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沒有中間地帶
趙天希聽了楚天青的話後，神情自若：「這些終究只是你的猜測。」
楚天青毫不退讓：「想要驗證也十分簡單。讓我和這位前輩上光梯。
我們二人在秘境之外等著，看最後除了你趙仙師，還有多少人能活著出來。」
那老修士在兩人的對話中，早已傾向於相信楚天青的話。
他此生的執念都在「龍門」二字上，之前的猶豫也只是因為趙天希相勸，自己不好直接拒絕。
誰知道，現在竟然還有為他人作嫁衣的風險。
他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所以他此時也上前道：「是啊，讓我二人踏上光梯。
待到秘境關閉，一切塵埃落定，自有公斷。
如果這散修冤枉了趙師侄，老朽絕不饒恕！」
趙天希根本沒有搭理老修士，他看向楚天青：「我總覺得你的聲音和身形很熟悉。
熟悉得讓人噁心。
你不叫張青。
你是觀水觀的楚天青。
對吧？」
眾人並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只有王罡面色劇變。
楚天青！
是他！
可以說，他正法宗天雷峰，就是因為此人才一蹶不振。
他的面色幾經變換，覺得局勢愈發捉摸不透了。
趙天希和楚天青兩人明顯有舊怨，現在誰的話都不能盡信，最好還是觀望。
「難得趙仙師還記得我。」楚天青褪去易容，露出了那副英俊又懶散的臉。
「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啊！」趙天希感慨了一句。
「那還是你的膽子更大。」楚天青面色如常。
趙天希不置可否。
當下，他可以選擇撤去大陣，反正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自己的大陣殺了人。
而且以他玄清山的身份，可以輕鬆鼓動所有人一起把楚天青殺了。
到時候再把先前幾人死亡的鍋扣到楚天青的頭上，自己還是玄清山的首席。
但，不行！
他現在還沒有喚出金色的光梯，而劉寄已經是了！
他是玄清山的首席，是未來的宗主，不能用這銀色光梯去證龍門！
錯過了這次【魚龍古道】，他要去哪裡找這麼多能破入龍門的人！
就算找到了，又得花多久，承擔多大的風險！
一不做二不休。
他還可以選擇，把事做絕！
趙天希壓下心中的情緒，問：「那你不如猜猜，為什麼我現在還能跟你這麼聊天。」
「因為啊，你準備放手一搏，強行破境！」
趙天希眼睛一眯。
他很討厭這種被人看穿的感覺。
眾人大驚。
「什麼？！」
「趙師兄，你說句話，我們一起將此獠拿下！我玄清山絕不許此人侮辱！」
「趙師兄，這……這不是真的吧？」
趙天希目光掃過眾人，眼神漠然。
「我從小就被稱為天驕。
十二歲測得上品金靈根，整個玄清山為之震動。
十三歲築基，十五歲登高，二十歲登高九重。
我走的是最正的道，修的是最好的法，用的是最純的資源。
……
你們憑什麼能跟我站在一起？」
眾人臉色難看。
很多話，不說出來，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跪著就跪著吧。
但是說出來，就是絲毫不給面子了。
「趙仙師好大的架子啊！」
楚天青笑著說。
「你既然有了最好的資源，大家也把你捧得高高的。
所想要的不過是你們施捨的一點尊重而已。
你連這都不願意給嗎？」
趙天希笑了。
那笑容，扭曲而瘋狂。
「我的尊重？
你們這群跪著的人，憑什麼敢要我尊重你們？！
悉天下而奉我一身，這才是這個世界的秩序！
【池魚大陣】！」
他一揮手，之前籠罩在整層空間的陣法驟然活躍。
那些從未喚出過光梯的人，只覺得此方空間落下了一張大網，束縛得自己動彈不得。
「靈力！我體內的靈力在流失！」
「趙天希，我草你媽！你真敢做這種冒天下之大不韙之事？」
「此等行徑，你與魔教何異？！」
玄清山的弟子目眥欲裂：「趙師兄，你難道真敢殘害同門嗎？」
現在，他們也根本顧不上旁人的死活，只想以「殘害同門」把趙天希嚇住。
王罡作為僅存的一個青色光梯擁有者，還能勉強移動。
但他的光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
與他們的慘狀相對，趙天希張開雙臂，享受著這一切。
「養的魚就是用來殺的。可笑你們這群魚還想著得到我的尊重。」
這大陣，藉助大澤之中充足的水屬性靈力而成，以他的符籙為牽引，一旦啟動，可以說是牢不可破！
他的光梯之上，金色逐漸變濃。
整一層，還能夠自由移動的只有他、楚天青還有那個老修士。
老修士看著眼前這一切，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恐懼、猶豫、還有一絲僥倖。
「趙……趙道友。」
他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趙天希看向他。
老修士深吸一口氣。
「老朽……老朽可以當什麼都沒看見。
你放老朽出去。
這秘境裡的事，老朽爛在肚子裡，一個字都不會說。
你想要我這個光梯也給你，我只想活著。」
楚天青聽到他這話，只覺得好笑。
他之前說的什麼想去龍門之上看一眼。
看上去倒是道心堅韌，有種百折不回的氣勢。
如今看來，其實就是壽元將盡了，怕死。
但修行之人，直白地承認自己「怕死」，好像又顯得不太「體面」。
於是「怕死」便被塞進了「想看看龍門之上的風景」之中。
久而久之，估計自己都信了。
現在麼……
上龍門多活一甲子固然好，但是在「馬上死」和「慢慢苟延殘喘死」之間，他還是要選後者。
可他怕死，卻偏偏又不知道怎麼避難。
一百多年的道，不會都是在洞裡打坐吧？
眼下這情況，就是個傻子也看出來了。
這裡就是你死我活，沒有中間地帶。
趙天希哈哈大笑：「你這麼一個蠢人，為什麼也能喚出銀色光梯？」
他看著老修士，眼中只有憎惡。
「你以為，你還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你以為，你配？」
老修士面色難看：「你就不怕我二人聯手，把你擊殺在此嗎？！」
趙天希甚至都懶得看他。
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就算是有這銀色光梯的加持又如何？
剩下一個散修……
哼，難道所有散修都能和劉寄一樣？
楚天青突然開口：「趙仙師不會真的以為，自己已經穩操勝券了吧？
你以為你能殺所有人。
可你忘了一件事。」
趙天希看著他有恃無恐的樣子，心中突然有些不安。
「什麼事？」
楚天青笑了，自信卻不張狂：「這裡，還有我呢。」
楚天青毫不退讓：「想要驗證也十分簡單。讓我和這位前輩上光梯。
我們二人在秘境之外等著，看最後除了你趙仙師，還有多少人能活著出來。」
那老修士在兩人的對話中，早已傾向於相信楚天青的話。
他此生的執念都在「龍門」二字上，之前的猶豫也只是因為趙天希相勸，自己不好直接拒絕。
誰知道，現在竟然還有為他人作嫁衣的風險。
他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所以他此時也上前道：「是啊，讓我二人踏上光梯。
待到秘境關閉，一切塵埃落定，自有公斷。
如果這散修冤枉了趙師侄，老朽絕不饒恕！」
趙天希根本沒有搭理老修士，他看向楚天青：「我總覺得你的聲音和身形很熟悉。
熟悉得讓人噁心。
你不叫張青。
你是觀水觀的楚天青。
對吧？」
眾人並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只有王罡面色劇變。
楚天青！
是他！
可以說，他正法宗天雷峰，就是因為此人才一蹶不振。
他的面色幾經變換，覺得局勢愈發捉摸不透了。
趙天希和楚天青兩人明顯有舊怨，現在誰的話都不能盡信，最好還是觀望。
「難得趙仙師還記得我。」楚天青褪去易容，露出了那副英俊又懶散的臉。
「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啊！」趙天希感慨了一句。
「那還是你的膽子更大。」楚天青面色如常。
趙天希不置可否。
當下，他可以選擇撤去大陣，反正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自己的大陣殺了人。
而且以他玄清山的身份，可以輕鬆鼓動所有人一起把楚天青殺了。
到時候再把先前幾人死亡的鍋扣到楚天青的頭上，自己還是玄清山的首席。
但，不行！
他現在還沒有喚出金色的光梯，而劉寄已經是了！
他是玄清山的首席，是未來的宗主，不能用這銀色光梯去證龍門！
錯過了這次【魚龍古道】，他要去哪裡找這麼多能破入龍門的人！
就算找到了，又得花多久，承擔多大的風險！
一不做二不休。
他還可以選擇，把事做絕！
趙天希壓下心中的情緒，問：「那你不如猜猜，為什麼我現在還能跟你這麼聊天。」
「因為啊，你準備放手一搏，強行破境！」
趙天希眼睛一眯。
他很討厭這種被人看穿的感覺。
眾人大驚。
「什麼？！」
「趙師兄，你說句話，我們一起將此獠拿下！我玄清山絕不許此人侮辱！」
「趙師兄，這……這不是真的吧？」
趙天希目光掃過眾人，眼神漠然。
「我從小就被稱為天驕。
十二歲測得上品金靈根，整個玄清山為之震動。
十三歲築基，十五歲登高，二十歲登高九重。
我走的是最正的道，修的是最好的法，用的是最純的資源。
……
你們憑什麼能跟我站在一起？」
眾人臉色難看。
很多話，不說出來，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跪著就跪著吧。
但是說出來，就是絲毫不給面子了。
「趙仙師好大的架子啊！」
楚天青笑著說。
「你既然有了最好的資源，大家也把你捧得高高的。
所想要的不過是你們施捨的一點尊重而已。
你連這都不願意給嗎？」
趙天希笑了。
那笑容，扭曲而瘋狂。
「我的尊重？
你們這群跪著的人，憑什麼敢要我尊重你們？！
悉天下而奉我一身，這才是這個世界的秩序！
【池魚大陣】！」
他一揮手，之前籠罩在整層空間的陣法驟然活躍。
那些從未喚出過光梯的人，只覺得此方空間落下了一張大網，束縛得自己動彈不得。
「靈力！我體內的靈力在流失！」
「趙天希，我草你媽！你真敢做這種冒天下之大不韙之事？」
「此等行徑，你與魔教何異？！」
玄清山的弟子目眥欲裂：「趙師兄，你難道真敢殘害同門嗎？」
現在，他們也根本顧不上旁人的死活，只想以「殘害同門」把趙天希嚇住。
王罡作為僅存的一個青色光梯擁有者，還能勉強移動。
但他的光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
與他們的慘狀相對，趙天希張開雙臂，享受著這一切。
「養的魚就是用來殺的。可笑你們這群魚還想著得到我的尊重。」
這大陣，藉助大澤之中充足的水屬性靈力而成，以他的符籙為牽引，一旦啟動，可以說是牢不可破！
他的光梯之上，金色逐漸變濃。
整一層，還能夠自由移動的只有他、楚天青還有那個老修士。
老修士看著眼前這一切，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恐懼、猶豫、還有一絲僥倖。
「趙……趙道友。」
他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趙天希看向他。
老修士深吸一口氣。
「老朽……老朽可以當什麼都沒看見。
你放老朽出去。
這秘境裡的事，老朽爛在肚子裡，一個字都不會說。
你想要我這個光梯也給你，我只想活著。」
楚天青聽到他這話，只覺得好笑。
他之前說的什麼想去龍門之上看一眼。
看上去倒是道心堅韌，有種百折不回的氣勢。
如今看來，其實就是壽元將盡了，怕死。
但修行之人，直白地承認自己「怕死」，好像又顯得不太「體面」。
於是「怕死」便被塞進了「想看看龍門之上的風景」之中。
久而久之，估計自己都信了。
現在麼……
上龍門多活一甲子固然好，但是在「馬上死」和「慢慢苟延殘喘死」之間，他還是要選後者。
可他怕死，卻偏偏又不知道怎麼避難。
一百多年的道，不會都是在洞裡打坐吧？
眼下這情況，就是個傻子也看出來了。
這裡就是你死我活，沒有中間地帶。
趙天希哈哈大笑：「你這麼一個蠢人，為什麼也能喚出銀色光梯？」
他看著老修士，眼中只有憎惡。
「你以為，你還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你以為，你配？」
老修士面色難看：「你就不怕我二人聯手，把你擊殺在此嗎？！」
趙天希甚至都懶得看他。
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就算是有這銀色光梯的加持又如何？
剩下一個散修……
哼，難道所有散修都能和劉寄一樣？
楚天青突然開口：「趙仙師不會真的以為，自己已經穩操勝券了吧？
你以為你能殺所有人。
可你忘了一件事。」
趙天希看著他有恃無恐的樣子，心中突然有些不安。
「什麼事？」
楚天青笑了，自信卻不張狂：「這裡，還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