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冤家路窄
「嘿！真是那瘋狗！」趙江見武大勇果真橫屍溝底，忍不住咧嘴一笑，幸災樂禍道，「祁爺，這下可好，他死了，咱們接下來怎麼弄？」
武大勇的慘死，非但未讓趙江有半分難過，反倒令他心中暗爽。
他與武大勇的仇怨可非一朝一夕。
早年武大勇他爹武猛還活著時，這對父子倚仗在血手堂勢高權重，沒少奚落欺壓趙江。
後來武猛蹬腿翹辮子，一命歸西，武大勇仍然處處與趙江為難，兩人的梁子算是越結越深。
要不是血手堂明令禁止同僚殘殺，一經發現嚴懲不貸，趙江只怕早尋機把武大勇給做了。
祁金通站在溝邊，微眯著眼往下凝視片刻，沉聲道：「先下去看看。」
說罷，他繞到一段相對平緩的坡道，小心翼翼地摸下山溝。
趙江和齊鵬不敢怠慢，也連忙跟了下去。
三人踩著碎石滑泥，花了好一陣工夫才抵達溝底。
齊鵬皺著眉撥開周圍雜草，走近武大勇屍體查看了一番，低聲嘀咕道：「大哥，現在的情況和我們之前想的可不一樣啊。」
趙江聞聲側頭：「怎麼講？」
齊鵬冷冷一笑，指尖朝武大勇扭斷的脖子點了點，低聲分析道：「你看，武大勇身上好像就這一處致命傷，其他傷口都沒有，這說明動手的人是個勁敵，武大勇壓根沒能斗得過，三兩下就被結果了。」
趙江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齊鵬說的，他何嘗沒想到？
只是……
「哼，他一個人不行，咱們哥仨一起上，」趙江冷笑一聲，不以為然道，「還怕收拾不了區區一個陳明輝？」
「話不能這麼說。」齊鵬搖搖頭，湊近趙江壓低聲音道，「陳明輝深淺未明，咱們未必討得到好，而且退一步講，就算真讓我們宰了陳明輝，楊天磊給的那點賞錢，又有多少油水？」
趙江一愣，下意識地循著齊鵬的目光看了看不遠處的祁金通。
只見祁金通此刻正蹲在武大勇屍旁，全神貫注地翻檢著什麼。
趙江心中忽然一動，若有所指地輕聲問：「二弟，你是說……眼下還有筆更大的買賣？」
齊鵬微微勾唇，朝趙江點了點頭，又瞥了眼祁金通，聲音壓得更低：「不瞞大哥，我聽說祁爺可是公認的大財主，如果咱們……嘿嘿……」
他話未說盡，意思卻不言自明。
趙江瞳孔一縮，只覺齊鵬這提議又瘋狂又誘人。
他忍不住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呼吸都沉重幾分。
就在此時，只聽祁金通咦了一聲，猛地從武大勇屍體旁站起身來。
趙江和齊鵬連忙壓下聲音，裝作若無其事地湊過去。
只見祁金通面沉如水，目光在武大勇敞開的衣襟里掃來掃去，冷笑道：「武大勇身上……我想要的東西不見了。」
趙江眨了眨眼：「祁爺，您要什麼東西？莫非武大勇身上藏了寶貝不成？」
祁金通哼了一聲，緩緩道：「寶貝談不上，不過是兩件隨身小物件，一隻老鼻煙壺，一塊蠶豆大小的琥珀而已，東西不值幾個錢，卻對我很重要。」
趙江聞言，眼珠一轉，忙接口道：「哦？那依您看，這兩樣東西多半是讓陳明輝那小子給順走了？」
祁金通抬眼望了望山溝外的天色，不確定地說道：「不排除這種可能，當然，也不一定，興許武大勇出來辦事，壓根沒把東西帶在身上也說不定。」
說罷，他擺擺手道：「走吧，先回到上頭再說下一步怎麼做。」
趙江和齊鵬對視一眼，各自心懷鬼胎地點了點頭。
祁金通當先提氣，一個起落之間躥上了那段陡坡。
趙江和齊鵬默契地放緩了動作，稍稍拉開與祁金通的距離，一路小聲嘀咕著也往上攀去。
沒想到這時祁金通已經回頭朝下望來。
「你們兩個磨蹭什麼？快上來！」祁金通居高臨下地瞪了他們一眼，不耐地催促。
趙江額頭滲出一層細汗，訕笑道：「這就來！」
他沖齊鵬微微搖頭，示意暫緩動手。
齊鵬暗啐一口，無奈只得隨他快爬幾步，也翻上了山溝頂。
三人站定後，趙江搶先乾笑兩聲，走到祁金通身邊套話道：「祁爺，這麼看來，那個陳明輝還真是個硬茬，武大勇估計連兩招都沒見著，就讓他給結果了。」
「也許吧。」祁金通淡淡點頭，「不過據我們掌握的消息，陳明輝可不是一個人離開清河村的。」
趙江聞言一愣：「嗯？您這話是說……」
祁金通眼中厲色一閃：「幹掉武大勇的，很可能並非陳明輝，而是跟他同行的某個高手。」
趙江聽得心裡一突。
卻聽祁金通繼續說道：「楊天磊那個老小子掛賞時，不是也說了麼，陳明輝其實沒多大本事，他不過是自己不方便露面，所以才花錢請我們出手。」
祁金通冷笑一聲，意味深長道：「楊天磊可不止一次跟咱們打交道了，什麼能瞞什麼不能瞞，他心裡清楚得很，真要敢虛報情況，他知道後果。」
趙江愣了愣，下意識地點點頭。
祁金通三言兩語，便將趙江心頭對陳明輝的那點忌憚打消了大半。
仔細想想也是，二十出頭的愣小子，就算有點能耐，又豈會是武大勇對手？
正思量間，祁金通驟然瞥向遠處，眼神凌厲地朝山坡下方掃了一眼。
他忽地嘴角微翹，低笑出聲：「說啥來啥呢……趕緊的，都藏起來！」
話音還沒落下，三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就地一滾，各自閃身撲進旁邊茂密的矮灌木叢中，收斂呼吸，將身形隱匿起來。
藏好後，趙江忍不住附在祁金通耳邊，小聲問：「祁爺，那小子咋又轉回來了？難不成，他發現什麼不對勁，回來找武大勇的屍首？」
祁金通抬手虛按，一雙眸子緊緊盯著下方靠近的人影，壓低聲音道：「別吭聲，屏息凝神，看看他們想幹什麼！」
三人藏在灌木後，一動不動，如三隻伺機而動的毒蛇死死伏著。
透過繁茂枝葉的縫隙，只見陳明輝三人走了過來。
祁金通目光爍爍，暗自打量著三人的一舉一動。
他只看了片刻，心中已有計較。
這三人都不是那種能一招秒殺武大勇的絕頂高手。
換句話說，真正殺死武大勇的那個人並不在眼前這仨傢伙里。
既然如此，祁金通便也不急著出手，準備先看看對方到底要幹什麼。
武大勇的慘死，非但未讓趙江有半分難過，反倒令他心中暗爽。
他與武大勇的仇怨可非一朝一夕。
早年武大勇他爹武猛還活著時，這對父子倚仗在血手堂勢高權重，沒少奚落欺壓趙江。
後來武猛蹬腿翹辮子，一命歸西，武大勇仍然處處與趙江為難，兩人的梁子算是越結越深。
要不是血手堂明令禁止同僚殘殺，一經發現嚴懲不貸，趙江只怕早尋機把武大勇給做了。
祁金通站在溝邊，微眯著眼往下凝視片刻，沉聲道：「先下去看看。」
說罷，他繞到一段相對平緩的坡道，小心翼翼地摸下山溝。
趙江和齊鵬不敢怠慢，也連忙跟了下去。
三人踩著碎石滑泥，花了好一陣工夫才抵達溝底。
齊鵬皺著眉撥開周圍雜草，走近武大勇屍體查看了一番，低聲嘀咕道：「大哥，現在的情況和我們之前想的可不一樣啊。」
趙江聞聲側頭：「怎麼講？」
齊鵬冷冷一笑，指尖朝武大勇扭斷的脖子點了點，低聲分析道：「你看，武大勇身上好像就這一處致命傷，其他傷口都沒有，這說明動手的人是個勁敵，武大勇壓根沒能斗得過，三兩下就被結果了。」
趙江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齊鵬說的，他何嘗沒想到？
只是……
「哼，他一個人不行，咱們哥仨一起上，」趙江冷笑一聲，不以為然道，「還怕收拾不了區區一個陳明輝？」
「話不能這麼說。」齊鵬搖搖頭，湊近趙江壓低聲音道，「陳明輝深淺未明，咱們未必討得到好，而且退一步講，就算真讓我們宰了陳明輝，楊天磊給的那點賞錢，又有多少油水？」
趙江一愣，下意識地循著齊鵬的目光看了看不遠處的祁金通。
只見祁金通此刻正蹲在武大勇屍旁，全神貫注地翻檢著什麼。
趙江心中忽然一動，若有所指地輕聲問：「二弟，你是說……眼下還有筆更大的買賣？」
齊鵬微微勾唇，朝趙江點了點頭，又瞥了眼祁金通，聲音壓得更低：「不瞞大哥，我聽說祁爺可是公認的大財主，如果咱們……嘿嘿……」
他話未說盡，意思卻不言自明。
趙江瞳孔一縮，只覺齊鵬這提議又瘋狂又誘人。
他忍不住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呼吸都沉重幾分。
就在此時，只聽祁金通咦了一聲，猛地從武大勇屍體旁站起身來。
趙江和齊鵬連忙壓下聲音，裝作若無其事地湊過去。
只見祁金通面沉如水，目光在武大勇敞開的衣襟里掃來掃去，冷笑道：「武大勇身上……我想要的東西不見了。」
趙江眨了眨眼：「祁爺，您要什麼東西？莫非武大勇身上藏了寶貝不成？」
祁金通哼了一聲，緩緩道：「寶貝談不上，不過是兩件隨身小物件，一隻老鼻煙壺，一塊蠶豆大小的琥珀而已，東西不值幾個錢，卻對我很重要。」
趙江聞言，眼珠一轉，忙接口道：「哦？那依您看，這兩樣東西多半是讓陳明輝那小子給順走了？」
祁金通抬眼望了望山溝外的天色，不確定地說道：「不排除這種可能，當然，也不一定，興許武大勇出來辦事，壓根沒把東西帶在身上也說不定。」
說罷，他擺擺手道：「走吧，先回到上頭再說下一步怎麼做。」
趙江和齊鵬對視一眼，各自心懷鬼胎地點了點頭。
祁金通當先提氣，一個起落之間躥上了那段陡坡。
趙江和齊鵬默契地放緩了動作，稍稍拉開與祁金通的距離，一路小聲嘀咕著也往上攀去。
沒想到這時祁金通已經回頭朝下望來。
「你們兩個磨蹭什麼？快上來！」祁金通居高臨下地瞪了他們一眼，不耐地催促。
趙江額頭滲出一層細汗，訕笑道：「這就來！」
他沖齊鵬微微搖頭，示意暫緩動手。
齊鵬暗啐一口，無奈只得隨他快爬幾步，也翻上了山溝頂。
三人站定後，趙江搶先乾笑兩聲，走到祁金通身邊套話道：「祁爺，這麼看來，那個陳明輝還真是個硬茬，武大勇估計連兩招都沒見著，就讓他給結果了。」
「也許吧。」祁金通淡淡點頭，「不過據我們掌握的消息，陳明輝可不是一個人離開清河村的。」
趙江聞言一愣：「嗯？您這話是說……」
祁金通眼中厲色一閃：「幹掉武大勇的，很可能並非陳明輝，而是跟他同行的某個高手。」
趙江聽得心裡一突。
卻聽祁金通繼續說道：「楊天磊那個老小子掛賞時，不是也說了麼，陳明輝其實沒多大本事，他不過是自己不方便露面，所以才花錢請我們出手。」
祁金通冷笑一聲，意味深長道：「楊天磊可不止一次跟咱們打交道了，什麼能瞞什麼不能瞞，他心裡清楚得很，真要敢虛報情況，他知道後果。」
趙江愣了愣，下意識地點點頭。
祁金通三言兩語，便將趙江心頭對陳明輝的那點忌憚打消了大半。
仔細想想也是，二十出頭的愣小子，就算有點能耐，又豈會是武大勇對手？
正思量間，祁金通驟然瞥向遠處，眼神凌厲地朝山坡下方掃了一眼。
他忽地嘴角微翹，低笑出聲：「說啥來啥呢……趕緊的，都藏起來！」
話音還沒落下，三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就地一滾，各自閃身撲進旁邊茂密的矮灌木叢中，收斂呼吸，將身形隱匿起來。
藏好後，趙江忍不住附在祁金通耳邊，小聲問：「祁爺，那小子咋又轉回來了？難不成，他發現什麼不對勁，回來找武大勇的屍首？」
祁金通抬手虛按，一雙眸子緊緊盯著下方靠近的人影，壓低聲音道：「別吭聲，屏息凝神，看看他們想幹什麼！」
三人藏在灌木後，一動不動，如三隻伺機而動的毒蛇死死伏著。
透過繁茂枝葉的縫隙，只見陳明輝三人走了過來。
祁金通目光爍爍，暗自打量著三人的一舉一動。
他只看了片刻，心中已有計較。
這三人都不是那種能一招秒殺武大勇的絕頂高手。
換句話說，真正殺死武大勇的那個人並不在眼前這仨傢伙里。
既然如此，祁金通便也不急著出手，準備先看看對方到底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