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歸來
下午，太陽開始偏西。
宋誠沒有繼續淘金。
100g的要求對他來說真不難，他想儘快升級。
為此他得提前思考第二個條件，也就是搭建小型據點。
宋誠把鏟子往旁邊一放，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阿胖還在那兒埋頭挖，一鏟一鏟，汗流浹背，幹得很賣力。
「阿胖，先停下來。」
他聽到後抬起頭。
「神？」
宋誠指了指周圍，這片他們曾經居住過的土地。
「幫我看看這塊地方。」
阿胖放下鏟子，屁顛屁顛跑過來。
宋誠站在河灘上，對著旁邊的樹林，用手比劃著名。
「你看，帳篷旁邊那塊空地，要是蓋一間像你們部落那樣的木屋，夠不夠大？」
阿胖眯著眼看了看，撓撓頭。
「夠……夠吧？」
宋誠笑了。
「什麼叫夠吧？」
他蹲下來，撿起一根樹枝，向著古河道走去，阿胖則是在旁邊跟著。
宋誠在地上畫起來。
「木屋大概這麼大，這邊要留門，這邊要留窗戶……」
阿胖蹲在他旁邊，看得認真，雖然看不懂，但就是盯著看。
畫了一會兒，宋誠抬起頭。
「附近有沒有木頭？好砍的那種？」
阿胖想了想，眼睛一亮。
「有！那邊有一片林子，裡面的樹直直的，姐姐以前帶我去過！」
宋誠點點頭。
「石頭呢？砌地基用的那種。」
「也有！河邊往下走，有一堆大石頭，我們小時候老在那兒玩。」
宋誠記在心裡。
「水源有了，木頭有了，石頭有了……」
他站起來，看著這片空地。
「差不多了。」
阿胖不明白他在說什麼，但看著他那副樣子，也跟著笑起來。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宋誠又問了一些事。
比如哪裡的獵物多，哪裡的野果能摘，哪條路好走。
阿胖一一答了，有時候說不清楚，就用手比劃，比劃不明白，就拉著宋誠往那邊走幾步。
太陽又往下滑了一點。
林子邊上，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兩個人同時轉過頭。
阿珍從灌木叢里鑽出來，跑得有點急。
「神！」
她跑到宋誠面前，喘著氣，像是很慌忙的樣子。
「我得帶阿胖回去。」
宋誠看著她。
「怎麼了？」
阿珍壓低聲音。
「那個叛徒首領，已經開始懷疑了。」
她看了一眼阿胖。
「他這兩天老往外跑，那些人問他去哪，他說去采野果，但他們不信。」
阿胖縮了縮脖子。
阿珍繼續說。
「今天他要是再不回去，那些人肯定要查。」
「趁著他們出去狩獵的空檔，我得趕緊把他帶回去。」
宋誠點點頭。
「行，帶他走吧。」
阿珍拉著阿胖要走。
阿胖回頭看了一眼，有點捨不得。
「神……明天我還來嗎？」
宋誠笑了笑。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阿胖點點頭，跟著阿珍往林子裡跑。跑了幾步，又回頭揮揮手。
宋誠也揮了揮手。
兩個人消失在林子裡。
……
河邊安靜下來。
宋誠站在那兒，看著那條河，看著那套設備，看著遠處那輪即將落下去的太陽。
然後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儲物空間。
獵槍安靜地躺著。
旁邊是那包當初一起寄來的子彈，裡面一共十發。
「明天要用槍震懾那五個人。」
「得先試試準頭。」
他把獵槍取出來，掂了掂，又試了試手感。
「看看之前那群鹿，還在不在那附近。」
宋誠一邊說，一邊往林子裡走去。
到了林子邊緣，有一小片空地，他只感覺有些似曾相識。
宋誠蹲下來，觀察四周。
沒有人的痕跡，只有動物的腳印。
他找了個位置，趴下來，架好槍。
不知道為什麼，趴在地上的時候，他感覺這裡是那麼的熟悉。
等了沒多久，前面傳來動靜。
一群黑尾鹿從林子裡鑽出來，慢慢悠悠地走到空地上。
有的大，有的小，有幾隻還在低頭吃草。
宋誠看著它們，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之前也是這樣趴在灌木叢里，看著鹿群。
那時候阿珍就躲在對面，像一頭美洲獅。
現在他趴在這兒，手裡有槍。
「此一時，彼一時啊。」
「沒想到我也成了獵人。」
他瞄準其中一隻最大的鹿，雖然說這種獵槍通常是山民用來打鳥的。
宋誠拿起一顆子彈看了一眼。
子彈的口徑很顯然是用來獵鹿的，裡面填充的估計是鉛塊。
「扎努當年到底是怎麼搞來的這玩意。」
宋誠一邊填裝，一邊念叨。
這把獵槍的後坐力他領教過，能扛住，但準頭還不知道。
遠處的鹿距離他越來越近。
只見宋誠調整呼吸，手指搭在扳機上。
隨著准心慢慢調整，從鹿的小腿一直往上，最終停在了心臟與肺的位置。
砰——！
北美的第一聲槍響。
驚雷般的聲音在林子裡炸開。
那群鹿瞬間四散奔逃。
宋誠站起來，往那邊看。
一隻鹿倒在草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他走過去，看了一眼。
打中了。
正中心臟。
距離大概在15米。
他把鹿提起來，試了試重量，然後收進儲物空間。
「今晚又能加餐咯。」
至於會不會被部落里的人聽到，那有什麼所謂呢？
宋誠再次填裝了一顆子彈：「難道他們還要送上門不成？」
與此同時。
遠處，林子另一邊。
阿珍和阿胖正在往回走，忽然聽見一聲巨響。
兩人同時停下來，回頭看向天空。
什麼都沒有。
沒有烏雲，沒有閃電，沒有下雨的跡象。
阿胖撓撓頭。
「這……這是什麼聲音？」
阿珍沒說話，只是盯著那個方向。
那是神的方向。
「難道說……？」
——
部落里。
那五個叛徒正在準備明天的狩獵，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聲悶響。
所有人都停下來。
那個高個子首領臉色變了。
他聽過這種聲音。
幾年前，那些白皮膚的人進攻部落的時候，他們手裡就有這種會噴火的東西。
他的手下看著他。
「首領，那是……」
他抬起手，示意他們閉嘴。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盯著那個方向。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都回去準備。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幾個人對視一眼，沒敢再問，各自散了。
——
部落另一頭。
孩子們在空地上玩，聽見那聲巨響，都抬起頭看天。
「打雷了？」
「沒有雲啊……」
「那是什麼？」
女人們從帳篷里探出頭，互相交換著眼神，小聲議論。
只有一間小屋，從頭到尾都沒人出來。
裡面，老奶奶坐在獸皮上，聽著外面的動靜。
阿珍的妹妹蹲在她旁邊，有點害怕。
「奶奶，那是什麼聲音？」
老奶奶沒說話。
她雙手合十，輕輕地鼓了鼓掌。
小女孩看著她。
「奶奶？」
老奶奶睜開眼，眼睛裡有一種小女孩從未見過的光。
「怒火……」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將再一次降臨這片大地。」
女孩愣住了，並一臉懵懂的看著她：「奶奶，您說的是……那位神明？」
「他真的會來拯救我們嗎？」
老奶奶看著她。
「會的，一定會的！」
「這是先祖給我留下的預言。」
小女孩點點頭。
她繼續說：「等到那些叛徒出去以後，我們一定要告訴族人這件事。」
「關於神的存在！」
老奶奶滿臉虔誠，仿佛某位中世紀的狂信徒一般。
聽到這話，女孩一臉憂慮的看著她的腿：「可是，奶奶，您還能站起來嗎？
「他們之前對您造成的傷害……」
只見。
老奶奶先是大笑，隨後顫顫巍巍地，扶著小女孩的胳膊，慢慢站了起來。
她的腿還在抖，但她站住了。
小女孩的眼睛瞪圓了。
那些叛徒對她造成的傷，竟然這麼快就痊癒了嗎？
「奶奶！您的腿……」
老奶奶笑了。
「神將歸來。」
她慢慢走了兩步，雖然不穩，但確實在走。
「拜他所賜。」
她抬起頭，看著小屋的門口，仿佛能看穿一切，看到遠處那片林子。
「我亦將歸來。」
小女孩看著她，眼眶慢慢紅了。
「奶奶……那位神明，真的會拯救我們嗎？」
老奶奶低下頭，看著她。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東西。
「會的。」
她頓了頓。
「一定會的。」
——
遠處，林子邊的空地上。
宋誠把獵槍收回儲物空間，拍了拍身上的土。
阿啾！
宋誠打了個噴嚏，也不知道是誰在背後罵他。
他沒有理會，看了一眼天色。
太陽快落山了。
而明天，才是真正要打的獵物。
可以是動物，也說不定是一些其他的東西。
宋誠沒有繼續淘金。
100g的要求對他來說真不難，他想儘快升級。
為此他得提前思考第二個條件，也就是搭建小型據點。
宋誠把鏟子往旁邊一放，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阿胖還在那兒埋頭挖，一鏟一鏟，汗流浹背，幹得很賣力。
「阿胖，先停下來。」
他聽到後抬起頭。
「神？」
宋誠指了指周圍，這片他們曾經居住過的土地。
「幫我看看這塊地方。」
阿胖放下鏟子，屁顛屁顛跑過來。
宋誠站在河灘上，對著旁邊的樹林，用手比劃著名。
「你看，帳篷旁邊那塊空地，要是蓋一間像你們部落那樣的木屋，夠不夠大？」
阿胖眯著眼看了看，撓撓頭。
「夠……夠吧？」
宋誠笑了。
「什麼叫夠吧？」
他蹲下來，撿起一根樹枝，向著古河道走去，阿胖則是在旁邊跟著。
宋誠在地上畫起來。
「木屋大概這麼大，這邊要留門，這邊要留窗戶……」
阿胖蹲在他旁邊，看得認真，雖然看不懂，但就是盯著看。
畫了一會兒，宋誠抬起頭。
「附近有沒有木頭？好砍的那種？」
阿胖想了想，眼睛一亮。
「有！那邊有一片林子，裡面的樹直直的，姐姐以前帶我去過！」
宋誠點點頭。
「石頭呢？砌地基用的那種。」
「也有！河邊往下走，有一堆大石頭，我們小時候老在那兒玩。」
宋誠記在心裡。
「水源有了，木頭有了，石頭有了……」
他站起來，看著這片空地。
「差不多了。」
阿胖不明白他在說什麼，但看著他那副樣子，也跟著笑起來。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宋誠又問了一些事。
比如哪裡的獵物多，哪裡的野果能摘，哪條路好走。
阿胖一一答了，有時候說不清楚，就用手比劃，比劃不明白，就拉著宋誠往那邊走幾步。
太陽又往下滑了一點。
林子邊上，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兩個人同時轉過頭。
阿珍從灌木叢里鑽出來，跑得有點急。
「神！」
她跑到宋誠面前，喘著氣，像是很慌忙的樣子。
「我得帶阿胖回去。」
宋誠看著她。
「怎麼了？」
阿珍壓低聲音。
「那個叛徒首領，已經開始懷疑了。」
她看了一眼阿胖。
「他這兩天老往外跑，那些人問他去哪，他說去采野果，但他們不信。」
阿胖縮了縮脖子。
阿珍繼續說。
「今天他要是再不回去，那些人肯定要查。」
「趁著他們出去狩獵的空檔，我得趕緊把他帶回去。」
宋誠點點頭。
「行，帶他走吧。」
阿珍拉著阿胖要走。
阿胖回頭看了一眼，有點捨不得。
「神……明天我還來嗎？」
宋誠笑了笑。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阿胖點點頭，跟著阿珍往林子裡跑。跑了幾步，又回頭揮揮手。
宋誠也揮了揮手。
兩個人消失在林子裡。
……
河邊安靜下來。
宋誠站在那兒，看著那條河，看著那套設備，看著遠處那輪即將落下去的太陽。
然後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儲物空間。
獵槍安靜地躺著。
旁邊是那包當初一起寄來的子彈，裡面一共十發。
「明天要用槍震懾那五個人。」
「得先試試準頭。」
他把獵槍取出來，掂了掂，又試了試手感。
「看看之前那群鹿，還在不在那附近。」
宋誠一邊說，一邊往林子裡走去。
到了林子邊緣，有一小片空地，他只感覺有些似曾相識。
宋誠蹲下來，觀察四周。
沒有人的痕跡，只有動物的腳印。
他找了個位置，趴下來，架好槍。
不知道為什麼，趴在地上的時候，他感覺這裡是那麼的熟悉。
等了沒多久，前面傳來動靜。
一群黑尾鹿從林子裡鑽出來，慢慢悠悠地走到空地上。
有的大，有的小，有幾隻還在低頭吃草。
宋誠看著它們，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之前也是這樣趴在灌木叢里，看著鹿群。
那時候阿珍就躲在對面，像一頭美洲獅。
現在他趴在這兒，手裡有槍。
「此一時，彼一時啊。」
「沒想到我也成了獵人。」
他瞄準其中一隻最大的鹿，雖然說這種獵槍通常是山民用來打鳥的。
宋誠拿起一顆子彈看了一眼。
子彈的口徑很顯然是用來獵鹿的，裡面填充的估計是鉛塊。
「扎努當年到底是怎麼搞來的這玩意。」
宋誠一邊填裝，一邊念叨。
這把獵槍的後坐力他領教過，能扛住，但準頭還不知道。
遠處的鹿距離他越來越近。
只見宋誠調整呼吸，手指搭在扳機上。
隨著准心慢慢調整，從鹿的小腿一直往上，最終停在了心臟與肺的位置。
砰——！
北美的第一聲槍響。
驚雷般的聲音在林子裡炸開。
那群鹿瞬間四散奔逃。
宋誠站起來，往那邊看。
一隻鹿倒在草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他走過去，看了一眼。
打中了。
正中心臟。
距離大概在15米。
他把鹿提起來，試了試重量，然後收進儲物空間。
「今晚又能加餐咯。」
至於會不會被部落里的人聽到，那有什麼所謂呢？
宋誠再次填裝了一顆子彈：「難道他們還要送上門不成？」
與此同時。
遠處，林子另一邊。
阿珍和阿胖正在往回走，忽然聽見一聲巨響。
兩人同時停下來，回頭看向天空。
什麼都沒有。
沒有烏雲，沒有閃電，沒有下雨的跡象。
阿胖撓撓頭。
「這……這是什麼聲音？」
阿珍沒說話，只是盯著那個方向。
那是神的方向。
「難道說……？」
——
部落里。
那五個叛徒正在準備明天的狩獵，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聲悶響。
所有人都停下來。
那個高個子首領臉色變了。
他聽過這種聲音。
幾年前，那些白皮膚的人進攻部落的時候，他們手裡就有這種會噴火的東西。
他的手下看著他。
「首領，那是……」
他抬起手，示意他們閉嘴。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盯著那個方向。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都回去準備。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幾個人對視一眼，沒敢再問，各自散了。
——
部落另一頭。
孩子們在空地上玩，聽見那聲巨響，都抬起頭看天。
「打雷了？」
「沒有雲啊……」
「那是什麼？」
女人們從帳篷里探出頭，互相交換著眼神，小聲議論。
只有一間小屋，從頭到尾都沒人出來。
裡面，老奶奶坐在獸皮上，聽著外面的動靜。
阿珍的妹妹蹲在她旁邊，有點害怕。
「奶奶，那是什麼聲音？」
老奶奶沒說話。
她雙手合十，輕輕地鼓了鼓掌。
小女孩看著她。
「奶奶？」
老奶奶睜開眼，眼睛裡有一種小女孩從未見過的光。
「怒火……」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將再一次降臨這片大地。」
女孩愣住了，並一臉懵懂的看著她：「奶奶，您說的是……那位神明？」
「他真的會來拯救我們嗎？」
老奶奶看著她。
「會的，一定會的！」
「這是先祖給我留下的預言。」
小女孩點點頭。
她繼續說：「等到那些叛徒出去以後，我們一定要告訴族人這件事。」
「關於神的存在！」
老奶奶滿臉虔誠，仿佛某位中世紀的狂信徒一般。
聽到這話，女孩一臉憂慮的看著她的腿：「可是，奶奶，您還能站起來嗎？
「他們之前對您造成的傷害……」
只見。
老奶奶先是大笑，隨後顫顫巍巍地，扶著小女孩的胳膊，慢慢站了起來。
她的腿還在抖，但她站住了。
小女孩的眼睛瞪圓了。
那些叛徒對她造成的傷，竟然這麼快就痊癒了嗎？
「奶奶！您的腿……」
老奶奶笑了。
「神將歸來。」
她慢慢走了兩步，雖然不穩，但確實在走。
「拜他所賜。」
她抬起頭，看著小屋的門口，仿佛能看穿一切，看到遠處那片林子。
「我亦將歸來。」
小女孩看著她，眼眶慢慢紅了。
「奶奶……那位神明，真的會拯救我們嗎？」
老奶奶低下頭，看著她。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東西。
「會的。」
她頓了頓。
「一定會的。」
——
遠處，林子邊的空地上。
宋誠把獵槍收回儲物空間，拍了拍身上的土。
阿啾！
宋誠打了個噴嚏，也不知道是誰在背後罵他。
他沒有理會，看了一眼天色。
太陽快落山了。
而明天，才是真正要打的獵物。
可以是動物，也說不定是一些其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