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隱形危險
吃完飯，徐志偉把碗放在地上，拍了拍肚子，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誠哥，這頓飯吃得值。」
「十三萬加一頓好飯，這輩子沒這麼爽過。」
宋誠沒理他，把鍋里的剩飯盛出來，放在一邊。
秦川站起來，把記錄本夾在胳膊底下，往營地上面的方向走。
「去哪兒？」徐志偉問。
「解手。」
「上面公路那邊，有個土坡，我習慣去那邊。」
秦川指了指營地上方。
他們紮營的地方在河灘邊上，往上面走大概兩百米就是一條土路，連接著附近的村子。
那邊有一片小樹林，白天的時候他們偶爾會上去抽根煙。
「快去快回。」徐志偉說，「等會兒還有酒呢。」
秦川沒回頭，擺了擺手，身影消失在林子邊緣的暗處。
宋誠從帳篷里拿出一瓶白酒，是他在縣城買的，一直沒捨得喝。
今天開。
徐志偉接過酒瓶，翻來覆去地看，嘴裡念叨著「好酒好酒。」
陳國富把幾個搪瓷缸子用開水燙了一遍，擺在篝火旁邊。
三個人等著秦川。
等了大概五分鐘，沒回來。
徐志偉站起來，往營地上方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這小子掉坑裡了？」
「再等等。」宋誠說。
又過了兩分鐘。
林子那邊有動靜，不是解手回來的腳步聲，是腳步聲停住了，然後是一個人的聲音，秦川的聲音，在說話。
不是在自言自語，是在跟誰說話。
宋誠站起來，往林子的方向走了幾步。
秦川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過來，聽不清在說什麼，但語氣不對。
不是平時那種不急不慢的調子，帶著一點急促，像是在確認什麼。
「秦川？」宋誠喊了一聲。
林子裡安靜了一秒，然後秦川從暗處走出來。
他走得不快，步子有點僵，手機捏在手裡，屏幕還亮著。
他走到篝火旁邊，沒坐下，站在那裡，看著宋誠，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
「怎麼了？」徐志偉站起來，臉上的笑收了一半。
秦川把手機舉起來，屏幕對著宋誠。
通話記錄上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沒有備註，歸屬地顯示的是他們老家的市區。
「誰的電話？」宋誠問。
秦川咽了一下，聲音有點干。
「胡哥。」
篝火邊上安靜了一瞬。
徐志偉的笑容徹底沒了，陳國富放下手裡的缸子，發出一聲輕微的磕碰聲。
宋誠看著那個屏幕，沒說話。
「胡哥？是我想的那個胡哥？」徐志偉的聲音低下來，像是怕被誰聽見。
秦川沒回答，只是看著宋誠。
宋誠從他手裡接過手機，把屏幕按滅，放在膝蓋上。
「他說什麼了？」
秦川蹲下來，兩隻手撐在膝蓋上，盯著篝火。
「他問我是不是在跟一個姓宋的干，我沒回答。」
「他又說，讓我轉告你，他想跟你聊聊。」
「聊什麼？」
「他沒說，就說了這些，然後掛了。」
篝火噼啪響了一聲，火星子躥起來，又滅了。
宋誠盯著火苗，腦子裡在轉。
胡哥。
就是那個讓周寶來幫忙收黃金的人。
之前徐志偉提過一次，說周寶來上面的老闆姓胡，開著一輛黑色越野車，每次來都是晚上，從不留名。
現在他打電話給秦川，點名要找宋誠。
他怎麼知道秦川的電話？
他怎麼知道秦川在跟宋誠干？
他怎麼知道宋誠在這條河上？
這些問題在宋誠腦子裡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陳國富。
陳國富靠在樹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裡那根沒點的煙已經被他捏扁了。
「是徐志偉之前跟我談到的那些人吧。」
「你打算怎麼辦？」陳國富問。
宋誠沒回答。
他把手機遞還給秦川。
「他留號碼了嗎？」
「留了，讓我存一下，說你想通了就打給他。」
「存上。」
秦川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把那個號碼存進了通訊錄。
存的時候手指頓了一下，好像在猶豫該用什麼名字。
最後他打了兩個字：胡哥。
宋誠站起來，拿起那瓶酒，擰開蓋子，給每個人的缸子裡倒了一點。
酒在缸底晃了晃，在火光下泛著透明的光。
「先喝酒。」他說。
徐志偉端著缸子，沒喝，看著宋誠。
秦川把手機放在膝蓋上，端起缸子，抿了一口，嗆得咳了兩聲。
陳國富端起來，一口悶了，然後把缸子放在地上，看著火。
宋誠端著缸子，沒喝。
他盯著篝火，火苗一跳一跳的，把每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晃晃悠悠的。
胡哥想聊聊。
聊什麼？聊黃金？聊周寶來？還是聊別的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胡哥能找到秦川，就能找到他。
能找到他，就能找到這條河。
他端起缸子，喝了一口。
酒辣，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
「明天幹完活，分了錢。」他放下缸子，「然後再說。」
徐志偉點了點頭，把缸子裡的酒一口喝了，喝完又倒了一點。
秦川把手機收進口袋，兩隻手捧著缸子，慢慢喝。
陳國富又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菸頭在暗處一亮一亮的。
四個人圍著篝火，誰都沒再說話。酒喝完了，菜也涼了。
天上的雲散了一些，露出幾顆星星，隔著林子看不太清楚，但能看見它們。
秦川先站起來，往帳篷那邊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宋誠，想說什麼，沒說，轉身鑽進了帳篷。
徐志偉也站起來，把缸子裡的最後一口酒喝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了。
陳國富沒動。
他坐在篝火旁邊，抽完那根煙，把菸頭扔進火里，看著它燒成灰。
「宋誠。」他叫了一聲。
「嗯。」
「有什麼事情，就跟咱們說。」陳國富頓了一下，「咱們這可是四個人呢。」
宋誠沒說話。
「你在北邊干你的，這邊的黃金，他要是盯上了，你就不好脫身。」
「我知道。」
陳國富看了他一眼，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往帳篷走了。
篝火邊上只剩宋誠一個人。
他坐在那裡，盯著火苗，把缸子裡最後一口酒喝乾了。
酒已經涼了，不辣，只有一股苦味。
他掏出手機，按亮屏幕。
那個新界面還在，五個技能排在上面，後面的數字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他盯著那些數字看了一會兒，然後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膝蓋上。
胡哥想聊聊。
那就聊聊。
但不是現在。
現在他還有黃金要挖，有技能要升級，有北美那邊的事情要處理。
這邊的事，等他準備好了再說。
「比起這些，升級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他站起來，走到帳篷前面，蹲下來，拉開拉鏈，鑽了進去。
帳篷裡面很暗。
他躺在睡袋上，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枕頭邊上。
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
帳篷外面，水聲嘩嘩的。
和昨天晚上一樣，和之前的每一天都一樣。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他翻了個身。
明天是這周最後一天。
幹完，分錢。
然後呢？然後回北美，把那些技能升級了，繼續挖，繼續干。
胡哥那邊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周寶來也不知道會不會再搞事。
事情多著呢，一件一件來。
「既然我的老闆都能被優化。」
「那就讓他們放開手去干吧。」
宋誠笑了笑，又兌換了一次點石成金，算上之前閒時的兌換，他手上的現金已經有了10萬。
「那麼現在。」
「先換一個技能看看。」
「誠哥，這頓飯吃得值。」
「十三萬加一頓好飯，這輩子沒這麼爽過。」
宋誠沒理他，把鍋里的剩飯盛出來，放在一邊。
秦川站起來，把記錄本夾在胳膊底下，往營地上面的方向走。
「去哪兒？」徐志偉問。
「解手。」
「上面公路那邊，有個土坡，我習慣去那邊。」
秦川指了指營地上方。
他們紮營的地方在河灘邊上，往上面走大概兩百米就是一條土路，連接著附近的村子。
那邊有一片小樹林，白天的時候他們偶爾會上去抽根煙。
「快去快回。」徐志偉說，「等會兒還有酒呢。」
秦川沒回頭，擺了擺手，身影消失在林子邊緣的暗處。
宋誠從帳篷里拿出一瓶白酒，是他在縣城買的，一直沒捨得喝。
今天開。
徐志偉接過酒瓶，翻來覆去地看，嘴裡念叨著「好酒好酒。」
陳國富把幾個搪瓷缸子用開水燙了一遍，擺在篝火旁邊。
三個人等著秦川。
等了大概五分鐘，沒回來。
徐志偉站起來，往營地上方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這小子掉坑裡了？」
「再等等。」宋誠說。
又過了兩分鐘。
林子那邊有動靜，不是解手回來的腳步聲，是腳步聲停住了，然後是一個人的聲音，秦川的聲音，在說話。
不是在自言自語，是在跟誰說話。
宋誠站起來，往林子的方向走了幾步。
秦川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過來，聽不清在說什麼，但語氣不對。
不是平時那種不急不慢的調子，帶著一點急促，像是在確認什麼。
「秦川？」宋誠喊了一聲。
林子裡安靜了一秒，然後秦川從暗處走出來。
他走得不快，步子有點僵，手機捏在手裡，屏幕還亮著。
他走到篝火旁邊，沒坐下，站在那裡，看著宋誠，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
「怎麼了？」徐志偉站起來，臉上的笑收了一半。
秦川把手機舉起來，屏幕對著宋誠。
通話記錄上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沒有備註，歸屬地顯示的是他們老家的市區。
「誰的電話？」宋誠問。
秦川咽了一下，聲音有點干。
「胡哥。」
篝火邊上安靜了一瞬。
徐志偉的笑容徹底沒了，陳國富放下手裡的缸子，發出一聲輕微的磕碰聲。
宋誠看著那個屏幕，沒說話。
「胡哥？是我想的那個胡哥？」徐志偉的聲音低下來，像是怕被誰聽見。
秦川沒回答，只是看著宋誠。
宋誠從他手裡接過手機，把屏幕按滅，放在膝蓋上。
「他說什麼了？」
秦川蹲下來，兩隻手撐在膝蓋上，盯著篝火。
「他問我是不是在跟一個姓宋的干，我沒回答。」
「他又說，讓我轉告你，他想跟你聊聊。」
「聊什麼？」
「他沒說，就說了這些，然後掛了。」
篝火噼啪響了一聲，火星子躥起來，又滅了。
宋誠盯著火苗，腦子裡在轉。
胡哥。
就是那個讓周寶來幫忙收黃金的人。
之前徐志偉提過一次，說周寶來上面的老闆姓胡，開著一輛黑色越野車，每次來都是晚上，從不留名。
現在他打電話給秦川，點名要找宋誠。
他怎麼知道秦川的電話？
他怎麼知道秦川在跟宋誠干？
他怎麼知道宋誠在這條河上？
這些問題在宋誠腦子裡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陳國富。
陳國富靠在樹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裡那根沒點的煙已經被他捏扁了。
「是徐志偉之前跟我談到的那些人吧。」
「你打算怎麼辦？」陳國富問。
宋誠沒回答。
他把手機遞還給秦川。
「他留號碼了嗎？」
「留了，讓我存一下，說你想通了就打給他。」
「存上。」
秦川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把那個號碼存進了通訊錄。
存的時候手指頓了一下，好像在猶豫該用什麼名字。
最後他打了兩個字：胡哥。
宋誠站起來，拿起那瓶酒，擰開蓋子，給每個人的缸子裡倒了一點。
酒在缸底晃了晃，在火光下泛著透明的光。
「先喝酒。」他說。
徐志偉端著缸子，沒喝，看著宋誠。
秦川把手機放在膝蓋上，端起缸子，抿了一口，嗆得咳了兩聲。
陳國富端起來，一口悶了，然後把缸子放在地上，看著火。
宋誠端著缸子，沒喝。
他盯著篝火，火苗一跳一跳的，把每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晃晃悠悠的。
胡哥想聊聊。
聊什麼？聊黃金？聊周寶來？還是聊別的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胡哥能找到秦川，就能找到他。
能找到他，就能找到這條河。
他端起缸子，喝了一口。
酒辣，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
「明天幹完活，分了錢。」他放下缸子，「然後再說。」
徐志偉點了點頭，把缸子裡的酒一口喝了，喝完又倒了一點。
秦川把手機收進口袋，兩隻手捧著缸子，慢慢喝。
陳國富又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菸頭在暗處一亮一亮的。
四個人圍著篝火，誰都沒再說話。酒喝完了，菜也涼了。
天上的雲散了一些，露出幾顆星星，隔著林子看不太清楚，但能看見它們。
秦川先站起來，往帳篷那邊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宋誠，想說什麼，沒說，轉身鑽進了帳篷。
徐志偉也站起來，把缸子裡的最後一口酒喝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了。
陳國富沒動。
他坐在篝火旁邊，抽完那根煙，把菸頭扔進火里，看著它燒成灰。
「宋誠。」他叫了一聲。
「嗯。」
「有什麼事情，就跟咱們說。」陳國富頓了一下，「咱們這可是四個人呢。」
宋誠沒說話。
「你在北邊干你的，這邊的黃金，他要是盯上了，你就不好脫身。」
「我知道。」
陳國富看了他一眼，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往帳篷走了。
篝火邊上只剩宋誠一個人。
他坐在那裡，盯著火苗，把缸子裡最後一口酒喝乾了。
酒已經涼了，不辣，只有一股苦味。
他掏出手機，按亮屏幕。
那個新界面還在，五個技能排在上面，後面的數字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他盯著那些數字看了一會兒，然後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膝蓋上。
胡哥想聊聊。
那就聊聊。
但不是現在。
現在他還有黃金要挖，有技能要升級，有北美那邊的事情要處理。
這邊的事，等他準備好了再說。
「比起這些，升級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他站起來，走到帳篷前面，蹲下來，拉開拉鏈，鑽了進去。
帳篷裡面很暗。
他躺在睡袋上，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枕頭邊上。
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
帳篷外面，水聲嘩嘩的。
和昨天晚上一樣，和之前的每一天都一樣。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他翻了個身。
明天是這周最後一天。
幹完，分錢。
然後呢？然後回北美，把那些技能升級了，繼續挖，繼續干。
胡哥那邊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周寶來也不知道會不會再搞事。
事情多著呢，一件一件來。
「既然我的老闆都能被優化。」
「那就讓他們放開手去干吧。」
宋誠笑了笑，又兌換了一次點石成金，算上之前閒時的兌換，他手上的現金已經有了10萬。
「那麼現在。」
「先換一個技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