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日後必有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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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雖如此,榮邵元心裡的鬱悶卻更濃了。

  但他也明白,這當眾翻悔只會自損威信,絕非明智之舉。

  他已經打定主意要對付陳明輝,玉花驄早晚還是他的,到時讓這小子替自己白養一陣馬,又何妨?

  榮邵元一發話,榮順立刻躬身領命。

  場內依然人聲鼎沸,歡呼不斷,只見榮順走到場中,清了清嗓子,揚聲宣布:「陳明輝在這次馴馬比試中拔得頭籌,榮大少爺有賞!」

  此言一出,四下里登時炸開了鍋。

  一道道驚嘆聲,恭賀聲接連響起。

  一時間,道喜的,拉關係的,想拜師的,將陳明輝圍了個水泄不通。

  趁著眾人七嘴八舌鬧成一片,陳明輝拍了拍玉花驄,徑直來到榮邵元面前,恭恭敬敬抱拳行了一禮:「多謝榮大少爺厚賞。」

  榮邵元皮笑肉不笑地打量了他片刻,這才微微頷首道:「我是真沒看出來,小陳你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啊,早知道你有這等能耐,我可捨不得拿玉花驄當彩頭了。」

  「不過也無妨,這匹良駒,你就牽回去玩兒吧,哪天要是不想養了,直接知會榮順一聲。」

  說完這番話,榮邵元不再多留,拂了拂衣袖,轉身大步離開了馬場。

  榮順和一眾隨從連忙簇擁著他匆匆而去。

  馬場上的熱鬧很快在大帥府內傳揚開來。

  府里許多人不認識陳明輝,但誰不認識榮邵元,宋洪濤?

  於是隨著消息發酵,眾人紛紛議論起七姨太林佩芸新招的包月車夫,原來這小子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拉車的本事如何暫且不提,但馴馬的能耐可是人盡皆知了。

  短短几日內,他先後制服了烏雲將軍和玉花驄兩匹頂尖寶馬,著實令人驚嘆。

  就在這時,浩然院中一派悠然景象。

  林佩芸正與易玄笙大師對坐品茗說笑。

  院子中央,易玄笙的二弟子陸韜倒立著來回行走,一雙手倒撐在地,行雲流水般挪動。

  只不過他這模樣頗有幾分滑稽,逗得一旁伺候的杏花好幾次險些笑出聲來。

  陸韜憋著氣,心裡那個鬱悶。

  他本來好好練功,卻被杏花拼命憋笑的模樣擾得快要走火。

  又瞥見杏花那張憋紅的俏臉,他忍不住在心中暗罵:「和師姐還有師妹一樣,女人這玩意,就是麻煩!」

  念頭閃過,他索性閉上眼睛,權當杏花不存在,繼續倒立行走。

  反正浩然院裡的布局他閉著眼都一清二楚,順便還能練練盲感。

  正在這時,一名護院快步走進院來,抱拳向林佩芸和易玄笙躬身道:「啟稟林小姐、易大師,馬場那邊剛剛……」

  他將馬場中的經過詳詳細細稟報了一遍。

  易玄笙聽罷,捋須笑道:「這位陳小兄弟,倒是挺有意思。」

  林佩芸微微頷首,若有所思地說:「我原以為陳明輝前些日在松鶴樓被人找麻煩後,會跑來跟我告狀,那樣我難免對他要低看兩分。結果松鶴樓的事他並沒來煩我,今日在馬場上又露了這樣一手,我現在反倒好奇起他的根腳了。」

  易玄笙目光一閃,含笑問道:「小姐是在擔心,此人是有人刻意安插到您身邊來的?」

  林佩芸沉吟片刻,輕輕搖頭道:「說擔心吧,有那麼幾分,但又不算太擔心。」

  她放下茶杯,娓娓說道:「他最開始可是我隨手從街上叫的車夫,當時他半天沒吃飯,餓得頭昏眼花,加上我要去的路遠,他還怕半路拉不動車,勸我另外換人。我看他為人挺實在,就給他一大洋讓他在路邊隨便對付了兩口,順帶試了試他的腳力,發現這人腳力不錯,這才動了讓他進府拉包月的心思。所以,要說他是別人安插到我身邊的,可能性不大。」

  「而且我也讓人留意過,這幾日他都待在翠竹院裡,段遠志和聞五教他練武,進步挺快的,我不清楚他以前有沒有底子,還是天生資質好,反正瞧著是一日千里。」

  說到這裡,林佩芸莞爾道:「至於他這身本事哪來的嘛,我也沒多大興趣刨根問底,都是小道罷了。」

  不管怎麼說,拉車出眾也好,馬術超絕也好,不過都是為他們這些人服務罷了。

  易玄笙捻須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老道倒是覺得,若是陳明輝來歷清白的話,是個好苗子,小姐日後恐怕必有重用。」


  林佩芸靜靜聽完,卻並未立刻表態,只是低眉抿了一口紫砂壺中斟出的明前龍井。

  她放下茶杯,眉梢略挑,開口問道:「易大師,我聽說您允了那個陳明輝,不用通傳就能自由出入您的浩然院,可有此事?」

  易玄笙含笑點頭,坦然答道:「正是如此。」

  林佩芸明眸微轉,又問:「看來易大師對他倒是頗為看重?」

  易玄笙聞言微微一笑,緩聲道:「小姐說笑了,老道不過是想趁這兵荒馬亂的年月,做筆小生意,為將來多留一重保障罷了。」

  他語調平淡,話里卻似有話。

  林佩芸輕輕一笑,顯然不信這只是小生意。

  她纖指輕扣杯沿,似笑非笑地說道:「我聽小陸說,您連珍藏多年的那個葫蘆都送給陳明輝了,這等寶物可不是尋常之物,恐怕不是什么小本買賣,而是一樁了不得的大買賣呢。」

  易玄笙哈哈一笑,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沒有順著這個話題往下談。

  他抬眼望向竹林深處,默默品茶,不願多言。

  林佩芸知他性情淡泊,若是不想回答,旁人再如何追問也是無用,當即也不再糾纏。

  她轉而正色問道:「易大師,再過不久我們便要啟程前往雙溪鎮,我這些日子一直在準備,您看如今準備得可還妥當?」

  易玄笙把玩著手中溫熱的紫砂杯,緩緩頷首道:「若不出意外,此行當可萬無一失,不過,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多做一份準備總是好的。」

  「雖說雙溪鎮地處北盪山之外,可老道以為,不妨把雙溪鎮視作北盪山的一部分來看待。」易玄笙放下茶杯,神情變得凝重了些,「北盪山勢力盤根錯節,情形複雜多變。」

  林佩芸聞言,柳眉微蹙,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她沉吟片刻,終是按捺不住心中憂慮,提議道:「要不……勞煩易大師替此行起上一卦?」

  這話一出,她自己倒先笑了笑,帶著幾分自嘲的語氣說道:「說來慚愧,算學卜卦我也略知一二,然而無論是我還是旁人,都遠不及您。」

  易玄笙捋須而笑,擺手拒絕道:「此卦……暫且起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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