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空洞門前
第89章 空洞門前
莫城。
這是他們即將去往空洞前的最後一站了，伴隨著時間的流逝，李正陽的心情也變得越來越沉重。
然而這一路上沒有出現其他變數，他和尹樂之間的平衡也沒被打破——————
但當然，李正陽心底的那種緊張感，卻是從未消減的。
尹樂租了一輛轎車，從途市出發，足足開了一夜，這才在剛剛破曉時，進入了莫城地界。
還未到達莫城，便可看到正北方遮天蔽日的巨大黑影。
那是一個籠罩了更北方全部土地的黑霧。
它像是活著一樣在不斷的涌動著，看上去極為令人不適。
李正陽聽說過黑霧，課本上也有提到過，但親眼見到，還是第一次。
在百年前空洞入侵襲來時，這黑霧便不斷的吞沒著人類生存的土壤————
將整顆星球吞沒了足足百分之八十七————
現在人類生存的土壤，便是最後的希望了。
從災後重建到現如今文明似乎逐漸重啟————說起來輕鬆，可實際上已經過去了幾代人的時光。
還未到達莫城便能看到黑霧的本體，而真正到了莫城時，就更覺得震撼了。
此時，天色已經亮了起來。
陽光潑灑在那黑霧上，讓那層泛著紫色的黑霧顯得無比詭異————
沒想到，作為人類的邊關城市，莫城距離人類可活動邊界居然這麼近。
尹樂說道：「百年前，那邊是另外一個國家。」
「當空洞災害發生，當另外一個世界和我們的世界銜接在了一起————空洞人的武器就在逐步吞噬著我們的世界————」
「武神級不單單要執行空洞內的任務，絕大部分的武神級一輩子都要駐守在黑霧之前————」
「你應該明白，這代表著什麼。」
尹樂冷哼一聲：「這相當於是無窮無盡的牢獄。」
「奮鬥了一輩子，可你奮鬥的越是強大，最終就越是要坐更久的牢————」
「可笑。」
李正陽聽到這話，罕見的沒有回應。
因為他此刻心情格外的凝重。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現在已經是6：12。
距離自己的死期，還有最後的七個小時。
李正陽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會死在下午，明明自己已經極為接近莫城空洞管理局了————
難道說還有什麼變數？
不過，不管還有什麼變數，自己只要堅定一點一絕不可通過那扇門扉！
若是到了空洞，怕是自己連死都死不了了。
所以，哪怕是被斬斷四肢，自己也得死在人類這邊！
莫城空洞管理局門前，站定了兩名中年人。
這兩人當然就是易容後的李正陽和尹樂。
此時，莫城空洞管理局可以說是人滿為患。
畢竟附近幾座城市的空洞管理局都臨時關停，想要進入空洞執行任務的武者，都只能從這邊進入，這導致偌大的管理局大廳中，有不少武者正在辦理手續，準備進入空洞。
「聽說了嗎？鶴城出大事了，據說有個武神叛逃了。」
「聽說了————我剛從元城那邊過來，真沒想到，那個武神好像還立下過不少功勳呢。」
「哎，也不知道那空洞怎麼就那麼大的吸引力。」
——
「不過，聽那邊說，那個武神帶走了一個武考生？這次封停七座空洞入口，主要是為了那個武考生————」
「還有這事？你相信嗎？」
「寧可信其有唄。」
李正陽與這兩名正閒聊的武者擦肩而過，心裡卻是想著一會兒怎麼逃走的事情。
他的視線在大廳之中掃過。
這裡面武者很多，自己似乎反而更有機會展開行動？
尹樂帶著他利用假身份辦理手續，一切都很順利。
很快，尹樂就拿到了去往空洞的票據，現在他們正在前往空洞門等待室————
等著排到他們兩人，便可通過空洞門進入據點了。
李正陽覺得自己心跳速度在加快。
「看來鶴城那邊沒有查到這裡————」
「我只能自救了。」
「只要能死在這邊就好————」
可是，現在既視感還在，而這代表著就算是這樣的想法也在其他輪迴里出現過。
那就代表著，自己想要自殺，也根本做不到嗎？
「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實還有變數？」
李正陽心中矛盾，可此時，他已經坐在了空洞入口等候大廳的長椅上。
說是等候大廳，其實是個露天的廣場。
廣場的正中心，是一顆鋼鐵鑄就的巨大半球，這半球的高度目測足有15米，像是一個現代的藝術造型建築。而在與地面接軌的地方，是三重嵌套的門，有的門是供給人通過的，有的門則是供車輛通行的，而更大的那扇門，高度五米，寬度也得有五米————倒是不知道是為了運輸什麼的了。
那扇門打開，泄露出裡面流轉著的乳白色光芒，而武者則是向其中走去，身影被白光吞沒，便去了空洞之中。
這巨大的金屬半球實際上是一層空洞保護罩，其作用就是防止空洞武者進入人類側。看上去這巨大的金屬球體早已經失去了它該有的光澤，在風吹日曬中，有了鏽蝕的痕跡————看上去已經可以算是古董了。
李正陽自幼便幻想著成為武者，進入空洞殺敵——
卻不曾想第一次進入空洞管理局會是這樣的光景。
此刻，這等候大廳之中人滿為患，那扇大門不斷地打開又閉合，他們現在是114號，前面大概還有10人————
這不斷的叫號過程，簡直像是倒計時一樣。
給李正陽的心中不斷地增添著壓力。
雖然知道這一天遲早要來，但是自己了結自己還是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心理壓力，但凡有的選擇，他都不願意那麼做。何況從理論上來說，13：12才是自己的死期才對————而這時候自己的實力沒有什麼本質性的提升，自己又怎麼才能擊穿循環？
看來這只是無數次循環之中的普通一次？
「104號！！」
有武者站起身來，朝著大門處走去。
這和95號中間只差了大概3分鐘時間，也就是說，自己至多只剩下了最後半個小時的時間嗎？
「在上一次輪迴之中我是怎麼做的？」
「怎麼做，才能死在13：12？」
現在不是該想怎麼擊穿循環的事情了。
李正陽冥思苦想，卻怎麼都想不出自己究竟還能怎麼做。
可時間卻是在飛速流逝著的。
剛剛進門時，那兩個閒聊的武者也都提著武器進入了等候大廳，李正陽能聽到他們還是在閒聊，但是這閒聊的聲音卻讓他覺得心煩意亂。
「109號！」
突然間的叫號聲音傳來，讓李正陽悚然一驚。
這種感覺讓他想到了當年的一場數學考試，還有最後一道大題沒做，可考試時間卻要結束了————那種越是急迫大腦卻越是一片空白的感覺，實在是痛苦至極。
他咬了咬牙，心中卻沒有放棄。
保持希望————才能有擊破輪迴的機會。
可是自己在最近的24小時裡根本沒有修行的機會，事故一個接著一個，還被武神級挾持————
這樣，就連基礎的提升都不會存在。
那又要如何打破循環？
然而就在李正陽苦思冥想的時候，尹樂的聲音卻是再次傳來，打破了他的思考。
尹樂問道：「李正陽，你期待嗎？」
李正陽回過神來：「什麼？」
尹樂道：「即將進入空洞了————你難道不興奮？」
李正陽沉默地看了一眼尹樂，沒有說話。
尹樂哈哈一笑：「看來你也終於緊張起來了？我以為你不會緊張呢。」
此刻，尹樂倒是表現的十分輕鬆。
他問李正陽是否興奮，實際上卻是他在迎接新人生到來之前的興奮，那種激動的心情，似乎已經按捺不住了。
李正陽仍然沒有回應。
可尹樂的話卻始終沒有停下。
「我剛剛才發現，這裡其實坐滿了來自武道協會的人。」
「兩個武神四個宗師，數不清的大武師————」
聽到這話，李正陽表情變化了一下。
他愕然的看向了尹樂，卻發現他雖然是在張嘴說著什麼，可聽在耳中的話卻是與他的口型無法對上。
「郭欽還真有兩下子，我以為他沒那個膽子封鎖21座空洞入口，但實際上他是提前鎖定了咱兩個。」
「李正陽，我會很懷念咱們這一路以來發生的一切————」
李正陽心中咯噔一聲，他知道，平衡在這一刻已經打破了，自己必須立即採取行動。
可是，他的身體卻被徹底壓制住，完全無法動作————
別說是四肢，脖子，他現在幾乎連思維都不順暢了。
就好像是神經電信號在神經突觸間的傳輸速度都變慢了一般。
可是那種震撼感卻絲毫沒有變化，他心中震動至極。
「這裡有兩名武神！？救援已經來了！？」
「可是我現在什麼都做不到！尹樂封死了我的所有行動！」
「我該怎麼辦？」
李正陽身上的肌肉繃緊著，他在掙扎著，可除了肉眼都不可見的細微顫抖，他什麼都做不到。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想死在這邊，對嗎？」
「我怎麼可能讓你得逞？」
「我怎麼可能讓你把我的榮華富貴毀了？」
李正陽的心跳越來越快，他這時候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沒有死在更早一些的時候了。
因為尹樂早就已經猜到了他要做什麼。
自己這一路上表現出來的認命，根本就沒有騙到尹樂！
是因為在途市空洞管理局門口的那次嗎？
無論如何，現在李正陽連自殺都做不到————
那要如何避免自己進入空洞！？
「110號！」
叫號的聲音伴隨著尹樂的聲音傳來————
李正陽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已經徹底跌入了冰窟之中。
他大腦一片空白，近乎是放棄了思考——
與此同時。
在莫城空洞管理局的監控室之中————
郭欽正站在監控畫面前，看著李正陽和尹樂。
他皺著眉頭問道：「他們在說什麼？」
潘岳搖了搖頭：「————看不出來。」
郭欽沉默了一瞬，然後按動了聯絡頻道，開口說道：「還有三個號，通知所有人做好準備————在尹樂和李正陽進入空洞門的一瞬間，把他們兩個分開！」
「通知空洞側據點，做好準備————」
——
「李正陽和尹樂馬上就要來了！」
「這次行動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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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城。
這是他們即將去往空洞前的最後一站了，伴隨著時間的流逝，李正陽的心情也變得越來越沉重。
然而這一路上沒有出現其他變數，他和尹樂之間的平衡也沒被打破——————
但當然，李正陽心底的那種緊張感，卻是從未消減的。
尹樂租了一輛轎車，從途市出發，足足開了一夜，這才在剛剛破曉時，進入了莫城地界。
還未到達莫城，便可看到正北方遮天蔽日的巨大黑影。
那是一個籠罩了更北方全部土地的黑霧。
它像是活著一樣在不斷的涌動著，看上去極為令人不適。
李正陽聽說過黑霧，課本上也有提到過，但親眼見到，還是第一次。
在百年前空洞入侵襲來時，這黑霧便不斷的吞沒著人類生存的土壤————
將整顆星球吞沒了足足百分之八十七————
現在人類生存的土壤，便是最後的希望了。
從災後重建到現如今文明似乎逐漸重啟————說起來輕鬆，可實際上已經過去了幾代人的時光。
還未到達莫城便能看到黑霧的本體，而真正到了莫城時，就更覺得震撼了。
此時，天色已經亮了起來。
陽光潑灑在那黑霧上，讓那層泛著紫色的黑霧顯得無比詭異————
沒想到，作為人類的邊關城市，莫城距離人類可活動邊界居然這麼近。
尹樂說道：「百年前，那邊是另外一個國家。」
「當空洞災害發生，當另外一個世界和我們的世界銜接在了一起————空洞人的武器就在逐步吞噬著我們的世界————」
「武神級不單單要執行空洞內的任務，絕大部分的武神級一輩子都要駐守在黑霧之前————」
「你應該明白，這代表著什麼。」
尹樂冷哼一聲：「這相當於是無窮無盡的牢獄。」
「奮鬥了一輩子，可你奮鬥的越是強大，最終就越是要坐更久的牢————」
「可笑。」
李正陽聽到這話，罕見的沒有回應。
因為他此刻心情格外的凝重。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現在已經是6：12。
距離自己的死期，還有最後的七個小時。
李正陽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會死在下午，明明自己已經極為接近莫城空洞管理局了————
難道說還有什麼變數？
不過，不管還有什麼變數，自己只要堅定一點一絕不可通過那扇門扉！
若是到了空洞，怕是自己連死都死不了了。
所以，哪怕是被斬斷四肢，自己也得死在人類這邊！
莫城空洞管理局門前，站定了兩名中年人。
這兩人當然就是易容後的李正陽和尹樂。
此時，莫城空洞管理局可以說是人滿為患。
畢竟附近幾座城市的空洞管理局都臨時關停，想要進入空洞執行任務的武者，都只能從這邊進入，這導致偌大的管理局大廳中，有不少武者正在辦理手續，準備進入空洞。
「聽說了嗎？鶴城出大事了，據說有個武神叛逃了。」
「聽說了————我剛從元城那邊過來，真沒想到，那個武神好像還立下過不少功勳呢。」
「哎，也不知道那空洞怎麼就那麼大的吸引力。」
——
「不過，聽那邊說，那個武神帶走了一個武考生？這次封停七座空洞入口，主要是為了那個武考生————」
「還有這事？你相信嗎？」
「寧可信其有唄。」
李正陽與這兩名正閒聊的武者擦肩而過，心裡卻是想著一會兒怎麼逃走的事情。
他的視線在大廳之中掃過。
這裡面武者很多，自己似乎反而更有機會展開行動？
尹樂帶著他利用假身份辦理手續，一切都很順利。
很快，尹樂就拿到了去往空洞的票據，現在他們正在前往空洞門等待室————
等著排到他們兩人，便可通過空洞門進入據點了。
李正陽覺得自己心跳速度在加快。
「看來鶴城那邊沒有查到這裡————」
「我只能自救了。」
「只要能死在這邊就好————」
可是，現在既視感還在，而這代表著就算是這樣的想法也在其他輪迴里出現過。
那就代表著，自己想要自殺，也根本做不到嗎？
「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實還有變數？」
李正陽心中矛盾，可此時，他已經坐在了空洞入口等候大廳的長椅上。
說是等候大廳，其實是個露天的廣場。
廣場的正中心，是一顆鋼鐵鑄就的巨大半球，這半球的高度目測足有15米，像是一個現代的藝術造型建築。而在與地面接軌的地方，是三重嵌套的門，有的門是供給人通過的，有的門則是供車輛通行的，而更大的那扇門，高度五米，寬度也得有五米————倒是不知道是為了運輸什麼的了。
那扇門打開，泄露出裡面流轉著的乳白色光芒，而武者則是向其中走去，身影被白光吞沒，便去了空洞之中。
這巨大的金屬半球實際上是一層空洞保護罩，其作用就是防止空洞武者進入人類側。看上去這巨大的金屬球體早已經失去了它該有的光澤，在風吹日曬中，有了鏽蝕的痕跡————看上去已經可以算是古董了。
李正陽自幼便幻想著成為武者，進入空洞殺敵——
卻不曾想第一次進入空洞管理局會是這樣的光景。
此刻，這等候大廳之中人滿為患，那扇大門不斷地打開又閉合，他們現在是114號，前面大概還有10人————
這不斷的叫號過程，簡直像是倒計時一樣。
給李正陽的心中不斷地增添著壓力。
雖然知道這一天遲早要來，但是自己了結自己還是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心理壓力，但凡有的選擇，他都不願意那麼做。何況從理論上來說，13：12才是自己的死期才對————而這時候自己的實力沒有什麼本質性的提升，自己又怎麼才能擊穿循環？
看來這只是無數次循環之中的普通一次？
「104號！！」
有武者站起身來，朝著大門處走去。
這和95號中間只差了大概3分鐘時間，也就是說，自己至多只剩下了最後半個小時的時間嗎？
「在上一次輪迴之中我是怎麼做的？」
「怎麼做，才能死在13：12？」
現在不是該想怎麼擊穿循環的事情了。
李正陽冥思苦想，卻怎麼都想不出自己究竟還能怎麼做。
可時間卻是在飛速流逝著的。
剛剛進門時，那兩個閒聊的武者也都提著武器進入了等候大廳，李正陽能聽到他們還是在閒聊，但是這閒聊的聲音卻讓他覺得心煩意亂。
「109號！」
突然間的叫號聲音傳來，讓李正陽悚然一驚。
這種感覺讓他想到了當年的一場數學考試，還有最後一道大題沒做，可考試時間卻要結束了————那種越是急迫大腦卻越是一片空白的感覺，實在是痛苦至極。
他咬了咬牙，心中卻沒有放棄。
保持希望————才能有擊破輪迴的機會。
可是自己在最近的24小時裡根本沒有修行的機會，事故一個接著一個，還被武神級挾持————
這樣，就連基礎的提升都不會存在。
那又要如何打破循環？
然而就在李正陽苦思冥想的時候，尹樂的聲音卻是再次傳來，打破了他的思考。
尹樂問道：「李正陽，你期待嗎？」
李正陽回過神來：「什麼？」
尹樂道：「即將進入空洞了————你難道不興奮？」
李正陽沉默地看了一眼尹樂，沒有說話。
尹樂哈哈一笑：「看來你也終於緊張起來了？我以為你不會緊張呢。」
此刻，尹樂倒是表現的十分輕鬆。
他問李正陽是否興奮，實際上卻是他在迎接新人生到來之前的興奮，那種激動的心情，似乎已經按捺不住了。
李正陽仍然沒有回應。
可尹樂的話卻始終沒有停下。
「我剛剛才發現，這裡其實坐滿了來自武道協會的人。」
「兩個武神四個宗師，數不清的大武師————」
聽到這話，李正陽表情變化了一下。
他愕然的看向了尹樂，卻發現他雖然是在張嘴說著什麼，可聽在耳中的話卻是與他的口型無法對上。
「郭欽還真有兩下子，我以為他沒那個膽子封鎖21座空洞入口，但實際上他是提前鎖定了咱兩個。」
「李正陽，我會很懷念咱們這一路以來發生的一切————」
李正陽心中咯噔一聲，他知道，平衡在這一刻已經打破了，自己必須立即採取行動。
可是，他的身體卻被徹底壓制住，完全無法動作————
別說是四肢，脖子，他現在幾乎連思維都不順暢了。
就好像是神經電信號在神經突觸間的傳輸速度都變慢了一般。
可是那種震撼感卻絲毫沒有變化，他心中震動至極。
「這裡有兩名武神！？救援已經來了！？」
「可是我現在什麼都做不到！尹樂封死了我的所有行動！」
「我該怎麼辦？」
李正陽身上的肌肉繃緊著，他在掙扎著，可除了肉眼都不可見的細微顫抖，他什麼都做不到。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想死在這邊，對嗎？」
「我怎麼可能讓你得逞？」
「我怎麼可能讓你把我的榮華富貴毀了？」
李正陽的心跳越來越快，他這時候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沒有死在更早一些的時候了。
因為尹樂早就已經猜到了他要做什麼。
自己這一路上表現出來的認命，根本就沒有騙到尹樂！
是因為在途市空洞管理局門口的那次嗎？
無論如何，現在李正陽連自殺都做不到————
那要如何避免自己進入空洞！？
「110號！」
叫號的聲音伴隨著尹樂的聲音傳來————
李正陽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已經徹底跌入了冰窟之中。
他大腦一片空白，近乎是放棄了思考——
與此同時。
在莫城空洞管理局的監控室之中————
郭欽正站在監控畫面前，看著李正陽和尹樂。
他皺著眉頭問道：「他們在說什麼？」
潘岳搖了搖頭：「————看不出來。」
郭欽沉默了一瞬，然後按動了聯絡頻道，開口說道：「還有三個號，通知所有人做好準備————在尹樂和李正陽進入空洞門的一瞬間，把他們兩個分開！」
「通知空洞側據點，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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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陽和尹樂馬上就要來了！」
「這次行動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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