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立塔
在阿珍走後。
宋誠又從牆上取下手鋸、錘子、一盒釘子，又從牆角拎起那捆繩子。
「阿胖，阿岩，跟我走。」
阿胖從木屋裡跳出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神，去哪兒？」
「建哨塔。」
這玩意可是個技術活，對比種地，他更不放心這個。
三個人往南面走。
宋誠走在前面，扛著一捆長木頭，昨天阿胖挑好的那些，又長又直，用繩子捆在一起。
阿胖抱著幾根短橫樑，阿岩拎著工具袋，裡面裝著錘子、釘子和手鋸。
哨塔選址在木屋南面大約兩百米處，是一塊突出的岩石。
宋誠昨天來過，路還記得。
穿過一片矮林子，踩過一條乾溝，岩石就出現在前面。
灰白色的，比周圍的林子高出不少，上面長著幾叢矮灌木和青苔。
他跳上岩石，把木頭扔在地上，站在邊緣往四周看。
北面是河谷，木屋在那邊，茅草屋頂黃澄澄的一小片。
東面和西面是林子，樹冠連成一片。
南面是更高的山，山頂藏在雲里。
阿胖爬上來，站在他旁邊，也往四周看。
「神，這地方好高。」
「就是要高。」宋誠蹲下來，用手拍了拍岩石的表面，「不然看不見東西。」
他從工具袋裡翻出捲尺，量了量岩石的尺寸。
東西大約四米寬，南北三米多，夠用了。
「先把四根主柱的位置定下來。」
他在岩石上畫了四個點，用石頭壓住。
「挖坑，不用太深，半米就行。」
阿胖拿起鋤頭，在第一個點上刨了一下。岩石表面只有一層薄薄的土，鋤頭砸下去，底下就是硬石頭，蹦出一串火星子，震得他虎口發麻。
「神，挖不動。」
宋誠走過來看了一眼。那塊岩石是整塊的，上面只有一條細細的裂縫，鋤頭根本進不去。
他蹲下來，用手指摸了摸那條裂縫，又看了看四周。
「換個位置，往這邊挪半米。」
阿胖把鋤頭挪過去，刨了一下——這回是土，松的。
他來了勁，一鋤頭一鋤頭地往下刨，土塊飛起來，濺到褲腿上。
坑挖好了，大概半米深，底下是岩石，四周是土。
宋誠拿起一根主柱，豎起來，插進坑裡。
「扶直。」
阿胖扔下鋤頭，跑過來，雙手抱住柱子，歪著頭看。
「往左挪一點。」
阿胖抱著柱子往左挪了挪。
「再往左。」
又挪了挪。
「過了，往右一點。」
來回折騰了好幾次，總算直了。
宋誠把土填回去，用鏟子拍實。
另外三根也是一樣——找位置，挖坑，立柱子，扶直，填土，拍實。
阿胖幹得滿頭大汗，後背的衣服濕了一大片。
他停下來，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看了一眼那四根柱子。
高高低低的，歪歪扭扭的，但他嘴巴慢慢咧開了。
「神，這架子……能站住人嗎？」
「等橫樑搭上去就能了。」
宋誠拿起一根橫樑，架在兩根柱子之間。橫樑比柱子的間距長了一截，放不進去。
他看了一眼，拿起手鋸，在橫樑的一端鋸掉了一截。
木屑飛起來，落在他鞋面上。
再架上去，剛好。
阿胖在下面扶著，宋誠爬上去，用釘子固定。
一根，兩根，三根。
四根橫樑，把四根柱子連在一起。
骨架搭起來了。
宋誠站在岩石上，仰著頭看。
「接下來搭平台。」
他把那些短木板一塊一塊地遞上去。
阿胖在下面遞，阿岩站在岩石上接，宋誠在最上面釘。
木板鋪在橫樑上，一塊挨一塊，用釘子釘死。
噹噹當的，錘子聲在林子裡迴蕩。
阿胖遞完最後一塊木板，站在岩石下面，仰著頭看。
宋誠蹲在平台上，正在釘最後幾顆釘子。
「神，我能上去看看嗎？」
「等一下。」
宋誠把最後兩顆釘子釘好，站起來，用腳踩了踩平台。
木板咯吱咯吱響了兩聲，但沒晃。
「上來吧。」
阿胖爬上岩石，扶著柱子，踩著橫樑往上爬。
爬到一半的時候，腳滑了一下，整個人掛在橫樑上，兩條腿在空中亂蹬。
阿岩伸手拽了他一把，他才爬上去。
站在平台上，阿胖兩條腿在發抖，手抓著柱子不敢鬆開。
但他還是歪著頭往下看。
林子、岩石、地面、那堆工具，全都變小了。
「神……好高。」
宋誠站在他旁邊，往北面看。
河谷在下面鋪開，木屋的茅草屋頂黃澄澄的一小片，空地上的六個帳篷像六個彩色的小蘑菇。
河道彎彎曲曲的，水面上反射著灰白色的光。
白楊林在對面的坡上，一大片，灰綠色的，安安靜靜的。
宋誠盯著那片白楊林看了幾秒。
「能看到那邊嗎？」他指了指。
阿胖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能……能看見。」
「有沒有人在動？」
阿胖眯起眼睛，看了好一會兒。
「沒有，好像沒有人。」
宋誠沒說話，又看了一會兒。
「下來吧，還有欄杆沒圍。」
阿胖往下爬的時候比上來還慢，腳探了好幾次才踩到橫樑。
跳到岩石上的時候，他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神，站在上面看得好遠。」
「就是要看得遠。」
宋誠從平台上跳下來，開始圍欄杆。
短的木樁釘在平台四角，中間用橫木連接，一米高，剛好到腰的位置。
阿胖在下面遞木頭，阿岩在上面扶著，宋誠釘釘子。
一根，兩根，三根。
四面欄杆圍好了。
宋誠退後兩步，看了一眼。
四根主柱，四根橫樑，一個平台，一圈欄杆。
哨塔站得穩穩的。
他從岩石上跳下來，站在地上，仰著頭看。
「行了。」
阿胖站在他旁邊，也仰著頭看。
「神，這就建好了？」
「建好了。」
阿胖盯著那個哨塔看了好一會兒，嘴巴張著，沒說話。
「神，我能上去多待一會兒嗎？」
宋誠看了他一眼。
「去吧，別摔下來。」
阿胖手腳並用地爬上去，站在平台上，兩隻手扶著欄杆，往四周看。
他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神！能看到好遠！能看到木屋！能看到農田那邊！阿珍姐姐在幹活！」
宋誠沒理他，蹲下來，把地上的工具收拾好，釘子撿回盒子裡，繩子捲起來。
阿岩站在岩石上，仰著頭看阿胖。
「阿胖哥，上面什麼樣子？」
「你自己上來看！」
阿岩爬上去，站在阿胖旁邊，兩個人擠在平台上，扶著欄杆往外看。
「看到沒？那邊，農田！」
「看到了看到了！阿珍姐姐在挖地！」
宋誠把工具捆好，扛在肩上。
「沒想到這裡還能看到她。」
「好了，下來了，回去吃飯。」
阿胖和阿岩從哨塔上爬下來，兩個人臉上都紅撲撲的。
阿胖、阿岩和宋誠三個人往回走。
宋誠看著手機。
任務條已經來到了(2/3)
哨塔是完成了，現在只差農田和黃金了。
而在他看不到的身後。
阿胖走在最後面，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哨塔。
回到空地的時候，篝火已經滅了。
宋誠重新生火，阿胖去河邊打水，阿岩從木屋裡拿出那塊剩下的燻肉。
馬鹿肉的儲備不多了，宋誠打算過幾天將提前準備好的食物放出來。
「也得讓他們嘗嘗米飯的感覺了。」他低語道。
火燒起來的時候，阿珍帶著柱子和石頭回來了。
只見三個人身上都是土，柱子的褲腿卷到膝蓋，小腿上全是泥巴。
石頭的臉上蹭了一塊黑，阿珍的衣服也髒了，但頭髮還是扎得整整齊齊的。
阿胖站起來。
「姐姐！哨塔建好了！好高！站在上面能看到農田那邊！」
阿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宋誠。
「建好了？」
「建好了。」宋誠說，「農田那邊怎麼樣？」
阿珍蹲下來，撿了一根樹枝，在地上畫。
「地翻了一半，靠河那邊土軟，好翻。」
「靠林子那邊石頭多，費了不少功夫。」
她在地上畫了幾道線，表示壟的走向。
「壟起了三條，順著坡面走，明天繼續翻剩下的地。」
宋誠點了點頭：「下午我們三個都過去幫忙，爭取在今天之內弄完。」
「明天我要準備新的東西，到時候你帶一個人過去，將種子種下就好了。」
他站起來，走到木屋門口，推開那扇歪歪扭扭的門，指了指裡面的種子箱。
「玉米、土豆、菜心、小白菜，先種玉米和土豆，好養活。」
阿珍點了點頭，隨後走進來，蹲在箱子旁邊，打開蓋子，看了一眼裡面的種子包。
她拿起一包玉米種子，翻來覆去地看了一會兒，放下，又拿起那包土豆種。
「這種叫土豆的東西，怎麼種？」
「切塊，每塊留一兩個芽眼，埋土裡，大概這麼深。」宋誠用手比了個深度，「壟上挖坑，一坑一塊，間隔這麼大。」
阿珍點了點頭，把那包土豆种放在一邊。
「玉米呢？」
「直播，壟上挖淺溝，種子撒進去，覆土。間隔這麼大。」他又比了比。
阿珍又點了點頭，把那包玉米種子也放在一邊。
兩個人蹲在種子箱前面，一個說，一個聽。
阿胖站在門口，探著頭往裡看。
「神，我能種嗎？」
「能，明天你去幫阿珍。」
阿胖咧嘴笑了。
太陽開始偏西的時候，幾個人圍在篝火邊上吃飯。
燻肉煮的湯，泡著乾糧，一人一碗。
阿胖端著碗，嘴裡含著一塊肉，含糊不清地問：
「神，今天種完地，明天幹什麼？」
宋誠喝了一口湯。
「挖金。」
阿胖抬起頭，一臉興奮的看著他。
「挖金？真的嗎？」
「我都好久沒有挖黃金了。」
宋誠沒回答。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亮屏幕，看了一眼。
任務面板上，只有農田和黃金還是灰色的。
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地上。
「明天你就知道了。」
太陽落下去的時候，幾個人還圍在篝火邊上。
阿胖和阿岩在說哨塔有多高，柱子和石頭在說明天要種地。阿珍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壟溝的走向。
宋誠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先走了，明天一早過來。」
他轉身往帳篷那邊走。
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
阿珍低著頭在地上畫什麼，阿胖端著碗在說話。
他走到自己的帳篷前面，蹲下來，拉開拉鏈，鑽了進去。
帳篷裡面很暗。
他坐在睡袋上，掏出手機，按亮屏幕。
【當前任務進度】
1.在北美獲得100克黃金（20/100）
2.建立一個小型據點（木屋，哨塔，農田）（2/3）
明天把農田整完，種子種下去，據點任務就能完成了。
但黃金還差得遠。
「要不試試一天幹完？」
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地上，躺了下來。
帳篷外面，水聲嘩嘩的。
不是滇南的水聲，是北美的。
不急不慢，和滇南的不太一樣。
他閉上眼睛。
明天還有很多活要干。
部落那邊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有危險，而升級遲遲未能完成。
「萬事開頭難啊……」
宋誠感嘆一聲，隨後沉沉睡去。
宋誠又從牆上取下手鋸、錘子、一盒釘子，又從牆角拎起那捆繩子。
「阿胖，阿岩，跟我走。」
阿胖從木屋裡跳出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神，去哪兒？」
「建哨塔。」
這玩意可是個技術活，對比種地，他更不放心這個。
三個人往南面走。
宋誠走在前面，扛著一捆長木頭，昨天阿胖挑好的那些，又長又直，用繩子捆在一起。
阿胖抱著幾根短橫樑，阿岩拎著工具袋，裡面裝著錘子、釘子和手鋸。
哨塔選址在木屋南面大約兩百米處，是一塊突出的岩石。
宋誠昨天來過，路還記得。
穿過一片矮林子，踩過一條乾溝，岩石就出現在前面。
灰白色的，比周圍的林子高出不少，上面長著幾叢矮灌木和青苔。
他跳上岩石，把木頭扔在地上，站在邊緣往四周看。
北面是河谷，木屋在那邊，茅草屋頂黃澄澄的一小片。
東面和西面是林子，樹冠連成一片。
南面是更高的山，山頂藏在雲里。
阿胖爬上來，站在他旁邊，也往四周看。
「神，這地方好高。」
「就是要高。」宋誠蹲下來，用手拍了拍岩石的表面，「不然看不見東西。」
他從工具袋裡翻出捲尺，量了量岩石的尺寸。
東西大約四米寬，南北三米多，夠用了。
「先把四根主柱的位置定下來。」
他在岩石上畫了四個點，用石頭壓住。
「挖坑，不用太深，半米就行。」
阿胖拿起鋤頭，在第一個點上刨了一下。岩石表面只有一層薄薄的土，鋤頭砸下去，底下就是硬石頭，蹦出一串火星子，震得他虎口發麻。
「神，挖不動。」
宋誠走過來看了一眼。那塊岩石是整塊的，上面只有一條細細的裂縫，鋤頭根本進不去。
他蹲下來，用手指摸了摸那條裂縫，又看了看四周。
「換個位置，往這邊挪半米。」
阿胖把鋤頭挪過去，刨了一下——這回是土，松的。
他來了勁，一鋤頭一鋤頭地往下刨，土塊飛起來，濺到褲腿上。
坑挖好了，大概半米深，底下是岩石，四周是土。
宋誠拿起一根主柱，豎起來，插進坑裡。
「扶直。」
阿胖扔下鋤頭，跑過來，雙手抱住柱子，歪著頭看。
「往左挪一點。」
阿胖抱著柱子往左挪了挪。
「再往左。」
又挪了挪。
「過了，往右一點。」
來回折騰了好幾次，總算直了。
宋誠把土填回去，用鏟子拍實。
另外三根也是一樣——找位置，挖坑，立柱子，扶直，填土，拍實。
阿胖幹得滿頭大汗，後背的衣服濕了一大片。
他停下來，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看了一眼那四根柱子。
高高低低的，歪歪扭扭的，但他嘴巴慢慢咧開了。
「神，這架子……能站住人嗎？」
「等橫樑搭上去就能了。」
宋誠拿起一根橫樑，架在兩根柱子之間。橫樑比柱子的間距長了一截，放不進去。
他看了一眼，拿起手鋸，在橫樑的一端鋸掉了一截。
木屑飛起來，落在他鞋面上。
再架上去，剛好。
阿胖在下面扶著，宋誠爬上去，用釘子固定。
一根，兩根，三根。
四根橫樑，把四根柱子連在一起。
骨架搭起來了。
宋誠站在岩石上，仰著頭看。
「接下來搭平台。」
他把那些短木板一塊一塊地遞上去。
阿胖在下面遞，阿岩站在岩石上接，宋誠在最上面釘。
木板鋪在橫樑上，一塊挨一塊，用釘子釘死。
噹噹當的，錘子聲在林子裡迴蕩。
阿胖遞完最後一塊木板，站在岩石下面，仰著頭看。
宋誠蹲在平台上，正在釘最後幾顆釘子。
「神，我能上去看看嗎？」
「等一下。」
宋誠把最後兩顆釘子釘好，站起來，用腳踩了踩平台。
木板咯吱咯吱響了兩聲，但沒晃。
「上來吧。」
阿胖爬上岩石，扶著柱子，踩著橫樑往上爬。
爬到一半的時候，腳滑了一下，整個人掛在橫樑上，兩條腿在空中亂蹬。
阿岩伸手拽了他一把，他才爬上去。
站在平台上，阿胖兩條腿在發抖，手抓著柱子不敢鬆開。
但他還是歪著頭往下看。
林子、岩石、地面、那堆工具，全都變小了。
「神……好高。」
宋誠站在他旁邊，往北面看。
河谷在下面鋪開，木屋的茅草屋頂黃澄澄的一小片，空地上的六個帳篷像六個彩色的小蘑菇。
河道彎彎曲曲的，水面上反射著灰白色的光。
白楊林在對面的坡上，一大片，灰綠色的，安安靜靜的。
宋誠盯著那片白楊林看了幾秒。
「能看到那邊嗎？」他指了指。
阿胖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能……能看見。」
「有沒有人在動？」
阿胖眯起眼睛，看了好一會兒。
「沒有，好像沒有人。」
宋誠沒說話，又看了一會兒。
「下來吧，還有欄杆沒圍。」
阿胖往下爬的時候比上來還慢，腳探了好幾次才踩到橫樑。
跳到岩石上的時候，他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神，站在上面看得好遠。」
「就是要看得遠。」
宋誠從平台上跳下來，開始圍欄杆。
短的木樁釘在平台四角，中間用橫木連接，一米高，剛好到腰的位置。
阿胖在下面遞木頭，阿岩在上面扶著，宋誠釘釘子。
一根，兩根，三根。
四面欄杆圍好了。
宋誠退後兩步，看了一眼。
四根主柱，四根橫樑，一個平台，一圈欄杆。
哨塔站得穩穩的。
他從岩石上跳下來，站在地上，仰著頭看。
「行了。」
阿胖站在他旁邊，也仰著頭看。
「神，這就建好了？」
「建好了。」
阿胖盯著那個哨塔看了好一會兒，嘴巴張著，沒說話。
「神，我能上去多待一會兒嗎？」
宋誠看了他一眼。
「去吧，別摔下來。」
阿胖手腳並用地爬上去，站在平台上，兩隻手扶著欄杆，往四周看。
他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神！能看到好遠！能看到木屋！能看到農田那邊！阿珍姐姐在幹活！」
宋誠沒理他，蹲下來，把地上的工具收拾好，釘子撿回盒子裡，繩子捲起來。
阿岩站在岩石上，仰著頭看阿胖。
「阿胖哥，上面什麼樣子？」
「你自己上來看！」
阿岩爬上去，站在阿胖旁邊，兩個人擠在平台上，扶著欄杆往外看。
「看到沒？那邊，農田！」
「看到了看到了！阿珍姐姐在挖地！」
宋誠把工具捆好，扛在肩上。
「沒想到這裡還能看到她。」
「好了，下來了，回去吃飯。」
阿胖和阿岩從哨塔上爬下來，兩個人臉上都紅撲撲的。
阿胖、阿岩和宋誠三個人往回走。
宋誠看著手機。
任務條已經來到了(2/3)
哨塔是完成了，現在只差農田和黃金了。
而在他看不到的身後。
阿胖走在最後面，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哨塔。
回到空地的時候，篝火已經滅了。
宋誠重新生火，阿胖去河邊打水，阿岩從木屋裡拿出那塊剩下的燻肉。
馬鹿肉的儲備不多了，宋誠打算過幾天將提前準備好的食物放出來。
「也得讓他們嘗嘗米飯的感覺了。」他低語道。
火燒起來的時候，阿珍帶著柱子和石頭回來了。
只見三個人身上都是土，柱子的褲腿卷到膝蓋，小腿上全是泥巴。
石頭的臉上蹭了一塊黑，阿珍的衣服也髒了，但頭髮還是扎得整整齊齊的。
阿胖站起來。
「姐姐！哨塔建好了！好高！站在上面能看到農田那邊！」
阿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宋誠。
「建好了？」
「建好了。」宋誠說，「農田那邊怎麼樣？」
阿珍蹲下來，撿了一根樹枝，在地上畫。
「地翻了一半，靠河那邊土軟，好翻。」
「靠林子那邊石頭多，費了不少功夫。」
她在地上畫了幾道線，表示壟的走向。
「壟起了三條，順著坡面走，明天繼續翻剩下的地。」
宋誠點了點頭：「下午我們三個都過去幫忙，爭取在今天之內弄完。」
「明天我要準備新的東西，到時候你帶一個人過去，將種子種下就好了。」
他站起來，走到木屋門口，推開那扇歪歪扭扭的門，指了指裡面的種子箱。
「玉米、土豆、菜心、小白菜，先種玉米和土豆，好養活。」
阿珍點了點頭，隨後走進來，蹲在箱子旁邊，打開蓋子，看了一眼裡面的種子包。
她拿起一包玉米種子，翻來覆去地看了一會兒，放下，又拿起那包土豆種。
「這種叫土豆的東西，怎麼種？」
「切塊，每塊留一兩個芽眼，埋土裡，大概這麼深。」宋誠用手比了個深度，「壟上挖坑，一坑一塊，間隔這麼大。」
阿珍點了點頭，把那包土豆种放在一邊。
「玉米呢？」
「直播，壟上挖淺溝，種子撒進去，覆土。間隔這麼大。」他又比了比。
阿珍又點了點頭，把那包玉米種子也放在一邊。
兩個人蹲在種子箱前面，一個說，一個聽。
阿胖站在門口，探著頭往裡看。
「神，我能種嗎？」
「能，明天你去幫阿珍。」
阿胖咧嘴笑了。
太陽開始偏西的時候，幾個人圍在篝火邊上吃飯。
燻肉煮的湯，泡著乾糧，一人一碗。
阿胖端著碗，嘴裡含著一塊肉，含糊不清地問：
「神，今天種完地，明天幹什麼？」
宋誠喝了一口湯。
「挖金。」
阿胖抬起頭，一臉興奮的看著他。
「挖金？真的嗎？」
「我都好久沒有挖黃金了。」
宋誠沒回答。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亮屏幕，看了一眼。
任務面板上，只有農田和黃金還是灰色的。
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地上。
「明天你就知道了。」
太陽落下去的時候，幾個人還圍在篝火邊上。
阿胖和阿岩在說哨塔有多高，柱子和石頭在說明天要種地。阿珍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壟溝的走向。
宋誠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先走了，明天一早過來。」
他轉身往帳篷那邊走。
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
阿珍低著頭在地上畫什麼，阿胖端著碗在說話。
他走到自己的帳篷前面，蹲下來，拉開拉鏈，鑽了進去。
帳篷裡面很暗。
他坐在睡袋上，掏出手機，按亮屏幕。
【當前任務進度】
1.在北美獲得100克黃金（20/100）
2.建立一個小型據點（木屋，哨塔，農田）（2/3）
明天把農田整完，種子種下去，據點任務就能完成了。
但黃金還差得遠。
「要不試試一天幹完？」
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地上，躺了下來。
帳篷外面，水聲嘩嘩的。
不是滇南的水聲，是北美的。
不急不慢，和滇南的不太一樣。
他閉上眼睛。
明天還有很多活要干。
部落那邊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有危險，而升級遲遲未能完成。
「萬事開頭難啊……」
宋誠感嘆一聲，隨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