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姦夫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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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的楚天青和蝶兒聽到李欣蕊的話,只覺得天下之大,什麼人都有。

  見過偷漢子的,見過給別的男人生孩子的。

  倒是沒見過做了這些事情還能這麼理直氣壯地說出來的。

  「公子。」蝶兒輕輕喚了一聲。

  「嗯?」

  「你說,為什麼李家的人會這麼笨,想殺有功於宗門的人?」

  她好看的眼睛裡透著些不解。

  楚天青笑了笑:「這些人不笨,是蠢。

  他們啊,只是沒有把宗門當成宗門,而是把宗門當成自家的財產了。

  死一個張赫,宗門利益受損,但宗門還是他家的。

  但是張赫在,整個宗門就不是他家的了。」

  他這話仍是沒有避著他們。

  李元珍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張赫面向吳鶴。

  「吳掌教,我今日還要殺貴宗一人。

  殺了他,我們的恩怨就此勾銷。」

  吳鶴下意識地看向趙昊。

  後者朝他做了個嘴形。

  意思是「是燕奇,讓他殺」。

  吳鶴面容變幻了一陣,還是點頭:「賢侄隨意。」

  一邊的燕奇哪裡不知道自己的掌教師尊這是要把自己當棄子了。

  他頓時連滾帶爬地衝到吳鶴面前磕頭求救。

  李欣蕊看到他這窩囊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燕奇,你也有今天?

  剛剛不還神氣嗎?

  你要是個男人就站起來,他們不要你,來我湖畔宗!

  我爹一個龍門境,他張赫還能想殺就殺嗎?

  湖畔宗里還有我叔伯四個,都是龍門,你怕一個張赫作甚?!」

  燕奇面容猙獰,指著李欣蕊罵道:「你這個婊子!」

  什麼四個龍門的叔伯,現在能確定攔得住張赫的只有那邊的五毒教女子、正法宗的四個龍門!

  就算你湖畔宗有四十個龍門,他們都不在這兒,能有個鬼用?

  「如此,我正法宗先走了。」趙昊見目的已經基本達到,朝張赫和林中的楚天青與蝶兒抱拳行禮。

  吳鶴雖然心有不忍,但他也知道如今絕對不能再多招惹一個氣象如此之大的龍門境了。

  至於玄清山那邊,他正法宗已經為了他們的任務折了一個龍門,加之有五毒教出面。

  正法宗已經足夠交差了。

  四道流光騰空而起,朝遠方掠去。

  「不!不!」

  燕奇叫喊著,想御空去追。

  結果天上卻吹起了一陣迅猛無匹的罡風,把他牢牢按在地上。

  張赫看著燕奇,眼中殺意涌動。

  「張赫!你難道真以為自己能穩勝過老夫嗎?」李元珍大喝一聲。

  靈力如巨浪襲來,幫燕奇解了圍。

  李元珍心知肚明,現在唯有聯合燕奇一起才有可能擋得住張赫。

  而燕奇也回過味兒來。

  雖然他打心眼兒里瞧不上李家父女,但現下,命更重要,必須得聯手對敵。

  於是,表面上是老丈人和野男人一起對一個贅婿。

  但卻是實際上的翁婿對一個外人。

  「湖畔宗當真是不要臉!」楚天青笑道,「二打一算什麼好漢?」

  李元珍聽了這話還有些抹不開臉,但是燕奇完全沒有這種心理負擔。

  張赫聞言,豪邁道:「無需賢弟操心。

  今日之事,乃是張某的家事。

  還請賢弟莫要插手!」

  楚天青剛剛說話自然是為了幫張赫。

  但聽對方的話,好像是有十足把握,也就不再開口。

  他轉頭低聲問蝶兒:「同是龍門境,難道差距會如此之大嗎?」

  蝶兒眨巴著眼睛,看上去有些哀怨。


  公子都沒猜蝶兒的道是什麼呢……

  不過誰讓蝶兒喜歡公子呢!

  想到這兒,她把楚天青又抱得緊了些。

  楚天青只覺得腦後的兩團柔軟都快扁了。

  「當然啦。

  龍門之所以難以跨越,便是因為,修士需要尋找自己的道。

  可太多的修士只知道埋頭趕路,卻不知道抬頭看路。

  龍門境的關卡就像是有無數條道路的岔口,自己必須選擇一個自己認可,且能持續走下去的路。

  很多人著急破境,不問本心,只是隨便選路。

  他們的道,自然也就次了。

  所以,龍門境之間差距極大。

  道,既決定了未來成就的高低,也決定了他們的戰力。

  這樣的差距,不是靠堆時間、服丹藥能彌補的。

  像那個……國字臉的道遠遠在老頭之上,即使剛剛破境,也能敵得過兩三個老頭。」

  蝶兒的聲音一直和楚天青保持一致,他低她也低。

  那邊戰鬥一觸即發。

  李元珍靈力暴漲,形成巨大的水幕。

  燕奇祭出一張金色的地階下品【狂風符】,瞬間狂風大作。

  風助水浪,滔天而來。

  張赫周身靈力激盪,罡風四溢。

  整個人如天山上的寒風,凜冽而不可侵。

  他從儲物法器中取出長刀,進步前斬。

  【長風破浪】!

  一刀便將面前的水浪劈開。

  李玉珍大驚失色。

  急忙運轉靈力。

  【三重浪】。

  靈力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三重水浪,勉強擋住。

  正在他要鬆一口氣的時候,又是一刀砍來。

  猝不及防之下,他被刀光砍中胸口噴出一口鮮血。

  張赫怒目圓睜,拖刀而來。

  燕奇見狀,嚇得毫無鬥志。

  李元珍心神俱震,心知不能再藏拙了。

  於是他取出一枚古樸的令牌,正要催動,張赫一步就到了面前。

  【踏風步】。

  刀光一閃,李元珍的手與令牌都被斬下。

  養尊處優了百年之久的李元珍登時慘嚎了起來。

  「張赫!你真敢動手?!你一個倒插門的……」

  李欣蕊不知哪裡來的勇氣,氣勢洶洶上前。

  她以為張赫還會和以前三十多年一樣。

  可張赫表情漠然,只覺得耳邊聒噪。

  抬手一拍,刀身抽在她的臉上,幾顆牙齒都飛了出去。

  「賤人!你不會當真以為是我怕你李家不再施捨我了吧?

  我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處處忍讓,你還真敢蹬鼻子上臉?」

  張赫一刀斬下了李元珍的頭顱。

  然後緩緩走到燕奇身邊,像拖一條野狗一樣,拽著頭髮把他拖到了李欣蕊面前。

  「你們兩個姦夫淫婦,只能活一個。」張赫冷然道。

  聞言,燕奇立刻求饒:「張兄!是她勾引我的!我都是為了宗門之命才和她虛與委蛇。

  我自己絕對沒有任何加害你的心思啊!」

  李欣蕊捂著嘴,一邊磕頭一邊含糊不清道:「夫君,就饒過奴家這一次吧!

  我們三十多年的夫妻……我以後一定改過自新。

  覺兒,覺兒雖然不是你的骨肉,但你帶了這麼久,定然也是有感情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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