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暗流涌動【求推薦、收藏追讀!!!謝謝各位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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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有容看向楚天青。

  小道長啊小道長,你到底是什麼人?

  她是派人查過觀水觀的,但是並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硬要說的話就是老觀主,也就是楚天青的師父,雲遊多年沒有回來。

  楚天青從十五歲開始就一個人孤苦伶仃地守著一座小道觀,直到現在。

  一個普通的道觀,沒有師父指導的小道士,不僅修到了至少【登高】四重的境界,還知道這些自己都沒聽過的事情。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一件怪事。

  難道他的師父是個隱居的高人?

  不會啊,她暗中查到,多年前他師父王清遠給村民驅邪,被一個連神志都沒有的怨靈追著跑路十幾里山路。

  江有容搖了搖頭,把雜念清空。

  不管怎麼樣,自己已經把重注壓在了楚天青的身上,多想也無益。

  她鳳眸流轉:「小道長懂得可真多啊!」

  「一般一般,匡廬第三。」楚天青毫不在意。

  江有容沒聽過這話,先是愣了一下,好奇地問道:「那第一和第二呢?」

  「……就是個順口溜,自謙用的。」楚天青一噎。

  江有容噗嗤一笑,一雙眼眸亮晶晶的:「以前怎麼沒覺得小道長還能這麼多話?」

  以前那是想躲麻煩,現在都在麻煩里了,當然得放飛自我,不然憋壞了怎麼辦?

  楚天青自問不是一個抗壓能力強的人。

  當然,這些他都只是在心裡念叨。

  「沒什麼事情,那我回去睡個回籠覺。」他伸了個懶腰,「飯點叫我一聲。」

  「楚道長。」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的廊道中響起,嚇了楚天青一跳。

  旁邊的江有容看著楚天青,面露疑惑。

  「奧,奧,是小梅姑娘啊……」他本想說句,下次別這麼神出鬼沒的,但想了想,對方本就是怨靈,也就沒說。

  「抱歉,驚擾到楚道長了。」齊小梅行禮,她現下看上去與常人無異。

  與民間傳說不同,雖為怨靈,但還可以在陽光下活動。

  楚天青擺擺手:「我是鄉野鄙人,不識得這禮那禮的,小梅姑娘不必如此,我們都放鬆些就好。小梅姑娘是有什麼事?」

  齊小梅幾次張口,卻都無聲,在心裡措辭了好久才道:「小梅想問,人死後是否還有來世?」

  楚天青聞言,神色鄭重了幾分,沒有立刻回答。

  江有容也收起玩笑之色,靜靜看著這位身世悽苦的女子。

  楚天青斟酌著開口:「魂滅則歸天地,魄散則化塵埃。執念深重者,徘徊於世,如姑娘這般。

  所謂轉世,多是大修行者兵解之後所為……」

  齊小梅眼中目光微黯:「那……我與陳郎,還能有再見之日麼?」

  這一次,楚天青沉默了更久。

  「或許千百年後,能於茫茫人海中得一線重逢之機。」楚天青實話實說,「但那時,你們已非今日之你們,記憶全失,因果重鑄。」

  齊小梅沉默良久,最後展顏一笑,輕聲道:「多謝楚道長解惑。」

  這個笑容,明明很是明媚,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但楚天青怎麼看都覺得心裡不得勁。

  「那小梅不打擾兩位。」她施了個萬福,轉身離開。

  仔細想想,兩個人兩情相悅,卻淪落至此。

  最後的最後,連真正意義上的擁抱都做不到……

  人生一世,一生一死,最後好像什麼都沒留下。

  現在能支撐齊小梅的,恐怕只有將赤陽觀告倒這一件事了。

  唉,道阻且艱啊!

  不過,明明自己也就混成這個樣子,卻偏偏見不得這些人間疾苦,也是夠可以的。

  楚天青感慨一嘆。

  「小道長,不勸勸?」江有容看著齊小梅離去的背影,難得嚴肅。

  「勸什麼?」

  「小梅姑娘,似乎心存死志?」說完,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奇怪,「我是說……她好像……」


  「她不想以任何形式,再存在於這個世上了。」楚天青接上。

  他雖然眯眯眼,但卻不是懶洋洋的,目光滄桑深邃。

  江有容看著他的側臉,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所以,小道長不勸勸?」

  楚天青正想說話,卻見極遠處駛來一艘船。

  船長適時走了過來,低聲道:「會長,好像是洪州齊家的船……」

  ……

  匡廬山,赤陽觀,後山密室。

  燭火昏暗,映照著兩張陰沉的臉。

  觀主李馳端坐主位,看上去年約五旬,但實際年齡已超百歲。

  他面容清癯,但此刻眼中寒光閃爍,周身隱隱有靈力流轉。

  他面前站著神色慌張的李崇名。

  「你說……你二叔失蹤了?在彭蠡澤?」李馳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是的,爹!」李崇名聲音發顫,「我與二叔相約在渡口匯合,但我去渡口尋他,卻沒找見……」

  李馳手指輕叩桌面,發出規律的嗒嗒聲。

  每一聲都敲在李崇名心頭,但他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聽說昨夜江南商會的船駛入大澤……」

  嗒!李馳的手指一停。

  「江南商會……江有容……」他眯起眼睛,「她一個商人,哪來的膽子敢動我赤陽觀長老?」

  「爹,會不會是……那怨靈?」李崇名小心翼翼道,「齊小梅那賤人,死前怨氣就不小,這兩年在大澤中怕是得了什麼造化……」

  「閉嘴!」李馳猛然拍案,「若不是你非要扣下陳文遠的魂魄折磨取樂,怎會留下這般禍患?!」

  李崇名嚇得一哆嗦,連忙低頭:「二叔只是失蹤,說不定是被那天上的牌坊……」

  李馳深吸一口氣:「要是靠著『說不定』,我赤陽觀早已經沒了!」

  李執不僅是他的親弟弟,更是赤陽觀僅次於他的高手。

  失去一位【登高】五重的長老,對赤陽觀而言是傷筋動骨的打擊。

  更關鍵的是,李執知道太多觀中見不得光的事。

  李馳閉上眼睛,仔細盤算……

  忽然,他看向李崇名,眼神凌厲:「你,去準備【飛舟】!我親自去追。另外,派人去洪州,告訴齊家,他們的好女兒真回來了!」

  李崇名領命,正要離開,又折回來問:「爹,那天上的牌坊如果是個大機緣,我們……」

  李馳冷哼一聲:「如果是大災禍,我們去了就是送死;如果是大機緣,我們也得等玄清山發話。這整個彭蠡澤,都是玄清山的!」

  「是……」

  密室燭火搖曳,將李馳的影子拉得老長,扭曲如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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