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錢庫鑰匙
聞五不動聲色地一指左前方，道：「瞧見沒有？那邊通向山寨內庫房，我們往那邊去。」
段遠志聞言一怔，有些意外地看了聞五一眼。
心道聞五消息還真靈通，這傢伙平時雜七雜八的事情知道不少，沒想到連土匪山寨的布局都清楚。
三人沿著這條僻靜小路一路摸了過去。
走出十餘丈後，陳明輝忍不住半開玩笑道：「五哥，你不會以前當過土匪吧？連土匪的庫房在哪都知道。」
聞五翻了個白眼，小聲啐道：「呸！你五哥我像那號人嗎？教我用刀的師父當年混過綠林，所以我才略知一二罷了。」
他口中的老綠林，直白點說就是老土匪。
說話間，三人已經繞到了一片隱蔽的院落後頭。
遠遠望去，眼前赫然是一片庫房區，幾間由青磚土石砌成的平房並排而立，房門緊閉。
其中兩間堆滿了鼓鼓囊囊的麻袋，想來是山寨囤積的米糧。
另一間靠牆的小屋裡，木架上掛著一排排風乾的臘肉，泛著油光，沉甸甸地壓彎橫樑。
聞五環顧一圈，撇撇嘴低聲道：「糧倉和雜物房都在這了，就是沒找到想找的東西。」
他眼珠亂轉，顯然惦記的不是糧食臘肉，而是金銀之財。
陳明輝輕聲一笑：「五哥，你是在找土匪藏錢的地方吧？」
聞五嘿嘿一笑，點頭道：「還是明輝兄弟懂我，我們豁出命來趟這渾水，總得弄點值錢玩意兒防身，錢庫里的東西肯定拿不完，我們就順走幾樣最值錢又攜帶方便的，莫要貪多。」
三人挨個將庫房搜了一遍，麻袋垛翻了，臘肉架也看了，卻始終不見半點金銀的蹤影。
聞五忍不住撓頭嘀咕：「奇了怪了……這堆放傢伙什的地兒都找到了，錢庫怎麼連個影子都沒？難不成這窮山寨根本沒設錢庫？」
陳明輝皺眉沉吟，忽然眼前一亮，壓低聲音道：「或許在那邊。」
他抬手指向左前方一處僻靜院落。
聞五與段遠志順著他指向望去，只見那邊院落靜悄悄的，看上去不像有人。
「走，過去瞧瞧！」
三人貓著腰，悄然摸到了院落近前。
探頭一看，院內情形清晰可見，只見一間小小的庫房坐落院牆根下，門口鎖著兩把黑沉沉的大鎖，俗稱鐵將軍。
此外院中還站著四名端槍警戒的土匪，正神情緊張地注意著外頭的動靜。
隔著十數丈遠，陳明輝也能看清那兩把大鎖，不禁暗暗咋舌。
這鐵將軍足有小西瓜般大小，鑄鐵澆成烏光熠熠，恐怕得有十幾斤重。
他心中一沉，暗道：「壞了，這玩意用料這麼紮實，我這駁殼槍只怕轟不開，聞五的匕首更不用提，沒鑰匙的話，今天我們可就白忙活了。」
段遠志和聞五也看出了不妙，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讀出了相同的念頭。
哪怕院中沒有那四個持槍土匪，這兩把碩大的鐵將軍鎖沒有鑰匙也打不開。
聞五忍不住小聲罵道：「他娘的！老子還頭一回見這麼大的鎖，沒鑰匙根本甭想動它一根毫毛！」
陳明輝正一籌莫展，忽聽耳畔傳來踉踉蹌蹌的腳步聲，伴著斷斷續續的粗重喘息。
他臉色一變，立刻低聲道：「藏起來，有人過來了！」
三人聞令，如狸貓般退進旁邊一間空庫房，躲在門後屏息靜氣。
不多時，就見一個壯實的黑臉漢子跌跌撞撞闖進了院子。
此人皮膚黝黑，身材魁梧，正是禿鷹寨的三當家王黑子。
他左臂上纏著一條染血布帶，剛才混戰中被流彈擦破了皮肉，傷勢不重卻嚇得他肝膽俱裂。
王世龍砍入山寨後，手中唐刀揮舞如風，見人就殺，起碼有一半弟兄都被他砍瓜切菜般斬下腦袋。
親眼目睹這一幕的王黑子嚇破了膽，再無半分再戰之心。
更讓王黑子憤恨的是，錢大順叔侄逃命時竟把他給賣了，不知什麼時候順著密道溜之大吉，撇下他獨自涉險。
王黑子氣得直咬牙，心中把那叔侄二人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他一路狂奔到院裡，正是驚弓之鳥模樣。
守在門口的帶頭土匪石虎見狀，忙迎上去低聲問道：「黑爺，外頭咋還亂鬨鬨的？到底啥情況啦？」
王黑子看了看石虎，又環顧院中另外幾人，壓低聲音粗聲道：「四爺正和王世龍談判呢！他說了讓我趕緊過來拿幾根金條，去打點那位王副官！」
「這……沒有大當家的命令，再加上四爺也沒親自來，我們可不敢隨便開錢庫啊，要不大當家回頭非把我們四個都槍斃了不可！」
石虎聽罷連連擺手，滿臉為難。
旁邊幾名守衛也跟著點頭，顯然都有同樣顧慮。
王黑子冷笑一聲，從懷裡摸出兩把雪亮的鑰匙揚了揚，沉聲道：「大當家臨走前把鑰匙給了四爺，如今大當家不在，寨里大事小情四爺說了算，這鑰匙四爺已經交給我了，有什麼事由他和我擔著，少他娘廢話，都把錢庫門打開！」
石虎幾人一見那熟悉的兩把鑰匙，頓時面面相覷。
他們當然認得這是何禿子和二當家趙有財掌管的庫房鑰匙。
王黑子能把鑰匙拿在手裡，多半是奉了四爺的命。
但礙於何禿子的淫威，他們依舊猶豫不決，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
誰知王黑子等得心急，登時臉色一沉，猛地拔出駁殼槍頂在石虎腦門上，厲聲道：「別磨磨蹭蹭的，四爺那邊等著金條救命哩，王世龍殺紅了眼，再不拿金條去打發他，我們全都得死！你們要是敢耽誤，信不信老子先崩了你！」
被黑洞洞的槍口抵住腦門，石虎嚇得兩股戰戰，冷汗直冒：「黑……黑爺別生氣，我這就開！您手上槍可拿穩了，當心走火，傷著兄弟我這條小命……」
王黑子惡狠狠瞪了他一眼，這才稍稍挪開槍口。
石虎如蒙大赦，忙從他手裡接過鑰匙，屁滾尿流地湊到庫門邊開鎖。
他手忙腳亂鼓搗了一陣，兩把沉重的大鎖相繼咔噠一聲被扭開。
王黑子見狀，強壓下心頭狂喜，深吸一口氣，用肩膀把厚重的庫房鐵門推開了一條縫，腦袋立刻湊了上去。
借著門縫昏暗的光，王黑子向里一望，不由得瞳孔驟縮。
錢庫里的情形他心裡有數，本想著起碼能撈到一小箱金條跑路，豈料映入眼帘的小箱子一個個全都空空如也。
段遠志聞言一怔，有些意外地看了聞五一眼。
心道聞五消息還真靈通，這傢伙平時雜七雜八的事情知道不少，沒想到連土匪山寨的布局都清楚。
三人沿著這條僻靜小路一路摸了過去。
走出十餘丈後，陳明輝忍不住半開玩笑道：「五哥，你不會以前當過土匪吧？連土匪的庫房在哪都知道。」
聞五翻了個白眼，小聲啐道：「呸！你五哥我像那號人嗎？教我用刀的師父當年混過綠林，所以我才略知一二罷了。」
他口中的老綠林，直白點說就是老土匪。
說話間，三人已經繞到了一片隱蔽的院落後頭。
遠遠望去，眼前赫然是一片庫房區，幾間由青磚土石砌成的平房並排而立，房門緊閉。
其中兩間堆滿了鼓鼓囊囊的麻袋，想來是山寨囤積的米糧。
另一間靠牆的小屋裡，木架上掛著一排排風乾的臘肉，泛著油光，沉甸甸地壓彎橫樑。
聞五環顧一圈，撇撇嘴低聲道：「糧倉和雜物房都在這了，就是沒找到想找的東西。」
他眼珠亂轉，顯然惦記的不是糧食臘肉，而是金銀之財。
陳明輝輕聲一笑：「五哥，你是在找土匪藏錢的地方吧？」
聞五嘿嘿一笑，點頭道：「還是明輝兄弟懂我，我們豁出命來趟這渾水，總得弄點值錢玩意兒防身，錢庫里的東西肯定拿不完，我們就順走幾樣最值錢又攜帶方便的，莫要貪多。」
三人挨個將庫房搜了一遍，麻袋垛翻了，臘肉架也看了，卻始終不見半點金銀的蹤影。
聞五忍不住撓頭嘀咕：「奇了怪了……這堆放傢伙什的地兒都找到了，錢庫怎麼連個影子都沒？難不成這窮山寨根本沒設錢庫？」
陳明輝皺眉沉吟，忽然眼前一亮，壓低聲音道：「或許在那邊。」
他抬手指向左前方一處僻靜院落。
聞五與段遠志順著他指向望去，只見那邊院落靜悄悄的，看上去不像有人。
「走，過去瞧瞧！」
三人貓著腰，悄然摸到了院落近前。
探頭一看，院內情形清晰可見，只見一間小小的庫房坐落院牆根下，門口鎖著兩把黑沉沉的大鎖，俗稱鐵將軍。
此外院中還站著四名端槍警戒的土匪，正神情緊張地注意著外頭的動靜。
隔著十數丈遠，陳明輝也能看清那兩把大鎖，不禁暗暗咋舌。
這鐵將軍足有小西瓜般大小，鑄鐵澆成烏光熠熠，恐怕得有十幾斤重。
他心中一沉，暗道：「壞了，這玩意用料這麼紮實，我這駁殼槍只怕轟不開，聞五的匕首更不用提，沒鑰匙的話，今天我們可就白忙活了。」
段遠志和聞五也看出了不妙，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讀出了相同的念頭。
哪怕院中沒有那四個持槍土匪，這兩把碩大的鐵將軍鎖沒有鑰匙也打不開。
聞五忍不住小聲罵道：「他娘的！老子還頭一回見這麼大的鎖，沒鑰匙根本甭想動它一根毫毛！」
陳明輝正一籌莫展，忽聽耳畔傳來踉踉蹌蹌的腳步聲，伴著斷斷續續的粗重喘息。
他臉色一變，立刻低聲道：「藏起來，有人過來了！」
三人聞令，如狸貓般退進旁邊一間空庫房，躲在門後屏息靜氣。
不多時，就見一個壯實的黑臉漢子跌跌撞撞闖進了院子。
此人皮膚黝黑，身材魁梧，正是禿鷹寨的三當家王黑子。
他左臂上纏著一條染血布帶，剛才混戰中被流彈擦破了皮肉，傷勢不重卻嚇得他肝膽俱裂。
王世龍砍入山寨後，手中唐刀揮舞如風，見人就殺，起碼有一半弟兄都被他砍瓜切菜般斬下腦袋。
親眼目睹這一幕的王黑子嚇破了膽，再無半分再戰之心。
更讓王黑子憤恨的是，錢大順叔侄逃命時竟把他給賣了，不知什麼時候順著密道溜之大吉，撇下他獨自涉險。
王黑子氣得直咬牙，心中把那叔侄二人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他一路狂奔到院裡，正是驚弓之鳥模樣。
守在門口的帶頭土匪石虎見狀，忙迎上去低聲問道：「黑爺，外頭咋還亂鬨鬨的？到底啥情況啦？」
王黑子看了看石虎，又環顧院中另外幾人，壓低聲音粗聲道：「四爺正和王世龍談判呢！他說了讓我趕緊過來拿幾根金條，去打點那位王副官！」
「這……沒有大當家的命令，再加上四爺也沒親自來，我們可不敢隨便開錢庫啊，要不大當家回頭非把我們四個都槍斃了不可！」
石虎聽罷連連擺手，滿臉為難。
旁邊幾名守衛也跟著點頭，顯然都有同樣顧慮。
王黑子冷笑一聲，從懷裡摸出兩把雪亮的鑰匙揚了揚，沉聲道：「大當家臨走前把鑰匙給了四爺，如今大當家不在，寨里大事小情四爺說了算，這鑰匙四爺已經交給我了，有什麼事由他和我擔著，少他娘廢話，都把錢庫門打開！」
石虎幾人一見那熟悉的兩把鑰匙，頓時面面相覷。
他們當然認得這是何禿子和二當家趙有財掌管的庫房鑰匙。
王黑子能把鑰匙拿在手裡，多半是奉了四爺的命。
但礙於何禿子的淫威，他們依舊猶豫不決，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
誰知王黑子等得心急，登時臉色一沉，猛地拔出駁殼槍頂在石虎腦門上，厲聲道：「別磨磨蹭蹭的，四爺那邊等著金條救命哩，王世龍殺紅了眼，再不拿金條去打發他，我們全都得死！你們要是敢耽誤，信不信老子先崩了你！」
被黑洞洞的槍口抵住腦門，石虎嚇得兩股戰戰，冷汗直冒：「黑……黑爺別生氣，我這就開！您手上槍可拿穩了，當心走火，傷著兄弟我這條小命……」
王黑子惡狠狠瞪了他一眼，這才稍稍挪開槍口。
石虎如蒙大赦，忙從他手裡接過鑰匙，屁滾尿流地湊到庫門邊開鎖。
他手忙腳亂鼓搗了一陣，兩把沉重的大鎖相繼咔噠一聲被扭開。
王黑子見狀，強壓下心頭狂喜，深吸一口氣，用肩膀把厚重的庫房鐵門推開了一條縫，腦袋立刻湊了上去。
借著門縫昏暗的光，王黑子向里一望，不由得瞳孔驟縮。
錢庫里的情形他心裡有數，本想著起碼能撈到一小箱金條跑路，豈料映入眼帘的小箱子一個個全都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