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寨前通牒
王黑子見錢大順若有所思，繼續說道：「咱們禿鷹寨以前跟郭大帥也沒什麼仇怨，遠遠沒到要拼個魚死網破的地步，只要我們拿出足夠誠意來，王世龍未必非要跟弟兄們動刀動槍不可。」
錢大順略一思索，皺眉問道：「如果王世龍不肯跟咱們講和呢？」
王黑子聳聳肩，無奈道：「那就只好死守山寨了，不過……實在守不住，也就沒辦法不是？」
錢大順眼縫一眯：「沒辦法是啥意思？」
王黑子收起笑容，鄭重答道：「四爺，我是說，若真守不住，我們就帶著剩下弟兄邊打邊撤，往雙槍寨退去，去和大當家他們匯合。」
「哼。」錢大順揮了揮手，冷聲道：「行了，就按你說的去安排吧，不過有一點你給我記好了，就算守不住，也得給我守住，給我死守禿鷹寨，聽明白了嗎？」
「……明白。」王黑子聞言臉上肌肉抽了抽，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錢小濤卻聽得心裡一涼，後背直冒冷汗。
其實王黑子很清楚，錢大順這番話純粹是場面話，真到了生死關頭，他第一個不會戀戰。
倒是一旁的憨侄錢小濤，被這一聲死守唬得差點以為真要與寨子共存亡呢。
交待完畢，錢大順擺了擺手，王黑子立刻領命退下，去安排部署去了。
另一邊，陳明輝等人在王世龍的率領下正快馬加鞭，朝禿鷹寨方向飛馳。
一路上，除了王世龍本人神色自若外，其餘眾人無不緊張戒備，生怕冷不防就遭了藏在密林中的土匪黑槍暗算。
他們可沒有王世龍和林甫那般以一當十的本事，要真讓土匪摸到跟前偷襲，沒準小命就交待在這深山老林里了。
好在這一程有驚無險。
疾馳了一陣後，王世龍眼尖，突然發現前方林間有幾名禿鷹寨派出來打探消息的探子。
王世龍當即冷哼一聲，雙腿一夾馬腹，策馬狂飆而出，直撲那些探子而去。
眾護院見狀一愣，趕忙拍馬跟上。
但等陳明輝等人陸續趕到時，只見那幾個禿鷹寨探子早已橫七豎八倒在路邊，變成了一具具冰涼的屍體。
這些禿鷹寨派出的探馬並非全都死於槍下。
有的腦殼被一記重拳生生轟爛，死後面門上還殘留著清晰的拳印。
也有的被一腳踢斷脖頸，腦袋無力歪垂，還有的後心塌陷。
驟見如此慘狀，聞五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頭皮發麻，壓低聲音感慨道：「王副官的身手當真好生駭人，這些探哨竟全是一擊斃命，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段遠志凝聲提醒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別大意，當心林子裡有土匪放黑槍！」
聞五聞言心頭一凜，忙不迭點頭閉嘴，不敢再多言。
陳明輝也趕緊勒馬減速，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一行人又朝禿鷹寨方向疾馳了一陣，不多時，前方地面再次出現一片橫七豎八的屍體。
眾屍當中，一道挺拔身影立在那裡，正低頭緩緩擦拭著手中長刀，神色自若。
正是王世龍副官。
他手裡提著一口剛從土匪手中繳獲的唐橫刀。
只見那刀身筆直狹長，刀面在日光下鋥亮泛寒，形制頗為精美。
瞧周圍匪徒傷口處刀痕宛然，這口寶刀顯然鋒利無比，絕非等閒凡品。
陳明輝等人策馬奔至近前，尚未來得及開口，王世龍已隨手將手中沉甸甸的布袋朝這邊一拋。
陳明輝忙伸手一把接住，只聽袋中傳來嘩啦啦一陣脆響，頗有分量，顯然裝的都是白花花的銀元。
王世龍微一點頭，朗聲道：「這些大洋是禿鷹寨的土匪孝敬我們的，都拿去分給弟兄們吧。」
「是！」陳明輝痛快答應，毫不遲疑，立刻依言解開袋口，將沉甸甸的大洋挨個分發下去。
眨眼工夫便將整袋銀元分得精光。
一眾護衛方才跟著王世龍火拼匪徒確實冒了不小的風險，可眼下真金白銀在手，人人臉上都笑開了花，哪裡還生出半點怨言？
先前他們跟著林甫鑽山溝時，雖說平平安安卻也分文未獲。
如今隨王副官衝鋒，縱然危險幾分，卻立馬有銀子到手。
這一比較，大夥心中自然更願意跟著王世龍賣命。
正當眾人喜滋滋地將賞銀揣好之際，王世龍洪亮的聲音再次傳來：「弟兄們，前頭就是禿鷹寨了！」
眾護衛聞聲立即止住笑語，紛紛挺直身子望向前方。
只聽王世龍繼續大吼道：「待會不用多想，跟著我沖就是，禿鷹寨的土匪，除非老遠見著咱們就立刻跪地投降，否則有一個算一個，統統給我殺乾淨，都聽明白了嗎？！」
話音一落，他一雙虎目如電般掃過眾人。
「明白，長官！」眾護衛齊聲轟然應道。
稍作整頓後，便聽王世龍沉聲下達了再度出發的命令：「出發！強攻禿鷹寨！」
他話音未落，人已一馬當先，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眾人見狀，紛紛策馬揚鞭衝鋒。
衝出林木掩映，不多時前方出現了一座奇峭山峰。
那山峰外形酷似禿鷹張開的巨喙，峰頂懸崖上依稀可見蜿蜒環繞的寨牆，正是土匪盤踞的禿鷹寨。
整座山寨依山就險而建，山勢極其陡峭，乍看之下竟無路可循。
陳明輝舉目細看了片刻。
這山頭壁立千仞，當真如刀削斧劈一般，他實在看不出半點可以攀登的路徑。
他扭頭問身旁的聞五和段遠志：「五哥，段哥，現在咱們要怎麼上去？」
聞五順著他的視線望了一眼山上，隨口解釋道：「先看王副官怎麼動作吧，這種山寨，大多都是表面上瞧著非得靠繩梯吊籃才能上下，實際上都另有藏著的大路，有的把密道修在山腹里，有的則乾脆把明路偽裝起來，外人一時半會，根本瞧不出其中門道。」
而就在這時，前方傳來王世龍振聾發聵的一聲怒喝：「禿鷹寨的人都給我聽著，我是郭大帥麾下副官王世龍！」
「老子今天來，就是找你們何禿子算帳的！」
「不想給何禿子陪葬的，立刻給老子放下武器投降！老子可以給你們留一條生路！」
錢大順略一思索，皺眉問道：「如果王世龍不肯跟咱們講和呢？」
王黑子聳聳肩，無奈道：「那就只好死守山寨了，不過……實在守不住，也就沒辦法不是？」
錢大順眼縫一眯：「沒辦法是啥意思？」
王黑子收起笑容，鄭重答道：「四爺，我是說，若真守不住，我們就帶著剩下弟兄邊打邊撤，往雙槍寨退去，去和大當家他們匯合。」
「哼。」錢大順揮了揮手，冷聲道：「行了，就按你說的去安排吧，不過有一點你給我記好了，就算守不住，也得給我守住，給我死守禿鷹寨，聽明白了嗎？」
「……明白。」王黑子聞言臉上肌肉抽了抽，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錢小濤卻聽得心裡一涼，後背直冒冷汗。
其實王黑子很清楚，錢大順這番話純粹是場面話，真到了生死關頭，他第一個不會戀戰。
倒是一旁的憨侄錢小濤，被這一聲死守唬得差點以為真要與寨子共存亡呢。
交待完畢，錢大順擺了擺手，王黑子立刻領命退下，去安排部署去了。
另一邊，陳明輝等人在王世龍的率領下正快馬加鞭，朝禿鷹寨方向飛馳。
一路上，除了王世龍本人神色自若外，其餘眾人無不緊張戒備，生怕冷不防就遭了藏在密林中的土匪黑槍暗算。
他們可沒有王世龍和林甫那般以一當十的本事，要真讓土匪摸到跟前偷襲，沒準小命就交待在這深山老林里了。
好在這一程有驚無險。
疾馳了一陣後，王世龍眼尖，突然發現前方林間有幾名禿鷹寨派出來打探消息的探子。
王世龍當即冷哼一聲，雙腿一夾馬腹，策馬狂飆而出，直撲那些探子而去。
眾護院見狀一愣，趕忙拍馬跟上。
但等陳明輝等人陸續趕到時，只見那幾個禿鷹寨探子早已橫七豎八倒在路邊，變成了一具具冰涼的屍體。
這些禿鷹寨派出的探馬並非全都死於槍下。
有的腦殼被一記重拳生生轟爛，死後面門上還殘留著清晰的拳印。
也有的被一腳踢斷脖頸，腦袋無力歪垂，還有的後心塌陷。
驟見如此慘狀，聞五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頭皮發麻，壓低聲音感慨道：「王副官的身手當真好生駭人，這些探哨竟全是一擊斃命，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段遠志凝聲提醒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別大意，當心林子裡有土匪放黑槍！」
聞五聞言心頭一凜，忙不迭點頭閉嘴，不敢再多言。
陳明輝也趕緊勒馬減速，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一行人又朝禿鷹寨方向疾馳了一陣，不多時，前方地面再次出現一片橫七豎八的屍體。
眾屍當中，一道挺拔身影立在那裡，正低頭緩緩擦拭著手中長刀，神色自若。
正是王世龍副官。
他手裡提著一口剛從土匪手中繳獲的唐橫刀。
只見那刀身筆直狹長，刀面在日光下鋥亮泛寒，形制頗為精美。
瞧周圍匪徒傷口處刀痕宛然，這口寶刀顯然鋒利無比，絕非等閒凡品。
陳明輝等人策馬奔至近前，尚未來得及開口，王世龍已隨手將手中沉甸甸的布袋朝這邊一拋。
陳明輝忙伸手一把接住，只聽袋中傳來嘩啦啦一陣脆響，頗有分量，顯然裝的都是白花花的銀元。
王世龍微一點頭，朗聲道：「這些大洋是禿鷹寨的土匪孝敬我們的，都拿去分給弟兄們吧。」
「是！」陳明輝痛快答應，毫不遲疑，立刻依言解開袋口，將沉甸甸的大洋挨個分發下去。
眨眼工夫便將整袋銀元分得精光。
一眾護衛方才跟著王世龍火拼匪徒確實冒了不小的風險，可眼下真金白銀在手，人人臉上都笑開了花，哪裡還生出半點怨言？
先前他們跟著林甫鑽山溝時，雖說平平安安卻也分文未獲。
如今隨王副官衝鋒，縱然危險幾分，卻立馬有銀子到手。
這一比較，大夥心中自然更願意跟著王世龍賣命。
正當眾人喜滋滋地將賞銀揣好之際，王世龍洪亮的聲音再次傳來：「弟兄們，前頭就是禿鷹寨了！」
眾護衛聞聲立即止住笑語，紛紛挺直身子望向前方。
只聽王世龍繼續大吼道：「待會不用多想，跟著我沖就是，禿鷹寨的土匪，除非老遠見著咱們就立刻跪地投降，否則有一個算一個，統統給我殺乾淨，都聽明白了嗎？！」
話音一落，他一雙虎目如電般掃過眾人。
「明白，長官！」眾護衛齊聲轟然應道。
稍作整頓後，便聽王世龍沉聲下達了再度出發的命令：「出發！強攻禿鷹寨！」
他話音未落，人已一馬當先，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眾人見狀，紛紛策馬揚鞭衝鋒。
衝出林木掩映，不多時前方出現了一座奇峭山峰。
那山峰外形酷似禿鷹張開的巨喙，峰頂懸崖上依稀可見蜿蜒環繞的寨牆，正是土匪盤踞的禿鷹寨。
整座山寨依山就險而建，山勢極其陡峭，乍看之下竟無路可循。
陳明輝舉目細看了片刻。
這山頭壁立千仞，當真如刀削斧劈一般，他實在看不出半點可以攀登的路徑。
他扭頭問身旁的聞五和段遠志：「五哥，段哥，現在咱們要怎麼上去？」
聞五順著他的視線望了一眼山上，隨口解釋道：「先看王副官怎麼動作吧，這種山寨，大多都是表面上瞧著非得靠繩梯吊籃才能上下，實際上都另有藏著的大路，有的把密道修在山腹里，有的則乾脆把明路偽裝起來，外人一時半會，根本瞧不出其中門道。」
而就在這時，前方傳來王世龍振聾發聵的一聲怒喝：「禿鷹寨的人都給我聽著，我是郭大帥麾下副官王世龍！」
「老子今天來，就是找你們何禿子算帳的！」
「不想給何禿子陪葬的，立刻給老子放下武器投降！老子可以給你們留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