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被圈禁的齊如夢 感謝【小面寶加菲】的2張月票！！！
翌日清晨。
宋飛燕、梁清寒和齊雨晴三人，在晨光中踏上了通往齊陵的山路。
晨霧還未散盡，在山林間一縷一縷地飄蕩，像是誰家炊煙迷了路，誤入了這片禁地。
陽光從東邊的山脊上漫過來，先是鍍在金頂，然後順著山坡往下流淌，一寸一寸地照亮了整座山谷。
齊陵的早晨，美得像一幅畫。
宋飛燕走在神道上，目光卻不在那些美景上。
她觀察著周圍的一切，眉頭越皺越深。
走了一段路，她忽然開口：「你們齊家的祖墳，守備這麼松？」
齊雨晴走在前面，聞言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不悅：「宋姐姐，灰區一戰，我知道你們宋家死了一個宋明哥哥。
但不是只有你們宋家有人死了。
我們齊家派過去的精銳弟子，幾乎都死了。
人手自然緊缺。」
宋飛燕面色一沉，她本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說這裡守備如此鬆懈，萬一真有什麼咒污混進來也難說。
但齊雨晴這話聽得實在不爽，便反唇相譏：「若非你齊家的『統帥』臨陣脫逃，你齊家也不會死這麼多人。」
齊雨晴的腳步頓了一下：「你想說什麼？
莫不是你宋家現在是世家之首？還想對我齊家興師問罪不成？
那好，我立刻帶你去祖宅，莫要擾了我齊家先人的清靜！」
「呵，冢中枯骨，還有什麼清靜可言？」宋飛燕針鋒相對，「別人不知，你我修士還能不知道？
什麼陵墓祭祀先人，只不過就是占塊地罷了！」
梁清寒走在最後面，此時開口道：「兩位都別吵了，咒污事大。」
宋飛燕和齊雨晴冷哼了一聲，繼續朝前走去。
來到正門處，兩個養的膘肥體壯的齊家弟子還倚在門框上睡覺，哈喇子沾滿衣襟。
齊雨晴本就在氣頭上，見到這一幕更是怒不可遏，一揮手，兩個弟子便被摜在了一邊。
兩人摔在地上，「誒唷」了兩聲醒了過來。
他們想開罵，卻看到了面如寒霜的齊雨晴，嚇得連忙跪倒在地。
「沒想到這祖墳倒是養人得很啊！你們二人馬上回祖宅去領罰。」齊雨晴說。
兩人不敢違抗，只敢磕頭。
料理了這些小事，三人走了進去。
齊如夢被圈禁的地方，在享殿後面的一處小院。
院牆上爬滿了藤蔓，綠油油的，開著一朵朵小白花。
齊雨晴推開院門的時候，齊如夢正在掃地。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衣，頭髮沒有梳髻，只是用一根舊布帶隨意扎在腦後，垂在背上。
未施粉黛，素麵朝天。
那張曾經讓無數人傾倒的臉，此刻蒼白而消瘦，顴骨的輪廓比記憶中更明顯了一些。
齊如夢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三人，手裡的掃帚頓了一下。
然後她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笑容像是初春的雪，落在地上就化了。
「你們怎麼來了。」她說著，眼睛一亮，像是在低谷中待了太久，忽然見到故人時那種小心翼翼的、帶著一絲討好的欣喜，「快快進來坐吧。」
齊雨晴心中微微一嘆。
她想起了從前的齊如夢。
那個永遠高高在上、永遠矜貴得體、永遠讓人覺得難以接近的齊家嫡女。
和眼前這個穿著灰布衣、素麵朝天、笑著招呼她們進去坐的女人，簡直判若兩人。
「如夢姐姐，打擾了。」齊雨晴說，跟著走了進去。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三間正房，一間廚房，一間柴房，院中有一棵槐樹，樹下擺著一張石桌，幾個石凳。
齊如夢讓她們在石凳上坐下，自己進了廚房。
不一會兒，她端著一壺茶和幾隻茶盞出來。
茶是普通的粗茶，茶盞是普通的白瓷，邊緣還有一個小小的缺口。
可齊如夢斟茶的動作很穩，很從容，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煙火氣。
「條件簡陋，你們別嫌棄。」她笑著說，把茶盞一一遞到三人面前。
閒聊了一圈，齊雨晴切入正題問：「如夢姐姐，最近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咒污的跡象？」
聽到「咒污」兩個字，齊如夢身體不自覺地抖了一下，像是嚇得不輕。
但她搖了搖頭：「沒有。
最近家族裡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如果不是我……
齊家可能也不會如此。
我是個罪人。」
「如夢姐姐，不必如此，【咒污】這東西詭秘難測，誰也料想不到的。」梁清寒開口安慰了兩句。
「謝謝清寒妹妹。」說著，她把梁清寒杯中的茶斟滿，「那日在灰區，是我棄軍而逃，才讓梁家損失了那麼多弟子。
這杯茶，算是我賠罪。」
梁清寒接過茶盞，低頭看了一眼。
茶色清亮，熱氣裊裊。
她抿了一口：「如夢姐姐言重了，四大世家同氣連枝。」
「四大世家，唉……可惜陳家的於心妹妹沒有來。當初若是聽她的，恐怕也不至於這樣。」齊如夢自己也喝了一口茶。
接著，她又給齊雨晴斟茶。
「雨晴。」她的聲音更柔了些，帶著一種長姐特有的、既欣慰又歉疚的語氣，「姐姐是個沒用的，給齊家丟了臉。以後齊家，得靠你多費心了。」
其實兩人只是同宗，並不是親姐妹，但有外人在此，兩人肯定也算是一家人了。
齊雨晴接過茶盞，心中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姐姐，你別這麼說……」
「好了好了。」齊如夢拍了拍她的手，「不說了。」
然後她又把宋飛燕的茶杯斟滿。
「宋仙子。」她的聲音更輕了，「宋明的事……對不起。」
宋飛燕看著齊如夢。
齊如夢也在看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齊如夢先移開了視線，低下頭，像是有些手足無措，又像是在等一個宣判。
宋飛燕沉默了很久。
「人都會死的。」她最終開口，「不會因為我們是世家，就不會死。
當時那個情況，齊仙子也沒什麼別的法子。」
說著，她端起了茶盞送到嘴邊。
正要喝茶，可忽然間，她心中閃過一絲異樣。
她轉頭，看向梁清寒和齊雨晴。
兩人端著茶盞，一口一口地喝著。
動作自然，神情放鬆，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
「你們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宋飛燕問。
她看向齊如夢，後者也在喝茶。
聽到宋飛燕這麼一問，齊如夢有些不解：「哪裡有問題嗎，宋仙子？」
宋飛燕說不上來是什麼，於是搖了搖頭，重新坐下，端起茶盞。
她低頭，看著茶水中自己的倒影。
忽然，她瞳孔一縮。
「快走！」宋飛燕心中大駭，拽起旁邊的梁清寒就要走。
「怎麼了飛燕姐姐？」梁清寒不解，手中還端著那杯茶。
宋飛燕來不及解釋。
她在茶水中的倒影里看到，頭頂的槐樹上，吊著無數的屍體！
宋飛燕、梁清寒和齊雨晴三人，在晨光中踏上了通往齊陵的山路。
晨霧還未散盡，在山林間一縷一縷地飄蕩，像是誰家炊煙迷了路，誤入了這片禁地。
陽光從東邊的山脊上漫過來，先是鍍在金頂，然後順著山坡往下流淌，一寸一寸地照亮了整座山谷。
齊陵的早晨，美得像一幅畫。
宋飛燕走在神道上，目光卻不在那些美景上。
她觀察著周圍的一切，眉頭越皺越深。
走了一段路，她忽然開口：「你們齊家的祖墳，守備這麼松？」
齊雨晴走在前面，聞言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不悅：「宋姐姐，灰區一戰，我知道你們宋家死了一個宋明哥哥。
但不是只有你們宋家有人死了。
我們齊家派過去的精銳弟子，幾乎都死了。
人手自然緊缺。」
宋飛燕面色一沉，她本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說這裡守備如此鬆懈，萬一真有什麼咒污混進來也難說。
但齊雨晴這話聽得實在不爽，便反唇相譏：「若非你齊家的『統帥』臨陣脫逃，你齊家也不會死這麼多人。」
齊雨晴的腳步頓了一下：「你想說什麼？
莫不是你宋家現在是世家之首？還想對我齊家興師問罪不成？
那好，我立刻帶你去祖宅，莫要擾了我齊家先人的清靜！」
「呵，冢中枯骨，還有什麼清靜可言？」宋飛燕針鋒相對，「別人不知，你我修士還能不知道？
什麼陵墓祭祀先人，只不過就是占塊地罷了！」
梁清寒走在最後面，此時開口道：「兩位都別吵了，咒污事大。」
宋飛燕和齊雨晴冷哼了一聲，繼續朝前走去。
來到正門處，兩個養的膘肥體壯的齊家弟子還倚在門框上睡覺，哈喇子沾滿衣襟。
齊雨晴本就在氣頭上，見到這一幕更是怒不可遏，一揮手，兩個弟子便被摜在了一邊。
兩人摔在地上，「誒唷」了兩聲醒了過來。
他們想開罵，卻看到了面如寒霜的齊雨晴，嚇得連忙跪倒在地。
「沒想到這祖墳倒是養人得很啊！你們二人馬上回祖宅去領罰。」齊雨晴說。
兩人不敢違抗，只敢磕頭。
料理了這些小事，三人走了進去。
齊如夢被圈禁的地方，在享殿後面的一處小院。
院牆上爬滿了藤蔓，綠油油的，開著一朵朵小白花。
齊雨晴推開院門的時候，齊如夢正在掃地。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衣，頭髮沒有梳髻，只是用一根舊布帶隨意扎在腦後，垂在背上。
未施粉黛，素麵朝天。
那張曾經讓無數人傾倒的臉，此刻蒼白而消瘦，顴骨的輪廓比記憶中更明顯了一些。
齊如夢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三人，手裡的掃帚頓了一下。
然後她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笑容像是初春的雪，落在地上就化了。
「你們怎麼來了。」她說著，眼睛一亮，像是在低谷中待了太久，忽然見到故人時那種小心翼翼的、帶著一絲討好的欣喜，「快快進來坐吧。」
齊雨晴心中微微一嘆。
她想起了從前的齊如夢。
那個永遠高高在上、永遠矜貴得體、永遠讓人覺得難以接近的齊家嫡女。
和眼前這個穿著灰布衣、素麵朝天、笑著招呼她們進去坐的女人，簡直判若兩人。
「如夢姐姐，打擾了。」齊雨晴說，跟著走了進去。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三間正房，一間廚房，一間柴房，院中有一棵槐樹，樹下擺著一張石桌，幾個石凳。
齊如夢讓她們在石凳上坐下，自己進了廚房。
不一會兒，她端著一壺茶和幾隻茶盞出來。
茶是普通的粗茶，茶盞是普通的白瓷，邊緣還有一個小小的缺口。
可齊如夢斟茶的動作很穩，很從容，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煙火氣。
「條件簡陋，你們別嫌棄。」她笑著說，把茶盞一一遞到三人面前。
閒聊了一圈，齊雨晴切入正題問：「如夢姐姐，最近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咒污的跡象？」
聽到「咒污」兩個字，齊如夢身體不自覺地抖了一下，像是嚇得不輕。
但她搖了搖頭：「沒有。
最近家族裡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如果不是我……
齊家可能也不會如此。
我是個罪人。」
「如夢姐姐，不必如此，【咒污】這東西詭秘難測，誰也料想不到的。」梁清寒開口安慰了兩句。
「謝謝清寒妹妹。」說著，她把梁清寒杯中的茶斟滿，「那日在灰區，是我棄軍而逃，才讓梁家損失了那麼多弟子。
這杯茶，算是我賠罪。」
梁清寒接過茶盞，低頭看了一眼。
茶色清亮，熱氣裊裊。
她抿了一口：「如夢姐姐言重了，四大世家同氣連枝。」
「四大世家，唉……可惜陳家的於心妹妹沒有來。當初若是聽她的，恐怕也不至於這樣。」齊如夢自己也喝了一口茶。
接著，她又給齊雨晴斟茶。
「雨晴。」她的聲音更柔了些，帶著一種長姐特有的、既欣慰又歉疚的語氣，「姐姐是個沒用的，給齊家丟了臉。以後齊家，得靠你多費心了。」
其實兩人只是同宗，並不是親姐妹，但有外人在此，兩人肯定也算是一家人了。
齊雨晴接過茶盞，心中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姐姐，你別這麼說……」
「好了好了。」齊如夢拍了拍她的手，「不說了。」
然後她又把宋飛燕的茶杯斟滿。
「宋仙子。」她的聲音更輕了，「宋明的事……對不起。」
宋飛燕看著齊如夢。
齊如夢也在看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齊如夢先移開了視線，低下頭，像是有些手足無措，又像是在等一個宣判。
宋飛燕沉默了很久。
「人都會死的。」她最終開口，「不會因為我們是世家，就不會死。
當時那個情況，齊仙子也沒什麼別的法子。」
說著，她端起了茶盞送到嘴邊。
正要喝茶，可忽然間，她心中閃過一絲異樣。
她轉頭，看向梁清寒和齊雨晴。
兩人端著茶盞，一口一口地喝著。
動作自然，神情放鬆，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
「你們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宋飛燕問。
她看向齊如夢，後者也在喝茶。
聽到宋飛燕這麼一問，齊如夢有些不解：「哪裡有問題嗎，宋仙子？」
宋飛燕說不上來是什麼，於是搖了搖頭，重新坐下，端起茶盞。
她低頭，看著茶水中自己的倒影。
忽然，她瞳孔一縮。
「快走！」宋飛燕心中大駭，拽起旁邊的梁清寒就要走。
「怎麼了飛燕姐姐？」梁清寒不解，手中還端著那杯茶。
宋飛燕來不及解釋。
她在茶水中的倒影里看到，頭頂的槐樹上，吊著無數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