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都是豪傑 感謝【一分西城】 的4張月票！！！
一行人往北疾馳。
身後的密林越來越遠，那些【魂毒】在林中無聲瀰漫，像一場不會散去的霧。
楚天青回頭看了一眼，林中有瘴，心中想了個名字。
【不毛森瘴】。
那個抱著嬰屍的女人，在林中踉蹌了幾步，最終還是穩住了身形。
身上的咒污扭動著在她的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個護罩，暫時抵擋住了【魂毒】的侵蝕。
但她沒有繼續追擊，而是騰空而起。
下一瞬，大部分仍在往【不毛森瘴】里涌的被污染者忽地化作了無數咒污，匯入了她的身體。
眾人看著這一幕心中一緊，但女人沒有追上來，而是朝南飛去。
等到女人的身形徹底消失，楚天青撤去了【不毛森瘴】。
畢竟這東西對普通人也有同樣的作用。
那是真會死人的。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找了個地勢稍高，視野開闊的山脊，暫做休整。
空色收了金身，一屁股坐在石頭上，大口喘氣。
於心站在一旁，面色蒼白，但還算鎮定。
羅嫣然靠著樹幹，【胭脂】收鞘，插在身側的泥土裡。
「弟妹，沒事吧？」空色看向蝶兒。
蝶兒搖搖頭，從楚天青臂彎里站直身子：「沒事，就是靈力消耗大了些。」
一邊，於心在看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於心先開了口，聲音不大，卻很清晰：「蝶兒姑娘，你是五毒教的人吧？」
楚天青的眉頭微微一動，腳步不自覺地往蝶兒身側移了半寸。
這不是防備，是一種本能。
就像野獸會本能地把伴侶護在身後。
於心看見了他的動作，沒有生氣，反而笑了一下：「楚道友不必緊張，我沒有別的意思。」
她頓了頓，像是在組織措辭。
「聽說，五毒教在阿寵之前，還有一位聖女，甚是神秘，三年前銷聲匿跡……
之後，五毒教的聖女便成了阿寵。
再後來，【驚鴻凌雲榜】公布，阿寵上榜，卻不見那一位……」
她看向蝶兒。
空色暗暗地往楚天青和蝶兒這邊站了站：「於仙子，你難不成要在這兒說什麼『替天除魔』的鬼話不成？」
於心無語地白了他一眼：「你這禿驢，賴我飯錢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知恩圖報呢？！
我於心也不是小人，好歹得知道救命恩人是誰吧！？」
空色被她這麼一說，撓了撓光頭：「奧……原來是這樣，嘿嘿。」
「沒錯，救命恩人就是救命恩人，管她是不是五毒教。」羅嫣然靠在樹幹上，閉著眼睛，聲音有些虛弱，但語氣很硬，「蝶兒妹妹救了我，她就是我的朋友。
誰要因為她出身五毒教就說三道四，先問過我的【胭脂】。
我在這兒這麼說，到了玄清山通天峰也這麼說。」
她拍了拍插在身側的刀。
刀身嗡了一聲，像是在回應。
她頓了頓，又說道：「如果我羅嫣然瞎了眼，被五毒教的人用計騙了。我也會親自討回這筆債。
我也不是說你們是騙子，只不過我喜歡醜話說在前頭。」
楚天青笑了笑，這話確實很羅嫣然。
風風火火嫉惡如仇，但總能勾起人心中的豪情。
他開口道：「各位是豪傑，我們也不是小人。
此番我和蝶兒來此，也是為了探查這些東西的來歷。
惡人，不管在正道還是魔教，都得殺。
好人，不管在正道還是魔教，都值得交。」
不是小人不代表他是傻子，【黃天令】的事，不說對大家都好。
空色也笑了：「兄弟這話說得在理。
洒家這些年走南闖北，見過正道修士吃人不吐骨頭，也見過魔教中人救人於水火。
正魔不在出身，在心。」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不管怎麼說，救命之恩大於天。禮不可廢。」她朝楚天青和蝶兒鄭重行了一禮。
空色和羅嫣然也起身行禮。
楚天青側身讓了半步，沒有受全禮，但也沒有推辭。
他知道，這種時候推辭反而顯得矯情。
「幾位不必如此。」他說，「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救誰都是應該的。」
羅嫣然重新靠回樹上，忽然問了一句：「楚道友，你方才在林子裡用的那個毒……也是五毒教的手段？」
楚天青搖頭：「不是。是我自己的。」
羅嫣然有些驚訝：「不知楚道友師承何人？」
「我一個鄉野小道觀出身，師父早早就跑了。都是自己摸索的野路子。」楚天青擺擺手，「接下來你們準備去哪？」
空色和於心對視了一眼。
「我們得去最近的防線示警。」空色說，語氣難得正經起來，「那個抱著嬰屍的女人，能憑空喚出被污染者，這個手段之前從未出現過。」
於心接過話：「難怪當時他們逃出來之後，整個天雷峰上根本看不到什麼人……
當時我就很奇怪，從正法宗逃出來的飛舟就那麼幾艘，根本裝不下這麼多人。」
「現在看來，他們能把這些被污染者『隨身帶著』。就像剛剛那個女人一樣。」羅嫣然接了一句，「難怪這幾天只遇到零星幾個被污染者……
原來大頭都在那對男女身上。」
「這樣的人，對整個防線的威脅太大了。
我們不可能在整個防線都設置重兵，他們只需要一個人摸到我們的薄弱處，就能有一堆被污染者。」於心憂心忡忡。
「是啊，雖然那些被污染者的實力普遍不高，但數量優勢太大了。
就剛剛那個陣仗，足夠把稍微弱一些的門派給滅門了……」空色說。
「那它們的目的是什麼呢？」楚天青突然開口問，「如果它們想突破防線，這麼多天了，為什麼不去突破呢？」
眾人沉默。
楚天青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蝶兒。
蝶兒也在看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都沒有說話。
「不管怎樣，我們得趕緊回去報信。」羅嫣然說，「至少要讓他們知道，灰區裡的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嚴重得多。」
「那我們走吧。」楚天青說。
幾人重新上路。
飛了大約半個時辰，遠處有一個山口，山口處隱約能看見一座小鎮的輪廓。
說是小鎮，其實就是幾十間石頭房子，只不過最外圍多壘了一層寨牆，上面刻著幾道粗陋的陣紋。
院門口掛著一面旗，旗上繡著四根柱子頂著一朵祥雲，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旗杆下面，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袍服，年紀不大，但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鬱郁不得志。
他站在那裡，肩膀微微縮著，像是在寒風中受凍的鵪鶉。
看見有人從灰霧中出來，他先是一驚，卻立刻拔出了手中的劍。
「來者何人！」
身後的密林越來越遠，那些【魂毒】在林中無聲瀰漫，像一場不會散去的霧。
楚天青回頭看了一眼，林中有瘴，心中想了個名字。
【不毛森瘴】。
那個抱著嬰屍的女人，在林中踉蹌了幾步，最終還是穩住了身形。
身上的咒污扭動著在她的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個護罩，暫時抵擋住了【魂毒】的侵蝕。
但她沒有繼續追擊，而是騰空而起。
下一瞬，大部分仍在往【不毛森瘴】里涌的被污染者忽地化作了無數咒污，匯入了她的身體。
眾人看著這一幕心中一緊，但女人沒有追上來，而是朝南飛去。
等到女人的身形徹底消失，楚天青撤去了【不毛森瘴】。
畢竟這東西對普通人也有同樣的作用。
那是真會死人的。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找了個地勢稍高，視野開闊的山脊，暫做休整。
空色收了金身，一屁股坐在石頭上，大口喘氣。
於心站在一旁，面色蒼白，但還算鎮定。
羅嫣然靠著樹幹，【胭脂】收鞘，插在身側的泥土裡。
「弟妹，沒事吧？」空色看向蝶兒。
蝶兒搖搖頭，從楚天青臂彎里站直身子：「沒事，就是靈力消耗大了些。」
一邊，於心在看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於心先開了口，聲音不大，卻很清晰：「蝶兒姑娘，你是五毒教的人吧？」
楚天青的眉頭微微一動，腳步不自覺地往蝶兒身側移了半寸。
這不是防備，是一種本能。
就像野獸會本能地把伴侶護在身後。
於心看見了他的動作，沒有生氣，反而笑了一下：「楚道友不必緊張，我沒有別的意思。」
她頓了頓，像是在組織措辭。
「聽說，五毒教在阿寵之前，還有一位聖女，甚是神秘，三年前銷聲匿跡……
之後，五毒教的聖女便成了阿寵。
再後來，【驚鴻凌雲榜】公布，阿寵上榜，卻不見那一位……」
她看向蝶兒。
空色暗暗地往楚天青和蝶兒這邊站了站：「於仙子，你難不成要在這兒說什麼『替天除魔』的鬼話不成？」
於心無語地白了他一眼：「你這禿驢，賴我飯錢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知恩圖報呢？！
我於心也不是小人，好歹得知道救命恩人是誰吧！？」
空色被她這麼一說，撓了撓光頭：「奧……原來是這樣，嘿嘿。」
「沒錯，救命恩人就是救命恩人，管她是不是五毒教。」羅嫣然靠在樹幹上，閉著眼睛，聲音有些虛弱，但語氣很硬，「蝶兒妹妹救了我，她就是我的朋友。
誰要因為她出身五毒教就說三道四，先問過我的【胭脂】。
我在這兒這麼說，到了玄清山通天峰也這麼說。」
她拍了拍插在身側的刀。
刀身嗡了一聲，像是在回應。
她頓了頓，又說道：「如果我羅嫣然瞎了眼，被五毒教的人用計騙了。我也會親自討回這筆債。
我也不是說你們是騙子，只不過我喜歡醜話說在前頭。」
楚天青笑了笑，這話確實很羅嫣然。
風風火火嫉惡如仇，但總能勾起人心中的豪情。
他開口道：「各位是豪傑，我們也不是小人。
此番我和蝶兒來此，也是為了探查這些東西的來歷。
惡人，不管在正道還是魔教，都得殺。
好人，不管在正道還是魔教，都值得交。」
不是小人不代表他是傻子，【黃天令】的事，不說對大家都好。
空色也笑了：「兄弟這話說得在理。
洒家這些年走南闖北，見過正道修士吃人不吐骨頭，也見過魔教中人救人於水火。
正魔不在出身，在心。」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不管怎麼說，救命之恩大於天。禮不可廢。」她朝楚天青和蝶兒鄭重行了一禮。
空色和羅嫣然也起身行禮。
楚天青側身讓了半步，沒有受全禮，但也沒有推辭。
他知道，這種時候推辭反而顯得矯情。
「幾位不必如此。」他說，「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救誰都是應該的。」
羅嫣然重新靠回樹上，忽然問了一句：「楚道友，你方才在林子裡用的那個毒……也是五毒教的手段？」
楚天青搖頭：「不是。是我自己的。」
羅嫣然有些驚訝：「不知楚道友師承何人？」
「我一個鄉野小道觀出身，師父早早就跑了。都是自己摸索的野路子。」楚天青擺擺手，「接下來你們準備去哪？」
空色和於心對視了一眼。
「我們得去最近的防線示警。」空色說，語氣難得正經起來，「那個抱著嬰屍的女人，能憑空喚出被污染者，這個手段之前從未出現過。」
於心接過話：「難怪當時他們逃出來之後，整個天雷峰上根本看不到什麼人……
當時我就很奇怪，從正法宗逃出來的飛舟就那麼幾艘，根本裝不下這麼多人。」
「現在看來，他們能把這些被污染者『隨身帶著』。就像剛剛那個女人一樣。」羅嫣然接了一句，「難怪這幾天只遇到零星幾個被污染者……
原來大頭都在那對男女身上。」
「這樣的人，對整個防線的威脅太大了。
我們不可能在整個防線都設置重兵，他們只需要一個人摸到我們的薄弱處，就能有一堆被污染者。」於心憂心忡忡。
「是啊，雖然那些被污染者的實力普遍不高，但數量優勢太大了。
就剛剛那個陣仗，足夠把稍微弱一些的門派給滅門了……」空色說。
「那它們的目的是什麼呢？」楚天青突然開口問，「如果它們想突破防線，這麼多天了，為什麼不去突破呢？」
眾人沉默。
楚天青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蝶兒。
蝶兒也在看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都沒有說話。
「不管怎樣，我們得趕緊回去報信。」羅嫣然說，「至少要讓他們知道，灰區裡的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嚴重得多。」
「那我們走吧。」楚天青說。
幾人重新上路。
飛了大約半個時辰，遠處有一個山口，山口處隱約能看見一座小鎮的輪廓。
說是小鎮，其實就是幾十間石頭房子，只不過最外圍多壘了一層寨牆，上面刻著幾道粗陋的陣紋。
院門口掛著一面旗，旗上繡著四根柱子頂著一朵祥雲，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旗杆下面，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袍服，年紀不大，但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鬱郁不得志。
他站在那裡，肩膀微微縮著，像是在寒風中受凍的鵪鶉。
看見有人從灰霧中出來，他先是一驚，卻立刻拔出了手中的劍。
「來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