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陣核
石室之中。
「願生生世世，白首不分離。」
楚天青輕聲念了一遍床頭那行字，然後轉身，走出了石室。
蝶兒站在石室入口，最後看了一眼，跟著楚天青走進了黑暗的通道。
走到外面的平台之後，楚天青取出黃天令牌。
「這是……」蝶兒看到之後，「他們是不是都是因為這令牌變成了，那副樣子？」
「不清楚，但是肯定有關係。」
楚天青意念一動，整個山腹中的所有事物都在自己的「監視」之下。
山腹之中有眾多被鑿出的細密凹槽。
如果沒有看到整體，只會覺得這些凹槽是正常的岩石風化。
而這些痕跡都從同一個地方起源——那就是自己腳下的這塊凹陷。
這個凹陷的形狀，正好就是手中令牌的形狀。
換句話說，這裡就是整座大陣的樞紐。
他嘗試將自己的靈力灌入其中，結果靈力的確是順著凹槽往四周擴散，但並沒有任何陣法的效果。
什麼鎖鏈之類的更是沒有出現。
「嗯？」楚天青十分奇怪。
「公子，你這是在幹嘛？照明？」蝶兒問。
「不是。」楚天青有些不理解，「蝶兒，你懂陣法嗎？」
「懂一點點……吧？」蝶兒有些心虛，「但是阿寵懂的！」
楚天青眉頭一挑：「那把她救起來看看。」
阿寵身體內確實是沒有任何的毒素了，但是剛剛一輪輪的戰鬥，體內還是有些傷，所以一直沒有醒。
但有楚天青的【至純木靈根】在，靈力一灌，阿寵便悠悠轉醒。
「蝶兒姐姐？你……你！景師兄！他！」阿寵起初還有點懵，但馬上便清醒了，「他要殺你！他他他……」
「阿寵，沒事了沒事了。」蝶兒心中一暖。
好歹，阿寵還沒變。
她儘量簡單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師姐妹一時間都有些唏噓。
「原來，是阿潺師姐……」阿寵也有些難以接受，「我能去看看他們嗎？」
「他們就在裡面。」楚天青說道。
「行，謝謝姐夫。」
等到她再出來，有些奇怪地問：「姐夫，你這是在幹嘛？
花這麼多靈力就為了給我們這兒點燈？」
楚天青知道她是在問自己這個奇怪的大陣。
「這是這山腹里留下的大陣，我想試試看威力。我現在腳下踩的就是陣法核心。」
「切，姐夫你一看就是外行。」阿寵擺擺手，「這根本就不是陣法，我小時候畫的畫都比這些複雜點。」
楚天青知道自己在陣法上的造詣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於是虛心問道：「不是說，大道至簡？」
阿寵像看傻子一樣看他：「陣法要的就是通過構造特殊形狀的陣紋，讓靈力產生互動，進而達到一系列玄妙的作用。
這東西，它連靈力間的溝通都做不到，整個地方只有一個交匯點，就在你腳下。
所以啥用都沒有。」
「可是，之前他們用這個令牌，能召喚出來很多鎖鏈之類的，殺力非同小可。」楚天青說，「而且，會有很多紫黑色的紋路。」
蝶兒在旁邊點點頭。
「令牌？」阿寵狐疑著湊上來。
「阿寵，你當心點，這裡面有一種紫黑色的印記，詭異得很……」蝶兒說。
阿寵點頭，接過令牌，掌中靈力探入。
下一刻，那個樞紐處亮起了紫黑色的光。
無數詭異的紋路立刻從中湧出，在這些簡單的線條上形成了複雜的陣紋。
阿寵面色劇變，立刻用靈力將令牌中的靈力給壓制住。
「這……這不只是令牌，這是一個【陣核】！」她看著手中的令牌，心有餘悸。
「【陣核】？」楚天青的遊戲生涯里從沒有聽過這個名詞。
「是的，就是超級濃縮的【陣盤】。」
【陣盤】楚天青還是知道的，大致就是一個刻著陣法的載體，關鍵時刻輸入靈力，能夠直接用出來。
但之所以叫「盤」就證明，它不可能這么小。
而且一般越強大的陣法，所需要的【陣盤】只會越大。
所以他從沒往這方向去想。
「現在，就算是符籙陣法雙絕的玄清山，恐怕都沒有幾個能製作出【陣核】的。」阿寵說道，「這個上面的『黃天』兩個字，不會是我理解的那個黃天吧？」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那個人。」楚天青說。
「難怪了。
這些線應該是這【陣核】自主吸納天地靈氣鑿出來的，為的應該是讓陣法有足夠的延伸……
不愧是黃天道人啊！」
阿寵感慨道。
楚天青本以為，這令牌是依託於山腹中的陣法而存在的。
但沒想到，這令牌才是真正的陣法所在。
「如果我把這個地方徹底破壞，這令牌還是能用？」楚天青問。
「當然。」阿寵說，「這裡只是這令牌的一間『房子』。
「當然。」阿寵說，「這裡只是這令牌的一間『房子』。
把令牌放到別的什麼地方，過不了多久，都能夠自己慢慢形成和這裡一樣的『房子』。」
楚天青眉頭緊皺，那這東西還真是塊燙手山芋。
「事已至此，先回去吧。」蝶兒說。
「是啊，走吧走吧，還得把他們扣在我頭上的屎盆子給洗乾淨呢……」阿寵率先飛了上去。
三人先後回到縫隙前，忽然，在最前面的阿寵，停下了腳步。
「姐，姐夫，要麼我們把他們埋了吧？」她說，「不麻煩的。」
「隨你們。」楚天青說。
蝶兒點點頭。
阿寵這才說：「姐夫，令牌能給我用一下嗎？」
楚天青遞過令牌，阿寵閉上雙目。
很快，整座山峰都搖搖欲墜。
巨石滾滾，將整個山腹填滿。
三人在山峰垮塌的最後時刻，逃了出來。
外面，天空已經亮了起來。
他們懸於空中，看著腳下崩塌的山峰，神色各異。
原先高聳入雲的山峰現在已經和一個小土丘無異。
周圍的人不會知道這裡的故事，也不會知道這裡埋著兩個人。
此時附近已經有不少趕山人進了山里，見到一座山峰突然垮塌，自然是嚇得以為是什麼山神發怒之類的，嚇得趕緊跪地磕頭。
極遠處的某個山腳下，一個衣衫破爛的婦人懷抱早已死去的嬰兒，眼神空洞地一步步往南走著。
一邊走，她一邊極為虔誠地念叨著：「心絕路絕，仰天而泣。所祈所願，天地應之。」
「願生生世世，白首不分離。」
楚天青輕聲念了一遍床頭那行字，然後轉身，走出了石室。
蝶兒站在石室入口，最後看了一眼，跟著楚天青走進了黑暗的通道。
走到外面的平台之後，楚天青取出黃天令牌。
「這是……」蝶兒看到之後，「他們是不是都是因為這令牌變成了，那副樣子？」
「不清楚，但是肯定有關係。」
楚天青意念一動，整個山腹中的所有事物都在自己的「監視」之下。
山腹之中有眾多被鑿出的細密凹槽。
如果沒有看到整體，只會覺得這些凹槽是正常的岩石風化。
而這些痕跡都從同一個地方起源——那就是自己腳下的這塊凹陷。
這個凹陷的形狀，正好就是手中令牌的形狀。
換句話說，這裡就是整座大陣的樞紐。
他嘗試將自己的靈力灌入其中，結果靈力的確是順著凹槽往四周擴散，但並沒有任何陣法的效果。
什麼鎖鏈之類的更是沒有出現。
「嗯？」楚天青十分奇怪。
「公子，你這是在幹嘛？照明？」蝶兒問。
「不是。」楚天青有些不理解，「蝶兒，你懂陣法嗎？」
「懂一點點……吧？」蝶兒有些心虛，「但是阿寵懂的！」
楚天青眉頭一挑：「那把她救起來看看。」
阿寵身體內確實是沒有任何的毒素了，但是剛剛一輪輪的戰鬥，體內還是有些傷，所以一直沒有醒。
但有楚天青的【至純木靈根】在，靈力一灌，阿寵便悠悠轉醒。
「蝶兒姐姐？你……你！景師兄！他！」阿寵起初還有點懵，但馬上便清醒了，「他要殺你！他他他……」
「阿寵，沒事了沒事了。」蝶兒心中一暖。
好歹，阿寵還沒變。
她儘量簡單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師姐妹一時間都有些唏噓。
「原來，是阿潺師姐……」阿寵也有些難以接受，「我能去看看他們嗎？」
「他們就在裡面。」楚天青說道。
「行，謝謝姐夫。」
等到她再出來，有些奇怪地問：「姐夫，你這是在幹嘛？
花這麼多靈力就為了給我們這兒點燈？」
楚天青知道她是在問自己這個奇怪的大陣。
「這是這山腹里留下的大陣，我想試試看威力。我現在腳下踩的就是陣法核心。」
「切，姐夫你一看就是外行。」阿寵擺擺手，「這根本就不是陣法，我小時候畫的畫都比這些複雜點。」
楚天青知道自己在陣法上的造詣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於是虛心問道：「不是說，大道至簡？」
阿寵像看傻子一樣看他：「陣法要的就是通過構造特殊形狀的陣紋，讓靈力產生互動，進而達到一系列玄妙的作用。
這東西，它連靈力間的溝通都做不到，整個地方只有一個交匯點，就在你腳下。
所以啥用都沒有。」
「可是，之前他們用這個令牌，能召喚出來很多鎖鏈之類的，殺力非同小可。」楚天青說，「而且，會有很多紫黑色的紋路。」
蝶兒在旁邊點點頭。
「令牌？」阿寵狐疑著湊上來。
「阿寵，你當心點，這裡面有一種紫黑色的印記，詭異得很……」蝶兒說。
阿寵點頭，接過令牌，掌中靈力探入。
下一刻，那個樞紐處亮起了紫黑色的光。
無數詭異的紋路立刻從中湧出，在這些簡單的線條上形成了複雜的陣紋。
阿寵面色劇變，立刻用靈力將令牌中的靈力給壓制住。
「這……這不只是令牌，這是一個【陣核】！」她看著手中的令牌，心有餘悸。
「【陣核】？」楚天青的遊戲生涯里從沒有聽過這個名詞。
「是的，就是超級濃縮的【陣盤】。」
【陣盤】楚天青還是知道的，大致就是一個刻著陣法的載體，關鍵時刻輸入靈力，能夠直接用出來。
但之所以叫「盤」就證明，它不可能這么小。
而且一般越強大的陣法，所需要的【陣盤】只會越大。
所以他從沒往這方向去想。
「現在，就算是符籙陣法雙絕的玄清山，恐怕都沒有幾個能製作出【陣核】的。」阿寵說道，「這個上面的『黃天』兩個字，不會是我理解的那個黃天吧？」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那個人。」楚天青說。
「難怪了。
這些線應該是這【陣核】自主吸納天地靈氣鑿出來的，為的應該是讓陣法有足夠的延伸……
不愧是黃天道人啊！」
阿寵感慨道。
楚天青本以為，這令牌是依託於山腹中的陣法而存在的。
但沒想到，這令牌才是真正的陣法所在。
「如果我把這個地方徹底破壞，這令牌還是能用？」楚天青問。
「當然。」阿寵說，「這裡只是這令牌的一間『房子』。
「當然。」阿寵說，「這裡只是這令牌的一間『房子』。
把令牌放到別的什麼地方，過不了多久，都能夠自己慢慢形成和這裡一樣的『房子』。」
楚天青眉頭緊皺，那這東西還真是塊燙手山芋。
「事已至此，先回去吧。」蝶兒說。
「是啊，走吧走吧，還得把他們扣在我頭上的屎盆子給洗乾淨呢……」阿寵率先飛了上去。
三人先後回到縫隙前，忽然，在最前面的阿寵，停下了腳步。
「姐，姐夫，要麼我們把他們埋了吧？」她說，「不麻煩的。」
「隨你們。」楚天青說。
蝶兒點點頭。
阿寵這才說：「姐夫，令牌能給我用一下嗎？」
楚天青遞過令牌，阿寵閉上雙目。
很快，整座山峰都搖搖欲墜。
巨石滾滾，將整個山腹填滿。
三人在山峰垮塌的最後時刻，逃了出來。
外面，天空已經亮了起來。
他們懸於空中，看著腳下崩塌的山峰，神色各異。
原先高聳入雲的山峰現在已經和一個小土丘無異。
周圍的人不會知道這裡的故事，也不會知道這裡埋著兩個人。
此時附近已經有不少趕山人進了山里，見到一座山峰突然垮塌，自然是嚇得以為是什麼山神發怒之類的，嚇得趕緊跪地磕頭。
極遠處的某個山腳下，一個衣衫破爛的婦人懷抱早已死去的嬰兒，眼神空洞地一步步往南走著。
一邊走，她一邊極為虔誠地念叨著：「心絕路絕，仰天而泣。所祈所願，天地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