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襲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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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彪是積年的煉血圓滿,在底層摸爬滾打慣了,你是剛突破的煉骨,還真說不定穩吃。」

  「若你真的能殺了張彪,我可以給你一瓶。」

  汪秋雨似笑非笑地看著鄭凡,一瓶氣血散換張彪一條命,說實話,並不值。

  她自己就能輕鬆取了他的命,但這位鄭師弟所展現的面貌倒是可以換取她這樣投資。

  「權當磨練拳腳了。」

  鄭凡咧嘴一笑。

  ……

  本就是深夜,到如今已是將明未明。

  坡子街東,一扇門從裡面被粗暴推開。

  張彪一邊繫著褲腰帶,一邊罵罵咧咧的走了出來。

  手裡還拎著半袋糙米。

  「彪哥,你行行好!」

  一個頭髮凌亂的婦人跑了出來,白花花的肉體暴露在月光下。

  她壓低了聲音怕吵醒屋裡的孩子。

  「彪哥,那是我家最後的口糧了。月錢我不是已經用身子抵了嗎?」

  「哭什麼哭?老子睡你,你還委屈上了?我看你今晚服侍我挺舒服的,平日裡沒少賣吧?」

  聞言,寡婦露出一抹呆滯神情,她看著自己不整的衣衫。

  看著天上的明月,淚水沿著臉頰無聲滑落。

  「晦氣!」

  張彪把糙米袋子往肩膀上一扛,哼著不著調的淫詞艷曲朝著街上走去。

  清晨的冷風一吹,張彪稍微清醒了幾分。

  在底層摸爬滾打多年的直覺,讓他突然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他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小跑起來。

  而他頭頂的瓦片上,也有一個手腳並用的身影加快了速度。

  【尋獵】加持【獸步】,鄭凡宛如惡虎尾隨獵物。

  「這也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近身搏殺。」

  鄭凡暗忖,以往缺少近身技藝,都是用弓箭遠程擊殺。

  如今弓箭還是得少用,算是留下一個後手。

  好在冬狩時的表現看不出鄭凡箭術有多麼高超,也算是一個伏筆。

  誰能想到鄭凡不僅拳法是煉骨境界,弓術更是出神入化?

  他看著下方張彪的背影,渾身發力。

  張彪只聽聞頭頂瓦片一響,再一抬頭,一拳已經直奔面門而來。

  「啊!」

  張彪發出一聲怪叫,被擊飛到牆壁上。

  他強忍著頭暈目眩,試圖舉手格擋。

  鄭凡卻更快地欺身上前,一拳打在胸口,一拳打在脖頸。

  咚咚兩聲。

  只聽聞一聲細微的骨裂,張彪的胸口凹陷下去,頭也無力地垂下。

  鄭凡略微喘著氣,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幾根大脈在瘋狂跳動。

  「這近身搏殺,雖然只是幾息的事,但體力消耗與心理壓力遠勝於弓箭射殺。」

  鄭凡摸了把臉。

  迅速搜集了張彪身上的所有錢財,共四兩。

  然後藉助【尋獵】技藝,迅速抹除一切蛛絲馬跡,同時撿起一塊青磚,將落拳處砸得血肉模糊。

  確保看不出拳路。

  做完這一切,鄭凡撿起一旁的半袋糙米。

  快步離去。

  路過橋上,鄭凡將那塊青磚丟入河底。

  然後回到了寡婦家。

  門虛掩著,沒有關嚴。

  裡面死一般的寂靜。

  鄭凡走入屋內,輕聲道:

  「米拿回來了。」

  話音未落,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借著微弱月光,他看清了屋內的情形。

  眼前是一雙晃動的雙腳。

  那寡婦身著凌亂單衣,脖子上套著一根粗糙麻繩。

  張彪的凌辱奪走了她的尊嚴,那半袋糙米終結了她的希望。


  她的雙目大睜著,仿佛在控訴這個世道。

  又仿佛一切都不在乎了。

  鄭凡將目光又投至床上,一個幾歲大的女童安靜地躺著。

  面上捂著一件厚實棉衣,手腳呈現掙扎痕跡。

  一陣穿堂風席過,發出哀嚎聲。

  鄭凡將那半袋糙米重新扛在肩上。

  沒有多愁善感,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懸在樑上的女人,轉身走入濃濃的晨霧中。

  第二天清晨,太陽照常升起。

  「砰!砰!砰!」

  當其他弟子打著哈欠,三三兩兩走進演武場時,那個鶴立雞群的苦練身影依舊立在木樁前。

  眾人早已見怪不怪,但很快,有人停下了腳步。

  「等等……你們聽這動靜。」

  「這小子的拳法怎麼不太一樣了?」

  「不對,他煉骨了!」

  有人敏銳地察覺到了變化。

  一石激起千層浪,人群「轟」地一聲炸開。

  昨天還對他滿臉不屑的師兄們,換上了熱絡笑容,紛紛湧上前去。

  「恭喜鄭師弟!我就知道師弟絕非池中之物!」

  「鄭師弟日後多多關照!」

  ……

  那些仍然卡在煉血圓滿的弟子露出艷羨的神色,受了刺激,也紛紛跑到一邊賣力練習起來。

  徐直走上前,笑容真誠:

  「恭喜鄭師弟了,苦心人天不負。」

  「多虧了師兄前些日子的悉心教導。」

  鄭凡對著徐直鄭重地抱了抱拳。

  就在這時,一道高挑冷艷的身影走入演武場。

  汪秋雨眯起狹長的美眸,徑直穿過人群,來到了鄭凡身旁。

  滿是糙漢的院內,汪秋雨這朵白花自然極其吸睛,眾人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路。

  徐直也識趣地退到一旁。

  「師姐。」

  鄭凡聽到腳步聲,面色平靜地打了個招呼。

  「你……」汪秋雨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問道,「去過坡子街了?」

  「嗯。去退了那兩斤牛肉。」

  鄭凡仿佛在聊家常。

  看著鄭凡的神色,汪秋雨心頭一跳。

  她有些門路,知道張彪的慘狀,兇手下手狠毒,手法極其老辣。

  看著鄭凡面不改色的臉。

  下手果決,毀屍滅跡,這哪裡是個只懂埋頭苦練的木訥師弟?

  「師弟哪怕天賦不高,也不會遭人小瞧。」

  汪秋雨感慨,這可是在武館都少見的兇狠。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眼裡欣賞更濃了。

  「很好。」

  汪秋雨沒有廢話,衣袖一抖,遞出一枚瓷瓶。

  同時高聲道:

  「恭喜師弟,再接再厲。這一瓶氣血散,算是師姐給你的賀禮。」

  此言一出,諸位師兄弟都有些炸鍋。

  「我突破時,也沒見汪師妹送禮。」

  「何止是你,鄭凡算是頭一個了!」

  「真是走了狗屎運!」

  鄭凡沒有在乎這些嫉妒的言語。

  「多謝師姐。」

  他熟練地將瓷瓶攏入懷中。

  而一旁的魏晨,看著汪師姐對鄭凡不加掩飾的欣賞目光,神色低沉,同時一拳打碎了木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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