強制關機。】
【恭喜老闆，您這波操作教科書級別。先用燃燒耗氧讓她窒息墜機，再用鹽水加高壓電進行物理超渡。】
【缺氧加電療，這就是常識黑客的暴力美學。】
阿曦扔掉手裡冒煙的鋼管，脫力地靠在柱子上。
他看著地上的神明，嘴角勾起一抹精算師特有的冷笑。
「神權確實很強。」
「但只要你是個需要呼吸的活物，你就得歸化學和生物學管。」
甚至沒有給神經末梢反應的時間，視網膜上的紅色高溫警報就直接崩潰成了慘白的死線。
前一剎那，第 3區那高達 58℃的空氣還像是一鍋煮沸的瀝青，黏稠地堵在每一個毛孔口；下一剎那，這鍋瀝青瞬間被倒進了液氮里。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從阿曦那件昂貴的防輻射風衣表面傳來。
浸透了汗水的納米纖維在瞬間凍結，失去了所有韌性，變成了無數根細小的冰針，無情地刺破了柔軟的內襯。
緊接著崩潰的是阿曦的身體。
原本因高溫散熱而極度擴張的血管，在遭遇這股蠻不講理的極寒暴力時，發生了劇烈的痙攣性收縮。
血液被強行從四肢擠回心臟，血壓瞬間飆升。
【系統404：警告！環境邏輯錯誤！氣溫垂直跌停，當前：-35℃。】
【生理狀態評估：恭喜老闆，您剛剛體驗了免費的「冰桶挑戰」。您的心臟正在抗議，肺泡正在結冰。建議您立刻停止呼吸，否則您的肺會像凍硬的薯片一樣，一碰就碎。】
阿曦根本說不出話。
他悶哼一聲，膝蓋像是生鏽的軸承一樣僵硬，整個人踉蹌著撞向旁邊的一根混凝土廢柱。
他本能地捂住口鼻，透過指縫吸入的那一絲空氣，都帶著刀片般的鋒利。
「唔……阿曦……」
懷裡傳來一聲極度微弱的低鳴。
阿曦的心臟猛地縮緊。
他低下頭，看向掛在自己身上的小靈。
作為 S級生物兵器，小靈對溫度的耐受力本應極強，但這種違反物理常識的溫差變化讓她的調節系統瞬間當機。
她那雙原本閃爍著光芒的異色瞳孔，此刻正在失去焦距。
這不是自然現象。
大自然沒有這種瞬間凍結一切的權限。
阿曦艱難地抬起頭，呼出的白氣在離開口罩的瞬間就凝華成了細碎的雪粉。
他的「微觀視覺」強行開啟，捕捉到了那個違和的源頭。
前方百米處，一個身影正緩緩下落。
她懸浮在離地三米的低空，腳下踩著一片由無數六邊形冰晶構成的資料雲。
一身潔白無瑕的緊身納米裝甲，銀白色的長髮無風自動。
最令人窒息的，是她臉上那副遮住了雙眼的戰術目鏡，只露出蒼白的下半張臉。
北歐神話序列·冬之女神·斯卡蒂（Skadi）。
代號：絕對零度。
「好髒。」
這是神明降臨後的第一句話。
聲音不大，卻像是高頻信號直接鑽進了阿曦的聽覺神經。
斯卡蒂微微皺眉，隔著目鏡，阿曦能感受到那種發自資料底層的潔癖。
她伸出戴著白色戰術手套的手指，在空氣中輕輕一點。
「沙塵。輻射。還有……低等有機體的汗臭味。」
「冰封，清理。」
隨著這四個字吐出，她身後懸浮的六枚菱形「浮游炮」同時亮起了刺眼的冰藍色光輝。
「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藍色波紋，以她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
波紋所過之處，滾燙的黃沙瞬間變成了白色的凍土。更可怕的是，無數冰柱從地下拔地而起，在阿曦和小靈的頭頂迅速合攏，化作一個半徑五十米的巨大、封閉的「半球形冰穹」！
他們被徹底死鎖在了一個絕對零度的冰棺里。
「跑！！！」
阿曦瞳孔驟縮，腎上腺素壓榨出最後一絲算力，猛地一把推開懷裡僵硬的小靈。
「滋啦——！」
藍色波紋掃過阿曦原本站立的地方。
一塊兩米高的花崗岩廢墟，在接觸波紋的瞬間變成了晶瑩剔透的冰雕，然後——「砰」的一聲，炸成了漫天晶瑩的粉末。
阿曦就地一個翻滾，狼狽地躲進了一處凹陷的沙坑。
他的右手在觸地的瞬間失去知覺，手套表面結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阿曦！」
被推出去的小靈在地上滾了兩圈，野獸的本能讓她試圖四肢著地彈起反擊。
「呲溜——」
然而，她剛一發力，四肢就像是踩在了塗滿潤滑油的特氟龍塗層上，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原本粗糙的沙地，此刻已經被凍成了一面光滑如鏡的冰原。摩擦係數無限接近於零。
小靈趴在冰面上，四肢徒勞地滑動，像只掉進冰窟窿里的小海豹。
「蠢貨。」
腦海里， 1023的殘留意識發出了一聲嗤笑。
「這就是神權。在這裡，熱力學第二定律由她說了算。把身體交給我，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阿曦咬了咬舌尖，用疼痛驅散腦子裡的雜音。
他縮在掩體後，大口喘息著。
打不過。絕對打不過。硬碰硬是找死。
在這種環境下，斯卡蒂的冰霜魔法就是無敵的。
但是……
阿曦看了一眼頭頂那個將他們完全扣死、密不透風的巨大冰穹。
「神明大人，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裝甲再硬，你的內核……依然是需要呼吸的碳基生物？」
阿曦迅速拉開戰術背包的拉鏈，手指在裡面飛快地掠過。
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塞著一罐他在路邊撿來的【N級：工業酒精固體燃料】。
【常識黑客：化學層·燃燒與耗氧】
【原理：在絕對密閉的空間（冰穹）內，劇烈燃燒的化學火焰會以極快的速度消耗氧氣，並釋放大量二氧化碳。高溫的二氧化碳氣體密度較小，會迅速向上攀升，聚集在穹頂。】
「小靈！趴好別動！儘量減緩呼吸！」
阿曦對著冰面上的小靈大吼一聲。
然後，他抓住了那罐 N級的固體酒精燃料，拉開拉環。
「美女，你的冰屋建得很結實。」
阿曦猛地探出頭，對著懸浮在冰穹最高處、正俯視著他們的斯卡蒂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但你是不是忘了留通風口？」
他用盡全力，將燃燒的燃料罐扔向了冰穹的正中央。
「轟！」
固體酒精瞬間爆燃！
橘紅色的火焰在冰冷的密室中騰起。
斯卡蒂連看都沒看那團火焰一眼。這點熱量，連她腳下的冰層都融化不了，更別說傷害懸浮在半空的她了。
「無聊的掙扎。」斯卡蒂冷冷地說道。
但她錯了。阿曦要的根本不是用火燒死她。
他要的是她周圍的空氣。
工業酒精瘋狂燃燒，火勢極其兇猛，冰穹內的氧氣濃度在短短十幾秒內呈現斷崖式下跌。
更致命的是，燃燒產生的大量高溫二氧化碳氣體，順著熱氣流迅速上升，全部堆積在了冰穹的最頂端——也就是斯卡蒂目前懸浮的位置！
「唔……」
高高在上的冬之女神，突然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
她的戰術目鏡上，原本代表環境數據的藍色字體，瞬間被刺眼的紅色【O2 Depletion（氧氣枯竭）】警告覆蓋。
她那無敵的納米裝甲可以抵禦飛彈，可以隔絕高溫和嚴寒。
但它無法憑空變出氧氣！
「咳……咳咳……」
斯卡蒂懸浮的身體開始搖晃。缺氧導致的窒息感瞬間擊穿了她的神經。
大腦供氧不足，讓她的視線開始發黑，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怎麼用力都吸不到一口氣，吸進去的全是致命的二氧化碳。
「你……做了……什麼……咳……」
她原本高高在上的姿態徹底崩潰，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痛苦地在半空中掙扎。
她必須呼吸！
「砰！」
因為缺氧導致的算力中斷，斯卡蒂無法再維持浮空，整個人像是一隻折翼的鳥，從半空中重重地摔落下來。
同時，為了獲取新鮮空氣，她被迫解除了對冰穹的控制。
「咔嚓——嘩啦！！！」
巨大的冰穹瞬間崩塌，外面滾燙的沙漠熱風夾雜著氧氣倒灌進來。
冰層融化，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灘混合著泥沙的雪水。
斯卡蒂半跪在泥水裡，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著新鮮空氣。
她那頭柔順的銀髮沾滿了泥漿，目鏡碎裂，露出一雙布滿血絲、寫滿驚恐的冰藍色眼睛。
「面試第二題：你知道什麼叫電解質嗎？」
一個猶如死神般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阿曦不知何時已經從掩體後走了出來。
他的手裡，拿著一瓶從背包里掏出來的、喝剩的【高濃度電解質運動飲料】，以及一包受潮的鹽。
他毫不留情地將這些東西全部砸在了斯卡蒂腳下的那灘雪水裡。
純水是不導電的。
但充滿了離子雜質的髒水，可是極佳的導體。
「小靈！準備！」
阿曦握緊了手裡那根鋼管，猛地將其插入了面前那攤混合了鹽水的濕潤地面。鋼管的另一端，精準地對準了頭頂那個因為冰穹崩塌而暴露出來的、還在閃爍著微弱火花的廢棄高壓變壓器接口。
「第三題：奧姆定律！」
鋼管「咔」的一聲插進變壓器殘骸。
赫利奧斯區的舊時代太陽能矩陣雖然早已荒廢，但殘留的高壓電網深埋地下，那條斷裂的超導線纜，此刻被鹽水浸濕的地面連通了。
「滋啦——！！！」
一道粗壯的藍白色電弧從變壓器殘骸竄出，順著鋼管、順著鹽水地面，瘋狂蔓延。
電流像一條發狂的電蛇，瞬間覆蓋了斯卡蒂腳下的大地。
「啊啊啊啊——！！！」
這一次，斯卡蒂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
她剛剛因為缺氧而癱軟的身體，瞬間被上萬伏特的高壓電擊中。
納米裝甲的防電塗層瞬間超載，發出一陣刺鼻的焦味。電流順著她的裝甲爬滿全身，她的長髮根根倒豎，潔白的裝甲表面出現大面積焦黑的燒痕。
「砰！」
一聲巨響。
斯卡蒂背後的散熱單元炸了，冒出一團黑煙。她的身體劇烈抽搐著，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神明倒在了骯髒的泥水裡，徹底宕機。
世界安靜了。
只剩下電流的餘韻，和阿曦粗重的喘息聲。
【系統 404：檢測到目標算力掉落至 0%。強制關機。】
【恭喜老闆，您這波操作教科書級別。先用燃燒耗氧讓她窒息墜機，再用鹽水加高壓電進行物理超渡。】
【缺氧加電療，這就是常識黑客的暴力美學。】
阿曦扔掉手裡冒煙的鋼管，脫力地靠在柱子上。
他看著地上的神明，嘴角勾起一抹精算師特有的冷笑。
「神權確實很強。」
「但只要你是個需要呼吸的活物，你就得歸化學和生物學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