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這就是圍棋
兩天後，早晨八點半，萬樹大酒店比賽大廳，人聲鼎沸。
本賽的第一天，這裡的空氣仿佛都帶上了硝煙的味道。
白關徹穿著一身休閒西裝，在人群中穿梭，一眼就鎖定了方鈞，快步湊了上來。
「嘿，方鈞，來的挺早啊，休息的怎麼樣？」
「挺好。」方鈞轉過身，微笑著回應。
「誒，這兩位是？」白關徹的目光落在了方鈞身後兩道靚麗的身影上，深感好奇。
「哦，這是我的朋友，顧影，洛洵，我們都在弈軒道場。」方鈞一一介紹道。
洛洵今日穿了一身天藍色的衛衣套裝，馬尾高高紮起，顯得青春無敵。她正摟著一身黑衣的顧影說著悄悄話，笑得不亦樂乎。聽見介紹，兩人大大方方地轉過身，對白關徹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你們好，幸會幸會！」白關徹笑眯眯點頭，隨後又把目光轉向方鈞，賊兮兮地攬住他的肩膀，往外走了兩步，挑著眉壓低聲音說道：
「可以啊，鈞哥，怪不得不讓我給你安排，原來是金屋藏嬌，這等絕色，有眼光！有實力！」他憋著笑點頭，煞有介事地豎出大拇指。
方鈞摸了摸鼻子，沒有接話，指向另一個方向，岔開話題：「那邊就是天弈道場的人吧，你怎麼不過去打個招呼？」
「是天弈。」白關徹順著視線望去，語氣隨性，「不過我也不在道場裡面學，認識我的人不多。那個紅衣服的小胖子就是朱晉廷，我跟他蠻熟，要是他能全力發揮，棋力不在梅長溪之下。」
「那個小屁孩兒，衣服上面有個熊二的，就是蘇衡，輸一局得哭好久。」白關徹撇撇嘴，顯然被這淚水攻勢噁心過，「跟他同齡的都叫他蘇羞羞，這招好用！」
「那一團是方圓棋院的，據說那個高個子，叫什麼來著……段柏庭，對，段柏庭，說是挺狠，但我沒跟他下過。」白關徹為方鈞介紹著他認識的棋手。
「哎？江天元怎麼來了？」白關徹的脖子突然向前一伸，仿佛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場面。
方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原本喧鬧的大門口自動讓開了一條路。一襲白衣，風度翩翩的江玄機正穩步走入，他的眉宇間帶著一種飛揚的神采。
眾人無不為他驚呼吶喊。
「是江天元！江天元來了！」
「江天元！恭喜獲得爛柯杯冠軍！」
「江老師，能握個手嗎！」
……
全場沸騰，無數少年棋手眼中瞬間燃起了崇拜的火花。江玄機走上主席台，輕輕清了清嗓子，台下瞬間變得落針可聞。
「各位棋手朋友，你們好！我是江玄機，今天來到這裡，不為別的，只是想看看中國圍棋未來的脊樑。」
江玄機的目光如炬，緩緩掃過全場，最終在方鈞所在的位置停留了片刻，微微點了點頭。
一旁的洛洵激動得臉都紅了，死死掐著方鈞的胳膊，小聲尖叫：「他看我們了！江天元記得我們啊！他真的好帥啊啊啊！」
方鈞揉了揉她的腦袋，把她推開兩步，成功收穫對方一個白眼。
「在座的每一位，都是從全國數千名預選賽選手中脫穎而出的。你們用了五年、八年甚至十年，走到這裡。有人從五歲開始學棋，有人放棄了重點學校的錄取通知，有人在道場度過了一個又一個節日假期……這一切，都是為了今天。」
「定段賽，是圍棋界的高考，卻比高考更殘酷。在數千人中，最終只有三十餘人能夠定段，這其中的血淚辛酸，我清楚，你們比我更清楚！」
江玄機拍著胸膛，擲地有聲，台下不少的老將聯想到這一路走來的辛苦，也難免眼含熱淚，情緒激動。
「但我想說的是，定段，不是圍棋的全部。」江玄機話鋒一轉，語氣肅穆。
「蘇弈先生沒有參加過定段賽，但他是我們心中永遠的棋聖。很多業餘棋手，終身未入職業，卻也為圍棋的普及與傳播貢獻了自己的價值。」
「圍棋，是一輩子的事，而不是一張證書的事。」
「當然，我知道，此刻的你們想的是：我要贏，我要定段，我要成為職業棋手！」
「那就去贏吧，那就去戰鬥吧！」
「接下來的比賽，你們將在棋盤上面對最真實的自己：面對自己的算力極限，面對自己的心理極限，面對自己的體力極限！接下來，你們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落子，都無比重要，這是獨屬於圍棋的戰爭時刻，這是方寸不可退讓的決戰時刻，時時刻刻，不可鬆懈！」
「這就是圍棋！」
江玄機說完，頭微微揚起，雙手展開做出擁抱狀。
台下的眾人也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所有棋手的戰鬥意志，都在此刻，被激發到了最高潮！
「說得好！圍棋，就是要一往無前！」
「戰鬥，戰鬥！」
「定段賽，必拿下！」
……
「以前都是仇觀來啊，怎麼這次咖位這麼大？」白關徹湊在方鈞身旁，用了很大的聲音才讓方鈞聽見。
「我也不知道，說不定是拿了冠軍心情好？」方鈞隱隱覺得和自己有關係，但話也不能說得太絕對。
「我只希望他別來巡場，要真站我旁邊，我下棋也要哆嗦了。」白關徹幽幽說道，罕見地露出了心虛的模樣。
「還有你怕的人？白公子居然也有軟肋啊？」方鈞好不容易發現白關徹的弱點，自然要拷打一番。
「那不一樣，江玄機畢竟是當今中國圍棋第一人啊。我要是當了職業棋手，還不是得在他手下混。再說家裡這……」白關徹話說到一半，吐了吐舌頭，「不打擾你們，我去上個廁所。」
白關徹跑得飛快，鑽入人群中不見了蹤影。
「這位白公子是何方神聖呀？」洛洵探身到跟前，狡黠一笑。
撲面而來的是少女身上乾淨的棉布味道，帶著一絲雪松香皂的氣息，方鈞頓感心曠神怡，隨口答道：
「白關徹，前幾天比賽認識的朋友，棋下得挺好。」
「看來是手下敗將呢。」洛洵語氣調皮，輕輕嗅了嗅，問道：「你噴香水啦？」
方鈞愕然，立馬想到了總統套房的奢華香氛，但也不願多解釋，便說道：「房間的味道。馬上要比賽了，你們還是先去準備吧。」
洛洵和湊上來的顧影一同瞪大了眼睛盯著方鈞看了許久，隨後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輕哼了一聲，轉身向賽場走去，「祝福我吧！」
「祝你們旗開得勝。」
方鈞無奈笑了笑，只見漸漸走遠的顧影極快地回頭瞥了一眼，隨後掏出手機敲打起來，一旁的洛洵也連連點頭，嘰嘰喳喳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收回目光，方鈞伸了個懶腰，扭扭脖子，走入了自己的賽場。
本賽的第一天，這裡的空氣仿佛都帶上了硝煙的味道。
白關徹穿著一身休閒西裝，在人群中穿梭，一眼就鎖定了方鈞，快步湊了上來。
「嘿，方鈞，來的挺早啊，休息的怎麼樣？」
「挺好。」方鈞轉過身，微笑著回應。
「誒，這兩位是？」白關徹的目光落在了方鈞身後兩道靚麗的身影上，深感好奇。
「哦，這是我的朋友，顧影，洛洵，我們都在弈軒道場。」方鈞一一介紹道。
洛洵今日穿了一身天藍色的衛衣套裝，馬尾高高紮起，顯得青春無敵。她正摟著一身黑衣的顧影說著悄悄話，笑得不亦樂乎。聽見介紹，兩人大大方方地轉過身，對白關徹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你們好，幸會幸會！」白關徹笑眯眯點頭，隨後又把目光轉向方鈞，賊兮兮地攬住他的肩膀，往外走了兩步，挑著眉壓低聲音說道：
「可以啊，鈞哥，怪不得不讓我給你安排，原來是金屋藏嬌，這等絕色，有眼光！有實力！」他憋著笑點頭，煞有介事地豎出大拇指。
方鈞摸了摸鼻子，沒有接話，指向另一個方向，岔開話題：「那邊就是天弈道場的人吧，你怎麼不過去打個招呼？」
「是天弈。」白關徹順著視線望去，語氣隨性，「不過我也不在道場裡面學，認識我的人不多。那個紅衣服的小胖子就是朱晉廷，我跟他蠻熟，要是他能全力發揮，棋力不在梅長溪之下。」
「那個小屁孩兒，衣服上面有個熊二的，就是蘇衡，輸一局得哭好久。」白關徹撇撇嘴，顯然被這淚水攻勢噁心過，「跟他同齡的都叫他蘇羞羞，這招好用！」
「那一團是方圓棋院的，據說那個高個子，叫什麼來著……段柏庭，對，段柏庭，說是挺狠，但我沒跟他下過。」白關徹為方鈞介紹著他認識的棋手。
「哎？江天元怎麼來了？」白關徹的脖子突然向前一伸，仿佛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場面。
方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原本喧鬧的大門口自動讓開了一條路。一襲白衣，風度翩翩的江玄機正穩步走入，他的眉宇間帶著一種飛揚的神采。
眾人無不為他驚呼吶喊。
「是江天元！江天元來了！」
「江天元！恭喜獲得爛柯杯冠軍！」
「江老師，能握個手嗎！」
……
全場沸騰，無數少年棋手眼中瞬間燃起了崇拜的火花。江玄機走上主席台，輕輕清了清嗓子，台下瞬間變得落針可聞。
「各位棋手朋友，你們好！我是江玄機，今天來到這裡，不為別的，只是想看看中國圍棋未來的脊樑。」
江玄機的目光如炬，緩緩掃過全場，最終在方鈞所在的位置停留了片刻，微微點了點頭。
一旁的洛洵激動得臉都紅了，死死掐著方鈞的胳膊，小聲尖叫：「他看我們了！江天元記得我們啊！他真的好帥啊啊啊！」
方鈞揉了揉她的腦袋，把她推開兩步，成功收穫對方一個白眼。
「在座的每一位，都是從全國數千名預選賽選手中脫穎而出的。你們用了五年、八年甚至十年，走到這裡。有人從五歲開始學棋，有人放棄了重點學校的錄取通知，有人在道場度過了一個又一個節日假期……這一切，都是為了今天。」
「定段賽，是圍棋界的高考，卻比高考更殘酷。在數千人中，最終只有三十餘人能夠定段，這其中的血淚辛酸，我清楚，你們比我更清楚！」
江玄機拍著胸膛，擲地有聲，台下不少的老將聯想到這一路走來的辛苦，也難免眼含熱淚，情緒激動。
「但我想說的是，定段，不是圍棋的全部。」江玄機話鋒一轉，語氣肅穆。
「蘇弈先生沒有參加過定段賽，但他是我們心中永遠的棋聖。很多業餘棋手，終身未入職業，卻也為圍棋的普及與傳播貢獻了自己的價值。」
「圍棋，是一輩子的事，而不是一張證書的事。」
「當然，我知道，此刻的你們想的是：我要贏，我要定段，我要成為職業棋手！」
「那就去贏吧，那就去戰鬥吧！」
「接下來的比賽，你們將在棋盤上面對最真實的自己：面對自己的算力極限，面對自己的心理極限，面對自己的體力極限！接下來，你們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落子，都無比重要，這是獨屬於圍棋的戰爭時刻，這是方寸不可退讓的決戰時刻，時時刻刻，不可鬆懈！」
「這就是圍棋！」
江玄機說完，頭微微揚起，雙手展開做出擁抱狀。
台下的眾人也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所有棋手的戰鬥意志，都在此刻，被激發到了最高潮！
「說得好！圍棋，就是要一往無前！」
「戰鬥，戰鬥！」
「定段賽，必拿下！」
……
「以前都是仇觀來啊，怎麼這次咖位這麼大？」白關徹湊在方鈞身旁，用了很大的聲音才讓方鈞聽見。
「我也不知道，說不定是拿了冠軍心情好？」方鈞隱隱覺得和自己有關係，但話也不能說得太絕對。
「我只希望他別來巡場，要真站我旁邊，我下棋也要哆嗦了。」白關徹幽幽說道，罕見地露出了心虛的模樣。
「還有你怕的人？白公子居然也有軟肋啊？」方鈞好不容易發現白關徹的弱點，自然要拷打一番。
「那不一樣，江玄機畢竟是當今中國圍棋第一人啊。我要是當了職業棋手，還不是得在他手下混。再說家裡這……」白關徹話說到一半，吐了吐舌頭，「不打擾你們，我去上個廁所。」
白關徹跑得飛快，鑽入人群中不見了蹤影。
「這位白公子是何方神聖呀？」洛洵探身到跟前，狡黠一笑。
撲面而來的是少女身上乾淨的棉布味道，帶著一絲雪松香皂的氣息，方鈞頓感心曠神怡，隨口答道：
「白關徹，前幾天比賽認識的朋友，棋下得挺好。」
「看來是手下敗將呢。」洛洵語氣調皮，輕輕嗅了嗅，問道：「你噴香水啦？」
方鈞愕然，立馬想到了總統套房的奢華香氛，但也不願多解釋，便說道：「房間的味道。馬上要比賽了，你們還是先去準備吧。」
洛洵和湊上來的顧影一同瞪大了眼睛盯著方鈞看了許久，隨後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輕哼了一聲，轉身向賽場走去，「祝福我吧！」
「祝你們旗開得勝。」
方鈞無奈笑了笑，只見漸漸走遠的顧影極快地回頭瞥了一眼，隨後掏出手機敲打起來，一旁的洛洵也連連點頭，嘰嘰喳喳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收回目光，方鈞伸了個懶腰，扭扭脖子，走入了自己的賽場。