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毒州城
楚天青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找到了躲在屋內的漢子。
他和他的老婆摟著兩個孩子，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他們見到楚天青開門進來，身子都不住地顫抖了一下。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那漢子率先爬了出來，雖然害怕，但還是跪在地上磕頭：「仙長饒命啊！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大哥，別怕，已經沒事了。」楚天青把他扶了起來。
他摸出了一錠銀子，放在桌上。
「打壞了你家的院牆和地面，這些錢拿去修一修。」
漢子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仙長們鬥法，這些也是沒辦法的事……」
「拿著。」楚天青把銀子推過去，「夜裡受了驚嚇，給孩子買點好吃的壓壓驚。」
漢子推辭不過，有些瑟縮地看著楚天青，慢慢地把手伸向銀子。
只要他看到楚天青有什麼不快，立刻就能把手縮回來。
好在，楚天青只是一直看著。
見對方真願意賠銀子，漢子也是感激涕零，連連道謝。
他的兩個孩子從他背後探出個小腦袋，一臉好奇。
蝶兒這時也走到房內，在楚天青身邊蹲下，摸了摸兩個孩子。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些的女孩看著蝶兒，滿臉震驚：「姐姐你這麼好看，是天上的神仙嗎？」
蝶兒笑著搖了搖頭：「不是哦，姐姐是人。」
另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突然開口：「那姐姐你的眼睛怎麼是這個顏色的？
不像是人誒……」
漢子嚇得雙膝一軟，把孩子往後一拉：「你瞎說什麼！」
轉頭他又對蝶兒說：「仙長莫怪！山里孩子不懂事……」
「沒事沒事。」蝶兒渾然不在意，還拿出了幾枚糖果遞給兩個孩子。
那小男孩也意識到了自己剛剛的話像是在罵人，接過糖果之後弱弱地說：「我是說姐姐的眼睛長得很好看，一般人都沒有。」
「哈哈哈，姐姐知道喔。」蝶兒眼睛笑得彎彎的。
楚天青笑著轉身出門。
蝶兒走到楚天青身邊，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兩位仙長好走！」那邊的漢子說完，暗戳戳地踹了一腳自己的兒子女兒，低聲道：「說兩句吉祥話！」
小女孩還沒反應過來，那小男孩直接開口：「哥哥姐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聽到自己的弟弟這麼說，小女孩也趕緊跟了一句：「哥哥姐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楚天青聽到腳下直接一個踉蹌。
反而是蝶兒笑得更開心了，她轉頭揮揮手：「姐姐走了，你們要乖乖的！」
……
夜空中，阿潺和劉寄懸空而立。
「沒想到劉公子陣法一道的造詣也如此之高。」阿潺看著木籠上的陣法，由衷感嘆。
「我就是個野路子，多學點手段在身上，總有好處的。」劉寄笑著說。
「那阿寵就麻煩劉公子繼續背著了？」
「沒問題。」
正好這時，楚天青和蝶兒也飛了過來。
幾人便繼續南行。
雲層之上，月光如水。
飛了約莫半個時辰，劉寄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兄弟，你說那個【跗心之毒】，真靠譜嗎？」
楚天青看了他一眼：「你信不過？」
「也不是信不過。」劉寄撓了撓頭，「就是……你說我這找個同門相殘的人給我介紹媳婦……」
楚天青一陣無語，原來是擔心自己的媳婦。
蝶兒開口道：「【跗心之毒】直接作用在心脈之上。騙別人容易，騙自己是最難的。
所以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劉寄點點頭，如喪考妣。
阿潺這時回過頭來：「劉公子天縱英才，還怕沒有好女孩做對象嗎？
如果劉公子信得過，這事兒就包在阿潺身上。
我們五毒教附近的女孩子，出了名的賢惠。」
劉寄怎麼聽怎麼覺得怪怪的。
五毒教的女生，賢惠？
別是直接一包毒把我送走了！
但他也沒直接說，畢竟好兄弟的女人就是五毒教，一開口這不全得罪了。
前面，阿潺放緩速度，與楚天青並肩。
「楚公子，蝶兒這些年……過得可好？」
楚天青想了想，認真道：「不太好。風吹雨淋的。」
蝶兒在他背後輕輕掐了他一下。
楚天青沒理會，繼續說：「好在都過去了。」
阿潺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是我這個做師姐的沒用。當年她出事，我竟沒察覺。」
「師姐。」蝶兒輕聲道，「不怪你。是阿寵她……」
她沒說下去。
阿潺嘆了口氣：「等回了教里，找景楓把阿寵的毒解了，問清楚再說。
這裡面……或許有什麼誤會。
但是你放心，師姐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不會讓你白受委屈。」
幾人飛了半個晚上，一直到後半夜，前方忽然出現一片燈火。
那燈火從山坳深處蔓延開來，密密麻麻，像是一地碎金。
那燈火從山坳深處蔓延開來，密密麻麻，像是一地碎金。
阿潺放緩速度，指向下方：「到了。」
從天上俯瞰，這片山坳是葫蘆形的，南北走向，中間有一處收窄。
北邊的山坳相對小一些，也沒有什麼燈火，但南邊的山坳卻是有一個城池大小，燈火通明。
「南邊是毒州城，我們這兒的人更習慣稱呼它為『南坳城』，北邊就是我五毒教的總壇所在地。」阿潺對著楚天青和劉寄介紹道。
蝶兒看著下方的景象，神情複雜。
這是她長大的地方，要說完全沒有感情，是假的。
幾人緩緩落在了南坳城內。
此城沒有城牆城門，四周的山體便是天然的屏障。
城鎮層層疊疊，從中間的盆地一直延伸到半山腰。
青石板的街道不寬，卻乾淨整潔。
飯館、藥鋪、雜貨鋪……
別的城裡有的，這裡也都有。
只不過店鋪里經常能看到一些活的毒蟲或者蟲干。
劉寄看得目瞪口呆：「這都後半夜了，南坳城怎麼還是如此熱鬧？比江南道的幾座大城都熱鬧。」
阿潺笑著說：「這些都是自然形成的，我們五毒教其實沒有過多干預，只是在此保障一些安全。」
楚天青點點頭。
五毒教的勢力範圍不大，其教令能夠下到最底層，不需要操控當地官府去治理。
這樣，就自然而然少了無數層的盤剝，城鎮自然也就興旺起來了。
「走吧，總壇還在前面。」阿潺在前面引路。
穿過城鎮，沿著青石台階一路往上。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現一片開闊地。
開闊地盡頭，是一座巨大的石門。
石門高約十丈，以五色石材築成，其上刻有五毒。
陣法流轉，渾然天成。
他和他的老婆摟著兩個孩子，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他們見到楚天青開門進來，身子都不住地顫抖了一下。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那漢子率先爬了出來，雖然害怕，但還是跪在地上磕頭：「仙長饒命啊！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大哥，別怕，已經沒事了。」楚天青把他扶了起來。
他摸出了一錠銀子，放在桌上。
「打壞了你家的院牆和地面，這些錢拿去修一修。」
漢子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仙長們鬥法，這些也是沒辦法的事……」
「拿著。」楚天青把銀子推過去，「夜裡受了驚嚇，給孩子買點好吃的壓壓驚。」
漢子推辭不過，有些瑟縮地看著楚天青，慢慢地把手伸向銀子。
只要他看到楚天青有什麼不快，立刻就能把手縮回來。
好在，楚天青只是一直看著。
見對方真願意賠銀子，漢子也是感激涕零，連連道謝。
他的兩個孩子從他背後探出個小腦袋，一臉好奇。
蝶兒這時也走到房內，在楚天青身邊蹲下，摸了摸兩個孩子。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些的女孩看著蝶兒，滿臉震驚：「姐姐你這麼好看，是天上的神仙嗎？」
蝶兒笑著搖了搖頭：「不是哦，姐姐是人。」
另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突然開口：「那姐姐你的眼睛怎麼是這個顏色的？
不像是人誒……」
漢子嚇得雙膝一軟，把孩子往後一拉：「你瞎說什麼！」
轉頭他又對蝶兒說：「仙長莫怪！山里孩子不懂事……」
「沒事沒事。」蝶兒渾然不在意，還拿出了幾枚糖果遞給兩個孩子。
那小男孩也意識到了自己剛剛的話像是在罵人，接過糖果之後弱弱地說：「我是說姐姐的眼睛長得很好看，一般人都沒有。」
「哈哈哈，姐姐知道喔。」蝶兒眼睛笑得彎彎的。
楚天青笑著轉身出門。
蝶兒走到楚天青身邊，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兩位仙長好走！」那邊的漢子說完，暗戳戳地踹了一腳自己的兒子女兒，低聲道：「說兩句吉祥話！」
小女孩還沒反應過來，那小男孩直接開口：「哥哥姐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聽到自己的弟弟這麼說，小女孩也趕緊跟了一句：「哥哥姐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楚天青聽到腳下直接一個踉蹌。
反而是蝶兒笑得更開心了，她轉頭揮揮手：「姐姐走了，你們要乖乖的！」
……
夜空中，阿潺和劉寄懸空而立。
「沒想到劉公子陣法一道的造詣也如此之高。」阿潺看著木籠上的陣法，由衷感嘆。
「我就是個野路子，多學點手段在身上，總有好處的。」劉寄笑著說。
「那阿寵就麻煩劉公子繼續背著了？」
「沒問題。」
正好這時，楚天青和蝶兒也飛了過來。
幾人便繼續南行。
雲層之上，月光如水。
飛了約莫半個時辰，劉寄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兄弟，你說那個【跗心之毒】，真靠譜嗎？」
楚天青看了他一眼：「你信不過？」
「也不是信不過。」劉寄撓了撓頭，「就是……你說我這找個同門相殘的人給我介紹媳婦……」
楚天青一陣無語，原來是擔心自己的媳婦。
蝶兒開口道：「【跗心之毒】直接作用在心脈之上。騙別人容易，騙自己是最難的。
所以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劉寄點點頭，如喪考妣。
阿潺這時回過頭來：「劉公子天縱英才，還怕沒有好女孩做對象嗎？
如果劉公子信得過，這事兒就包在阿潺身上。
我們五毒教附近的女孩子，出了名的賢惠。」
劉寄怎麼聽怎麼覺得怪怪的。
五毒教的女生，賢惠？
別是直接一包毒把我送走了！
但他也沒直接說，畢竟好兄弟的女人就是五毒教，一開口這不全得罪了。
前面，阿潺放緩速度，與楚天青並肩。
「楚公子，蝶兒這些年……過得可好？」
楚天青想了想，認真道：「不太好。風吹雨淋的。」
蝶兒在他背後輕輕掐了他一下。
楚天青沒理會，繼續說：「好在都過去了。」
阿潺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是我這個做師姐的沒用。當年她出事，我竟沒察覺。」
「師姐。」蝶兒輕聲道，「不怪你。是阿寵她……」
她沒說下去。
阿潺嘆了口氣：「等回了教里，找景楓把阿寵的毒解了，問清楚再說。
這裡面……或許有什麼誤會。
但是你放心，師姐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不會讓你白受委屈。」
幾人飛了半個晚上，一直到後半夜，前方忽然出現一片燈火。
那燈火從山坳深處蔓延開來，密密麻麻，像是一地碎金。
那燈火從山坳深處蔓延開來，密密麻麻，像是一地碎金。
阿潺放緩速度，指向下方：「到了。」
從天上俯瞰，這片山坳是葫蘆形的，南北走向，中間有一處收窄。
北邊的山坳相對小一些，也沒有什麼燈火，但南邊的山坳卻是有一個城池大小，燈火通明。
「南邊是毒州城，我們這兒的人更習慣稱呼它為『南坳城』，北邊就是我五毒教的總壇所在地。」阿潺對著楚天青和劉寄介紹道。
蝶兒看著下方的景象，神情複雜。
這是她長大的地方，要說完全沒有感情，是假的。
幾人緩緩落在了南坳城內。
此城沒有城牆城門，四周的山體便是天然的屏障。
城鎮層層疊疊，從中間的盆地一直延伸到半山腰。
青石板的街道不寬，卻乾淨整潔。
飯館、藥鋪、雜貨鋪……
別的城裡有的，這裡也都有。
只不過店鋪里經常能看到一些活的毒蟲或者蟲干。
劉寄看得目瞪口呆：「這都後半夜了，南坳城怎麼還是如此熱鬧？比江南道的幾座大城都熱鬧。」
阿潺笑著說：「這些都是自然形成的，我們五毒教其實沒有過多干預，只是在此保障一些安全。」
楚天青點點頭。
五毒教的勢力範圍不大，其教令能夠下到最底層，不需要操控當地官府去治理。
這樣，就自然而然少了無數層的盤剝，城鎮自然也就興旺起來了。
「走吧，總壇還在前面。」阿潺在前面引路。
穿過城鎮，沿著青石台階一路往上。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現一片開闊地。
開闊地盡頭，是一座巨大的石門。
石門高約十丈，以五色石材築成，其上刻有五毒。
陣法流轉，渾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