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全頻段通緝：一萬算力的項圈與神明的低語
【警告：檢測到廣播信號中含有高頻模因毒素(Memetic Virus)。】
【來源：阿斯加德神域·海姆達爾（全視之眼）。】
【聽覺模塊：邏輯防壁損毀率 12%... 15%...】
【建議：物理切斷聽神經。或者讓發聲源物理毀滅。】
聲音是有重量的。
尤其是當傲慢的神明拿著大喇叭在你腦子裡循環播放垃圾GG時。
空氣中的塵埃在一瞬間停止了漂浮，像是被某種高維度的力場瞬間凍結。
阿曦感覺自己的大腦皮層像是被扔進了工業離心機，正以每秒三千轉的頻率被撕扯、攪拌。
那不是普通的廣播，那是直接作用於神經元突觸的「神權覆寫」。
「滋滋……全境通告……編號 89757廢土區域……發現一級違禁品……」
阿曦單膝跪地，肺部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那是之前吸入高溫化學蒸汽的後遺症。每一次呼吸，支氣管都像是在被砂紙打磨。
他死死摀住耳朵，但那個聲音依然像是在腦漿里直接播放。
【系統 404：嘖，這就像是那種關不掉的彈窗GG，還是自帶環繞立體聲的。】
【神明這推銷手段也太低級了，就不能搞個「點擊跳過」嗎？】
「代號：鑰匙……特徵：攜帶高能反應生物兵器……」
聲音繼續轟鳴，每一個字節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阿曦的天靈蓋上。
「懸賞金額：一萬算力。重複，一萬算力。生死不論。」
一萬算力。
阿曦那雙因為劇痛和缺氧而充血的眼睛裡，瞳孔猛地收縮。
他太清楚這個數字的含金量了。
在這個人命比 5號過期電池還賤的時代，一塊發霉的合成澱粉塊只需要 0.5算力。
一萬算力，足夠讓他買下一整套軍用級義體，或者在這個廢土換一個帶空氣過濾系統的安全屋，舒舒服服躺平下半輩子。
這不是懸賞。
這是神明把一塊鮮血淋漓的頂級肥肉，扔進了餓了三百年、眼睛發綠的狼群里。
「吼——！！！」
身邊的陰影里，傳來一聲悽厲的咆哮。
那聲音不像是人類少女能發出的，更像是金屬摩擦玻璃時的尖嘯。
阿曦猛地回頭。
小靈正蜷縮在充滿鐵鏽味的角落裡，雙手死死抓著地面。
堅硬的混凝土被她的指骨硬生生抓出了五道深痕。
她聽不懂什麼叫通緝。
但作為 S級生物兵器的本能，她敏銳地感知到了空氣中那股針對她身邊這個「長期飯票」的巨大惡意。
那個聲音在攻擊阿曦。
那個聲音想搶走她的「儲備糧」。
「滋……殺……」
小靈猛地弓起脊背，下顎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錯位聲，嘴角誇張地裂開，露出了裡面漆黑的捕食器官。
異色瞳孔已經完全收縮成針尖狀的豎瞳，眼白被猩紅的血絲占據。
「閉嘴。」
阿曦沒有任何廢話。
他顧不上肺部的灼燒感，猛地撲過去，利用全身的重量將小靈死死按倒在廢墟的縫隙中。
他的手掌粗暴地摀住她的嘴，將那聲足以引來方圓五公里獵殺者的咆哮硬生生堵了回去。
「保持靜默。」
阿曦的聲音冷得像冰，眼神死死鎖定那雙瘋狂的豎瞳，「省電。待機。」
掌心傳來一陣刺痛——小靈咬破了他的手掌。
阿曦沒有縮手，任由血液流進她的嘴裡。
嘗到熟悉的鐵鏽味（那是長期飯票的味道），小靈眼中的瘋狂紅色逐漸褪去了一絲。
食物還在。飯票沒丟。
她停止了掙扎，伸出舌頭，輕輕舔舐著阿曦掌心的傷口。
【系統 404：剛才那聲咆哮要是傳出去，估計半個城的瘋狗都會來開派對。】
【不過現在也差不多了，三個熱源正在高速接近。】
【溫馨提示：別把這當成普通的拾荒者，他們手裡拿著的可不是燒火棍。】
「在那邊！熱成像有反應！」
遠處傳來了興奮的喊叫聲，帶著濃重的金屬質感。
三個黑影從廢棄車廂後方沖了出來。
領頭的一個壯漢，半邊臉都被改造成了醜陋的機械義眼，紅色的掃描光束在黑暗中四處切割。他的右臂是一把粗製濫造的氣動鉚釘槍。
左邊的一個瘦子背著巨大的信號接收器。
最後一個則是完全的瘋子，手裡提著兩把自製的燃燒瓶。
「一萬算力……一萬算力啊！」
領頭的壯漢聲音都劈叉了，貪婪像油污一樣扭曲了他僅剩的半張人臉。「別省子彈！死的也行！」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彈雨像潑水一樣掃射過來，打在阿曦藏身的輪胎上，激起大片的煙塵。
阿曦按著小靈的腦袋，將身體蜷縮到極限。
【護盾值：0】
【武器：無】
【狀態：肺部受損(行動力下降 30%)】
「404，標記那個玩火的瘋子。」
阿曦在腦海中冷靜下令。
他從背包側袋摸出了一塊從廢棄GG牌上拆下來的透明塑料片。
【物品：菲涅爾透鏡碎片(N級廢料)】
阿曦猛地探出半個身子。
「找死！」
遠處的燃燒瓶瘋子看到了阿曦，怪叫一聲，點燃了手裡的瓶子就要扔過來。
就是現在。
阿曦舉起透鏡。
不需要計算什麼折射率公式。這就像小時候在陽光下用放大鏡燒螞蟻一樣簡單。
只不過這次的光源，是對方無人機的探照燈；而螞蟻，是那個瘋子手裡的玻璃瓶。
「聚光。」
阿曦手中的透鏡碎片微調角度。
探照燈的光束被強制聚焦成一個高溫光點，精準地落在那個燃燒瓶的瓶身上。
【系統 404：這招我熟！小時候物理課沒白上。】
【給他點個讚，順便點個火。】
一秒。
玻璃瓶內的劣質酒精因局部高溫產生劇烈的熱膨脹。
「砰！！！」
燃燒瓶在瘋子的手裡炸開了。
藍色的酒精火焰瞬間吞噬了他全身，把他變成了一個慘叫的火球。
「啊啊啊！我的眼睛！」
「老三！」
領頭的壯漢被這突如其來的自爆嚇了一跳，攻勢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走。」
阿曦沒有任何戀戰，拉起小靈轉身就沖向地鐵站深處的通道。
這種小把戲只能拖延幾秒鐘。他的肺在抗議，跑不快。
兩人跌跌撞撞地衝進了一條狹窄的維修通道。這裡漆黑一片，地面上滿是厚重的油污和積水。
「哈……哈……」
阿曦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身後，那個半機械壯漢像是一輛小型坦克一樣撞開了鐵門。
他啟動了衝鋒模式，速度快得驚人。
「跑不過了。」
阿曦停下腳步，轉過身。
他看著那個衝過來的鋼鐵怪物，又看了一眼腳下滿是廢油的地面。
【系統 404：老闆，您不會是想和他比相撲吧？】
【他那條機械臂能把您的腦袋當核桃捏碎。】
「誰要跟他比力氣。」
阿曦手指彈動，僅存的最後一點算力被抽乾。
他不需要改變重力，也不需要修改摩擦係數公式。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讓這層油變得更滑一點。
[權限請求：物理層·水]
[執行操作：油水混合]
阿曦將水壺裡的水潑在廢油上。
油水不互溶，形成了一層極度不穩定的液膜。
這就像是踩到了卡通片裡的香蕉皮。
「去死吧！」
壯漢怒吼著沖了過來，機械足重重踩在那層油膜上。
「哧溜——」
沒有任何懸念。
壯漢腳下一空，巨大的慣性推著他向前滑去，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像一顆保齡球一樣直挺挺地撞向通道盡頭的承重柱。
「砰！」
一聲巨響。
混凝土柱子被撞掉了一大塊，壯漢的機械頸椎發出「喀嚓」一聲脆響，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滑了下來。
【系統 404：完美的全壘打。】
【牛頓表示這波操作很舒適。建議給他配個滑哨的音效。】
阿曦剛想鬆一口氣，突然腳下一軟。
肺部的劇痛讓他失去了平衡，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咳咳咳！」
早已不堪重負的背包帶子，斷了。
那個裝著他們全部身家的背包，沿著斜坡滑了出去，撞在牆角，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一瓶渾濁的水，幾塊機械廢料，還有一樣東西滾了出來。
那是一個凹陷的、邊緣已經磨得發白的鐵皮罐頭。
【R級：藍莓醬罐頭（空）】。
那是小靈一直抱著睡覺、沒事就拿出來舔兩口的「飯碗」。
「別動！」
那個背著信號器的瘦子追了上來。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大哥，嚇得停住了腳步，但他手裡的衝鋒鎗依然指著阿曦。
他一步步逼近，軍靴好死不死地，正好踩在了那個滾落的空罐頭上。
「咔嚓。」
金屬被暴力踩扁的聲音。
罐頭徹底變形了，成了一張廢鐵餅。
沒有糖水流出，因為早就被小靈舔得乾乾淨淨。
只有幾片早已乾涸的、紫黑色的醬漬，隨著鐵皮的變形而崩落，混在了地上的髒水裡。
這一聲輕響，在寂靜的通道里顯得格外刺耳。
阿曦的手僵住了。
他看著那個被踩成廢鐵的罐頭，心臟猛地停了一拍。
完了。
站在陰影里的小靈，緩緩抬起了頭。
她一直很安靜。因為阿曦讓她「保持靜默」。
但現在。
有人踩了她的罐頭。
那是阿曦給她的。那是她的飯碗。
那是她的「寶貝」。
「……壞了。」
小靈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夢囈。
但那語氣里沒有食慾受挫的憤怒，只有一種領地被侵犯、寶物被毀壞的極度委屈與暴虐。
她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那雙原本還殘留著一絲清明的眼睛，此刻已經徹底變成了非人的豎瞳。
那不是護食的野獸。
那是被熊孩子踩壞了最心愛玩具的破壞神。
「你……弄壞了……寶貝。」
瘦子渾身僵硬，他本能地想要開槍。
但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一種恐怖的生物威壓籠罩了他，那是 S級對 N級的基因層面壓制。
【系統 404：哦豁。】
【這傻子踩雷了。他要是踩您一腳可能還沒事，但他踩了小祖宗唯一的家當。】
【這不是吃飯問題，這是尊嚴問題。】
下一秒，瘦子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就看到眼前閃過一道殘影。
緊接著，是一聲令人牙酸的、如同撕開布帛般的悶響。
「嘶拉——」
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小靈直接扯下了瘦子拿槍的那條手臂，然後像扔垃圾一樣把他甩到了牆上。
鮮血噴涌，染紅了牆壁上的應急燈。
幾秒鐘後。
通道里安靜了。
小靈站在血泊中，手裡還提著那個瘦子的信號接收器——那是她剛才順手扯下來的。
她轉過身，看著阿曦。
眼神逐漸恢復了清澈，帶著一絲委屈和茫然。
她徑直走到牆角，撿起那個被踩扁的、已經變成鐵餅的藍莓罐頭。
她抱著那個髒兮兮的廢鐵，走到阿曦面前，蹲下身。
將那個已經無法再裝任何東西的廢鐵皮，遞到阿曦面前。
「阿曦……壞了。」
她聲音哽咽，像個做錯事或者受了委屈的孩子。
「寶貝……扁了。」
她不在乎自己殺了人。
她只在乎她的碗沒了，以後阿曦沒地方給她放好吃的了。
阿曦看著她這副樣子，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接過那個廢鐵餅，試圖把它掰回來一點，但鈦合金的匕首不在手邊，徒手根本掰不動。
「沒事，撿起來。」
阿曦擦了擦她臉上的血跡，語氣溫柔得不像是在廢土。
「還是圓的，就是扁了點。洗洗還能當盤子用。」
「先收好。回頭……我想辦法修好它。」
小靈吸了吸鼻子，把那個扁罐頭重新塞回懷裡，貼著心口放好。
雖然扁了，但還是阿曦給的。不能丟。
阿曦費力地站起來，走向地上的屍體。
作為一個合格的窮鬼精算師，現在是收穫時間。
他先走到那個壯漢身邊，用力撬下了那顆還在閃光的【機械義眼】。
「這個傳感器不錯，SR級的，黑市能賣 300算力。」
然後是那個瘦子掉落的【軍用信號干擾器】。
「這個是好東西，能屏蔽無人機信號，留著。」
最後，他撿起了那把氣動鉚釘槍。
雖然沉了點，但這可是重火力。
【系統 404：這槍管都彎了，您確定要帶著？】
「修修還能用。這可是金屬，按斤賣也值錢。」
阿曦把所有的戰利品一股腦塞進背包，哪怕把背包撐得變形。
他拍了拍小靈的腦袋。
「走吧。」
「有了這些，我們又能多活幾天了。」
小靈抱著那個扁掉的舊罐頭，跟在阿曦身後。
她的邏輯很簡單：
罐頭雖然扁了，但阿曦說能修，那就一定能修。
只要阿曦還在，家當就還在。
【下一幀預載中...】
【渲染對象：鐵鏽味的擁抱與被標記的項圈。】
【404預告：恭喜宿主發了一筆死人財。但別高興太早，您背包里那個「信號干擾器」好像快沒電了。】
【來源：阿斯加德神域·海姆達爾（全視之眼）。】
【聽覺模塊：邏輯防壁損毀率 12%... 15%...】
【建議：物理切斷聽神經。或者讓發聲源物理毀滅。】
聲音是有重量的。
尤其是當傲慢的神明拿著大喇叭在你腦子裡循環播放垃圾GG時。
空氣中的塵埃在一瞬間停止了漂浮，像是被某種高維度的力場瞬間凍結。
阿曦感覺自己的大腦皮層像是被扔進了工業離心機，正以每秒三千轉的頻率被撕扯、攪拌。
那不是普通的廣播，那是直接作用於神經元突觸的「神權覆寫」。
「滋滋……全境通告……編號 89757廢土區域……發現一級違禁品……」
阿曦單膝跪地，肺部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那是之前吸入高溫化學蒸汽的後遺症。每一次呼吸，支氣管都像是在被砂紙打磨。
他死死摀住耳朵，但那個聲音依然像是在腦漿里直接播放。
【系統 404：嘖，這就像是那種關不掉的彈窗GG，還是自帶環繞立體聲的。】
【神明這推銷手段也太低級了，就不能搞個「點擊跳過」嗎？】
「代號：鑰匙……特徵：攜帶高能反應生物兵器……」
聲音繼續轟鳴，每一個字節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阿曦的天靈蓋上。
「懸賞金額：一萬算力。重複，一萬算力。生死不論。」
一萬算力。
阿曦那雙因為劇痛和缺氧而充血的眼睛裡，瞳孔猛地收縮。
他太清楚這個數字的含金量了。
在這個人命比 5號過期電池還賤的時代，一塊發霉的合成澱粉塊只需要 0.5算力。
一萬算力，足夠讓他買下一整套軍用級義體，或者在這個廢土換一個帶空氣過濾系統的安全屋，舒舒服服躺平下半輩子。
這不是懸賞。
這是神明把一塊鮮血淋漓的頂級肥肉，扔進了餓了三百年、眼睛發綠的狼群里。
「吼——！！！」
身邊的陰影里，傳來一聲悽厲的咆哮。
那聲音不像是人類少女能發出的，更像是金屬摩擦玻璃時的尖嘯。
阿曦猛地回頭。
小靈正蜷縮在充滿鐵鏽味的角落裡，雙手死死抓著地面。
堅硬的混凝土被她的指骨硬生生抓出了五道深痕。
她聽不懂什麼叫通緝。
但作為 S級生物兵器的本能，她敏銳地感知到了空氣中那股針對她身邊這個「長期飯票」的巨大惡意。
那個聲音在攻擊阿曦。
那個聲音想搶走她的「儲備糧」。
「滋……殺……」
小靈猛地弓起脊背，下顎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錯位聲，嘴角誇張地裂開，露出了裡面漆黑的捕食器官。
異色瞳孔已經完全收縮成針尖狀的豎瞳，眼白被猩紅的血絲占據。
「閉嘴。」
阿曦沒有任何廢話。
他顧不上肺部的灼燒感，猛地撲過去，利用全身的重量將小靈死死按倒在廢墟的縫隙中。
他的手掌粗暴地摀住她的嘴，將那聲足以引來方圓五公里獵殺者的咆哮硬生生堵了回去。
「保持靜默。」
阿曦的聲音冷得像冰，眼神死死鎖定那雙瘋狂的豎瞳，「省電。待機。」
掌心傳來一陣刺痛——小靈咬破了他的手掌。
阿曦沒有縮手，任由血液流進她的嘴裡。
嘗到熟悉的鐵鏽味（那是長期飯票的味道），小靈眼中的瘋狂紅色逐漸褪去了一絲。
食物還在。飯票沒丟。
她停止了掙扎，伸出舌頭，輕輕舔舐著阿曦掌心的傷口。
【系統 404：剛才那聲咆哮要是傳出去，估計半個城的瘋狗都會來開派對。】
【不過現在也差不多了，三個熱源正在高速接近。】
【溫馨提示：別把這當成普通的拾荒者，他們手裡拿著的可不是燒火棍。】
「在那邊！熱成像有反應！」
遠處傳來了興奮的喊叫聲，帶著濃重的金屬質感。
三個黑影從廢棄車廂後方沖了出來。
領頭的一個壯漢，半邊臉都被改造成了醜陋的機械義眼，紅色的掃描光束在黑暗中四處切割。他的右臂是一把粗製濫造的氣動鉚釘槍。
左邊的一個瘦子背著巨大的信號接收器。
最後一個則是完全的瘋子，手裡提著兩把自製的燃燒瓶。
「一萬算力……一萬算力啊！」
領頭的壯漢聲音都劈叉了，貪婪像油污一樣扭曲了他僅剩的半張人臉。「別省子彈！死的也行！」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彈雨像潑水一樣掃射過來，打在阿曦藏身的輪胎上，激起大片的煙塵。
阿曦按著小靈的腦袋，將身體蜷縮到極限。
【護盾值：0】
【武器：無】
【狀態：肺部受損(行動力下降 30%)】
「404，標記那個玩火的瘋子。」
阿曦在腦海中冷靜下令。
他從背包側袋摸出了一塊從廢棄GG牌上拆下來的透明塑料片。
【物品：菲涅爾透鏡碎片(N級廢料)】
阿曦猛地探出半個身子。
「找死！」
遠處的燃燒瓶瘋子看到了阿曦，怪叫一聲，點燃了手裡的瓶子就要扔過來。
就是現在。
阿曦舉起透鏡。
不需要計算什麼折射率公式。這就像小時候在陽光下用放大鏡燒螞蟻一樣簡單。
只不過這次的光源，是對方無人機的探照燈；而螞蟻，是那個瘋子手裡的玻璃瓶。
「聚光。」
阿曦手中的透鏡碎片微調角度。
探照燈的光束被強制聚焦成一個高溫光點，精準地落在那個燃燒瓶的瓶身上。
【系統 404：這招我熟！小時候物理課沒白上。】
【給他點個讚，順便點個火。】
一秒。
玻璃瓶內的劣質酒精因局部高溫產生劇烈的熱膨脹。
「砰！！！」
燃燒瓶在瘋子的手裡炸開了。
藍色的酒精火焰瞬間吞噬了他全身，把他變成了一個慘叫的火球。
「啊啊啊！我的眼睛！」
「老三！」
領頭的壯漢被這突如其來的自爆嚇了一跳，攻勢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走。」
阿曦沒有任何戀戰，拉起小靈轉身就沖向地鐵站深處的通道。
這種小把戲只能拖延幾秒鐘。他的肺在抗議，跑不快。
兩人跌跌撞撞地衝進了一條狹窄的維修通道。這裡漆黑一片，地面上滿是厚重的油污和積水。
「哈……哈……」
阿曦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身後，那個半機械壯漢像是一輛小型坦克一樣撞開了鐵門。
他啟動了衝鋒模式，速度快得驚人。
「跑不過了。」
阿曦停下腳步，轉過身。
他看著那個衝過來的鋼鐵怪物，又看了一眼腳下滿是廢油的地面。
【系統 404：老闆，您不會是想和他比相撲吧？】
【他那條機械臂能把您的腦袋當核桃捏碎。】
「誰要跟他比力氣。」
阿曦手指彈動，僅存的最後一點算力被抽乾。
他不需要改變重力，也不需要修改摩擦係數公式。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讓這層油變得更滑一點。
[權限請求：物理層·水]
[執行操作：油水混合]
阿曦將水壺裡的水潑在廢油上。
油水不互溶，形成了一層極度不穩定的液膜。
這就像是踩到了卡通片裡的香蕉皮。
「去死吧！」
壯漢怒吼著沖了過來，機械足重重踩在那層油膜上。
「哧溜——」
沒有任何懸念。
壯漢腳下一空，巨大的慣性推著他向前滑去，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像一顆保齡球一樣直挺挺地撞向通道盡頭的承重柱。
「砰！」
一聲巨響。
混凝土柱子被撞掉了一大塊，壯漢的機械頸椎發出「喀嚓」一聲脆響，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滑了下來。
【系統 404：完美的全壘打。】
【牛頓表示這波操作很舒適。建議給他配個滑哨的音效。】
阿曦剛想鬆一口氣，突然腳下一軟。
肺部的劇痛讓他失去了平衡，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咳咳咳！」
早已不堪重負的背包帶子，斷了。
那個裝著他們全部身家的背包，沿著斜坡滑了出去，撞在牆角，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一瓶渾濁的水，幾塊機械廢料，還有一樣東西滾了出來。
那是一個凹陷的、邊緣已經磨得發白的鐵皮罐頭。
【R級：藍莓醬罐頭（空）】。
那是小靈一直抱著睡覺、沒事就拿出來舔兩口的「飯碗」。
「別動！」
那個背著信號器的瘦子追了上來。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大哥，嚇得停住了腳步，但他手裡的衝鋒鎗依然指著阿曦。
他一步步逼近，軍靴好死不死地，正好踩在了那個滾落的空罐頭上。
「咔嚓。」
金屬被暴力踩扁的聲音。
罐頭徹底變形了，成了一張廢鐵餅。
沒有糖水流出，因為早就被小靈舔得乾乾淨淨。
只有幾片早已乾涸的、紫黑色的醬漬，隨著鐵皮的變形而崩落，混在了地上的髒水裡。
這一聲輕響，在寂靜的通道里顯得格外刺耳。
阿曦的手僵住了。
他看著那個被踩成廢鐵的罐頭，心臟猛地停了一拍。
完了。
站在陰影里的小靈，緩緩抬起了頭。
她一直很安靜。因為阿曦讓她「保持靜默」。
但現在。
有人踩了她的罐頭。
那是阿曦給她的。那是她的飯碗。
那是她的「寶貝」。
「……壞了。」
小靈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夢囈。
但那語氣里沒有食慾受挫的憤怒，只有一種領地被侵犯、寶物被毀壞的極度委屈與暴虐。
她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那雙原本還殘留著一絲清明的眼睛，此刻已經徹底變成了非人的豎瞳。
那不是護食的野獸。
那是被熊孩子踩壞了最心愛玩具的破壞神。
「你……弄壞了……寶貝。」
瘦子渾身僵硬，他本能地想要開槍。
但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一種恐怖的生物威壓籠罩了他，那是 S級對 N級的基因層面壓制。
【系統 404：哦豁。】
【這傻子踩雷了。他要是踩您一腳可能還沒事，但他踩了小祖宗唯一的家當。】
【這不是吃飯問題，這是尊嚴問題。】
下一秒，瘦子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就看到眼前閃過一道殘影。
緊接著，是一聲令人牙酸的、如同撕開布帛般的悶響。
「嘶拉——」
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小靈直接扯下了瘦子拿槍的那條手臂，然後像扔垃圾一樣把他甩到了牆上。
鮮血噴涌，染紅了牆壁上的應急燈。
幾秒鐘後。
通道里安靜了。
小靈站在血泊中，手裡還提著那個瘦子的信號接收器——那是她剛才順手扯下來的。
她轉過身，看著阿曦。
眼神逐漸恢復了清澈，帶著一絲委屈和茫然。
她徑直走到牆角，撿起那個被踩扁的、已經變成鐵餅的藍莓罐頭。
她抱著那個髒兮兮的廢鐵，走到阿曦面前，蹲下身。
將那個已經無法再裝任何東西的廢鐵皮，遞到阿曦面前。
「阿曦……壞了。」
她聲音哽咽，像個做錯事或者受了委屈的孩子。
「寶貝……扁了。」
她不在乎自己殺了人。
她只在乎她的碗沒了，以後阿曦沒地方給她放好吃的了。
阿曦看著她這副樣子，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接過那個廢鐵餅，試圖把它掰回來一點，但鈦合金的匕首不在手邊，徒手根本掰不動。
「沒事，撿起來。」
阿曦擦了擦她臉上的血跡，語氣溫柔得不像是在廢土。
「還是圓的，就是扁了點。洗洗還能當盤子用。」
「先收好。回頭……我想辦法修好它。」
小靈吸了吸鼻子，把那個扁罐頭重新塞回懷裡，貼著心口放好。
雖然扁了，但還是阿曦給的。不能丟。
阿曦費力地站起來，走向地上的屍體。
作為一個合格的窮鬼精算師，現在是收穫時間。
他先走到那個壯漢身邊，用力撬下了那顆還在閃光的【機械義眼】。
「這個傳感器不錯，SR級的，黑市能賣 300算力。」
然後是那個瘦子掉落的【軍用信號干擾器】。
「這個是好東西，能屏蔽無人機信號，留著。」
最後，他撿起了那把氣動鉚釘槍。
雖然沉了點，但這可是重火力。
【系統 404：這槍管都彎了，您確定要帶著？】
「修修還能用。這可是金屬，按斤賣也值錢。」
阿曦把所有的戰利品一股腦塞進背包，哪怕把背包撐得變形。
他拍了拍小靈的腦袋。
「走吧。」
「有了這些，我們又能多活幾天了。」
小靈抱著那個扁掉的舊罐頭，跟在阿曦身後。
她的邏輯很簡單：
罐頭雖然扁了，但阿曦說能修，那就一定能修。
只要阿曦還在，家當就還在。
【下一幀預載中...】
【渲染對象：鐵鏽味的擁抱與被標記的項圈。】
【404預告：恭喜宿主發了一筆死人財。但別高興太早，您背包里那個「信號干擾器」好像快沒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