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花和尚 【感謝 大黑猩猩 的一張月票】
獨家！不曾下樓專訪及《木靈根，但真數千手》創作幕後，僅限。
空色說做就做。
他從儲物布袋裡翻出幾口鐵鍋、一隻處理好的雞和幾條魚，拎著就往廚房去了。
楚天青看得一愣一愣的。
空色手法嫻熟得不像個和尚，倒像個做了半輩子飯的老廚子。
他利落地把蔥捆成蔥結，夾著兩片姜塞進雞腹，下鍋、加水。
楚天青忍不住問了一句：「空色師父經常做飯？」
「貧僧在外行走，總不能天天去飯館。」空色蓋上鍋蓋，拍了拍手，「何況，做飯也是一種修行。」
「做飯也能修行？」蝶兒蹲在灶台邊，歪著頭看他，五彩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能。」空色笑了笑，一本正經地說，「切菜時心神專注，火候時把握分寸，調味時平衡五味。
哪一樣不是修心？」
楚天青點點頭，覺得這和尚說得有道理，但又感覺沒說什麼實話。
空色左右看了看，確認羅嫣然和於心不在附近，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那些話都是真的，只不過施主可知，更重要的是什麼？」
楚天青一愣：「什麼？」
空色神秘兮兮地說：「因為不覺寺的素齋太難吃了。貧僧吃了二十多年，實在是忍不了。」
楚天青：……
蝶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空色也不惱，反而跟著笑，笑得有些猥瑣，那副法相莊嚴的樣子碎了一地。
「施主莫笑。」他說，「貧僧這是大實話。
你看那寺廟裡的佛像，一個個慈眉善目的，可曾見過它們吃素齋？
沒有吧。所以貧僧推斷，佛也不愛吃素。
至於這吃素的規矩，好像是千萬年前，當時一個正道魁首立下的。
你懂的，正道魁首嘛，他放個屁，下面都得當槍扛著，結果是苦了我們這些後來人。」
說著，他還長嘆了一聲。
楚天青忍不住笑了：「如果我沒記錯，佛家起初雖然沒有規定要素食，但是這蔥蒜之類的『葷』好像一直要戒吧？」
空色驚奇地看了一眼楚天青：「沒想到施主對我們這還有研究呢啊？」
「略懂略懂。」楚天青故作高深。
反正有用的事他記不住多少，但是這些沒用的他過目不忘。
蝶兒看向楚天青，眼睛裡閃著星星。
這和尚都這麼說了，那公子說的肯定是對的。
沒想到公子懂得這麼多！
空色好似擺爛似的說了句：「害！什麼葷腥不葷腥的，好吃就多吃點！
更何況，這蔥姜蒜我只用來調味，又不吃它！」
楚天青笑出了聲。
這和尚，有意思。
「那我來生火。」他蹲下來，撿了幾根乾柴塞進灶膛。
蝶兒立刻湊過來，搶過他手裡的火摺子：「公子你歇著，我來。」
她吹了兩下，火苗竄起來，舔著鍋底。
火光映在她臉上，把那精緻的五官照得明暗分明。
空色在旁邊看著，忽然笑了：「楚施主好福氣。」
楚天青也笑了，看著蝶兒說：「這點我還是承認的。」
「哈哈哈！」空色笑出聲，「楚施主是爽快人啊！
洒家交你這個朋友！
你是不知道，跟那些端著架子的人在一起，自己也得端著。
別說吃飯說話了，就是拉屎撒尿還恨不得來個等長等寬。
和他們待幾天，我都可以讓佛祖下來，我坐上去了。」
楚天青聽著心中一動：「所以，你們是自己偷跑出來的？」
「不算偷跑，是明跑的。」空色說著開始處理魚，「你別看洒家吃肉喝酒，不像個正經人。
但佛祖慈悲，人命關天。
來這兒，能多救一個人是一個人。」
「這種疏散人群的事，不應該多派些人來做嗎？」
空色正在處理那條魚，聞言手上一頓。
「普通弟子……」他嘆了口氣，「來不了。」
「為什麼？」
「因為沒人下令。」空色把魚腹劃開，掏出內臟，動作很輕很細，「正道四柱這麼多人湊在一起，吵了又吵……
誰出人、誰出錢、誰出物資。
等他們吵完，灰區裡的人已經等不了了。
不覺寺、蒼武山因為地方遠，不好多派弟子，只來了洒家和嫣然仙子兩人。
我們能調動的也就只有我們兩個人……
至于于仙子，她雖然是陳家的人，但和那群人也尿不到一個壺裡，加上心底善良，也就跟著我們來了。」
楚天青點點頭。
「和尚，你人還怪好的嘞。」蝶兒說。
空色笑了：「女施主謬讚。洒家不是好人，只是見不得人枉死。」
「見不得人枉死，不就是好人嗎？」蝶兒認真地反問。
空色愣了一下，忽地唱了口佛號：「善哉善哉，施主竟有如此慈悲之心。」
別說，這樣的空色還真是有得道高僧的樣子。
楚天青想了想：「修行修得沒人樣，那還修什麼？」
空色眼睛一亮，一拍菜刀：「知音啊！」
他激動得差點把魚拍飛出去，趕緊手忙腳亂地接住，嘴裡還在說：「貧僧在寺里說這話，被師叔罵了三天。
說貧僧六根不淨，貪戀口腹之慾。
可貧僧覺得，佛也不是不讓吃飯啊？
佛要是知道弟子們為了修行把自己餓得面黃肌瘦，那不得心疼？」
楚天青笑道：「哈哈哈！說得對！」
「對吧！」空色更來勁了，「而且你看，貧僧吃肉，但貧僧不浪費。
每次殺生之前，貧僧都會給那生靈念一段往生咒，超度它。
這樣它來世投個好胎，貧僧吃它一頓，兩不相欠。」
楚天青聽得目瞪口呆：「這……也是佛經上說的？」
「不是。」空色坦然道，「這是貧僧自己悟的。貧僧管它叫『兩不相欠法門』。」
楚天青大笑起來。
和尚絲毫沒有窘迫的感覺，也跟著笑了起來。
雞湯燉了半個時辰，香味飄滿了整個院子。
那邊空色正在搗鼓烤魚。
「對了，楚兄弟，你和弟妹吃不吃得辣？」空色問道。
就這做飯的半個時辰，兩人已經聊成了兄弟。
「我吃得，公子吃不得。」蝶兒搶先回答道。
「那我們今天還是照舊，吃個蒜香的烤魚。
弟妹你要是覺得不夠辣，嫣然仙子那裡有辣醬，很帶勁的。」空色說。
「嫣然仙子也吃飯？」楚天青好奇地問了句。
不然誰會隨身帶辣醬啊。
「吃。她倆不過是不會做飯罷了，淨會幫倒忙。
都是從小養尊處優慣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仙……」
空色一邊擺碗筷，一邊說著，忽然閉嘴。
空色說做就做。
他從儲物布袋裡翻出幾口鐵鍋、一隻處理好的雞和幾條魚，拎著就往廚房去了。
楚天青看得一愣一愣的。
空色手法嫻熟得不像個和尚，倒像個做了半輩子飯的老廚子。
他利落地把蔥捆成蔥結，夾著兩片姜塞進雞腹，下鍋、加水。
楚天青忍不住問了一句：「空色師父經常做飯？」
「貧僧在外行走，總不能天天去飯館。」空色蓋上鍋蓋，拍了拍手，「何況，做飯也是一種修行。」
「做飯也能修行？」蝶兒蹲在灶台邊，歪著頭看他，五彩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能。」空色笑了笑，一本正經地說，「切菜時心神專注，火候時把握分寸，調味時平衡五味。
哪一樣不是修心？」
楚天青點點頭，覺得這和尚說得有道理，但又感覺沒說什麼實話。
空色左右看了看，確認羅嫣然和於心不在附近，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那些話都是真的，只不過施主可知，更重要的是什麼？」
楚天青一愣：「什麼？」
空色神秘兮兮地說：「因為不覺寺的素齋太難吃了。貧僧吃了二十多年，實在是忍不了。」
楚天青：……
蝶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空色也不惱，反而跟著笑，笑得有些猥瑣，那副法相莊嚴的樣子碎了一地。
「施主莫笑。」他說，「貧僧這是大實話。
你看那寺廟裡的佛像，一個個慈眉善目的，可曾見過它們吃素齋？
沒有吧。所以貧僧推斷，佛也不愛吃素。
至於這吃素的規矩，好像是千萬年前，當時一個正道魁首立下的。
你懂的，正道魁首嘛，他放個屁，下面都得當槍扛著，結果是苦了我們這些後來人。」
說著，他還長嘆了一聲。
楚天青忍不住笑了：「如果我沒記錯，佛家起初雖然沒有規定要素食，但是這蔥蒜之類的『葷』好像一直要戒吧？」
空色驚奇地看了一眼楚天青：「沒想到施主對我們這還有研究呢啊？」
「略懂略懂。」楚天青故作高深。
反正有用的事他記不住多少，但是這些沒用的他過目不忘。
蝶兒看向楚天青，眼睛裡閃著星星。
這和尚都這麼說了，那公子說的肯定是對的。
沒想到公子懂得這麼多！
空色好似擺爛似的說了句：「害！什麼葷腥不葷腥的，好吃就多吃點！
更何況，這蔥姜蒜我只用來調味，又不吃它！」
楚天青笑出了聲。
這和尚，有意思。
「那我來生火。」他蹲下來，撿了幾根乾柴塞進灶膛。
蝶兒立刻湊過來，搶過他手裡的火摺子：「公子你歇著，我來。」
她吹了兩下，火苗竄起來，舔著鍋底。
火光映在她臉上，把那精緻的五官照得明暗分明。
空色在旁邊看著，忽然笑了：「楚施主好福氣。」
楚天青也笑了，看著蝶兒說：「這點我還是承認的。」
「哈哈哈！」空色笑出聲，「楚施主是爽快人啊！
洒家交你這個朋友！
你是不知道，跟那些端著架子的人在一起，自己也得端著。
別說吃飯說話了，就是拉屎撒尿還恨不得來個等長等寬。
和他們待幾天，我都可以讓佛祖下來，我坐上去了。」
楚天青聽著心中一動：「所以，你們是自己偷跑出來的？」
「不算偷跑，是明跑的。」空色說著開始處理魚，「你別看洒家吃肉喝酒，不像個正經人。
但佛祖慈悲，人命關天。
來這兒，能多救一個人是一個人。」
「這種疏散人群的事，不應該多派些人來做嗎？」
空色正在處理那條魚，聞言手上一頓。
「普通弟子……」他嘆了口氣，「來不了。」
「為什麼？」
「因為沒人下令。」空色把魚腹劃開，掏出內臟，動作很輕很細，「正道四柱這麼多人湊在一起，吵了又吵……
誰出人、誰出錢、誰出物資。
等他們吵完，灰區裡的人已經等不了了。
不覺寺、蒼武山因為地方遠，不好多派弟子，只來了洒家和嫣然仙子兩人。
我們能調動的也就只有我們兩個人……
至于于仙子，她雖然是陳家的人，但和那群人也尿不到一個壺裡，加上心底善良，也就跟著我們來了。」
楚天青點點頭。
「和尚，你人還怪好的嘞。」蝶兒說。
空色笑了：「女施主謬讚。洒家不是好人，只是見不得人枉死。」
「見不得人枉死，不就是好人嗎？」蝶兒認真地反問。
空色愣了一下，忽地唱了口佛號：「善哉善哉，施主竟有如此慈悲之心。」
別說，這樣的空色還真是有得道高僧的樣子。
楚天青想了想：「修行修得沒人樣，那還修什麼？」
空色眼睛一亮，一拍菜刀：「知音啊！」
他激動得差點把魚拍飛出去，趕緊手忙腳亂地接住，嘴裡還在說：「貧僧在寺里說這話，被師叔罵了三天。
說貧僧六根不淨，貪戀口腹之慾。
可貧僧覺得，佛也不是不讓吃飯啊？
佛要是知道弟子們為了修行把自己餓得面黃肌瘦，那不得心疼？」
楚天青笑道：「哈哈哈！說得對！」
「對吧！」空色更來勁了，「而且你看，貧僧吃肉，但貧僧不浪費。
每次殺生之前，貧僧都會給那生靈念一段往生咒，超度它。
這樣它來世投個好胎，貧僧吃它一頓，兩不相欠。」
楚天青聽得目瞪口呆：「這……也是佛經上說的？」
「不是。」空色坦然道，「這是貧僧自己悟的。貧僧管它叫『兩不相欠法門』。」
楚天青大笑起來。
和尚絲毫沒有窘迫的感覺，也跟著笑了起來。
雞湯燉了半個時辰，香味飄滿了整個院子。
那邊空色正在搗鼓烤魚。
「對了，楚兄弟，你和弟妹吃不吃得辣？」空色問道。
就這做飯的半個時辰，兩人已經聊成了兄弟。
「我吃得，公子吃不得。」蝶兒搶先回答道。
「那我們今天還是照舊，吃個蒜香的烤魚。
弟妹你要是覺得不夠辣，嫣然仙子那裡有辣醬，很帶勁的。」空色說。
「嫣然仙子也吃飯？」楚天青好奇地問了句。
不然誰會隨身帶辣醬啊。
「吃。她倆不過是不會做飯罷了，淨會幫倒忙。
都是從小養尊處優慣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仙……」
空色一邊擺碗筷，一邊說著，忽然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