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老不死的
那人停了下來。
他身上的禁制讓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起來。
根本看不清身形和面容。
他輕笑一聲，一抬手，雷光瞬間淹沒了蝶兒。
那光芒太盛，楚天青根本看不清雷光中的情形。
但他感覺整個世界都要塌了。
這個瞬間他甚至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只剩下了茫然。
偷襲者站在雷光旁邊，聲音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獵物般的從容。
「我只殺五毒教的人。你現在退去，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他頓了頓。
「還要動手嗎？」
楚天青沒有說話，卻忽然笑了。
「這個世界沒了蝶兒。」他說，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那這個世界，對我來說就沒有意義。」
偷襲者的身形頓了一下。
楚天青抬起頭。
雷光仍然沒停。
這得有多疼啊……
他的眼中升起了一種像大海一樣看不到底的決絕和憤怒。
是自己太弱了，太弱了……
他掌心的青芒，在這一刻，驟然亮起。
不是緩緩凝聚，而是像決堤的洪水，從掌心噴涌而出。
青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白色的空間。
「嗯，不錯……」偷襲者點點頭。
但那光芒忽然又坍縮回了楚天青的掌心，最終凝實成了一枚柳葉。
「不是……」偷襲者聲音有了一絲波動，「你等一下！」
楚天青伸手一指，柳葉飛出。
【參天兩千尺】！
偷襲者抬起手，雷光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面巨大的雷盾，擋在身前。
青色的柳葉明明十分細小卻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偷襲者撞去。
偷襲者瞳孔一縮，雷盾更加凝實。
柳葉撞上雷盾的瞬間，青芒爆發，滿天的青意漲滿了整片空間。
轟——
整個空間都在顫抖。
咔——
裂紋蔓延開來，像蛛網一樣爬滿了白色的牆壁。
「孽徒！」他脫口而出，「我是你師父！」
白色的空間崩塌。
但青光的威勢不減。
偷襲者周身靈力爆發，一股更磅礴的雷光炸亮，總算是壓制住了青光。
終於，一切平靜了下來。
偷襲者的面目清晰了起來。
那是一個看上去六十來歲的道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道袍上打著幾個補丁，腰間繫著一根草繩，腳上踩著一雙草鞋。
他的頭髮花白，亂糟糟地披散在肩上，用一根木棍隨便一簪，幾縷碎發垂在額前。
楚天青眉頭一皺。
這人他認識。
正是自己的便宜師父，王清遠。
那個在他穿越過來之前就已經雲遊去了、至今未歸、死沒都不知道的老道士。
白光散去後，這裡便成了議事堂的樣子。
他還在議事堂的門口，旁邊籠罩著蝶兒的雷光還在。
堂上是十一個老者，表情各異。
衛湘靈和宋飛燕站在堂下。
楚天青目露凶光，掃視著堂上的所有人，像是應激了的野獸。
是玄清山設下陷阱要來殺蝶兒和我？
宋飛燕和衛湘靈也是幫凶？
難道沈婆婆也是？
被他的目光一掃，衛湘靈嘴唇微抿，想要上前解釋。
但下一刻楚天青忽然靈力爆發，朝著雷光就沖了過去。
「誒誒誒，乖徒兒，你冷靜點！熱門分類仙俠小說榜單一周更新，點擊查看排名變化。」王清遠說著，一步就跨到了他的身邊，攔住了他，「哎呀，你別這樣看著為師。
都是為你們好的。
現在時間差不多了。」
王清遠一抬手，雷光散去。
噗！
蝶兒重新顯出身影，吐出了一口淤血。
這血顏色詭異，像是整個色度調暗的五彩。
「蝶兒！」楚天青趕緊上前扶住她。
「你啊你啊，一個敢為你拼命的好姑娘，一個朝夕相處枕邊人，她身上的暗傷都發現不了！」王清遠搖頭晃腦。
楚天青轉頭死盯著他，仍然在應激的狀態中沒有恢復過來。
蝶兒輕輕拽了拽他，極其恭敬地朝王清遠行禮：「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王清遠搖搖頭：「誒誒誒，我可不只是前輩，還是你男人的師父。」
蝶兒小臉一紅：「多謝師父。」
「哈哈哈，這才對嘛！
我家這個，也是怪我。
確實是沒怎麼管教過，如果有什麼不好的地方，你多擔待。
或者告訴我我來幫你教育他。
像你這樣的良配真的是不多了啊……
來來來，這是給你的見面禮。」王清遠說著，從衣袖裡掏出了五隻紫玉環。
他本人看上去一副窮酸樣，但紫玉環卻保存得極好。
蝶兒面色一驚：「這不是我五毒教的【五毒環】嗎？」
「是啊，是故人所贈，現在我再回贈給你，也算是……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因果。」王清遠說，「沒有這樁因果，我也看不出你身上的毒疴之症。」
楚天青這時才漸漸從應激狀態里恢復過來：「蝶兒，這是怎麼回事？」
「我先前強行破開【繭】，本源受損，加上我以【蝶戀花】吸收毒素，其實無法完全消化。
所以我內景中的道基，一直被外來的毒素緩緩侵蝕。
多虧師父以雷法為我祛除毒疴。」蝶兒說。
「對不起啊蝶兒……」楚天青心中有些自責。
「沒事啊！」蝶兒眼中滿是幸福。
剛剛她在雷光中其實什麼都聽到，這樣就很好了。
她本來不知道毒疴會不會在哪天突然爆發，現在好了，能陪小道士更久了！
王清遠轉身，笑著說：「怎麼樣，我這徒弟不錯吧？」
堂上的玄清山掌教清虛和十位殿主自然是一陣恭維。
只不過，有人是發自內心的，有些人心中的忌憚越發濃烈。
宋飛燕心中震驚。
她剛剛在外面，清楚地看到了王清遠以玄妙陣法困住楚天青和蝶兒。
明明只在堂前三步見方的狹小空間，但在陣法中卻變得無比巨大。
而且她也看到了楚天青的驚艷一招。
此人很強！
衛湘靈在旁邊，看著楚天青和蝶兒兩人，除了驚訝之外，眼神中還藏著別的什麼更深沉的情緒。
剛剛楚天青如受傷野獸般盯著在場所有人的那一幕，深深地刻印在了她的腦海中。
她知道，當時自己這裡，不管是飛升境巔峰的師父清虛子，還是刑殿殿主清行真人，亦或者是實力已經到了飛升之上的清遠祖師，只要他們有任何異動，楚天青就會為了蝶兒拼命。
那是她不曾擁有過的堅定選擇……
無關人情和算計，只有最真摯和樸素的保護。
「所以，老頭子，你和玄清山是什麼關係？不會和掌教他們是同輩吧？」那邊楚天青問王清遠。
因為這彭蠡澤沿岸的道統，都奉玄清山為尊，所以各家的輩分排序，大多也沿用玄清山的「虛無三清，天遠自然」來排。
也是因為這個，即便知道自己的師父叫王清遠，和玄清山掌教這一輩一樣是清字輩，他也從來沒有往這上面去聯想。
但現在來看，似乎不是這樣的。
他身上的禁制讓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起來。
根本看不清身形和面容。
他輕笑一聲，一抬手，雷光瞬間淹沒了蝶兒。
那光芒太盛，楚天青根本看不清雷光中的情形。
但他感覺整個世界都要塌了。
這個瞬間他甚至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只剩下了茫然。
偷襲者站在雷光旁邊，聲音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獵物般的從容。
「我只殺五毒教的人。你現在退去，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他頓了頓。
「還要動手嗎？」
楚天青沒有說話，卻忽然笑了。
「這個世界沒了蝶兒。」他說，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那這個世界，對我來說就沒有意義。」
偷襲者的身形頓了一下。
楚天青抬起頭。
雷光仍然沒停。
這得有多疼啊……
他的眼中升起了一種像大海一樣看不到底的決絕和憤怒。
是自己太弱了，太弱了……
他掌心的青芒，在這一刻，驟然亮起。
不是緩緩凝聚，而是像決堤的洪水，從掌心噴涌而出。
青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白色的空間。
「嗯，不錯……」偷襲者點點頭。
但那光芒忽然又坍縮回了楚天青的掌心，最終凝實成了一枚柳葉。
「不是……」偷襲者聲音有了一絲波動，「你等一下！」
楚天青伸手一指，柳葉飛出。
【參天兩千尺】！
偷襲者抬起手，雷光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面巨大的雷盾，擋在身前。
青色的柳葉明明十分細小卻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偷襲者撞去。
偷襲者瞳孔一縮，雷盾更加凝實。
柳葉撞上雷盾的瞬間，青芒爆發，滿天的青意漲滿了整片空間。
轟——
整個空間都在顫抖。
咔——
裂紋蔓延開來，像蛛網一樣爬滿了白色的牆壁。
「孽徒！」他脫口而出，「我是你師父！」
白色的空間崩塌。
但青光的威勢不減。
偷襲者周身靈力爆發，一股更磅礴的雷光炸亮，總算是壓制住了青光。
終於，一切平靜了下來。
偷襲者的面目清晰了起來。
那是一個看上去六十來歲的道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道袍上打著幾個補丁，腰間繫著一根草繩，腳上踩著一雙草鞋。
他的頭髮花白，亂糟糟地披散在肩上，用一根木棍隨便一簪，幾縷碎發垂在額前。
楚天青眉頭一皺。
這人他認識。
正是自己的便宜師父，王清遠。
那個在他穿越過來之前就已經雲遊去了、至今未歸、死沒都不知道的老道士。
白光散去後，這裡便成了議事堂的樣子。
他還在議事堂的門口，旁邊籠罩著蝶兒的雷光還在。
堂上是十一個老者，表情各異。
衛湘靈和宋飛燕站在堂下。
楚天青目露凶光，掃視著堂上的所有人，像是應激了的野獸。
是玄清山設下陷阱要來殺蝶兒和我？
宋飛燕和衛湘靈也是幫凶？
難道沈婆婆也是？
被他的目光一掃，衛湘靈嘴唇微抿，想要上前解釋。
但下一刻楚天青忽然靈力爆發，朝著雷光就沖了過去。
「誒誒誒，乖徒兒，你冷靜點！熱門分類仙俠小說榜單一周更新，點擊查看排名變化。」王清遠說著，一步就跨到了他的身邊，攔住了他，「哎呀，你別這樣看著為師。
都是為你們好的。
現在時間差不多了。」
王清遠一抬手，雷光散去。
噗！
蝶兒重新顯出身影，吐出了一口淤血。
這血顏色詭異，像是整個色度調暗的五彩。
「蝶兒！」楚天青趕緊上前扶住她。
「你啊你啊，一個敢為你拼命的好姑娘，一個朝夕相處枕邊人，她身上的暗傷都發現不了！」王清遠搖頭晃腦。
楚天青轉頭死盯著他，仍然在應激的狀態中沒有恢復過來。
蝶兒輕輕拽了拽他，極其恭敬地朝王清遠行禮：「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王清遠搖搖頭：「誒誒誒，我可不只是前輩，還是你男人的師父。」
蝶兒小臉一紅：「多謝師父。」
「哈哈哈，這才對嘛！
我家這個，也是怪我。
確實是沒怎麼管教過，如果有什麼不好的地方，你多擔待。
或者告訴我我來幫你教育他。
像你這樣的良配真的是不多了啊……
來來來，這是給你的見面禮。」王清遠說著，從衣袖裡掏出了五隻紫玉環。
他本人看上去一副窮酸樣，但紫玉環卻保存得極好。
蝶兒面色一驚：「這不是我五毒教的【五毒環】嗎？」
「是啊，是故人所贈，現在我再回贈給你，也算是……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因果。」王清遠說，「沒有這樁因果，我也看不出你身上的毒疴之症。」
楚天青這時才漸漸從應激狀態里恢復過來：「蝶兒，這是怎麼回事？」
「我先前強行破開【繭】，本源受損，加上我以【蝶戀花】吸收毒素，其實無法完全消化。
所以我內景中的道基，一直被外來的毒素緩緩侵蝕。
多虧師父以雷法為我祛除毒疴。」蝶兒說。
「對不起啊蝶兒……」楚天青心中有些自責。
「沒事啊！」蝶兒眼中滿是幸福。
剛剛她在雷光中其實什麼都聽到，這樣就很好了。
她本來不知道毒疴會不會在哪天突然爆發，現在好了，能陪小道士更久了！
王清遠轉身，笑著說：「怎麼樣，我這徒弟不錯吧？」
堂上的玄清山掌教清虛和十位殿主自然是一陣恭維。
只不過，有人是發自內心的，有些人心中的忌憚越發濃烈。
宋飛燕心中震驚。
她剛剛在外面，清楚地看到了王清遠以玄妙陣法困住楚天青和蝶兒。
明明只在堂前三步見方的狹小空間，但在陣法中卻變得無比巨大。
而且她也看到了楚天青的驚艷一招。
此人很強！
衛湘靈在旁邊，看著楚天青和蝶兒兩人，除了驚訝之外，眼神中還藏著別的什麼更深沉的情緒。
剛剛楚天青如受傷野獸般盯著在場所有人的那一幕，深深地刻印在了她的腦海中。
她知道，當時自己這裡，不管是飛升境巔峰的師父清虛子，還是刑殿殿主清行真人，亦或者是實力已經到了飛升之上的清遠祖師，只要他們有任何異動，楚天青就會為了蝶兒拼命。
那是她不曾擁有過的堅定選擇……
無關人情和算計，只有最真摯和樸素的保護。
「所以，老頭子，你和玄清山是什麼關係？不會和掌教他們是同輩吧？」那邊楚天青問王清遠。
因為這彭蠡澤沿岸的道統，都奉玄清山為尊，所以各家的輩分排序，大多也沿用玄清山的「虛無三清，天遠自然」來排。
也是因為這個，即便知道自己的師父叫王清遠，和玄清山掌教這一輩一樣是清字輩，他也從來沒有往這上面去聯想。
但現在來看，似乎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